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金鋒初鳴與鏡中輪迴
黃楓谷，作為越國七大修仙門派之一，坐落在太岳山脈，其地脈匯聚，靈氣盎然，千峰競秀，萬壑流翠。
然而，在這片祥和的表象之下，與其他修仙宗門一樣，是無處不在的資源爭奪。
林辰一襲樸素的黃楓谷低階弟子黃絲衫，靜立於自己房屋外的一方青石上，目光看似投向遠方雲霧繚繞的山巒，實則體內法力正沿著《熔金決》的運轉路線，進行著周而復始的循環。
他周身靈氣波動圓融，赫然已是練氣期大圓滿的境界。
來到黃楓谷已有不少年月，憑藉著一個成年靈魂的縝密心思和不算太差的三靈根資質，他一路從家族出來時的練氣六層修煉至此，速度不算驚才絕艷，卻也穩紮穩打，遠超許多同期弟子。
但，「練氣圓滿」這四個字，對於無數低階弟子而言，既是期盼的頂點，也是絕望的深淵。前方那一道名為「築基」的天塹，不知阻斷了多少人的仙路。
林辰緩緩收功，一口濁氣吐出，帶著淡淡的金銳之氣，這是他主修金屬性功法的特徵。
他眉頭微蹙，瓶頸堅如磐石，紋絲不動，看來沒有築基丹是真的無法築基。
築基丹……想到此物，他心中便是一陣沉鬱。宗門大比、任務貢獻，每一條路都擠滿了競爭者，想要獲得一枚，難如登天。
雖說以林辰的修為和資質有資格獲得一枚築基丹，但是他也沒有把握一枚築基丹便成功築基。
對於一個前世被遊戲「概率」坑過的人來說，這種事向來都認為成功築基概率最好是十成。
「或許，那枚棋子，該落下了。」他低聲自語，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
他所說的「棋子」，並非什麼陰謀詭計，而是一個人——一個剛剛入門，名聲不顯的弟子，韓立。
沒有人知道，林辰在韓立踏入黃楓谷的第一天，就已然「認識」了他。當然，這種認識，源於林辰靈魂深處，那段屬於另一個世界的記憶。
他知道這個看似普通的青年，未來將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接近他，既是機緣，也是巨大的風險。韓立此人，心智如妖，警惕性極高，任何刻意的接近都可能引起其警惕與懷疑，得不償失。
所以，林辰一直在等，等一個自然而然、不露痕跡的機會。
這一日。
林辰照常前往傳功閣，教授基礎法術，林辰的基礎法術在整個黃楓谷練氣弟子裡足可排進前五，整個黃楓谷低階弟子的基礎法術大部分都是由他傳授的。
實際上，林辰之所以會選擇這個庶務，只是為了製造跟韓立「偶遇」的機會。
剛走到堂口外，便見到一個面色黝黑、表情木然的青年，正默默地從裡面走出來。
正是韓立。
林辰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他記得原著情節，此刻的韓立，應是被那葉姓築基師叔強行用一些材料換走了升仙令換得的築基丹。
並且葉姓築基師叔還找藉口吞了許諾給韓立的部分靈物，現在正是韓立最為憋屈鬱悶之時。
兩人擦肩而過。
林辰腳步微頓，似乎剛剛注意到韓立的異常，轉身用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語氣，開口道：
「這位師弟，請留步。」
韓立身形一頓，警惕地回過頭，看到是一位面容俊朗、氣息沉穩，修為明顯高於自己的師兄，臉上的木然收斂了幾分，拱手道：
「這位師兄，有何指教？」
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林辰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指了指傳功閣旁邊供弟子休息的石凳。
「我看師弟面色不佳，可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若是不介意，不妨坐下聊聊。」
他的態度自然，語氣真誠，既不過分熱情讓人不適，也沒有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只是一次尋常的同門關懷。
韓立目光微閃，猶豫了一下。
他初來乍到就被「換走」屬於自己的築基丹，此刻心中確實鬱結難舒，本意是不想再跟其他陌生師兄弟有過多接觸只想學習基礎法術後趕快去到藥園自己練習。
但是考慮到對方的修為，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跟著林辰走到石凳旁坐下。
「在下林辰，不知師弟如何稱呼？」
林辰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韓立。」韓立簡短地回答。
「原來是韓師弟。」林辰微微頷首，繼而輕嘆一聲，「不瞞師弟，我觀你神色，與我當年初入門時，被一位師叔『指點』走一株辛苦尋來的靈草後一般無二。
這修仙界，便是如此，實力為尊，我等低階弟子，若是沒有背景，有時難免要受些委屈。」
他沒有直接點破築基丹之事，而是用一個相似的、無關緊要的自身經歷作為引子，既表達了理解，又避免了交淺言深，顯得分寸感極佳。
韓立聞言，緊繃的心弦稍稍鬆弛了一絲。
他抬頭看了林辰一眼，見對方眼神清澈，帶著些許同病相憐的意味，心中的戒備減了一分。
他沉默片刻，低聲道：
「師兄為何跟我說這些」。
林辰適時地露出幾分瞭然與同情之色，搖頭道：
「是葉師叔吧？唉，此事在低階弟子中也不算秘密了。師弟還需看開些，築基丹雖好，但大道漫長，一時的得失算不得什麼。努力提升修為，將來未必沒有其他機緣。」
「多謝林師兄開解，事情已經過去了。」
韓立站起身，鄭重地拱了拱手。韓立不置可否回答道。
在不確定林辰是否是葉師叔派來試探他的情況下，韓立不敢露出絲毫不滿。
「韓師弟客氣了。」林辰也站起身，笑道，
「日後在谷中若有什麼修煉上的疑問，或是需要幫忙的地方，若是力所能及，可來尋我，我的小院就在玄坤山。」
他給出了一個開放的、非強制性的邀請，為未來的接觸留下了一定的可能性。
「一定。」韓立再次拱手，隨後轉身離去，背影依舊沉默。
看著韓立遠去的背影，林辰臉上的溫和笑容漸漸收斂，恢復平靜。
第一步，算是成功了。在韓立心中留下了一個「友善、可接觸」的同門師兄形象。
這就夠了。太過急切，反而會弄巧成拙。與韓立打交道，必須如春風化雨，無聲無息。
林辰也知道以韓老魔的謹慎，現在估計會懷疑自己是葉師叔派來試探他的。
但是林辰絲毫不在意，現在的接觸是為以後打好基礎，日久見人心，等以後自己對韓立只有幫助和互利，自然而然的會想到今天的自己只是善意的接觸而已。
林辰也考慮過是否要趁著韓立修為低下的時候搶奪掌天瓶，但是仔細思考後還是選擇了放棄。
他可不確定會不會剛出手，就從時間長河裡跳出一個時間道祖。
林辰的想法就是蹭一下掌天瓶催熟的靈藥，相識於微末，在不傷害韓立的前提下，韓立還是一個好道友的，只要注意儘量不跟韓立一起下副本就可以確保無虞。
畢竟到時他一退，發現已經被韓立「護在身前」就不是很美好了。
是夜，月華如水，透過林辰小院的簡易禁制，灑下清輝。
林辰盤膝坐在蒲團上，並未修煉。他手掌一翻，一面古樸的青銅小鏡出現在他掌心。
這鏡子僅有巴掌大小，鏡身布滿暗綠色的銅鏽，邊緣處有幾處細微的破損，顯得滄桑而陳舊。鏡面更是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照出人影，連凡俗間的劣質銅鏡都不如。
當年他魂魄穿越此界，融入此身嬰兒體內時，冥冥中似乎牽引了某物墜落。
這面鏡子，是他幼時在山澗嬉戲時無意中撿到，只覺得古樸別致，便一直帶在身邊。
直到他踏入修仙之路，開啟神識後，才隱隱察覺到此物的不凡。
神識探入如石沉大海，但偶爾在月圓之夜，或是他心神劇烈波動時，鏡面會閃過一絲極其隱晦、難以捕捉的光華。
他知道，這定然是了不得的寶物，其層次，恐怕不在那位韓師弟的「小綠瓶」之下。只是，如何運用，至今仍是個謎。
林辰凝視著鏡中自己模糊的倒影，眼神深邃。
「輪迴……寶鑑……」他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這是在他神識初次接觸此鏡時，自然而然浮現在他腦海中的名諱。
「知曉過去未來，映照諸天萬界……若真如此，我的穿越，是意外，還是……註定？」
他喃喃自語。
「韓立已入仙途，我的機緣又在何方？這鏡子，何時才能為我所用？」
鏡面沉寂，依舊模糊，映照著他沉思的面容，也仿佛映照著未來撲朔迷離的命運軌跡。
洞府外，山風拂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輕響，如同命運的低語。
與往常一樣，他嘗試著將體內精純的金靈力，緩緩注入鏡中。
靈力流入，如同泥牛入海，鏡身沒有絲毫反應，甚至連最微弱的光芒都未曾泛起。
若非他因穿越神識遠超同階，幾乎無法察覺到，在他停止注入靈力後，這面古鏡依舊在以一種極其緩慢、近乎不可感知的速度，自行吸納著周圍天地間稀薄的靈氣。
這種吸納速度，慢到令人髮指，恐怕吸納一年，也抵不上他一日修煉所得。但它確實在吸收，仿佛一個沉睡萬古的巨獸，正在以這種方式，極其緩慢地恢復著一絲微不足道的生機。
林辰摩挲著冰涼的鏡身，眼神深邃，
「你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你需要的，僅僅是靈氣，還是……別的什麼？」
這些年林辰也是多方嘗試，但是至今未能知道這面鏡子的作用。
「看來，短期內還是要按照計劃先傍上韓立掌天瓶的大腿才行，可是，以韓立的警惕性，要如何讓韓立能分享靈藥呢？」
林辰摩挲著下巴靜靜思考。
也就是現在的韓立還稍顯稚嫩，如果換成被當成棄子後的韓立，估計今天的對話就足夠他對林辰無比警惕了。
「還是急了，不過也沒辦法，再過幾年就是幾十年內最後一次血色試煉了，錯過這次機會，築基無望，一步慢步步慢」。
他回想起白天與韓立的對話。只有韓立打好關係，他未來才能從這棵「大樹」底下，獲得更多的「蔭涼」。
而他自己突破築基的契機，除了築基丹，或許，最終還是要落在這面神秘的鏡子上。
「吸收吧，無論你需要多少」
林辰喃喃自語，再次將一股精純的靈力注入其中，儘管依舊如同石沉大海，他卻樂此不疲。
鏡面混沌，映照著他堅定而又帶著一絲期待的臉龐。小院內寂靜無聲，只有那微不可查的靈氣流動，預示著某種變化，正在時間的流逝中，悄然孕育。
然而，在這片祥和的表象之下，與其他修仙宗門一樣，是無處不在的資源爭奪。
林辰一襲樸素的黃楓谷低階弟子黃絲衫，靜立於自己房屋外的一方青石上，目光看似投向遠方雲霧繚繞的山巒，實則體內法力正沿著《熔金決》的運轉路線，進行著周而復始的循環。
他周身靈氣波動圓融，赫然已是練氣期大圓滿的境界。
來到黃楓谷已有不少年月，憑藉著一個成年靈魂的縝密心思和不算太差的三靈根資質，他一路從家族出來時的練氣六層修煉至此，速度不算驚才絕艷，卻也穩紮穩打，遠超許多同期弟子。
但，「練氣圓滿」這四個字，對於無數低階弟子而言，既是期盼的頂點，也是絕望的深淵。前方那一道名為「築基」的天塹，不知阻斷了多少人的仙路。
林辰緩緩收功，一口濁氣吐出，帶著淡淡的金銳之氣，這是他主修金屬性功法的特徵。
他眉頭微蹙，瓶頸堅如磐石，紋絲不動，看來沒有築基丹是真的無法築基。
築基丹……想到此物，他心中便是一陣沉鬱。宗門大比、任務貢獻，每一條路都擠滿了競爭者，想要獲得一枚，難如登天。
雖說以林辰的修為和資質有資格獲得一枚築基丹，但是他也沒有把握一枚築基丹便成功築基。
對於一個前世被遊戲「概率」坑過的人來說，這種事向來都認為成功築基概率最好是十成。
「或許，那枚棋子，該落下了。」他低聲自語，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
他所說的「棋子」，並非什麼陰謀詭計，而是一個人——一個剛剛入門，名聲不顯的弟子，韓立。
沒有人知道，林辰在韓立踏入黃楓谷的第一天，就已然「認識」了他。當然，這種認識，源於林辰靈魂深處，那段屬於另一個世界的記憶。
他知道這個看似普通的青年，未來將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接近他，既是機緣，也是巨大的風險。韓立此人，心智如妖，警惕性極高，任何刻意的接近都可能引起其警惕與懷疑，得不償失。
所以，林辰一直在等，等一個自然而然、不露痕跡的機會。
這一日。
林辰照常前往傳功閣，教授基礎法術，林辰的基礎法術在整個黃楓谷練氣弟子裡足可排進前五，整個黃楓谷低階弟子的基礎法術大部分都是由他傳授的。
實際上，林辰之所以會選擇這個庶務，只是為了製造跟韓立「偶遇」的機會。
剛走到堂口外，便見到一個面色黝黑、表情木然的青年，正默默地從裡面走出來。
正是韓立。
林辰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他記得原著情節，此刻的韓立，應是被那葉姓築基師叔強行用一些材料換走了升仙令換得的築基丹。
並且葉姓築基師叔還找藉口吞了許諾給韓立的部分靈物，現在正是韓立最為憋屈鬱悶之時。
兩人擦肩而過。
林辰腳步微頓，似乎剛剛注意到韓立的異常，轉身用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語氣，開口道：
「這位師弟，請留步。」
韓立身形一頓，警惕地回過頭，看到是一位面容俊朗、氣息沉穩，修為明顯高於自己的師兄，臉上的木然收斂了幾分，拱手道：
「這位師兄，有何指教？」
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林辰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指了指傳功閣旁邊供弟子休息的石凳。
「我看師弟面色不佳，可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若是不介意，不妨坐下聊聊。」
他的態度自然，語氣真誠，既不過分熱情讓人不適，也沒有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只是一次尋常的同門關懷。
韓立目光微閃，猶豫了一下。
他初來乍到就被「換走」屬於自己的築基丹，此刻心中確實鬱結難舒，本意是不想再跟其他陌生師兄弟有過多接觸只想學習基礎法術後趕快去到藥園自己練習。
但是考慮到對方的修為，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跟著林辰走到石凳旁坐下。
「在下林辰，不知師弟如何稱呼？」
林辰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韓立。」韓立簡短地回答。
「原來是韓師弟。」林辰微微頷首，繼而輕嘆一聲，「不瞞師弟，我觀你神色，與我當年初入門時，被一位師叔『指點』走一株辛苦尋來的靈草後一般無二。
這修仙界，便是如此，實力為尊，我等低階弟子，若是沒有背景，有時難免要受些委屈。」
他沒有直接點破築基丹之事，而是用一個相似的、無關緊要的自身經歷作為引子，既表達了理解，又避免了交淺言深，顯得分寸感極佳。
韓立聞言，緊繃的心弦稍稍鬆弛了一絲。
他抬頭看了林辰一眼，見對方眼神清澈，帶著些許同病相憐的意味，心中的戒備減了一分。
他沉默片刻，低聲道：
「師兄為何跟我說這些」。
林辰適時地露出幾分瞭然與同情之色，搖頭道：
「是葉師叔吧？唉，此事在低階弟子中也不算秘密了。師弟還需看開些，築基丹雖好，但大道漫長，一時的得失算不得什麼。努力提升修為，將來未必沒有其他機緣。」
「多謝林師兄開解，事情已經過去了。」
韓立站起身，鄭重地拱了拱手。韓立不置可否回答道。
在不確定林辰是否是葉師叔派來試探他的情況下，韓立不敢露出絲毫不滿。
「韓師弟客氣了。」林辰也站起身，笑道，
「日後在谷中若有什麼修煉上的疑問，或是需要幫忙的地方，若是力所能及，可來尋我，我的小院就在玄坤山。」
他給出了一個開放的、非強制性的邀請，為未來的接觸留下了一定的可能性。
「一定。」韓立再次拱手，隨後轉身離去，背影依舊沉默。
看著韓立遠去的背影，林辰臉上的溫和笑容漸漸收斂，恢復平靜。
第一步，算是成功了。在韓立心中留下了一個「友善、可接觸」的同門師兄形象。
這就夠了。太過急切，反而會弄巧成拙。與韓立打交道，必須如春風化雨，無聲無息。
林辰也知道以韓老魔的謹慎，現在估計會懷疑自己是葉師叔派來試探他的。
但是林辰絲毫不在意，現在的接觸是為以後打好基礎，日久見人心，等以後自己對韓立只有幫助和互利，自然而然的會想到今天的自己只是善意的接觸而已。
林辰也考慮過是否要趁著韓立修為低下的時候搶奪掌天瓶，但是仔細思考後還是選擇了放棄。
他可不確定會不會剛出手，就從時間長河裡跳出一個時間道祖。
林辰的想法就是蹭一下掌天瓶催熟的靈藥，相識於微末，在不傷害韓立的前提下，韓立還是一個好道友的，只要注意儘量不跟韓立一起下副本就可以確保無虞。
畢竟到時他一退，發現已經被韓立「護在身前」就不是很美好了。
是夜，月華如水，透過林辰小院的簡易禁制，灑下清輝。
林辰盤膝坐在蒲團上，並未修煉。他手掌一翻，一面古樸的青銅小鏡出現在他掌心。
這鏡子僅有巴掌大小，鏡身布滿暗綠色的銅鏽，邊緣處有幾處細微的破損，顯得滄桑而陳舊。鏡面更是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照出人影，連凡俗間的劣質銅鏡都不如。
當年他魂魄穿越此界，融入此身嬰兒體內時，冥冥中似乎牽引了某物墜落。
這面鏡子，是他幼時在山澗嬉戲時無意中撿到，只覺得古樸別致，便一直帶在身邊。
直到他踏入修仙之路，開啟神識後，才隱隱察覺到此物的不凡。
神識探入如石沉大海，但偶爾在月圓之夜，或是他心神劇烈波動時，鏡面會閃過一絲極其隱晦、難以捕捉的光華。
他知道，這定然是了不得的寶物，其層次，恐怕不在那位韓師弟的「小綠瓶」之下。只是，如何運用，至今仍是個謎。
林辰凝視著鏡中自己模糊的倒影，眼神深邃。
「輪迴……寶鑑……」他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這是在他神識初次接觸此鏡時，自然而然浮現在他腦海中的名諱。
「知曉過去未來，映照諸天萬界……若真如此，我的穿越，是意外，還是……註定？」
他喃喃自語。
「韓立已入仙途，我的機緣又在何方？這鏡子，何時才能為我所用？」
鏡面沉寂，依舊模糊，映照著他沉思的面容，也仿佛映照著未來撲朔迷離的命運軌跡。
洞府外，山風拂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輕響，如同命運的低語。
與往常一樣，他嘗試著將體內精純的金靈力，緩緩注入鏡中。
靈力流入，如同泥牛入海，鏡身沒有絲毫反應，甚至連最微弱的光芒都未曾泛起。
若非他因穿越神識遠超同階，幾乎無法察覺到，在他停止注入靈力後，這面古鏡依舊在以一種極其緩慢、近乎不可感知的速度，自行吸納著周圍天地間稀薄的靈氣。
這種吸納速度，慢到令人髮指，恐怕吸納一年，也抵不上他一日修煉所得。但它確實在吸收，仿佛一個沉睡萬古的巨獸，正在以這種方式，極其緩慢地恢復著一絲微不足道的生機。
林辰摩挲著冰涼的鏡身，眼神深邃，
「你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你需要的，僅僅是靈氣，還是……別的什麼？」
這些年林辰也是多方嘗試，但是至今未能知道這面鏡子的作用。
「看來，短期內還是要按照計劃先傍上韓立掌天瓶的大腿才行，可是，以韓立的警惕性，要如何讓韓立能分享靈藥呢？」
林辰摩挲著下巴靜靜思考。
也就是現在的韓立還稍顯稚嫩，如果換成被當成棄子後的韓立，估計今天的對話就足夠他對林辰無比警惕了。
「還是急了，不過也沒辦法，再過幾年就是幾十年內最後一次血色試煉了，錯過這次機會，築基無望，一步慢步步慢」。
他回想起白天與韓立的對話。只有韓立打好關係，他未來才能從這棵「大樹」底下，獲得更多的「蔭涼」。
而他自己突破築基的契機，除了築基丹，或許，最終還是要落在這面神秘的鏡子上。
「吸收吧，無論你需要多少」
林辰喃喃自語，再次將一股精純的靈力注入其中，儘管依舊如同石沉大海，他卻樂此不疲。
鏡面混沌，映照著他堅定而又帶著一絲期待的臉龐。小院內寂靜無聲，只有那微不可查的靈氣流動，預示著某種變化，正在時間的流逝中，悄然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