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亡命突圍
溶洞中的空氣凝重得如同鉛塊。
三十一人——不，三十二人，勉強算上還有一口氣的藍翼——圍坐在一起，每個人臉上都寫著絕望，卻又在絕望深處，燃燒著一絲不肯熄滅的火苗。
「星辰湖底祭壇另一條路。」莫清影重複著林軒從生命源種那裡得到的模糊指引，「星核祭壇的壁畫確實有一條被刻意抹去的通道，但我以為那只是象徵意義。」
「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敖戰撕下染血的衣襟，草草包紮傷口，「要麼在這裡等死，要麼賭那一線生機。我選後者。」
炎燼盤膝坐在角落，胸口那道金色火焰的灼傷在木老的陣法壓制下暫時穩定，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他咬著牙：「媽的，老子還沒找神族報仇，不能死在這兒。」
石破天雙臂依然無法動彈，但他用肩膀頂了頂身旁的同伴：「石族沒有孬種。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那就走。」林軒站起身，儘管內腑還在隱隱作痛，但眼神已經恢復堅定，「但這次，我們需要計劃。」
他看向莫清影：「莫仙子，你的觀天鏡還能用嗎？」
莫清影取出那面古樸銅鏡，鏡面已經布滿細密的裂紋，顯然在之前的戰鬥中受損嚴重。她注入靈力，鏡面勉強亮起，映照出一幅模糊的星辰湖區域圖。
「湖底祭壇有四條主通道，分別對應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她指著鏡面，「東側通道就是我們之前進入的那條，現在肯定被神族重兵把守。西側通道連接著一條地下暗河，通往秘境邊緣，但距離太遠，以我們的狀態走不到。北側通道——」
她頓了頓：「被徹底封死了，應該是上古時期就坍塌了。」
「剩下南側。」敖戰接口。
「南側通道被標註為『禁忌』。」莫清影聲音低沉，「蓬萊典籍中記載，那是通往祭壇『核心禁區』的通道，有上古禁制守護，擅入者死。」
「核心禁區。」林軒若有所思，「也許，就是生命源種指引的那條『另一條路』。」
眾人沉默。
走已知的安全通道，等於自投羅網。
走未知的禁忌通道，可能死得更快。
「賭一把。」敖戰再次重複這三個字。
「那就賭。」炎燼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齒，「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死得刺激點。」
計劃很快制定。
第一步：撤離溶洞，前往星辰湖南岸。
第二步：從南岸潛入湖底，尋找南側通道入口。
第三步：進入通道，生死由命。
「但前提是，」藍翼虛弱的聲音響起，「我們得先突破神族的包圍圈。」
她靠在岩壁上，胸口的貫穿傷已經被林軒用生命源種的生機暫時穩定，但臉色依然蒼白如紙：「我剛才感知到，方圓百里內，至少有五支神族小隊在巡邏。其中兩支就在我們頭頂。」
頭頂？
所有人抬頭看向溶洞頂部。
果然，隱約能聽到腳步聲、金屬碰撞聲，還有那種特有的、混雜著神聖與死寂的神族氣息。
「被發現了？」有人驚恐。
「不。」藍翼搖頭，「只是例行巡邏。但他們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我們只要一離開溶洞，就會被察覺。」
「那就殺出去。」敖戰握緊戰矛。
「不能硬拼。」莫清影反對，「我們的目標是潛入湖底，不是和神族決戰。」
她看向藍翼：「藍翼道友，你的羽族天賦，能在不驚動神族的情況下，帶我們離開多遠？」
藍翼閉目感知，片刻後睜眼：「如果只是我一個人，可以完全隱匿。但帶著所有人，最多三里。三里外，氣息就藏不住了。」
「三里夠了。」林軒突然道，「我記得溶洞東南方向三里處，有一片『噬魂霧區』。那裡的霧氣能干擾神識感知，我們可以借霧區掩護，繞道前往南岸。」
噬魂霧區，那是幻靈草原邊緣的一處險地，常年被灰白色的濃霧籠罩。霧氣不僅能干擾視覺，還能侵蝕神識，聖境以下的修士進入其中，神識範圍會被壓縮到十丈以內。更可怕的是，霧中棲息著一種名為「噬魂霧妖」的詭異生物，專食生靈神魂。
但此刻，那反而是最安全的路線。
「就這麼定了。」莫清影拍板，「所有人準備，一刻鐘後出發。」
一刻鐘後，三十二人悄無聲息地離開溶洞。
藍翼在最前方，羽翼輕振，淡藍色的氣流將所有人籠罩——這是羽族的群體隱匿術「風之帷幕」，能暫時掩蓋氣息和聲音。但維持這樣的法術，對重傷的她來說負擔極大，每走一步都臉色更白一分。
林軒扶著她，生命源種的生機源源不斷地注入她體內，勉強維持她的消耗。
眾人如同鬼魅般在夜色中穿行，繞過巡邏的神族小隊，朝著東南方向全速前進。
一里。
兩里。
就在即將抵達噬魂霧區邊緣時——
「找到了！」
一聲冷喝從左側傳來！
緊接著，三道金色身影如流星般划過夜空，落在眾人前方！
正是三名神衛！他們顯然是在巡邏途中，偶然察覺到了異常波動！
「敵襲！」敖戰低吼，戰矛率先刺出！
黑色槍尖撕裂夜色，直取最前方那名神衛的咽喉！那神衛反應極快，長槍橫擋，但魔槍的毀滅氣息何等霸道？槍桿應聲而斷，槍尖余勢不減，貫穿了神衛的胸膛！
一擊斃命！
但另外兩名神衛已經發出警報！
尖銳的嘯聲響徹夜空，遠處立刻傳來急促的破空聲——至少有三支神族小隊正在趕來！
「快進霧區！」莫清影急喝。
眾人沖向灰白色的濃霧。
就在即將踏入霧區的瞬間，一道燃燒著金色火焰的身影從天而降，轟然砸在霧區邊緣！
焚天神將！
他竟然親自追來了！
「想逃？」焚天神將冷笑，手中戰戟橫掃，金色火焰如海嘯般席捲，硬生生在霧區邊緣燒出一片真空地帶，「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話音未落，另一道身影從右側浮現。
裂空神將！
背後三枚金色飛輪旋轉，將周圍空間完全封鎖。
「完了…」有人絕望低語。
前有神將擋路，後有追兵將至。
絕境再次降臨。
但這一次，敖戰沒有猶豫。
他一步踏出，周身暗金色的龍元徹底燃燒！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龍鱗紋路，雙眼化作純粹的金色豎瞳，氣息瞬間暴漲到接近聖境的門檻！
「龍族秘法——戰龍狂化！」
狂化！
這是龍族搏命時的禁忌之術，以燃燒血脈為代價，短時間內獲得超越自身境界的力量。但代價是——狂化結束後，輕則修為倒退，重則血脈枯竭，淪為廢人！
「林軒！帶他們走！」敖戰的聲音變得嘶啞而狂暴，「這個雜碎，交給我！」
他如炮彈般射向焚天神將，戰矛與戰戟轟然碰撞！
轟——！！！
恐怖的衝擊波將地面掀飛三尺！兩人同時倒飛出去，但敖戰在空中強行扭轉身體，再次撲上！完全是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的打法！
「找死！」焚天神將怒吼，火焰戰戟爆發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而另一邊，林軒和莫清影對視一眼，同時沖向裂空神將！
「萬象潮汐——混沌初開！」林軒雙手結印，體內的萬象潮汐運轉到極致。這一次，他沒有保留，將那股剛剛覺醒的、尚未完全掌控的混沌雛形力量，徹底釋放！
淡藍色的潮汐之力中，混雜進了一絲灰色的、如同開天闢地之初的混沌氣息。那氣息並不強大，但本質極高，所過之處，空間都開始紊亂、崩塌！
裂空神將臉色微變：「混沌之力？！」
他不敢怠慢，三枚飛輪同時射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金色的空間切割網，試圖將混沌氣息絞碎。
但混沌之力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灰色氣息與金色飛輪碰撞，沒有爆炸，沒有衝擊，只有互相湮滅！金色飛輪表面的符文迅速黯淡，而混沌氣息也在消散！
「趁現在！」莫清影抓住機會，銅鏡高舉，「蓬萊秘法·鏡花水月！」
銅鏡爆發出刺目的紫光，鏡面中倒映出無數個裂空神將的身影，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裂空神將的神識瞬間被干擾，動作遲滯了一瞬。
就這一瞬！
炎燼從側面殺出！他燃燒精血，烈焰戰刀化作一條百丈赤龍，狠狠斬在裂空神將的護體神光上！
咔嚓——！
神光破碎！裂空神將悶哼一聲，肩頭被斬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走！」林軒一把抓住炎燼，朝霧區衝去。
其餘人也反應過來，紛紛沖向霧區。
藍翼強撐著重傷之軀，羽翼狂振，風之帷幕再次展開，掩護眾人。
但就在即將沖入霧區的最後一刻——
深淵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混沌同源，來…來！！！」
那被鎖鏈束縛的混沌之體，清晰地感知到了林軒釋放的混沌雛形力量！
它徹底瘋狂了！
整個歸墟之心都在震動！束縛它的金色鎖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暗紅色的祭壇光芒瘋狂閃爍！
曜日神使的怒吼從深淵深處傳來：「壓制！給我壓制住！」
但他需要分心壓制混沌之體，對外的感知和控制頓時減弱。
焚天神將和裂空神將同時臉色大變——他們感受到神使的意志在迅速退去，祭壇的時空禁錮效果也在減弱！
「不好！」焚天神將想要抽身回援，但敖戰死死纏住他，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裂空神將也想走，但林軒和莫清影的聯手攻擊讓他一時無法脫身。
趁此機會，三十二人終於沖入了噬魂霧區！
灰白色的濃霧瞬間將他們吞噬，隔絕了所有氣息。
「追！」焚天神將暴怒，一戟將敖戰震飛，就要衝入霧區。
但裂空神將攔住他：「別追了。噬魂霧區危險重重，貿然進入可能損失慘重。而且，神使大人需要我們立刻回援祭壇。」
他看向霧區深處，冷冷道：「他們逃不掉的。等神使大人穩住祭壇，再來收拾這些老鼠。」
兩人對視一眼，轉身飛向深淵方向。
而在霧區深處，三十二人跌跌撞撞地前行。
敖戰的狂化狀態已經解除，整個人如同從血池中撈出來，氣息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林軒將他背在背上，生命源種的生機瘋狂注入，但效果甚微——狂化的反噬太過嚴重。
藍翼終於支撐不住，昏死過去。炎燼和石破天互相攙扶，每一步都艱難無比。
只有莫清影還能勉強保持清醒，她手持銅鏡，在濃霧中艱難地辨別方向。
「前方就是星辰湖南岸了。」她聲音虛弱，「但湖岸有神族守衛。」
林軒抬頭，透過濃霧，隱約能看到遠處湖岸的火光，以及那些巡邏的金色身影。
「那就，殺過去。」
他眼中，灰色的混沌氣息，再次開始凝聚。
這一次，更加濃郁。
更加不受控制。
而在深淵深處，被鎖鏈束縛的混沌之體，感應到了這股同源力量的靠近。
它掙扎得更加瘋狂了。
金色的鎖鏈，開始一根根崩斷。
三十一人——不，三十二人，勉強算上還有一口氣的藍翼——圍坐在一起，每個人臉上都寫著絕望，卻又在絕望深處，燃燒著一絲不肯熄滅的火苗。
「星辰湖底祭壇另一條路。」莫清影重複著林軒從生命源種那裡得到的模糊指引，「星核祭壇的壁畫確實有一條被刻意抹去的通道，但我以為那只是象徵意義。」
「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敖戰撕下染血的衣襟，草草包紮傷口，「要麼在這裡等死，要麼賭那一線生機。我選後者。」
炎燼盤膝坐在角落，胸口那道金色火焰的灼傷在木老的陣法壓制下暫時穩定，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他咬著牙：「媽的，老子還沒找神族報仇，不能死在這兒。」
石破天雙臂依然無法動彈，但他用肩膀頂了頂身旁的同伴：「石族沒有孬種。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那就走。」林軒站起身，儘管內腑還在隱隱作痛，但眼神已經恢復堅定，「但這次，我們需要計劃。」
他看向莫清影：「莫仙子，你的觀天鏡還能用嗎？」
莫清影取出那面古樸銅鏡，鏡面已經布滿細密的裂紋，顯然在之前的戰鬥中受損嚴重。她注入靈力，鏡面勉強亮起，映照出一幅模糊的星辰湖區域圖。
「湖底祭壇有四條主通道，分別對應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她指著鏡面，「東側通道就是我們之前進入的那條，現在肯定被神族重兵把守。西側通道連接著一條地下暗河，通往秘境邊緣，但距離太遠，以我們的狀態走不到。北側通道——」
她頓了頓：「被徹底封死了，應該是上古時期就坍塌了。」
「剩下南側。」敖戰接口。
「南側通道被標註為『禁忌』。」莫清影聲音低沉，「蓬萊典籍中記載，那是通往祭壇『核心禁區』的通道，有上古禁制守護，擅入者死。」
「核心禁區。」林軒若有所思，「也許，就是生命源種指引的那條『另一條路』。」
眾人沉默。
走已知的安全通道，等於自投羅網。
走未知的禁忌通道，可能死得更快。
「賭一把。」敖戰再次重複這三個字。
「那就賭。」炎燼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齒，「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死得刺激點。」
計劃很快制定。
第一步：撤離溶洞，前往星辰湖南岸。
第二步：從南岸潛入湖底，尋找南側通道入口。
第三步：進入通道，生死由命。
「但前提是，」藍翼虛弱的聲音響起，「我們得先突破神族的包圍圈。」
她靠在岩壁上，胸口的貫穿傷已經被林軒用生命源種的生機暫時穩定，但臉色依然蒼白如紙：「我剛才感知到，方圓百里內，至少有五支神族小隊在巡邏。其中兩支就在我們頭頂。」
頭頂？
所有人抬頭看向溶洞頂部。
果然，隱約能聽到腳步聲、金屬碰撞聲，還有那種特有的、混雜著神聖與死寂的神族氣息。
「被發現了？」有人驚恐。
「不。」藍翼搖頭，「只是例行巡邏。但他們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我們只要一離開溶洞，就會被察覺。」
「那就殺出去。」敖戰握緊戰矛。
「不能硬拼。」莫清影反對，「我們的目標是潛入湖底，不是和神族決戰。」
她看向藍翼：「藍翼道友，你的羽族天賦，能在不驚動神族的情況下，帶我們離開多遠？」
藍翼閉目感知，片刻後睜眼：「如果只是我一個人，可以完全隱匿。但帶著所有人，最多三里。三里外，氣息就藏不住了。」
「三里夠了。」林軒突然道，「我記得溶洞東南方向三里處，有一片『噬魂霧區』。那裡的霧氣能干擾神識感知，我們可以借霧區掩護，繞道前往南岸。」
噬魂霧區，那是幻靈草原邊緣的一處險地，常年被灰白色的濃霧籠罩。霧氣不僅能干擾視覺，還能侵蝕神識，聖境以下的修士進入其中，神識範圍會被壓縮到十丈以內。更可怕的是，霧中棲息著一種名為「噬魂霧妖」的詭異生物，專食生靈神魂。
但此刻，那反而是最安全的路線。
「就這麼定了。」莫清影拍板，「所有人準備，一刻鐘後出發。」
一刻鐘後，三十二人悄無聲息地離開溶洞。
藍翼在最前方，羽翼輕振，淡藍色的氣流將所有人籠罩——這是羽族的群體隱匿術「風之帷幕」，能暫時掩蓋氣息和聲音。但維持這樣的法術，對重傷的她來說負擔極大，每走一步都臉色更白一分。
林軒扶著她，生命源種的生機源源不斷地注入她體內，勉強維持她的消耗。
眾人如同鬼魅般在夜色中穿行，繞過巡邏的神族小隊，朝著東南方向全速前進。
一里。
兩里。
就在即將抵達噬魂霧區邊緣時——
「找到了！」
一聲冷喝從左側傳來！
緊接著，三道金色身影如流星般划過夜空，落在眾人前方！
正是三名神衛！他們顯然是在巡邏途中，偶然察覺到了異常波動！
「敵襲！」敖戰低吼，戰矛率先刺出！
黑色槍尖撕裂夜色，直取最前方那名神衛的咽喉！那神衛反應極快，長槍橫擋，但魔槍的毀滅氣息何等霸道？槍桿應聲而斷，槍尖余勢不減，貫穿了神衛的胸膛！
一擊斃命！
但另外兩名神衛已經發出警報！
尖銳的嘯聲響徹夜空，遠處立刻傳來急促的破空聲——至少有三支神族小隊正在趕來！
「快進霧區！」莫清影急喝。
眾人沖向灰白色的濃霧。
就在即將踏入霧區的瞬間，一道燃燒著金色火焰的身影從天而降，轟然砸在霧區邊緣！
焚天神將！
他竟然親自追來了！
「想逃？」焚天神將冷笑，手中戰戟橫掃，金色火焰如海嘯般席捲，硬生生在霧區邊緣燒出一片真空地帶，「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話音未落，另一道身影從右側浮現。
裂空神將！
背後三枚金色飛輪旋轉，將周圍空間完全封鎖。
「完了…」有人絕望低語。
前有神將擋路，後有追兵將至。
絕境再次降臨。
但這一次，敖戰沒有猶豫。
他一步踏出，周身暗金色的龍元徹底燃燒！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龍鱗紋路，雙眼化作純粹的金色豎瞳，氣息瞬間暴漲到接近聖境的門檻！
「龍族秘法——戰龍狂化！」
狂化！
這是龍族搏命時的禁忌之術，以燃燒血脈為代價，短時間內獲得超越自身境界的力量。但代價是——狂化結束後，輕則修為倒退，重則血脈枯竭，淪為廢人！
「林軒！帶他們走！」敖戰的聲音變得嘶啞而狂暴，「這個雜碎，交給我！」
他如炮彈般射向焚天神將，戰矛與戰戟轟然碰撞！
轟——！！！
恐怖的衝擊波將地面掀飛三尺！兩人同時倒飛出去，但敖戰在空中強行扭轉身體，再次撲上！完全是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的打法！
「找死！」焚天神將怒吼，火焰戰戟爆發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而另一邊，林軒和莫清影對視一眼，同時沖向裂空神將！
「萬象潮汐——混沌初開！」林軒雙手結印，體內的萬象潮汐運轉到極致。這一次，他沒有保留，將那股剛剛覺醒的、尚未完全掌控的混沌雛形力量，徹底釋放！
淡藍色的潮汐之力中，混雜進了一絲灰色的、如同開天闢地之初的混沌氣息。那氣息並不強大，但本質極高，所過之處，空間都開始紊亂、崩塌！
裂空神將臉色微變：「混沌之力？！」
他不敢怠慢，三枚飛輪同時射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金色的空間切割網，試圖將混沌氣息絞碎。
但混沌之力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灰色氣息與金色飛輪碰撞，沒有爆炸，沒有衝擊，只有互相湮滅！金色飛輪表面的符文迅速黯淡，而混沌氣息也在消散！
「趁現在！」莫清影抓住機會，銅鏡高舉，「蓬萊秘法·鏡花水月！」
銅鏡爆發出刺目的紫光，鏡面中倒映出無數個裂空神將的身影，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裂空神將的神識瞬間被干擾，動作遲滯了一瞬。
就這一瞬！
炎燼從側面殺出！他燃燒精血，烈焰戰刀化作一條百丈赤龍，狠狠斬在裂空神將的護體神光上！
咔嚓——！
神光破碎！裂空神將悶哼一聲，肩頭被斬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走！」林軒一把抓住炎燼，朝霧區衝去。
其餘人也反應過來，紛紛沖向霧區。
藍翼強撐著重傷之軀，羽翼狂振，風之帷幕再次展開，掩護眾人。
但就在即將沖入霧區的最後一刻——
深淵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混沌同源，來…來！！！」
那被鎖鏈束縛的混沌之體，清晰地感知到了林軒釋放的混沌雛形力量！
它徹底瘋狂了！
整個歸墟之心都在震動！束縛它的金色鎖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暗紅色的祭壇光芒瘋狂閃爍！
曜日神使的怒吼從深淵深處傳來：「壓制！給我壓制住！」
但他需要分心壓制混沌之體，對外的感知和控制頓時減弱。
焚天神將和裂空神將同時臉色大變——他們感受到神使的意志在迅速退去，祭壇的時空禁錮效果也在減弱！
「不好！」焚天神將想要抽身回援，但敖戰死死纏住他，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裂空神將也想走，但林軒和莫清影的聯手攻擊讓他一時無法脫身。
趁此機會，三十二人終於沖入了噬魂霧區！
灰白色的濃霧瞬間將他們吞噬，隔絕了所有氣息。
「追！」焚天神將暴怒，一戟將敖戰震飛，就要衝入霧區。
但裂空神將攔住他：「別追了。噬魂霧區危險重重，貿然進入可能損失慘重。而且，神使大人需要我們立刻回援祭壇。」
他看向霧區深處，冷冷道：「他們逃不掉的。等神使大人穩住祭壇，再來收拾這些老鼠。」
兩人對視一眼，轉身飛向深淵方向。
而在霧區深處，三十二人跌跌撞撞地前行。
敖戰的狂化狀態已經解除，整個人如同從血池中撈出來，氣息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林軒將他背在背上，生命源種的生機瘋狂注入，但效果甚微——狂化的反噬太過嚴重。
藍翼終於支撐不住，昏死過去。炎燼和石破天互相攙扶，每一步都艱難無比。
只有莫清影還能勉強保持清醒，她手持銅鏡，在濃霧中艱難地辨別方向。
「前方就是星辰湖南岸了。」她聲音虛弱，「但湖岸有神族守衛。」
林軒抬頭，透過濃霧，隱約能看到遠處湖岸的火光，以及那些巡邏的金色身影。
「那就，殺過去。」
他眼中，灰色的混沌氣息，再次開始凝聚。
這一次，更加濃郁。
更加不受控制。
而在深淵深處，被鎖鏈束縛的混沌之體，感應到了這股同源力量的靠近。
它掙扎得更加瘋狂了。
金色的鎖鏈，開始一根根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