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血色將臨 贈丹
林辰從打坐中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絲精芒一閃而逝，隨即歸於沉靜。
他起身整了整身上那件略顯陳舊的黃楓谷弟子服飾，目光落在腰間那枚代表他報名參加了「血色試煉」的赤色令牌上，眼神複雜。
為了那築基的希望，他不得不去搏一把。
就在昨日，他去報名確認參加血色試煉時，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韓立。
「看來當時他也報名了……」
林辰心中並無太多意外。韓立此人，表面木訥，內心卻極有主見，更有一股遠超常人的狠勁與決斷，為了築基，他自然敢走出這一步。
一個念頭在林辰心中迅速成型，雪中送炭，才有價值，而這血色試煉，正是最好的時機。
他沉吟片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不起眼的玉瓶，摩挲了一下，隨即收入懷中，推門而出。
韓立的住處在黃楓谷偏僻角落的百草園，目前他還在替馬師伯看管百草園。
林辰來到百草園後觸動了禁制。
片刻後，園門無聲滑開，韓立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依舊是那副黝黑普通的面容。
「林師兄？」韓立拱了拱手，語氣溫和。
「韓師弟，冒昧打擾。」林辰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昨日在報名處看到師弟，當時人多眼雜不便交談，今日前來，是要冒昧一問，師弟是否也要去參加試煉？」
韓立目光微閃，側身將林辰讓進園內：「林師兄目光如炬，師弟確實是要參加，目前已經報名了。」
園內各種靈藥長勢極好，各種整個園內充斥著淡淡的靈藥清香，韓立引導林辰來到木屋外的石桌邊上。
「林師兄請坐，藥園簡陋，讓師兄見笑了」。
「韓師弟過謙了，此處藥園韓師弟照顧得可是相當之好，要不是我沒藥園，不然怎麼也得讓韓師弟來幫我照料一二」。
林辰笑呵呵說道。
「哪裡哪裡，林師兄是我在黃楓谷少有的朋友，若有用的上儘管開口便是」。
韓立笑呵呵說道。
兩人在石凳上坐下。
「哈哈哈，那可說好了」。
「韓師弟，閒話少說。」林辰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鄭重。
「血色禁地是何等所在，你我心知肚明。那裡不僅是與天爭，更是與人爭，與七大派的精英弟子爭，甚至還要提防身邊的同門。」
韓立微微點頭，示意林辰繼續。
「你視我為友，我又何嘗不是？」
「我這輩子小時在家中修煉，長大又被送到黃楓谷，苦修至練氣圓滿，同門師兄弟中，有敬我畏我者，但是能談天說地的好友也就韓師弟一個。」
「血色禁地我是不得不去，一方面是家族期盼，一方面也是我想遨遊世間看看這世間的好景色，但是血色禁地是什麼地方？一個不好這次我就在裡面長眠了」。
林辰不再多言，直接將從懷中取出那個玉瓶，輕輕放在石桌上。
「這是……」韓立看向玉瓶，並沒有伸手去拿。
「此丹名為燃血丹』。」林辰一字一頓地說道。
韓立瞳孔驟然一縮。光是聽這名字，就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林辰緩緩解釋道：「此丹並非用來提升修為，而是一枚搏命之丹。服下之後，能在一個時辰內，燃燒修士部分精血，強行將法力提升近倍，並暫時壓制大部分傷痛，讓人保持巔峰戰力。」
韓立聞言，心中劇震。提升近倍法力？這效果堪稱逆天！但「燃燒精血」四個字，更是讓他脊背發涼。修仙之人，精血何等寶貴，這可關乎根基壽元。
「代價呢？」韓立的聲音依舊平穩，但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盯著林辰。
林辰心中暗贊，果然是他認識的韓老魔，在任何誘惑面前，最先考慮的永遠是風險。
「代價不小。」林辰坦誠道。
「藥效過後，修士會陷入極度虛弱，法力十不存一，至少需要靜養數月才能恢復元氣，且會對修為造成一定損傷，有可能性會掉落境界。此丹，乃是絕境中與敵皆亡，或爭得一線逃命之機的最後手段，非到萬不得已，絕不可動用。」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韓立：「我將此丹贈與師弟，並非期望師弟用它去搏殺爭搶，只希望若真到了那九死一生的關頭，它能給師弟一次搏命的機會，增加一絲生還的可能。」
韓立沉默了。他看著桌上那瓶小小的丹藥，心中念頭飛轉。林辰此舉，用意何在？
就算這丹藥真有後患，但是跟此逆天功效比起來，卻又顯得無足輕重了。
無緣無故，送上如此珍貴的保命之物？他韓立從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似乎看穿了韓立的疑慮，林辰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真誠的感慨：
「韓師弟不必多疑。門內弟子不少，說來慚愧，為兄在谷內交遊不廣，能稱得上一聲有交情的，也就韓師弟你一人了。」
他目光望向園外縹緲的雲霧，聲音低沉：
「此次血色試煉，危機四伏，我不知自己能否活著出來，更不知師弟你會遭遇什麼。」
這枚『燃血丹』，算是我的一點私心，倘若我有什麼意外，韓師弟若是能安然無恙甚至築基成功，希望以此丹換取韓師弟對我家人的些許照拂。」
韓立剛要說話，林辰抬手制止道。
「韓師弟放心，這件事並不為難，我的家族也就剩幾個親人，本就已經沒落，而且也是與人為善並未跟他人有什麼爭端，今日來次，一方面是全你我之誼，一方面也是多少對生養之恩有些許交代。
這番話，半真半假。真是林辰確實沒有十成把握從血色禁地出來，也確有讓其照顧族人的想法，但也沒說的這麼誇張。
但他將姿態放得極低，情感也拿捏得恰到好處。
韓立聽完，緊繃的心弦稍稍放鬆了一些。他回想起與林辰有限的幾次接觸，此人確實低調，不惹是非。
對自己也從未有過惡意。或許，此人真的只是性情如此，在險境來臨前，既全了友人之誼也是為家族留下一條可能的後路。
韓立曾裝作不經意間詢問過馬師伯和吳師兄關於林辰的情況。
他們二人對於林辰的評價都是待人溫和的苦修之士，他的家族聽說也僅僅是黃楓谷轄下很弱小的一個家族。
而且，這燃血丹……韓立心中衡量著。此丹副作用巨大，但效果也極其誘人。對於一向惜命，底牌盡出只為保命的他而言，這無疑是一張關鍵時刻能逆轉生死的強大底牌！
它的價值，甚至超過一件頂階法器。
半晌，韓立深吸一口氣，伸手將玉瓶拿起，鄭重地收入懷中。他站起身，對著林辰深深一揖。
「林師兄贈丹之情，韓立銘記於心。」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其中的分量卻重若千鈞。
「此番若能生還，必不忘師兄今日之恩，定有厚報！」
他沒有說什麼天花亂墜的誓言，但這句「必不忘今日之恩，定有厚報」，從謹言慎行的韓立口中說出，已是極高的承諾。
林辰心中大定，知道自己這一步棋，走對了，如果信任能夠量化，現在的韓立心中自己起碼也是信任度80。
他連忙起身扶住韓立：
「韓師弟言重了，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倘若在禁地內能遇見，你我理當相互扶持。但願你我都能平安歸來，屆時再把酒言歡。」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林辰便識趣地告辭離開。
送走林辰，韓立關上園門，激活所有禁制。他再次拿出那個玉瓶，拔開瓶塞，一股濃郁的血氣混合著奇異的藥香撲面而來。他仔細檢查了數遍，確認丹藥無毒，且藥力磅礴，絕非尋常之物。
「此丹確能增加我一線生機。這份人情，我韓立……記下了。」
他將「燃血丹」小心地放在儲物袋中最順手的位置，與那些符寶和法器放在一起。有了此物，他對即將到來的血色試煉，又多了一分底氣。
……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日，黃楓谷主殿前的巨大廣場上，氣氛肅殺。包括林辰、韓立在內的二十餘名報名參加血色試煉的弟子，齊聚於此。這些人中，修為多在練氣十層、十一層，臉上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和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與興奮。
而更多的，則是那些年紀明顯偏大，修為多在練氣十二層、十三層，甚至有幾個氣息晦澀，已達練氣大圓滿的老弟子。他們一個個面色沉靜，眼神銳利，或閉目養神，或冷冷打量四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韓立悄無聲息地站在人群靠後的位置，低眉順眼，將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林辰則站在他不遠處，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老弟子，心中凜然。這些人才是此次試煉的真正競爭者，也是最大的危險來源。
不久，黃楓谷鍾掌門來到主殿。
鍾掌門目光掃過下方眾人，讓原本有些騷動的廣場瞬間鴉雀無聲。
「很好。」鍾靈道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爾等自願報名參加血色試煉，為我黃楓谷爭取築基機緣，勇氣可嘉！」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每人均可領取一件法器和一塊中品靈石。」
「只要爾等能從中帶出煉製築基丹的玉髓芝、紫猴花、天靈果等主藥還有其他足夠年份的靈藥，宗門不僅會賜下築基丹，更會額外賞賜大量靈石、法器，甚至傳下更高深的功法！」
「嘩——」
台下那七八個新弟子頓時激動起來，臉上因興奮而泛紅，緊緊攥著手中的靈石和法器，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築基成功，御劍飛行的景象。
「多謝掌門！弟子必當竭盡全力，為宗門奪取靈藥！」有新弟子忍不住高聲喊道。
「必當竭盡全力！」其餘新弟子也紛紛附和，熱血沸騰。
然而，林辰、韓立，以及那些老弟子們，卻大多面色不變，甚至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與憂慮。
林辰摩挲著剛拿到手的一件上品法器，心中冷笑。畫餅充飢，不外如是。
那額外的賞賜，前提是能活著把靈草帶出來。掌門此舉，不過是給這些即將赴死的弟子打一劑強心針，讓他們更加賣命罷了。
他瞥了一眼韓立，見對方也是面無表情，只是默默地將靈石和法器收起，顯然也看透了其中的本質。
鍾掌門將台下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對新弟子們的熱血不置可否，對那些老弟子的沉默也心知肚明。
不多時，門外一些平時管事的師叔簇擁著一位白髮老者走進大殿，連鍾掌門都上去阿諛奉承一口一個李師叔。
這位老者大概率就是此次帶隊的結丹修士了。
這位李師祖話不多，到了之後直接叫上眾人開始出發。
說完，他便與幾位築基期師叔化作遁光離去。
韓立跟林辰一樣落在最後，剛要出大殿。
「韓師弟。」林辰叫住了他。
韓立腳步一頓，回過頭。
林辰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行，低聲道：「小心那些老弟子，尤其是那幾個練氣大圓滿的。進了裡面，除了自己，誰都不要相信。」
韓立深深看了林辰一眼，點了點頭：「我明白，林師兄也務必小心。」
兩人沒有再交流，各自登上李師叔的銀甲角蟒靈獸。
此靈獸不愧是二階靈獸，飛遁速度異常驚人，只用兩日時間就到了七派集合的地點。
第三日七派共同出發前往血色禁地所在的建州。
禁制打開後，七派眾弟子往禁地入口一擁而入。
「時辰到了務必及時出禁地，誤了時辰，就準備永遠留在裡面」
某個結丹期修士在眾弟子進入禁地前，特意用某種擴音秘法囑咐所有弟子。
而林辰，也往禁地入口飛遁而如。
他起身整了整身上那件略顯陳舊的黃楓谷弟子服飾，目光落在腰間那枚代表他報名參加了「血色試煉」的赤色令牌上，眼神複雜。
為了那築基的希望，他不得不去搏一把。
就在昨日，他去報名確認參加血色試煉時，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韓立。
「看來當時他也報名了……」
林辰心中並無太多意外。韓立此人，表面木訥，內心卻極有主見，更有一股遠超常人的狠勁與決斷，為了築基，他自然敢走出這一步。
一個念頭在林辰心中迅速成型，雪中送炭，才有價值，而這血色試煉，正是最好的時機。
他沉吟片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不起眼的玉瓶，摩挲了一下，隨即收入懷中，推門而出。
韓立的住處在黃楓谷偏僻角落的百草園，目前他還在替馬師伯看管百草園。
林辰來到百草園後觸動了禁制。
片刻後，園門無聲滑開，韓立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依舊是那副黝黑普通的面容。
「林師兄？」韓立拱了拱手，語氣溫和。
「韓師弟，冒昧打擾。」林辰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昨日在報名處看到師弟，當時人多眼雜不便交談，今日前來，是要冒昧一問，師弟是否也要去參加試煉？」
韓立目光微閃，側身將林辰讓進園內：「林師兄目光如炬，師弟確實是要參加，目前已經報名了。」
園內各種靈藥長勢極好，各種整個園內充斥著淡淡的靈藥清香，韓立引導林辰來到木屋外的石桌邊上。
「林師兄請坐，藥園簡陋，讓師兄見笑了」。
「韓師弟過謙了，此處藥園韓師弟照顧得可是相當之好，要不是我沒藥園，不然怎麼也得讓韓師弟來幫我照料一二」。
林辰笑呵呵說道。
「哪裡哪裡，林師兄是我在黃楓谷少有的朋友，若有用的上儘管開口便是」。
韓立笑呵呵說道。
兩人在石凳上坐下。
「哈哈哈，那可說好了」。
「韓師弟，閒話少說。」林辰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鄭重。
「血色禁地是何等所在，你我心知肚明。那裡不僅是與天爭，更是與人爭，與七大派的精英弟子爭，甚至還要提防身邊的同門。」
韓立微微點頭，示意林辰繼續。
「你視我為友，我又何嘗不是？」
「我這輩子小時在家中修煉，長大又被送到黃楓谷，苦修至練氣圓滿，同門師兄弟中，有敬我畏我者，但是能談天說地的好友也就韓師弟一個。」
「血色禁地我是不得不去，一方面是家族期盼，一方面也是我想遨遊世間看看這世間的好景色，但是血色禁地是什麼地方？一個不好這次我就在裡面長眠了」。
林辰不再多言，直接將從懷中取出那個玉瓶，輕輕放在石桌上。
「這是……」韓立看向玉瓶，並沒有伸手去拿。
「此丹名為燃血丹』。」林辰一字一頓地說道。
韓立瞳孔驟然一縮。光是聽這名字，就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林辰緩緩解釋道：「此丹並非用來提升修為，而是一枚搏命之丹。服下之後，能在一個時辰內，燃燒修士部分精血，強行將法力提升近倍，並暫時壓制大部分傷痛，讓人保持巔峰戰力。」
韓立聞言，心中劇震。提升近倍法力？這效果堪稱逆天！但「燃燒精血」四個字，更是讓他脊背發涼。修仙之人，精血何等寶貴，這可關乎根基壽元。
「代價呢？」韓立的聲音依舊平穩，但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盯著林辰。
林辰心中暗贊，果然是他認識的韓老魔，在任何誘惑面前，最先考慮的永遠是風險。
「代價不小。」林辰坦誠道。
「藥效過後，修士會陷入極度虛弱，法力十不存一，至少需要靜養數月才能恢復元氣，且會對修為造成一定損傷，有可能性會掉落境界。此丹，乃是絕境中與敵皆亡，或爭得一線逃命之機的最後手段，非到萬不得已，絕不可動用。」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韓立：「我將此丹贈與師弟，並非期望師弟用它去搏殺爭搶，只希望若真到了那九死一生的關頭，它能給師弟一次搏命的機會，增加一絲生還的可能。」
韓立沉默了。他看著桌上那瓶小小的丹藥，心中念頭飛轉。林辰此舉，用意何在？
就算這丹藥真有後患，但是跟此逆天功效比起來，卻又顯得無足輕重了。
無緣無故，送上如此珍貴的保命之物？他韓立從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似乎看穿了韓立的疑慮，林辰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真誠的感慨：
「韓師弟不必多疑。門內弟子不少，說來慚愧，為兄在谷內交遊不廣，能稱得上一聲有交情的，也就韓師弟你一人了。」
他目光望向園外縹緲的雲霧，聲音低沉：
「此次血色試煉，危機四伏，我不知自己能否活著出來，更不知師弟你會遭遇什麼。」
這枚『燃血丹』，算是我的一點私心，倘若我有什麼意外，韓師弟若是能安然無恙甚至築基成功，希望以此丹換取韓師弟對我家人的些許照拂。」
韓立剛要說話，林辰抬手制止道。
「韓師弟放心，這件事並不為難，我的家族也就剩幾個親人，本就已經沒落，而且也是與人為善並未跟他人有什麼爭端，今日來次，一方面是全你我之誼，一方面也是多少對生養之恩有些許交代。
這番話，半真半假。真是林辰確實沒有十成把握從血色禁地出來，也確有讓其照顧族人的想法，但也沒說的這麼誇張。
但他將姿態放得極低，情感也拿捏得恰到好處。
韓立聽完，緊繃的心弦稍稍放鬆了一些。他回想起與林辰有限的幾次接觸，此人確實低調，不惹是非。
對自己也從未有過惡意。或許，此人真的只是性情如此，在險境來臨前，既全了友人之誼也是為家族留下一條可能的後路。
韓立曾裝作不經意間詢問過馬師伯和吳師兄關於林辰的情況。
他們二人對於林辰的評價都是待人溫和的苦修之士，他的家族聽說也僅僅是黃楓谷轄下很弱小的一個家族。
而且，這燃血丹……韓立心中衡量著。此丹副作用巨大，但效果也極其誘人。對於一向惜命，底牌盡出只為保命的他而言，這無疑是一張關鍵時刻能逆轉生死的強大底牌！
它的價值，甚至超過一件頂階法器。
半晌，韓立深吸一口氣，伸手將玉瓶拿起，鄭重地收入懷中。他站起身，對著林辰深深一揖。
「林師兄贈丹之情，韓立銘記於心。」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其中的分量卻重若千鈞。
「此番若能生還，必不忘師兄今日之恩，定有厚報！」
他沒有說什麼天花亂墜的誓言，但這句「必不忘今日之恩，定有厚報」，從謹言慎行的韓立口中說出，已是極高的承諾。
林辰心中大定，知道自己這一步棋，走對了，如果信任能夠量化，現在的韓立心中自己起碼也是信任度80。
他連忙起身扶住韓立：
「韓師弟言重了，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倘若在禁地內能遇見，你我理當相互扶持。但願你我都能平安歸來，屆時再把酒言歡。」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林辰便識趣地告辭離開。
送走林辰，韓立關上園門，激活所有禁制。他再次拿出那個玉瓶，拔開瓶塞，一股濃郁的血氣混合著奇異的藥香撲面而來。他仔細檢查了數遍，確認丹藥無毒，且藥力磅礴，絕非尋常之物。
「此丹確能增加我一線生機。這份人情，我韓立……記下了。」
他將「燃血丹」小心地放在儲物袋中最順手的位置，與那些符寶和法器放在一起。有了此物，他對即將到來的血色試煉，又多了一分底氣。
……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日，黃楓谷主殿前的巨大廣場上，氣氛肅殺。包括林辰、韓立在內的二十餘名報名參加血色試煉的弟子，齊聚於此。這些人中，修為多在練氣十層、十一層，臉上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和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與興奮。
而更多的，則是那些年紀明顯偏大，修為多在練氣十二層、十三層，甚至有幾個氣息晦澀，已達練氣大圓滿的老弟子。他們一個個面色沉靜，眼神銳利，或閉目養神，或冷冷打量四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韓立悄無聲息地站在人群靠後的位置，低眉順眼，將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林辰則站在他不遠處，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老弟子，心中凜然。這些人才是此次試煉的真正競爭者，也是最大的危險來源。
不久，黃楓谷鍾掌門來到主殿。
鍾掌門目光掃過下方眾人，讓原本有些騷動的廣場瞬間鴉雀無聲。
「很好。」鍾靈道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爾等自願報名參加血色試煉，為我黃楓谷爭取築基機緣，勇氣可嘉！」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每人均可領取一件法器和一塊中品靈石。」
「只要爾等能從中帶出煉製築基丹的玉髓芝、紫猴花、天靈果等主藥還有其他足夠年份的靈藥，宗門不僅會賜下築基丹，更會額外賞賜大量靈石、法器，甚至傳下更高深的功法！」
「嘩——」
台下那七八個新弟子頓時激動起來，臉上因興奮而泛紅，緊緊攥著手中的靈石和法器，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築基成功，御劍飛行的景象。
「多謝掌門！弟子必當竭盡全力，為宗門奪取靈藥！」有新弟子忍不住高聲喊道。
「必當竭盡全力！」其餘新弟子也紛紛附和，熱血沸騰。
然而，林辰、韓立，以及那些老弟子們，卻大多面色不變，甚至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與憂慮。
林辰摩挲著剛拿到手的一件上品法器，心中冷笑。畫餅充飢，不外如是。
那額外的賞賜，前提是能活著把靈草帶出來。掌門此舉，不過是給這些即將赴死的弟子打一劑強心針，讓他們更加賣命罷了。
他瞥了一眼韓立，見對方也是面無表情，只是默默地將靈石和法器收起，顯然也看透了其中的本質。
鍾掌門將台下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對新弟子們的熱血不置可否，對那些老弟子的沉默也心知肚明。
不多時，門外一些平時管事的師叔簇擁著一位白髮老者走進大殿，連鍾掌門都上去阿諛奉承一口一個李師叔。
這位老者大概率就是此次帶隊的結丹修士了。
這位李師祖話不多，到了之後直接叫上眾人開始出發。
說完，他便與幾位築基期師叔化作遁光離去。
韓立跟林辰一樣落在最後，剛要出大殿。
「韓師弟。」林辰叫住了他。
韓立腳步一頓，回過頭。
林辰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行，低聲道：「小心那些老弟子，尤其是那幾個練氣大圓滿的。進了裡面，除了自己，誰都不要相信。」
韓立深深看了林辰一眼，點了點頭：「我明白，林師兄也務必小心。」
兩人沒有再交流，各自登上李師叔的銀甲角蟒靈獸。
此靈獸不愧是二階靈獸，飛遁速度異常驚人，只用兩日時間就到了七派集合的地點。
第三日七派共同出發前往血色禁地所在的建州。
禁制打開後，七派眾弟子往禁地入口一擁而入。
「時辰到了務必及時出禁地，誤了時辰，就準備永遠留在裡面」
某個結丹期修士在眾弟子進入禁地前，特意用某種擴音秘法囑咐所有弟子。
而林辰，也往禁地入口飛遁而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