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天驕戰報名
第二日清晨，軒轅城的萬法廣場已是人山人海。
廣場位於皇城區中央，占地千畝，地面鋪著整塊的白色玉石，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百丈高的石碑，碑上刻著歷代天驕戰優勝者的名字，每一個名字都散發著淡淡的光暈，仿佛在訴說著曾經的輝煌。
此刻，廣場上聚集了上萬名年輕修士。
他們來自十方大陸各個角落，有人族，有妖族化形，甚至還有一些特徵明顯的異族——生著鱗片的鮫人、背生羽翼的羽族、額生獨角的蠻族……形形色色，蔚為大觀。
所有人的目標都是廣場東側的「天驕閣」。
那是一座三層高的閣樓，飛檐斗拱，雕樑畫棟，門前立著兩尊丈許高的石獅，獅眼鑲嵌著夜光寶石，即使白天也散發著幽幽光芒。閣樓正門上方懸掛著一面巨大的牌匾，上書「天驕閣」三個金色大字，筆力遒勁，隱隱有法則波動。
林軒站在人群中，仰望著那面牌匾。
他能感覺到，那三個字中蘊含著某種考驗——心智不堅者，多看一眼就會心神動搖。這大概就是天驕戰的第一道篩選：連這三個字都承受不住，也就沒有參賽的資格。
「讓開！都讓開！」
身後傳來囂張的呼喝聲。
林軒側身讓開，只見一隊身穿赤色戰甲的騎士簇擁著一輛華麗的車輦緩緩駛來。
車輦由四匹通體雪白、額生獨角的異獸拉著，車廂以赤金打造，表面雕刻著火焰紋路，車窗垂下紅色的珠簾，隱約可見裡面坐著一個人影。
車輦前方，一名騎士高舉一面赤色大旗，旗上繡著一團燃燒的火焰——皇甫家族的標誌！
「是皇甫家的『赤炎衛』！」
「車裡坐的是誰？皇甫家的哪位公子？」
「看這排場，至少是嫡系子弟。」
人群低聲議論，紛紛讓開道路。皇甫家族作為三大世家之一，在中洲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尋常修士根本不敢招惹。
車輦在天驕閣前停下，珠簾掀開，一個身穿赤色錦袍的青年緩步走下。
那青年約莫二十五六歲，面容俊美，但眉宇間帶著一股倨傲之氣。他環視四周，目光如電，所過之處，修為較低的修士都下意識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神海境初期！」林軒心中微凜。
這青年看起來年紀不大，卻已是神海境修為，而且氣息凝實，顯然根基深厚。不愧是世家子弟，資源、傳承都不是普通散修能比的。
「皇甫公子，請。」
天驕閣內走出一名老者，身穿青袍，氣息深不可測，至少是漩渦境修為。他對那青年頗為恭敬，顯然皇甫家的名頭在這裡也管用。
青年點點頭，在老者引領下徑直走入天驕閣，連排隊都不用。
「呸！世家子弟，有什麼了不起！」旁邊一個散修低聲罵道。
「小聲點！」同伴連忙制止，「被聽到你就完了！」
林軒默默看著，心中平靜。
這就是現實。世家子弟有特權，散修只能靠實力。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這個舞台上，用實力證明自己。
隊伍緩慢前進。
天驕閣外設有十個報名點，每個點前都排著長龍。報名程序很簡單：登記姓名、來歷，測試骨齡和修為，然後展示一項特長——可以是戰鬥、煉器、煉丹、符籙、陣法等任何方面，只要能證明自己的天賦即可。
通過者會獲得一枚參賽令牌，初選時憑令牌入場。
輪到林軒時，已經是午後。
他走到三號報名點前。負責登記的是個中年文士，身穿青衫，手持毛筆，面前攤開一本厚厚的名冊。
「姓名，來歷。」文士頭也不抬。
「林玄，散修。」林軒用了假名，但保留了本姓——這是老祭酒的建議：既要隱藏身份，又要保留一點真實，否則將來身份暴露時會有麻煩。
「散修？」文士抬頭看了他一眼，「骨齡。」
林軒將手放在桌上的一塊白玉圓盤上。圓盤亮起微光，表面浮現出一行數字：二十三。
「二十三歲，還算年輕。」文士記錄，「修為。」
林軒收斂氣息，只展示出潮汐境中期的修為——這是他刻意壓制的。實際上，經過這幾個月的修煉和實戰，他已經接近潮汐境後期，但沒必要完全暴露。
「潮汐境中期…」文士微微皺眉，「修為低了點。不過骨齡還小，有潛力。特長是什麼？」
「煉器。」
文士指了指旁邊的一張石桌：「那裡有材料，現場煉製一件凡器，品質達到『優質』即可通過。」
林軒走到石桌前。桌上擺放著一些基礎的煉器材料：幾塊精鐵，一些銅錠，一小瓶融鐵水，還有一套簡單的工具。
周圍已經有不少人完成了測試，此刻見又有人要煉器，都圍過來看熱鬧。
「又是煉器，今天都看到十幾個了。」
「凡器要達到優質可不容易，需要對火候、材料配比、符文刻畫都有精準把握。」
「看他年紀輕輕，又是散修，恐怕難…」
林軒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拿起一塊精鐵，掂了掂分量。
精鐵是最基礎的煉器材料，雜質多，可塑性差，想要煉製成優質凡器，確實需要相當的功底。但這對他來說，不算難事。
他點燃桌上的火爐，將精鐵放入熔爐。
火焰升騰，精鐵開始軟化。林軒全神貫注，操控著火候——太猛則材料燒毀，太弱則雜質無法去除。他的動作流暢而精準，仿佛已經重複過千百遍。
實際上，這確實是墨淵教他的基礎功。當年在青陽鎮，墨淵讓他用最差的材料、最簡單的工具，反覆煉製最基礎的器物，直到閉著眼睛都能煉出優質凡器為止。
「咦？」圍觀眾中有人發出輕咦，「這控火手法，很老道啊！」
「確實，火候把握得恰到好處，一看就是下過苦功的。」
一刻鐘後，精鐵熔煉完成，雜質被完全去除，化作一團赤紅色的鐵水。
林軒將鐵水倒入模具，冷卻成胚。然後取出刻刀，開始在胚體表面刻畫符文。
這是最關鍵的一步。凡器的品質，很大程度上取決於符文的刻畫。符文要連貫、均勻、深淺一致，每一筆都要注入靈力，讓符文與器物融為一體。
林軒的刻刀如行雲流水，在胚體上遊走。他刻的是最簡單的「堅固」符文，只有九筆，但每一筆都恰到好處，不多不少，不深不淺。
最後一筆落下，符文亮起微光，隨即隱入胚體。
一件匕首成型。
通體烏黑，刃長七寸，柄長三寸，造型簡潔，但透著一種質樸的美感。最引人注目的是刃身上那若隱若現的符文紋路，仿佛天然生成。
林軒將匕首遞給負責測試的老者。
老者接過匕首，仔細端詳，又用手指輕彈刃身。
「嗡——」
清脆的鳴響在空氣中迴蕩，久久不散
「優質凡器。」老者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材料用得恰到好處，火候精準，符文刻畫完美。雖然是最基礎的器物，但能做到這種程度，可見功底紮實。」
他將匕首還給林軒：「通過。這是你的參賽令牌。」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令牌，正面刻著「天驕」二字，背面是編號：九千七百六十三。
林軒接過令牌，正要離開，忽然感覺有幾道強大的神念掃過自己。
那些神念如無形的手，在他身上探查。其中一道來自天驕閣三樓，氣息深如淵海，至少是領域境級別的存在。還有一道來自廣場另一側的高台——那裡坐著幾位氣息恐怖的老者，應該是各大家族的觀禮長老。
最讓林軒心悸的，是其中一道神念。
那道神念來自高台上一位身穿玄色長袍的老者。老者鬚髮皆白，面容古樸，眼中仿佛有星辰運轉。
他的神念在林軒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尤其是在探查到林軒體內略顯「渾濁」的源力性質時，明顯頓了一頓。
林軒心中凜然。
萬源之體融合多種本源，源力性質確實與尋常修士不同，更加駁雜，也更加難以捉摸。尋常修士探查，只會覺得他根基不穩，源力不純。但高手卻能察覺出其中的異常。
那玄袍老者顯然察覺到了什麼。
不過，老者只是微微皺眉，並未深究。畢竟天驕戰中奇才輩出，什麼樣的體質都有，源力渾濁雖然少見，但也不是沒有。
神念散去，林軒鬆了口氣。
他收起令牌，快步離開報名點。
走出人群時，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高台。那位玄袍老者也正好望過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恢復了平靜。
林軒轉身，融入人群。
他知道，自己已經引起了注意。
但這也許不是壞事。
天驕戰，本就是展現實力的舞台。
而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接下來，就是初選了。
林軒握緊手中的令牌，望向廣場中央那座高聳的石碑。
那上面，將會刻下新的名字。
而他，要讓「林玄」這兩個字，位列其中。
廣場位於皇城區中央，占地千畝，地面鋪著整塊的白色玉石，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百丈高的石碑，碑上刻著歷代天驕戰優勝者的名字，每一個名字都散發著淡淡的光暈，仿佛在訴說著曾經的輝煌。
此刻，廣場上聚集了上萬名年輕修士。
他們來自十方大陸各個角落，有人族，有妖族化形，甚至還有一些特徵明顯的異族——生著鱗片的鮫人、背生羽翼的羽族、額生獨角的蠻族……形形色色，蔚為大觀。
所有人的目標都是廣場東側的「天驕閣」。
那是一座三層高的閣樓，飛檐斗拱，雕樑畫棟，門前立著兩尊丈許高的石獅，獅眼鑲嵌著夜光寶石，即使白天也散發著幽幽光芒。閣樓正門上方懸掛著一面巨大的牌匾，上書「天驕閣」三個金色大字，筆力遒勁，隱隱有法則波動。
林軒站在人群中，仰望著那面牌匾。
他能感覺到，那三個字中蘊含著某種考驗——心智不堅者，多看一眼就會心神動搖。這大概就是天驕戰的第一道篩選：連這三個字都承受不住，也就沒有參賽的資格。
「讓開！都讓開！」
身後傳來囂張的呼喝聲。
林軒側身讓開，只見一隊身穿赤色戰甲的騎士簇擁著一輛華麗的車輦緩緩駛來。
車輦由四匹通體雪白、額生獨角的異獸拉著，車廂以赤金打造，表面雕刻著火焰紋路，車窗垂下紅色的珠簾，隱約可見裡面坐著一個人影。
車輦前方，一名騎士高舉一面赤色大旗，旗上繡著一團燃燒的火焰——皇甫家族的標誌！
「是皇甫家的『赤炎衛』！」
「車裡坐的是誰？皇甫家的哪位公子？」
「看這排場，至少是嫡系子弟。」
人群低聲議論，紛紛讓開道路。皇甫家族作為三大世家之一，在中洲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尋常修士根本不敢招惹。
車輦在天驕閣前停下，珠簾掀開，一個身穿赤色錦袍的青年緩步走下。
那青年約莫二十五六歲，面容俊美，但眉宇間帶著一股倨傲之氣。他環視四周，目光如電，所過之處，修為較低的修士都下意識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神海境初期！」林軒心中微凜。
這青年看起來年紀不大，卻已是神海境修為，而且氣息凝實，顯然根基深厚。不愧是世家子弟，資源、傳承都不是普通散修能比的。
「皇甫公子，請。」
天驕閣內走出一名老者，身穿青袍，氣息深不可測，至少是漩渦境修為。他對那青年頗為恭敬，顯然皇甫家的名頭在這裡也管用。
青年點點頭，在老者引領下徑直走入天驕閣，連排隊都不用。
「呸！世家子弟，有什麼了不起！」旁邊一個散修低聲罵道。
「小聲點！」同伴連忙制止，「被聽到你就完了！」
林軒默默看著，心中平靜。
這就是現實。世家子弟有特權，散修只能靠實力。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這個舞台上，用實力證明自己。
隊伍緩慢前進。
天驕閣外設有十個報名點，每個點前都排著長龍。報名程序很簡單：登記姓名、來歷，測試骨齡和修為，然後展示一項特長——可以是戰鬥、煉器、煉丹、符籙、陣法等任何方面，只要能證明自己的天賦即可。
通過者會獲得一枚參賽令牌，初選時憑令牌入場。
輪到林軒時，已經是午後。
他走到三號報名點前。負責登記的是個中年文士，身穿青衫，手持毛筆，面前攤開一本厚厚的名冊。
「姓名，來歷。」文士頭也不抬。
「林玄，散修。」林軒用了假名，但保留了本姓——這是老祭酒的建議：既要隱藏身份，又要保留一點真實，否則將來身份暴露時會有麻煩。
「散修？」文士抬頭看了他一眼，「骨齡。」
林軒將手放在桌上的一塊白玉圓盤上。圓盤亮起微光，表面浮現出一行數字：二十三。
「二十三歲，還算年輕。」文士記錄，「修為。」
林軒收斂氣息，只展示出潮汐境中期的修為——這是他刻意壓制的。實際上，經過這幾個月的修煉和實戰，他已經接近潮汐境後期，但沒必要完全暴露。
「潮汐境中期…」文士微微皺眉，「修為低了點。不過骨齡還小，有潛力。特長是什麼？」
「煉器。」
文士指了指旁邊的一張石桌：「那裡有材料，現場煉製一件凡器，品質達到『優質』即可通過。」
林軒走到石桌前。桌上擺放著一些基礎的煉器材料：幾塊精鐵，一些銅錠，一小瓶融鐵水，還有一套簡單的工具。
周圍已經有不少人完成了測試，此刻見又有人要煉器，都圍過來看熱鬧。
「又是煉器，今天都看到十幾個了。」
「凡器要達到優質可不容易，需要對火候、材料配比、符文刻畫都有精準把握。」
「看他年紀輕輕，又是散修，恐怕難…」
林軒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拿起一塊精鐵，掂了掂分量。
精鐵是最基礎的煉器材料，雜質多，可塑性差，想要煉製成優質凡器，確實需要相當的功底。但這對他來說，不算難事。
他點燃桌上的火爐，將精鐵放入熔爐。
火焰升騰，精鐵開始軟化。林軒全神貫注，操控著火候——太猛則材料燒毀，太弱則雜質無法去除。他的動作流暢而精準，仿佛已經重複過千百遍。
實際上，這確實是墨淵教他的基礎功。當年在青陽鎮，墨淵讓他用最差的材料、最簡單的工具，反覆煉製最基礎的器物，直到閉著眼睛都能煉出優質凡器為止。
「咦？」圍觀眾中有人發出輕咦，「這控火手法，很老道啊！」
「確實，火候把握得恰到好處，一看就是下過苦功的。」
一刻鐘後，精鐵熔煉完成，雜質被完全去除，化作一團赤紅色的鐵水。
林軒將鐵水倒入模具，冷卻成胚。然後取出刻刀，開始在胚體表面刻畫符文。
這是最關鍵的一步。凡器的品質，很大程度上取決於符文的刻畫。符文要連貫、均勻、深淺一致，每一筆都要注入靈力，讓符文與器物融為一體。
林軒的刻刀如行雲流水，在胚體上遊走。他刻的是最簡單的「堅固」符文，只有九筆，但每一筆都恰到好處，不多不少，不深不淺。
最後一筆落下，符文亮起微光，隨即隱入胚體。
一件匕首成型。
通體烏黑，刃長七寸，柄長三寸，造型簡潔，但透著一種質樸的美感。最引人注目的是刃身上那若隱若現的符文紋路，仿佛天然生成。
林軒將匕首遞給負責測試的老者。
老者接過匕首，仔細端詳，又用手指輕彈刃身。
「嗡——」
清脆的鳴響在空氣中迴蕩，久久不散
「優質凡器。」老者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材料用得恰到好處，火候精準，符文刻畫完美。雖然是最基礎的器物，但能做到這種程度，可見功底紮實。」
他將匕首還給林軒：「通過。這是你的參賽令牌。」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令牌，正面刻著「天驕」二字，背面是編號：九千七百六十三。
林軒接過令牌，正要離開，忽然感覺有幾道強大的神念掃過自己。
那些神念如無形的手，在他身上探查。其中一道來自天驕閣三樓，氣息深如淵海，至少是領域境級別的存在。還有一道來自廣場另一側的高台——那裡坐著幾位氣息恐怖的老者，應該是各大家族的觀禮長老。
最讓林軒心悸的，是其中一道神念。
那道神念來自高台上一位身穿玄色長袍的老者。老者鬚髮皆白，面容古樸，眼中仿佛有星辰運轉。
他的神念在林軒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尤其是在探查到林軒體內略顯「渾濁」的源力性質時，明顯頓了一頓。
林軒心中凜然。
萬源之體融合多種本源，源力性質確實與尋常修士不同，更加駁雜，也更加難以捉摸。尋常修士探查，只會覺得他根基不穩，源力不純。但高手卻能察覺出其中的異常。
那玄袍老者顯然察覺到了什麼。
不過，老者只是微微皺眉，並未深究。畢竟天驕戰中奇才輩出，什麼樣的體質都有，源力渾濁雖然少見，但也不是沒有。
神念散去，林軒鬆了口氣。
他收起令牌，快步離開報名點。
走出人群時，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高台。那位玄袍老者也正好望過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恢復了平靜。
林軒轉身，融入人群。
他知道，自己已經引起了注意。
但這也許不是壞事。
天驕戰，本就是展現實力的舞台。
而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接下來，就是初選了。
林軒握緊手中的令牌，望向廣場中央那座高聳的石碑。
那上面，將會刻下新的名字。
而他，要讓「林玄」這兩個字，位列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