第20章 準備突圍
塔樓旁的馬廄里，戰馬不安地嘶鳴著。
在馬夫喬爾滿是迷茫的眼神中，羅德三人沖入這裡。
「動作快！挑最壯的馬！」
羅德一腳踹開馬廄的柵欄，解開一匹黑鬃戰馬的韁繩，翻身而上。
埃里克和山姆紛紛效仿，雖然動作不如羅德嫻熟，但早已褪去新兵的稚嫩，乾脆利落。
「等等！大人們，請慢一點！請先等等！」
馬夫喬爾仔細揉著眼睛打量，卻始終認不出這三位的身份，只能確認並非塔樓的騎士。
但對方身上那精銳的裝備和肅殺的氣勢，讓他不敢阻攔。
「告訴男爵，這是他該付的報酬！」
羅德勒住韁繩，降伏身下的戰馬，隨後雙腿夾住馬腹，在一聲嘶鳴下，策馬奔騰。
埃里克和山姆緊隨其後，三人衝出馬廄。
聽到動靜，外圍的防衛隊士兵轉過身，慌忙吼道：「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奉男爵之命，緊急前往監察官駐地傳達軍令！退開！不得耽誤戰機！」
羅德策馬不停，厲聲喝道，龍血震懾的力量轟然擴散。
士兵們被羅德的氣勢和那一身精良的裝備震懾住了。
在魔物入侵的一片混亂中，顯然沒人會懷疑三個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騎士是越獄的逃犯。
「大人請！」士兵們慌忙讓開道路。
「駕！」
羅德沒有絲毫遲疑，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加速，如離弦之箭般衝出了塔樓，撞碎了漫天的風雪。
......
沖入街道，悽厲的景象瞬間映入眼帘。
鐵棘鎮已經變成了一片冰與血的戰場。雖然有著陽光的壓制，但那些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冰原妖鬼依然從各個角落鑽出來，撲向每一個活著的生物。
「吼！」
兩頭冰原妖鬼從側面的屋頂撲下，尖銳的冰刃直刺羅德的面門。
【名稱：冰原妖鬼（普通）】【等級：Lv.2】【威脅程度：低微】
「滾開！」
羅德看都沒看，手中的長劍借著馬匹衝鋒的慣性橫掃而出。
砰！砰！
兩聲脆響，妖鬼脆弱的身軀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直接炸碎成漫天冰屑。
三人策馬狂奔，一路向西。沿途所見，觸目驚心。
鐵棘鎮的防衛力量雖然在拼死抵抗，但兵力明顯向內收縮，重點保護著貴族區和物資倉庫。
而在外圍的平民區，先是收到極寒冰風暴的摧殘，隨後又是冰原妖鬼的肆虐，早已傷亡慘重。
坍塌的房屋中，隨處可見凍成冰塊的斷肢碎屍。
越過拐角，羅德聽到微弱的求救聲。
在一處坍塌的木屋旁，一名年輕的防衛隊士兵已經被逼入了絕境。
他渾身是血，手中的盾牌早已破碎，卻依然死死護著懷裡一個只有五六歲的小女孩。在他面前，三頭冰原妖鬼正發出尖銳的嘶鳴，一步步逼近。
「別過來......別過來！！」士兵絕望地揮舞著斷劍，眼中滿是淚水。
噗嗤！
一道寒光閃過。
最前方的那頭妖鬼頭顱粉碎。
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埃里克的釘頭錘狠狠砸在第二頭妖鬼身上，將其撞得粉碎，山姆的長矛則精準地貫穿了第三頭的胸膛。
士兵呆呆地看著這三個從天而降的騎士，懷裡的小女孩停止了哭泣。
羅德沒有停下，只是在離開時，長劍指向身後的方向：「往東邊跑，那條街我們剛清理過。一直跑，別回頭，那邊有防衛軍的大部隊。」
「謝......謝謝大人！」士兵如夢初醒，連忙抱著女孩爬起來，發瘋一樣向東跑去。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風雪中，那三道騎在馬背上沖入魔物群的背影，讓他忍不住心生仰望。
......
監察官駐地。
這是一座完全由黑岩砌成的塔樓，堅固而顯眼，是黑曜石伯爵安插在鐵棘鎮的一顆釘子。
此時，這裡正在遭受猛烈的攻擊。
四五頭寒冰翼龍盤旋在低空，不斷俯衝噴吐著寒氣。
「穩住！舉盾！不要亂！」
駐地前的防線，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騎士正指揮著二十多名身穿黑甲的親衛進行抵抗。
騎士並沒有戴頭盔，露出一張方正、嚴肅且布滿風霜的臉龐。
手中揮舞著一把沉重的精金戰錘，每一次揮動都帶起呼嘯的狂風，將撲下來的翼龍逼退。
他是負責這一區域的監察官，前黑曜石騎士團成員，碎顱騎士索爾。
「報告大人，鎮內文書官們和他們的家人都已撤入塔樓內！」
親衛們帶著最後一批穿著長袍服飾的官員及其家眷，縮入塔樓內。
這些都是輔佐監察官監督鐵棘鎮後勤的重要人員，缺少武力，需要保護。
聽到好消息，索爾的眉頭卻沒有鬆開，眼中滿是深深的憂慮。
「這種規模的冰風暴！這種改變區域規則的偉力！」
索爾一錘砸碎了一塊巨大的落冰，心中一片冰涼。
作為見多識廣的老騎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這絕不是普通的魔物暴動。
如果連擁有城牆和近千守軍的鐵棘鎮都如此狼狽，那分布在荒原深處、直面風雪的那數百個前線哨站......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該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完全脫離掌控，情報不明的憋屈感讓這位監察官心中無比壓抑。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衝破了戰場的喧囂。
「什麼人！」
在索爾警惕的目光下，羅德策馬沖入戰線。
他從馬背上一躍而起，雙手長劍裹挾著全身的力量，重重地劈在一頭飛撲來襲的寒冰翼龍背上。
噗！
翼龍吃痛慘叫，被這一擊硬生生劈落在地。
周圍的親衛見狀，立刻一擁而上，亂矛將其捅死。
「報告長官，73號哨站士兵，劍衛羅德前來匯合。」
羅德帶著埃里克兩人，翻身下馬。
「你是，那個救了男爵女兒的士兵？做的不錯。」
作為監察官，索爾對這幾天鎮上的大新聞自然有所耳聞。
「你不該在這裡。」誇讚過後，索爾搖頭感嘆，「男爵府邸那邊有重兵把守，比這裡安全得多。」
對方救了男爵女兒艾琳娜，明顯待在那邊更舒服，卻選擇跑到他這位長官這邊來。
這讓索爾看向羅德的眼神讚賞許多。
「長官，我有重要情報匯報，關於這場冰風暴的來源。」
時間緊迫，羅德不準備浪費任何一秒時間，直接開口道：
「荒原深處有龍甦醒，被拜龍教尊為『冬之主』，艾琳娜正是被意圖顛覆鐵棘鎮的拜龍教綁架，鐵棘男爵選擇隱瞞這些情報。」
「你說什麼？！」索爾愣了一瞬間，思緒飛速運轉，隨後連忙露出驚怒之色。
若是眼前的士兵說的是真的，就意味著奧斯頓這個混蛋知情不報，把原本可以避免的傷亡——提前一天準備，最少也可以避免大部分——如此重要的機會給浪費了！
那可是數百個哨站，近萬名士兵的性命！
至於奧斯頓為何如此，索爾完全可以猜到。
鐵棘家族來自凱旋城，這麼多年了，始終改不掉中央貴族的爛毛病，把自身利益看作一切。
邊境的安危在他們眼中不過是隨手可以犧牲的交易品！
但前提是，眼前這名士兵說的都是真的。
索爾的目光死死釘在羅德身上，一股恐怖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士兵！這是叛國罪的指控！」
「這漫天的風雪，事實就擺在您眼前。」
羅德直視他的目光，毫無畏懼，「鐵棘男爵前夜整晚搜查城鎮，抓捕拜龍教，您應當清楚。我救了男爵之女艾琳娜後，反遭謀殺，正是男爵想要封鎖消息的表現。」
索爾沉默了。他看著天空，看著那不正常的極寒，心中的猜測被證實，憤怒如火焰般在胸膛燃燒。
「奧斯頓那個混蛋......他怎麼敢......」索爾咬牙切齒，握著戰錘的手指關節發白。
「最後一個問題。」他強制冷靜下來，目光銳利：「既然奧斯頓要隱瞞滅口，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言語缺乏分量，羅德選擇用行動說明。
「嘶——！」
天空中傳來一聲尖嘯，一頭體型碩大的寒冰翼龍看準了兩人交談的空檔，如隕石般俯衝而下。
在那一瞬間，羅德握劍，一股濃郁的猩紅氣息纏繞在劍身之上。
血色的劍光綻放。
鮮血斬擊！
寒冰翼龍在半空中被這道血色劍氣硬生生剖開了胸腹，滾燙的龍血蒸騰，化作漫天血霧。
「如您所見，我的劍術傳承自血劍士凱恩，鐵棘男爵不敢直接下手，讓我有了逃跑的機會。」
「血劍術？原來如此。」
索爾瞳孔猛地收縮，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幾分尊重，「這般年紀，看來決鬥劍舞又多了一名天才劍士。」
血劍士凱恩多年前便是非凡巔峰的天才劍士，又背靠強大的流派，索爾已經能夠想像奧斯頓得知情況後，想殺又不敢殺的憋屈感了，讓他不由得樂呵一聲。
眼前的年輕人有這份關係，值得他平等對待。
羅德沒有否認，收劍回鞘：「長官，這份情報需要送到黑曜石伯爵手中，我們必須返回黑石要塞。」
索爾思慮片刻，所謂重要情報當然不是鐵棘男爵的罪行，在冰風暴的災難面前，那不值一提。
重要的是「冬之主」這個名號！
索爾沒聽說過，但眼前這個來自決鬥劍舞的士兵既然堅持，想來不是謊言。
送到伯爵手中後，追根溯源，必然能讓王國找到辦法對抗這場災難，減少損失。
「你說得對。」
當斷則斷，索爾猛地轉身，對著身後的親衛大吼道：「所有人！放棄駐地！整備戰馬！半小時後，我們突圍返回要塞！」
在馬夫喬爾滿是迷茫的眼神中，羅德三人沖入這裡。
「動作快！挑最壯的馬！」
羅德一腳踹開馬廄的柵欄，解開一匹黑鬃戰馬的韁繩，翻身而上。
埃里克和山姆紛紛效仿，雖然動作不如羅德嫻熟，但早已褪去新兵的稚嫩，乾脆利落。
「等等！大人們，請慢一點！請先等等！」
馬夫喬爾仔細揉著眼睛打量，卻始終認不出這三位的身份，只能確認並非塔樓的騎士。
但對方身上那精銳的裝備和肅殺的氣勢，讓他不敢阻攔。
「告訴男爵，這是他該付的報酬！」
羅德勒住韁繩，降伏身下的戰馬，隨後雙腿夾住馬腹，在一聲嘶鳴下，策馬奔騰。
埃里克和山姆緊隨其後，三人衝出馬廄。
聽到動靜，外圍的防衛隊士兵轉過身，慌忙吼道：「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奉男爵之命，緊急前往監察官駐地傳達軍令！退開！不得耽誤戰機！」
羅德策馬不停，厲聲喝道，龍血震懾的力量轟然擴散。
士兵們被羅德的氣勢和那一身精良的裝備震懾住了。
在魔物入侵的一片混亂中，顯然沒人會懷疑三個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騎士是越獄的逃犯。
「大人請！」士兵們慌忙讓開道路。
「駕！」
羅德沒有絲毫遲疑，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加速，如離弦之箭般衝出了塔樓，撞碎了漫天的風雪。
......
沖入街道，悽厲的景象瞬間映入眼帘。
鐵棘鎮已經變成了一片冰與血的戰場。雖然有著陽光的壓制，但那些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冰原妖鬼依然從各個角落鑽出來，撲向每一個活著的生物。
「吼！」
兩頭冰原妖鬼從側面的屋頂撲下，尖銳的冰刃直刺羅德的面門。
【名稱：冰原妖鬼（普通）】【等級：Lv.2】【威脅程度：低微】
「滾開！」
羅德看都沒看，手中的長劍借著馬匹衝鋒的慣性橫掃而出。
砰！砰！
兩聲脆響，妖鬼脆弱的身軀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直接炸碎成漫天冰屑。
三人策馬狂奔，一路向西。沿途所見，觸目驚心。
鐵棘鎮的防衛力量雖然在拼死抵抗，但兵力明顯向內收縮，重點保護著貴族區和物資倉庫。
而在外圍的平民區，先是收到極寒冰風暴的摧殘，隨後又是冰原妖鬼的肆虐，早已傷亡慘重。
坍塌的房屋中，隨處可見凍成冰塊的斷肢碎屍。
越過拐角，羅德聽到微弱的求救聲。
在一處坍塌的木屋旁，一名年輕的防衛隊士兵已經被逼入了絕境。
他渾身是血，手中的盾牌早已破碎，卻依然死死護著懷裡一個只有五六歲的小女孩。在他面前，三頭冰原妖鬼正發出尖銳的嘶鳴，一步步逼近。
「別過來......別過來！！」士兵絕望地揮舞著斷劍，眼中滿是淚水。
噗嗤！
一道寒光閃過。
最前方的那頭妖鬼頭顱粉碎。
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埃里克的釘頭錘狠狠砸在第二頭妖鬼身上，將其撞得粉碎，山姆的長矛則精準地貫穿了第三頭的胸膛。
士兵呆呆地看著這三個從天而降的騎士，懷裡的小女孩停止了哭泣。
羅德沒有停下，只是在離開時，長劍指向身後的方向：「往東邊跑，那條街我們剛清理過。一直跑，別回頭，那邊有防衛軍的大部隊。」
「謝......謝謝大人！」士兵如夢初醒，連忙抱著女孩爬起來，發瘋一樣向東跑去。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風雪中，那三道騎在馬背上沖入魔物群的背影，讓他忍不住心生仰望。
......
監察官駐地。
這是一座完全由黑岩砌成的塔樓，堅固而顯眼，是黑曜石伯爵安插在鐵棘鎮的一顆釘子。
此時，這裡正在遭受猛烈的攻擊。
四五頭寒冰翼龍盤旋在低空，不斷俯衝噴吐著寒氣。
「穩住！舉盾！不要亂！」
駐地前的防線，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騎士正指揮著二十多名身穿黑甲的親衛進行抵抗。
騎士並沒有戴頭盔，露出一張方正、嚴肅且布滿風霜的臉龐。
手中揮舞著一把沉重的精金戰錘，每一次揮動都帶起呼嘯的狂風，將撲下來的翼龍逼退。
他是負責這一區域的監察官，前黑曜石騎士團成員，碎顱騎士索爾。
「報告大人，鎮內文書官們和他們的家人都已撤入塔樓內！」
親衛們帶著最後一批穿著長袍服飾的官員及其家眷，縮入塔樓內。
這些都是輔佐監察官監督鐵棘鎮後勤的重要人員，缺少武力，需要保護。
聽到好消息，索爾的眉頭卻沒有鬆開，眼中滿是深深的憂慮。
「這種規模的冰風暴！這種改變區域規則的偉力！」
索爾一錘砸碎了一塊巨大的落冰，心中一片冰涼。
作為見多識廣的老騎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這絕不是普通的魔物暴動。
如果連擁有城牆和近千守軍的鐵棘鎮都如此狼狽，那分布在荒原深處、直面風雪的那數百個前線哨站......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該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完全脫離掌控，情報不明的憋屈感讓這位監察官心中無比壓抑。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衝破了戰場的喧囂。
「什麼人！」
在索爾警惕的目光下，羅德策馬沖入戰線。
他從馬背上一躍而起，雙手長劍裹挾著全身的力量，重重地劈在一頭飛撲來襲的寒冰翼龍背上。
噗！
翼龍吃痛慘叫，被這一擊硬生生劈落在地。
周圍的親衛見狀，立刻一擁而上，亂矛將其捅死。
「報告長官，73號哨站士兵，劍衛羅德前來匯合。」
羅德帶著埃里克兩人，翻身下馬。
「你是，那個救了男爵女兒的士兵？做的不錯。」
作為監察官，索爾對這幾天鎮上的大新聞自然有所耳聞。
「你不該在這裡。」誇讚過後，索爾搖頭感嘆，「男爵府邸那邊有重兵把守，比這裡安全得多。」
對方救了男爵女兒艾琳娜，明顯待在那邊更舒服，卻選擇跑到他這位長官這邊來。
這讓索爾看向羅德的眼神讚賞許多。
「長官，我有重要情報匯報，關於這場冰風暴的來源。」
時間緊迫，羅德不準備浪費任何一秒時間，直接開口道：
「荒原深處有龍甦醒，被拜龍教尊為『冬之主』，艾琳娜正是被意圖顛覆鐵棘鎮的拜龍教綁架，鐵棘男爵選擇隱瞞這些情報。」
「你說什麼？！」索爾愣了一瞬間，思緒飛速運轉，隨後連忙露出驚怒之色。
若是眼前的士兵說的是真的，就意味著奧斯頓這個混蛋知情不報，把原本可以避免的傷亡——提前一天準備，最少也可以避免大部分——如此重要的機會給浪費了！
那可是數百個哨站，近萬名士兵的性命！
至於奧斯頓為何如此，索爾完全可以猜到。
鐵棘家族來自凱旋城，這麼多年了，始終改不掉中央貴族的爛毛病，把自身利益看作一切。
邊境的安危在他們眼中不過是隨手可以犧牲的交易品！
但前提是，眼前這名士兵說的都是真的。
索爾的目光死死釘在羅德身上，一股恐怖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士兵！這是叛國罪的指控！」
「這漫天的風雪，事實就擺在您眼前。」
羅德直視他的目光，毫無畏懼，「鐵棘男爵前夜整晚搜查城鎮，抓捕拜龍教，您應當清楚。我救了男爵之女艾琳娜後，反遭謀殺，正是男爵想要封鎖消息的表現。」
索爾沉默了。他看著天空，看著那不正常的極寒，心中的猜測被證實，憤怒如火焰般在胸膛燃燒。
「奧斯頓那個混蛋......他怎麼敢......」索爾咬牙切齒，握著戰錘的手指關節發白。
「最後一個問題。」他強制冷靜下來，目光銳利：「既然奧斯頓要隱瞞滅口，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言語缺乏分量，羅德選擇用行動說明。
「嘶——！」
天空中傳來一聲尖嘯，一頭體型碩大的寒冰翼龍看準了兩人交談的空檔，如隕石般俯衝而下。
在那一瞬間，羅德握劍，一股濃郁的猩紅氣息纏繞在劍身之上。
血色的劍光綻放。
鮮血斬擊！
寒冰翼龍在半空中被這道血色劍氣硬生生剖開了胸腹，滾燙的龍血蒸騰，化作漫天血霧。
「如您所見，我的劍術傳承自血劍士凱恩，鐵棘男爵不敢直接下手，讓我有了逃跑的機會。」
「血劍術？原來如此。」
索爾瞳孔猛地收縮，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幾分尊重，「這般年紀，看來決鬥劍舞又多了一名天才劍士。」
血劍士凱恩多年前便是非凡巔峰的天才劍士，又背靠強大的流派，索爾已經能夠想像奧斯頓得知情況後，想殺又不敢殺的憋屈感了，讓他不由得樂呵一聲。
眼前的年輕人有這份關係，值得他平等對待。
羅德沒有否認，收劍回鞘：「長官，這份情報需要送到黑曜石伯爵手中，我們必須返回黑石要塞。」
索爾思慮片刻，所謂重要情報當然不是鐵棘男爵的罪行，在冰風暴的災難面前，那不值一提。
重要的是「冬之主」這個名號！
索爾沒聽說過，但眼前這個來自決鬥劍舞的士兵既然堅持，想來不是謊言。
送到伯爵手中後，追根溯源，必然能讓王國找到辦法對抗這場災難，減少損失。
「你說得對。」
當斷則斷，索爾猛地轉身，對著身後的親衛大吼道：「所有人！放棄駐地！整備戰馬！半小時後，我們突圍返回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