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出禁地與私藏
做完這一切，五顆靈珠光華徹底消失，變得如同普通石珠一般掉落地上。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天地，眼神中的滄桑與執念如同風中殘燭緩緩熄滅。
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五色遁光，朝著小山坳飛去。
幾個呼吸後，山坳之中。
「林辰」盤膝坐下，臉上無喜無悲。他抬起手，看著這雙年輕的手，化作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
過了沒多久，林辰就從夢中悠悠轉醒。
他第一個動作就是雙手掐訣，體內法力本能地運轉開來。
一股遠超之前的《熔金功》雄渾玄妙的五行靈力如同江河般驟然奔流，在經脈中歡騰湧動，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和強大之感。
「這……這是怎麼回事？」
林辰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隨即被巨大的喜悅淹沒。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法力竟在不知不覺中精進了一大截，雖然依舊是練氣圓滿境界，但是相比於之前的法力質量和凝練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這等上古功法，實在是精妙得出乎意料，不枉自己忍受如此痛苦強行記憶下來。
他迅速環顧四周，依舊是在原來昏睡過去的小山坳下的山洞裡。
確認周圍並無危險後，他才稍稍安心，回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刻林辰又心有疑慮。
以他的謹慎，不可能在這種危機四伏的環境下去改修功法才對，當時的自己就像中了邪一樣。
「看來這鏡子也著實詭異，往後使用還是需要更加謹慎」。
林辰暗暗想到。
目光再次投向那面鏡子，此刻它已失去了所有神異，變得如同凡物破舊鏡子般。
林辰恭恭敬敬地對著禁地中心大殿的方向行了三個大禮：
「晚輩林辰，不得已進入前輩舊日洞府，蒙賜機緣，感激不盡。若他日修行有成，必當查明前輩淵源，不負此恩。」
禮畢，林辰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是再入中心尋找更多靈藥，還是就此折返回禁地入口靜待試煉結束。
此行的主要目標已然達成。他清點了一下此次的收穫，除了一些自己採摘的靈藥外。
還在一些其他七派弟子的儲物袋中找到了幾株外界難尋的靈草，
並且煉製築基丹不可或缺的主藥「玉髓芝」、「紫猴花」和「天靈果」都已經到手，實在沒必要節外生枝了。
看著這幾株足以引起任何鍊氣期修士瘋狂的靈藥，林辰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激動。
他取出那個能夠隔絕靈氣波動和氣味的鬼面盒子，小心翼翼地將三種築基丹主藥全部放入，並且將其和一些類似但是裝了一些雜物的盒子全部堆放在一堆，這才安心地收回儲物袋。
做完這一切，他習慣性地想檢查一下自己特意購買來禁地內使用的幾件法器，好將玄龜盾扣在袖子裡以防偷襲。
然而，這一檢查，卻讓他瞬間如墜冰窟。
儲物袋中，原本存放玄龜盾和赤焰扇的位置空空如也。
林辰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他不信邪地又將神識探入，仔仔細細地翻找了一遍，甚至連角落裡的每一塊靈石都不放過。
真的沒有了。
不止是赤焰扇和玄龜盾，他另一件常用的的上品法器銳金劍還有幾把從其他人儲物袋裡得來的法器也一同不翼而飛。
「怎麼回事？！」
林辰額角滲出冷汗，猛地站起身，銳利的目光再次掃視四周，神識也全力鋪開，探查著方圓數十丈內的任何風吹草動。
結果是死一般的寂靜。除了風聲穿過殘破石壁的嗚咽和遠處傳來的不知名獸吼外再無任何異響。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回想。自己醒來後，除了體內的《熔金功》法力轉化為五行法力外，身體並無任何不適，儲物袋也完好無損地系在腰間，並未被強行打開的痕跡。
那幾株最珍貴的靈藥和其餘幾件靈氣包括「燃血丹」也安然無恙，甚至那枚青風劍符寶也還在。
若是有敵人，為何只取走那幾件法器，卻留下更珍貴的靈藥甚至還「幫」自己提升了修為？
這完全不合常理。
他又檢查了一遍自身，確認沒有中什麼詭異的禁制或是被標記追蹤。
一切跡象都表明，在他「睡過去」的那段時間裡，確實發生了某種他無法理解的詭異的事情。
站在原地，林辰的臉色陰晴不定。失去了最強的幾件法器，他的實力驟降大半。
在這危機四伏的血色禁地，僅憑身上剩下的幾件中品法器和平常備用的幾十張初、中級符籙，自保能力已然大不如前。
即使「燃血丹」還在，但是林辰非比較是絕對不會使用的，畢竟大損精血可對接下來的築基大大不利。
無從查起，也無法理解。
這種未知帶來的不安，遠比直面一頭強大妖獸或者七派強敵更讓人心悸。他沉吟片刻，果斷做出了決定，不能再冒險了。
此行收穫已然遠超預期，不僅湊齊了築基丹的主藥，自身修為還莫名大漲，更得了上古功法《五行幻世決》。
貪心不足，必有災殃。當務之急，是保住性命，帶著收穫安全離開禁地。
「必須立刻去入口處等待試煉結束。」林辰下定決心，不再留戀此地可能獲得的其他靈藥。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將儲物袋內的那件中品防禦法器「厚土佩」掏出掛在腰間，方便受到攻擊能第一時間激發護盾。
同時手中緊扣了兩張「金剛符」和一張遁術符籙「土遁符」，這才小心翼翼地朝著禁地入口的方向潛行而去。
一路上，林辰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神識不敢有絲毫放鬆，儘可能地避開所有可能有強大妖獸盤踞的區域，專門避開一些到禁地中心的主藥路徑。
然而，血色禁地之所以令人談之色變，就在於其無處不在的危險。
在穿過一片枯死的樹林時，一陣腥風驟然從側面撲來。林辰想也不想，身體本能地向後急退。
「轟！」
他原本站立的地面被一隻布滿鱗甲的利爪拍出一個深坑。
一頭體型壯碩、雙目赤紅的鱗狼顯出身形，涎水順著獠牙滴落，散發著一階後期的妖氣。
若在之前，有銳金劍和赤焰扇在手，林辰數招之內便能將其斬殺。
但此刻他只能依靠手中一柄中品飛劍「流影劍」和幾張符籙。
符寶可不是用在這種妖獸身上的。
「孽畜！」林辰低喝一聲，流影劍化作一道淡藍色流光疾射而出，直刺鱗狼腰腹。
那鱗狼異常敏捷，扭身躲過要害，劍光只在其鱗甲上劃出一串火星。它咆哮一聲，再次撲上，速度極快。
林辰面色凝重，一邊操控流影劍纏鬥，一邊觀察著鱗狼的動向。就在鱗狼再次人立而起，試圖以雙爪拍擊飛劍的瞬間，林辰眼中精光一閃。
「就是現在！」
他左手掐訣，體內澎湃的五行靈力驟然轉化，一股精純的土屬性法力透體而出，無聲無息地沒入鱗狼腳下的地面。
「流沙術！」
剎那間，鱗狼四足之下的堅硬土地瞬間變得如同流沙般鬆軟，形成一個不大的流沙區域。鱗狼猝不及防，龐大的身軀猛地向下一沉，動作頓時一滯。
就是這片刻的停滯，決定了生死。
淡藍色的流影劍抓住機會，如同毒蛇般電射而回，精準地從鱗狼大張的血口中貫入，後腦穿出！
「噗嗤！」
鱗狼的咆哮戛然而止，赤紅的瞳孔迅速黯淡，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幾下，便重重地倒在了自己製造的流沙之中。
「怎麼回事，這流沙術的威力」？
林辰微微疑惑，抬手召回流影劍，看著狼屍，心中稍定。
方才他施展的並非什麼高深法術，只是一個最基礎的「流沙術」，但在他此刻精純深厚的五行靈力催動下，效果和之前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語，起到了關鍵作用。
「這五行靈力果然玄妙，轉化由心，似乎對法術有著莫大的加持。」
他心中暗忖，對自身新的功法有了更直觀的認識。雖然失去了強力法器，但這身五行靈力似乎跟原來的大路貨色相比強大了不止一籌。
雖然失去了好幾件法器，但是林辰的實力視乎並沒有降低很多。
「既然如此，那我是否可以考慮再在禁地里多採摘一些靈藥」？
林辰心中暗暗想到。
「罷了，當務之急是先築基，靈藥有的是，但是相比於築基，這就又算不上什麼了」。
想到這裡他迅速處理了狼屍，取走了值錢的狼牙和皮毛，不敢久留，立刻離開了此地。
接下來的路程，他又遭遇了幾次襲擊。有一次是被一群飛行妖獸「血瞳鴉」追擊，他連續施展「火彈術」和「風牆術」組合，直接將這群血瞳鴉輕鬆滅殺。
還有一次不慎踏入一片毒瘴區，他立刻運轉水屬性靈力護住心脈，並以木屬性靈力催發解毒丹的藥力才險險扛了過去。
每一次遭遇，他都儘可能避免硬拼，利用五行靈力的特性，或困敵，或擾敵，或加速，或防禦，基礎法術在林辰手上發揮出了強大的威力。
即使如此，林辰也遭遇了好幾次危機，其中有一次逼得林辰不得不得使用青風劍符寶才解決。
數日後，風塵僕僕、衣衫甚至有些破損的林辰，終於看到了那片熟悉的、籠罩在朦朧光幕下的區域，血色禁地的出口。
此時，出口附近已經聚集了二三十名各派弟子。
大多數人身上都帶著傷，神色或疲憊或陰沉，或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少數人眼神銳利，氣息渾厚，顯然收穫不小且實力強勁。
林辰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多注意。他刻意將氣息維持在鍊氣期十一層左右，身上法器平平，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運氣不錯、勉強保得住性命的普通弟子。
他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默默盤膝坐下，一邊調息恢復，一邊冷眼觀察著周圍的人。
掩月宗、黃楓谷、靈獸山、巨劍門……各派弟子涇渭分明，彼此間都保持著警惕的距離。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而緊張的氣氛。
他看到有相熟的弟子聚在一起，低聲交流著禁地中的遭遇；也看到有獨行客眼神閃爍，不知在盤算著什麼；更看到幾個明顯實力強大的傢伙，目光不善地掃視著他人，似乎在尋找可以下手的「肥羊」。
林辰心中冷笑，將頭埋得更低，全力收斂氣息，讓自己看起來更加不起眼。他現在只求安穩離開血色禁地，不想再節外生枝。
只要禁地出口開啟，他便能帶著足以改變命運的收穫，離開這個鬼地方。
但是倘若有什麼不長眼的東西敢招惹他，林辰也不介意再多幾個儲物袋。
他摸了摸腰間那個裝著築基丹主藥的儲物袋，心中一片火熱。
法器丟失的陰霾依然存在，但相比於眼前的收穫，似乎也變得無足輕重了。
「不知道韓師弟怎麼樣了，可別蝴蝶效應之下出了什麼意外導致他沒出來那樂子就大了。」
林辰閉上雙眼，耐心等待著試煉結束的那一刻，心中也不由得想到韓立。
「關於法器詭異失蹤的謎團，只能留待日後，再慢慢探尋了」。
半日後，距離試煉結束還有幾個時辰。
此時南宮婉從血色禁地中心來到禁地出口處。
不久後，韓立也隨後出現。
林辰不經意間朝著韓立嘴角帶笑點了點頭。
韓立發現林辰也從禁地活著還對他打招呼，隨即也不為不可察地對林辰點了點頭。
不多時，禁地入口打開，眾人一擁而上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血色禁地。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天地，眼神中的滄桑與執念如同風中殘燭緩緩熄滅。
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五色遁光，朝著小山坳飛去。
幾個呼吸後，山坳之中。
「林辰」盤膝坐下，臉上無喜無悲。他抬起手，看著這雙年輕的手，化作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
過了沒多久，林辰就從夢中悠悠轉醒。
他第一個動作就是雙手掐訣，體內法力本能地運轉開來。
一股遠超之前的《熔金功》雄渾玄妙的五行靈力如同江河般驟然奔流，在經脈中歡騰湧動，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和強大之感。
「這……這是怎麼回事？」
林辰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隨即被巨大的喜悅淹沒。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法力竟在不知不覺中精進了一大截，雖然依舊是練氣圓滿境界，但是相比於之前的法力質量和凝練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這等上古功法，實在是精妙得出乎意料，不枉自己忍受如此痛苦強行記憶下來。
他迅速環顧四周，依舊是在原來昏睡過去的小山坳下的山洞裡。
確認周圍並無危險後，他才稍稍安心，回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刻林辰又心有疑慮。
以他的謹慎，不可能在這種危機四伏的環境下去改修功法才對，當時的自己就像中了邪一樣。
「看來這鏡子也著實詭異，往後使用還是需要更加謹慎」。
林辰暗暗想到。
目光再次投向那面鏡子，此刻它已失去了所有神異，變得如同凡物破舊鏡子般。
林辰恭恭敬敬地對著禁地中心大殿的方向行了三個大禮：
「晚輩林辰，不得已進入前輩舊日洞府，蒙賜機緣，感激不盡。若他日修行有成，必當查明前輩淵源，不負此恩。」
禮畢，林辰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是再入中心尋找更多靈藥，還是就此折返回禁地入口靜待試煉結束。
此行的主要目標已然達成。他清點了一下此次的收穫，除了一些自己採摘的靈藥外。
還在一些其他七派弟子的儲物袋中找到了幾株外界難尋的靈草，
並且煉製築基丹不可或缺的主藥「玉髓芝」、「紫猴花」和「天靈果」都已經到手，實在沒必要節外生枝了。
看著這幾株足以引起任何鍊氣期修士瘋狂的靈藥，林辰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激動。
他取出那個能夠隔絕靈氣波動和氣味的鬼面盒子，小心翼翼地將三種築基丹主藥全部放入，並且將其和一些類似但是裝了一些雜物的盒子全部堆放在一堆，這才安心地收回儲物袋。
做完這一切，他習慣性地想檢查一下自己特意購買來禁地內使用的幾件法器，好將玄龜盾扣在袖子裡以防偷襲。
然而，這一檢查，卻讓他瞬間如墜冰窟。
儲物袋中，原本存放玄龜盾和赤焰扇的位置空空如也。
林辰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他不信邪地又將神識探入，仔仔細細地翻找了一遍，甚至連角落裡的每一塊靈石都不放過。
真的沒有了。
不止是赤焰扇和玄龜盾，他另一件常用的的上品法器銳金劍還有幾把從其他人儲物袋裡得來的法器也一同不翼而飛。
「怎麼回事？！」
林辰額角滲出冷汗，猛地站起身，銳利的目光再次掃視四周，神識也全力鋪開，探查著方圓數十丈內的任何風吹草動。
結果是死一般的寂靜。除了風聲穿過殘破石壁的嗚咽和遠處傳來的不知名獸吼外再無任何異響。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回想。自己醒來後，除了體內的《熔金功》法力轉化為五行法力外，身體並無任何不適，儲物袋也完好無損地系在腰間，並未被強行打開的痕跡。
那幾株最珍貴的靈藥和其餘幾件靈氣包括「燃血丹」也安然無恙，甚至那枚青風劍符寶也還在。
若是有敵人，為何只取走那幾件法器，卻留下更珍貴的靈藥甚至還「幫」自己提升了修為？
這完全不合常理。
他又檢查了一遍自身，確認沒有中什麼詭異的禁制或是被標記追蹤。
一切跡象都表明，在他「睡過去」的那段時間裡，確實發生了某種他無法理解的詭異的事情。
站在原地，林辰的臉色陰晴不定。失去了最強的幾件法器，他的實力驟降大半。
在這危機四伏的血色禁地，僅憑身上剩下的幾件中品法器和平常備用的幾十張初、中級符籙，自保能力已然大不如前。
即使「燃血丹」還在，但是林辰非比較是絕對不會使用的，畢竟大損精血可對接下來的築基大大不利。
無從查起，也無法理解。
這種未知帶來的不安，遠比直面一頭強大妖獸或者七派強敵更讓人心悸。他沉吟片刻，果斷做出了決定，不能再冒險了。
此行收穫已然遠超預期，不僅湊齊了築基丹的主藥，自身修為還莫名大漲，更得了上古功法《五行幻世決》。
貪心不足，必有災殃。當務之急，是保住性命，帶著收穫安全離開禁地。
「必須立刻去入口處等待試煉結束。」林辰下定決心，不再留戀此地可能獲得的其他靈藥。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將儲物袋內的那件中品防禦法器「厚土佩」掏出掛在腰間，方便受到攻擊能第一時間激發護盾。
同時手中緊扣了兩張「金剛符」和一張遁術符籙「土遁符」，這才小心翼翼地朝著禁地入口的方向潛行而去。
一路上，林辰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神識不敢有絲毫放鬆，儘可能地避開所有可能有強大妖獸盤踞的區域，專門避開一些到禁地中心的主藥路徑。
然而，血色禁地之所以令人談之色變，就在於其無處不在的危險。
在穿過一片枯死的樹林時，一陣腥風驟然從側面撲來。林辰想也不想，身體本能地向後急退。
「轟！」
他原本站立的地面被一隻布滿鱗甲的利爪拍出一個深坑。
一頭體型壯碩、雙目赤紅的鱗狼顯出身形，涎水順著獠牙滴落，散發著一階後期的妖氣。
若在之前，有銳金劍和赤焰扇在手，林辰數招之內便能將其斬殺。
但此刻他只能依靠手中一柄中品飛劍「流影劍」和幾張符籙。
符寶可不是用在這種妖獸身上的。
「孽畜！」林辰低喝一聲，流影劍化作一道淡藍色流光疾射而出，直刺鱗狼腰腹。
那鱗狼異常敏捷，扭身躲過要害，劍光只在其鱗甲上劃出一串火星。它咆哮一聲，再次撲上，速度極快。
林辰面色凝重，一邊操控流影劍纏鬥，一邊觀察著鱗狼的動向。就在鱗狼再次人立而起，試圖以雙爪拍擊飛劍的瞬間，林辰眼中精光一閃。
「就是現在！」
他左手掐訣，體內澎湃的五行靈力驟然轉化，一股精純的土屬性法力透體而出，無聲無息地沒入鱗狼腳下的地面。
「流沙術！」
剎那間，鱗狼四足之下的堅硬土地瞬間變得如同流沙般鬆軟，形成一個不大的流沙區域。鱗狼猝不及防，龐大的身軀猛地向下一沉，動作頓時一滯。
就是這片刻的停滯，決定了生死。
淡藍色的流影劍抓住機會，如同毒蛇般電射而回，精準地從鱗狼大張的血口中貫入，後腦穿出！
「噗嗤！」
鱗狼的咆哮戛然而止，赤紅的瞳孔迅速黯淡，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幾下，便重重地倒在了自己製造的流沙之中。
「怎麼回事，這流沙術的威力」？
林辰微微疑惑，抬手召回流影劍，看著狼屍，心中稍定。
方才他施展的並非什麼高深法術，只是一個最基礎的「流沙術」，但在他此刻精純深厚的五行靈力催動下，效果和之前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語，起到了關鍵作用。
「這五行靈力果然玄妙，轉化由心，似乎對法術有著莫大的加持。」
他心中暗忖，對自身新的功法有了更直觀的認識。雖然失去了強力法器，但這身五行靈力似乎跟原來的大路貨色相比強大了不止一籌。
雖然失去了好幾件法器，但是林辰的實力視乎並沒有降低很多。
「既然如此，那我是否可以考慮再在禁地里多採摘一些靈藥」？
林辰心中暗暗想到。
「罷了，當務之急是先築基，靈藥有的是，但是相比於築基，這就又算不上什麼了」。
想到這裡他迅速處理了狼屍，取走了值錢的狼牙和皮毛，不敢久留，立刻離開了此地。
接下來的路程，他又遭遇了幾次襲擊。有一次是被一群飛行妖獸「血瞳鴉」追擊，他連續施展「火彈術」和「風牆術」組合，直接將這群血瞳鴉輕鬆滅殺。
還有一次不慎踏入一片毒瘴區，他立刻運轉水屬性靈力護住心脈，並以木屬性靈力催發解毒丹的藥力才險險扛了過去。
每一次遭遇，他都儘可能避免硬拼，利用五行靈力的特性，或困敵，或擾敵，或加速，或防禦，基礎法術在林辰手上發揮出了強大的威力。
即使如此，林辰也遭遇了好幾次危機，其中有一次逼得林辰不得不得使用青風劍符寶才解決。
數日後，風塵僕僕、衣衫甚至有些破損的林辰，終於看到了那片熟悉的、籠罩在朦朧光幕下的區域，血色禁地的出口。
此時，出口附近已經聚集了二三十名各派弟子。
大多數人身上都帶著傷，神色或疲憊或陰沉，或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少數人眼神銳利，氣息渾厚，顯然收穫不小且實力強勁。
林辰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多注意。他刻意將氣息維持在鍊氣期十一層左右，身上法器平平，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運氣不錯、勉強保得住性命的普通弟子。
他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默默盤膝坐下，一邊調息恢復，一邊冷眼觀察著周圍的人。
掩月宗、黃楓谷、靈獸山、巨劍門……各派弟子涇渭分明，彼此間都保持著警惕的距離。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而緊張的氣氛。
他看到有相熟的弟子聚在一起，低聲交流著禁地中的遭遇；也看到有獨行客眼神閃爍，不知在盤算著什麼；更看到幾個明顯實力強大的傢伙，目光不善地掃視著他人，似乎在尋找可以下手的「肥羊」。
林辰心中冷笑，將頭埋得更低，全力收斂氣息，讓自己看起來更加不起眼。他現在只求安穩離開血色禁地，不想再節外生枝。
只要禁地出口開啟，他便能帶著足以改變命運的收穫，離開這個鬼地方。
但是倘若有什麼不長眼的東西敢招惹他，林辰也不介意再多幾個儲物袋。
他摸了摸腰間那個裝著築基丹主藥的儲物袋，心中一片火熱。
法器丟失的陰霾依然存在，但相比於眼前的收穫，似乎也變得無足輕重了。
「不知道韓師弟怎麼樣了，可別蝴蝶效應之下出了什麼意外導致他沒出來那樂子就大了。」
林辰閉上雙眼，耐心等待著試煉結束的那一刻，心中也不由得想到韓立。
「關於法器詭異失蹤的謎團，只能留待日後，再慢慢探尋了」。
半日後，距離試煉結束還有幾個時辰。
此時南宮婉從血色禁地中心來到禁地出口處。
不久後，韓立也隨後出現。
林辰不經意間朝著韓立嘴角帶笑點了點頭。
韓立發現林辰也從禁地活著還對他打招呼，隨即也不為不可察地對林辰點了點頭。
不多時，禁地入口打開，眾人一擁而上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血色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