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奔赴中元祖地
離開隱霧谷的第三日，林軒已經徹底改頭換面。
千面面具讓他變成了一名三十來歲、面容普通的褐發男子，膚色微黑，眼角有幾道淺淺的皺紋，看起來就像個常年在外奔波的中年散修。
他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衣衫，腰間掛著一柄普通的鐵劍，背上背著個半舊的包裹——裡面裝著些乾糧、水囊和幾件換洗衣物。
就連氣息，也被老祭酒臨走前用秘法調整過，收斂了萬源之體特有的駁雜波動，只顯露出凝脈境後期的修為。在這個年紀，這種修為說高不高，說低不低，正好符合一個普通散修的身份。
此刻，他正走在一條寬闊的官道上。
這裡是北冥寒境與東洲交界處的「霜原走廊」，一條綿延數百里的狹長平原。兩側是終年積雪的山脈，中間是相對平坦的谷地，因此成了南北往來的重要通道。
官道上行人絡繹不絕。有拖家帶口遷徙的平民，有押運貨物的商隊，有身背刀劍的江湖客，也有乘坐華麗車駕的世家子弟。形形色色的人，構成了一幅生動的世間百態圖。
林軒混在人群中，不疾不徐地走著。
他的目標是東洲最大的港口城市「望海城」。從那裡可以乘船渡海，前往中元祖地所在的中洲大陸。按照現在的腳程，大約還需要半個月。
「讓開！都讓開！」
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和粗魯的呼喝。
林軒側身讓到路邊，只見一隊十餘騎的黑衣騎士疾馳而過，馬蹄濺起的泥水灑了路人一身。那些騎士個個氣息兇悍，腰間掛著彎刀，馬鞍旁掛著鼓鼓囊囊的包裹，也不知裝的是什麼。
「是『黑風寨』的人。」旁邊一個老者低聲對同伴說，「看樣子又劫了一票。」
「小聲點！」同伴連忙制止，「被他們聽到，咱們都得倒霉！」
黑風寨？林軒記下這個名字。看那些騎士的氣息，大多是凝脈境，為首的那個獨眼漢子應該有神海境初期的修為。在這邊境地帶，確實算得上一股不弱的勢力。
他繼續前行，沒有多管閒事。
老祭酒臨別前再三叮囑：此行以低調為主，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暴露實力。邪影殿的眼線無處不在，任何不尋常的舉動都可能引來注意。
日頭漸高，前方出現一座小鎮。
小鎮不大，只有一條主街，兩旁是些低矮的木屋和商鋪。鎮口立著一塊斑駁的石碑，上面刻著「霜葉鎮」三個字。
林軒走進小鎮，找了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客棧。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店小二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臉上帶著淳樸的笑容。
「住店，一晚。再上些吃的。」林軒掏出一小塊碎銀。
「好嘞！樓上還有空房，您先上去歇著，飯菜一會兒給您送去。」
房間不大，但還算整潔。林軒放下包裹，推開窗，窗外是小鎮的街道。此時正值午後，街上行人不多，幾個孩童在追逐嬉戲，幾個老人在屋檐下曬太陽，一派寧靜祥和的景象。
但這寧靜很快被打破。
「砰！」
樓下傳來桌椅翻倒的聲音，緊接著是店小二的驚呼和求饒聲。
林軒眉頭微皺，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向下望去。
大堂里，三個彪形大漢正圍著小二。為首的是個絡腮鬍壯漢，滿臉橫肉，一隻手揪著小二的衣領，另一隻手握著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小子，這個月的保護費該交了吧？」絡腮鬍獰笑著，「二十兩銀子，少一個銅板，老子就把你這破店砸了！」
「三爺…三爺饒命啊！」小二嚇得臉色發白，「這個月生意不好，實在拿不出二十兩…十兩，十兩行不行？」
「十兩？」絡腮鬍臉色一沉，「你打發叫花子呢？」
他掄起砍刀，作勢要劈。
「住手！」
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
林軒循聲望去，只見客棧門口站著一個少女。她約莫十七八歲，身穿鵝黃色衣裙，腰間佩著一柄細劍，容貌清麗，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
少女身後還跟著兩個護衛模樣的人，都是凝脈境修為。
「光天化日之下，強收保護費，還有王法嗎？」少女冷聲道。
絡腮鬍鬆開小二，轉身看向少女，眼睛一亮：「喲，哪來的小娘子，長得還挺俊。怎麼，想替這店出頭？」
他上下打量著少女，目光淫邪：「也行，陪爺幾個喝幾杯，這保護費就免了。」
少女臉色一寒：「找死！」
「鏘」的一聲，細劍出鞘，化作一道寒光刺向絡腮鬍！
絡腮鬍沒想到少女說動手就動手，倉促間舉刀格擋。
「鐺！」
刀劍相擊，絡腮鬍連退三步，手臂發麻，眼中露出驚色：「凝脈境巔峰？！」
他不過凝脈境後期，根本不是少女的對手。
「一起上！」絡腮鬍招呼另外兩個同夥。
三人圍攻少女。那兩個同夥也都是凝脈境，三人聯手，一時間竟與少女打得難分難解。
少女劍法精妙，但實戰經驗顯然不足，面對三人的圍攻，漸漸落了下風。
林軒在樓上看著，心中權衡。
出手，可能暴露實力；不出手，這少女恐怕要吃虧。
就在少女被逼到牆角，險象環生之際——
「住手！」
又一聲喝止傳來。
這次是個老者。他拄著拐杖，緩步走進客棧，看似老邁，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穩。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清澈如嬰兒，卻透著洞悉世事的滄桑。
「是…是葉老先生！」店小二驚喜叫道。
絡腮鬍三人見到老者，臉色大變，連忙停手：「葉…葉老，您怎麼來了？」
老者沒有理他們，而是看向少女：「小姑娘，路見不平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
少女收起劍，拱手道：「晚輩葉清雪，見過前輩。」
姓葉？林軒心中一動。這少女與老者同姓，莫非是這霜葉鎮葉家的人？
果然，老者點點頭：「原來是本家。老夫葉知秋，是這霜葉鎮的鎮長。」
他轉向絡腮鬍三人，語氣平淡：「黑風寨的手，伸得越來越長了。回去告訴你們寨主，霜葉鎮雖小，但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再敢來鬧事，別怪老夫不客氣。」
絡腮鬍三人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逃了。
葉清雪向葉知秋道謝後，也帶著護衛離開了。
客棧重新恢復平靜。
林軒關上房門，心中若有所思。
這小小的霜葉鎮，居然有葉知秋這樣的高手——剛才那老者看似普通，但林軒能感覺到，他的修為至少是神海境中期，甚至可能更高。
而且，葉清雪那少女，年紀輕輕就達到凝脈境巔峰，劍法也不錯，看來也不是普通出身。
這世界，果然臥虎藏龍。
接下來的幾日，林軒繼續趕路。
他白天行走，夜晚修煉。萬象潮汐在實戰中不斷精進，對萬源之體的掌控也越來越熟練。他甚至開始嘗試將不同屬性的本源之力融合，創造出新的戰鬥技巧。
七日後，他離開了北冥寒境，正式進入東洲地界。
東洲的氣候明顯溫和許多。雖然仍是冬季，但至少不再有那種刺骨的嚴寒。植被也豐富起來，沿途可見大片的農田和村莊。
又過了五日，他抵達瞭望海城。
這是一座依山傍海的巨城，城牆高聳，街道寬闊，碼頭上停泊著無數大大小小的船隻。海風帶著咸腥的氣息撲面而來，遠處海天一色，蔚為壯觀。
林軒在城中找了家客棧住下，打聽前往中洲的船隻。
「客官要去中洲？」客棧掌柜是個胖胖的中年人，很健談，「那可巧了，三天後正好有『四海商會』的商船出發，途經『萬森青疆』，最終抵達中洲的『天啟港』。
萬森青疆？
林軒心中一動。他曾在一些古籍中看到過這個名字，那是位於東洲與中洲之間的一片遼闊森林，據說生活著許多古老的妖族，是人族的禁區。
「船票多少錢？」林軒問。
「普通艙位五十兩銀子，包食宿。上等艙要一百兩。」掌柜說，「不過客官，我得提醒您，萬森青疆那段路不太平。雖然商船會繞開森林深處，但偶爾也會有妖族出來騷擾。您要是沒點修為，最好還是考慮考慮。」
林軒掏出五十兩銀子：「普通艙，一張。」
三天後，林軒登上了四海商會的商船「乘風號」。
這是一艘長達三十丈的三桅大船，船身用堅硬的鐵木打造，船首雕刻著海獸圖案，看起來頗為氣派。船上除了船員，還有近百名乘客，大多是商人和冒險者。
林軒被安排在一個狹小的艙室里，只有一張床和一張小桌。但他並不在意，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甲板上，眺望海景，感悟潮汐之道。
航行的第七日，前方出現了一片無垠的綠色。
那是萬森青疆。
即使隔著數十里，林軒也能感覺到那片森林中蘊含的磅礴生機。那是一種純粹而古老的生命氣息，與他體內的木系本源產生著微妙的共鳴。
更讓他震驚的是，在森林深處，他隱約感應到了一股濃郁到極致的木系和生命系本源！那種純粹的程度，甚至超過了他在古戰場獲得的靈族本源碎片！
但那股本源被一股強大的領域籠罩著——那是妖族的領域，氣息古老而威嚴，至少是領域境級別的存在！
林軒壓下心中的悸動，沒有貿然探查。
商船沿著森林邊緣緩緩航行，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生怕驚動了森林中的存在。
突然，森林中飛出一群黑影。
那是一群長著翅膀的妖族，形似巨鷹，但爪牙更加鋒利。它們尖叫著撲向商船，眼中閃爍著凶光。
「是『風翼妖』！」船長大喝，「所有人進艙！護衛隊準備戰鬥！」
甲板上頓時亂成一團。乘客們慌忙躲進船艙，而船上的護衛們則舉起弓弩，對準天空。
林軒沒有進艙，而是站在船舷邊，靜靜看著。
他想看看，這些妖族到底有多強。
風翼妖約有三十餘只，大多數相當於人類的凝脈境，只有為首的幾隻達到了神海境。它們俯衝而下，利爪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破風聲。
「放箭！」
數十支弩箭射向天空，但大多數被風翼妖靈活地避開。只有少數幾箭命中，但造成的傷害有限。
一隻神海境的風翼妖突破箭雨，撲向船首的船長！
船長也是神海境修為，拔刀迎戰。但風翼妖在空中占有絕對優勢，幾個回合下來，船長就險象環生。
林軒嘆了口氣。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商船被毀——畢竟，他還需要這艘船去中洲。
他屈指一彈，一縷淡藍色的靈力如絲線般射出，悄無聲息地沒入那隻風翼妖體內。
風翼妖身形一僵，隨即慘叫一聲，從空中墜落，掉進海里。
其他風翼妖見狀，驚恐地尖叫，紛紛逃離。
戰鬥結束了。
船長喘著粗氣，疑惑地看向四周：「剛才是誰出手？」
無人應答。
林軒早已轉身回艙。
他站在舷窗前，望著遠去的萬森青疆，心中那個念頭越來越強烈。
那片森林深處的木系和生命系本源，將來有機會，一定要去看看。
商船繼續航行。
十日後，中洲的海岸線出現在地平線上。
天啟港到了。
林軒背起包裹，隨著人流下船。
踏上天啟港的青石碼頭時，他深吸一口氣。
中元祖地，十方大陸天驕戰。
他來了。
千面面具讓他變成了一名三十來歲、面容普通的褐發男子，膚色微黑，眼角有幾道淺淺的皺紋，看起來就像個常年在外奔波的中年散修。
他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衣衫，腰間掛著一柄普通的鐵劍，背上背著個半舊的包裹——裡面裝著些乾糧、水囊和幾件換洗衣物。
就連氣息，也被老祭酒臨走前用秘法調整過，收斂了萬源之體特有的駁雜波動，只顯露出凝脈境後期的修為。在這個年紀，這種修為說高不高，說低不低，正好符合一個普通散修的身份。
此刻，他正走在一條寬闊的官道上。
這裡是北冥寒境與東洲交界處的「霜原走廊」，一條綿延數百里的狹長平原。兩側是終年積雪的山脈，中間是相對平坦的谷地，因此成了南北往來的重要通道。
官道上行人絡繹不絕。有拖家帶口遷徙的平民，有押運貨物的商隊，有身背刀劍的江湖客，也有乘坐華麗車駕的世家子弟。形形色色的人，構成了一幅生動的世間百態圖。
林軒混在人群中，不疾不徐地走著。
他的目標是東洲最大的港口城市「望海城」。從那裡可以乘船渡海，前往中元祖地所在的中洲大陸。按照現在的腳程，大約還需要半個月。
「讓開！都讓開！」
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和粗魯的呼喝。
林軒側身讓到路邊，只見一隊十餘騎的黑衣騎士疾馳而過，馬蹄濺起的泥水灑了路人一身。那些騎士個個氣息兇悍，腰間掛著彎刀，馬鞍旁掛著鼓鼓囊囊的包裹，也不知裝的是什麼。
「是『黑風寨』的人。」旁邊一個老者低聲對同伴說，「看樣子又劫了一票。」
「小聲點！」同伴連忙制止，「被他們聽到，咱們都得倒霉！」
黑風寨？林軒記下這個名字。看那些騎士的氣息，大多是凝脈境，為首的那個獨眼漢子應該有神海境初期的修為。在這邊境地帶，確實算得上一股不弱的勢力。
他繼續前行，沒有多管閒事。
老祭酒臨別前再三叮囑：此行以低調為主，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暴露實力。邪影殿的眼線無處不在，任何不尋常的舉動都可能引來注意。
日頭漸高，前方出現一座小鎮。
小鎮不大，只有一條主街，兩旁是些低矮的木屋和商鋪。鎮口立著一塊斑駁的石碑，上面刻著「霜葉鎮」三個字。
林軒走進小鎮，找了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客棧。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店小二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臉上帶著淳樸的笑容。
「住店，一晚。再上些吃的。」林軒掏出一小塊碎銀。
「好嘞！樓上還有空房，您先上去歇著，飯菜一會兒給您送去。」
房間不大，但還算整潔。林軒放下包裹，推開窗，窗外是小鎮的街道。此時正值午後，街上行人不多，幾個孩童在追逐嬉戲，幾個老人在屋檐下曬太陽，一派寧靜祥和的景象。
但這寧靜很快被打破。
「砰！」
樓下傳來桌椅翻倒的聲音，緊接著是店小二的驚呼和求饒聲。
林軒眉頭微皺，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向下望去。
大堂里，三個彪形大漢正圍著小二。為首的是個絡腮鬍壯漢，滿臉橫肉，一隻手揪著小二的衣領，另一隻手握著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小子，這個月的保護費該交了吧？」絡腮鬍獰笑著，「二十兩銀子，少一個銅板，老子就把你這破店砸了！」
「三爺…三爺饒命啊！」小二嚇得臉色發白，「這個月生意不好，實在拿不出二十兩…十兩，十兩行不行？」
「十兩？」絡腮鬍臉色一沉，「你打發叫花子呢？」
他掄起砍刀，作勢要劈。
「住手！」
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
林軒循聲望去，只見客棧門口站著一個少女。她約莫十七八歲，身穿鵝黃色衣裙，腰間佩著一柄細劍，容貌清麗，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
少女身後還跟著兩個護衛模樣的人，都是凝脈境修為。
「光天化日之下，強收保護費，還有王法嗎？」少女冷聲道。
絡腮鬍鬆開小二，轉身看向少女，眼睛一亮：「喲，哪來的小娘子，長得還挺俊。怎麼，想替這店出頭？」
他上下打量著少女，目光淫邪：「也行，陪爺幾個喝幾杯，這保護費就免了。」
少女臉色一寒：「找死！」
「鏘」的一聲，細劍出鞘，化作一道寒光刺向絡腮鬍！
絡腮鬍沒想到少女說動手就動手，倉促間舉刀格擋。
「鐺！」
刀劍相擊，絡腮鬍連退三步，手臂發麻，眼中露出驚色：「凝脈境巔峰？！」
他不過凝脈境後期，根本不是少女的對手。
「一起上！」絡腮鬍招呼另外兩個同夥。
三人圍攻少女。那兩個同夥也都是凝脈境，三人聯手，一時間竟與少女打得難分難解。
少女劍法精妙，但實戰經驗顯然不足，面對三人的圍攻，漸漸落了下風。
林軒在樓上看著，心中權衡。
出手，可能暴露實力；不出手，這少女恐怕要吃虧。
就在少女被逼到牆角，險象環生之際——
「住手！」
又一聲喝止傳來。
這次是個老者。他拄著拐杖，緩步走進客棧，看似老邁，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穩。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清澈如嬰兒，卻透著洞悉世事的滄桑。
「是…是葉老先生！」店小二驚喜叫道。
絡腮鬍三人見到老者，臉色大變，連忙停手：「葉…葉老，您怎麼來了？」
老者沒有理他們，而是看向少女：「小姑娘，路見不平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
少女收起劍，拱手道：「晚輩葉清雪，見過前輩。」
姓葉？林軒心中一動。這少女與老者同姓，莫非是這霜葉鎮葉家的人？
果然，老者點點頭：「原來是本家。老夫葉知秋，是這霜葉鎮的鎮長。」
他轉向絡腮鬍三人，語氣平淡：「黑風寨的手，伸得越來越長了。回去告訴你們寨主，霜葉鎮雖小，但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再敢來鬧事，別怪老夫不客氣。」
絡腮鬍三人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逃了。
葉清雪向葉知秋道謝後，也帶著護衛離開了。
客棧重新恢復平靜。
林軒關上房門，心中若有所思。
這小小的霜葉鎮，居然有葉知秋這樣的高手——剛才那老者看似普通，但林軒能感覺到，他的修為至少是神海境中期，甚至可能更高。
而且，葉清雪那少女，年紀輕輕就達到凝脈境巔峰，劍法也不錯，看來也不是普通出身。
這世界，果然臥虎藏龍。
接下來的幾日，林軒繼續趕路。
他白天行走，夜晚修煉。萬象潮汐在實戰中不斷精進，對萬源之體的掌控也越來越熟練。他甚至開始嘗試將不同屬性的本源之力融合，創造出新的戰鬥技巧。
七日後，他離開了北冥寒境，正式進入東洲地界。
東洲的氣候明顯溫和許多。雖然仍是冬季，但至少不再有那種刺骨的嚴寒。植被也豐富起來，沿途可見大片的農田和村莊。
又過了五日，他抵達瞭望海城。
這是一座依山傍海的巨城，城牆高聳，街道寬闊，碼頭上停泊著無數大大小小的船隻。海風帶著咸腥的氣息撲面而來，遠處海天一色，蔚為壯觀。
林軒在城中找了家客棧住下，打聽前往中洲的船隻。
「客官要去中洲？」客棧掌柜是個胖胖的中年人，很健談，「那可巧了，三天後正好有『四海商會』的商船出發，途經『萬森青疆』，最終抵達中洲的『天啟港』。
萬森青疆？
林軒心中一動。他曾在一些古籍中看到過這個名字，那是位於東洲與中洲之間的一片遼闊森林，據說生活著許多古老的妖族，是人族的禁區。
「船票多少錢？」林軒問。
「普通艙位五十兩銀子，包食宿。上等艙要一百兩。」掌柜說，「不過客官，我得提醒您，萬森青疆那段路不太平。雖然商船會繞開森林深處，但偶爾也會有妖族出來騷擾。您要是沒點修為，最好還是考慮考慮。」
林軒掏出五十兩銀子：「普通艙，一張。」
三天後，林軒登上了四海商會的商船「乘風號」。
這是一艘長達三十丈的三桅大船，船身用堅硬的鐵木打造，船首雕刻著海獸圖案，看起來頗為氣派。船上除了船員，還有近百名乘客，大多是商人和冒險者。
林軒被安排在一個狹小的艙室里，只有一張床和一張小桌。但他並不在意，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甲板上，眺望海景，感悟潮汐之道。
航行的第七日，前方出現了一片無垠的綠色。
那是萬森青疆。
即使隔著數十里，林軒也能感覺到那片森林中蘊含的磅礴生機。那是一種純粹而古老的生命氣息，與他體內的木系本源產生著微妙的共鳴。
更讓他震驚的是，在森林深處，他隱約感應到了一股濃郁到極致的木系和生命系本源！那種純粹的程度，甚至超過了他在古戰場獲得的靈族本源碎片！
但那股本源被一股強大的領域籠罩著——那是妖族的領域，氣息古老而威嚴，至少是領域境級別的存在！
林軒壓下心中的悸動，沒有貿然探查。
商船沿著森林邊緣緩緩航行，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生怕驚動了森林中的存在。
突然，森林中飛出一群黑影。
那是一群長著翅膀的妖族，形似巨鷹，但爪牙更加鋒利。它們尖叫著撲向商船，眼中閃爍著凶光。
「是『風翼妖』！」船長大喝，「所有人進艙！護衛隊準備戰鬥！」
甲板上頓時亂成一團。乘客們慌忙躲進船艙，而船上的護衛們則舉起弓弩，對準天空。
林軒沒有進艙，而是站在船舷邊，靜靜看著。
他想看看，這些妖族到底有多強。
風翼妖約有三十餘只，大多數相當於人類的凝脈境，只有為首的幾隻達到了神海境。它們俯衝而下，利爪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破風聲。
「放箭！」
數十支弩箭射向天空，但大多數被風翼妖靈活地避開。只有少數幾箭命中，但造成的傷害有限。
一隻神海境的風翼妖突破箭雨，撲向船首的船長！
船長也是神海境修為，拔刀迎戰。但風翼妖在空中占有絕對優勢，幾個回合下來，船長就險象環生。
林軒嘆了口氣。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商船被毀——畢竟，他還需要這艘船去中洲。
他屈指一彈，一縷淡藍色的靈力如絲線般射出，悄無聲息地沒入那隻風翼妖體內。
風翼妖身形一僵，隨即慘叫一聲，從空中墜落，掉進海里。
其他風翼妖見狀，驚恐地尖叫，紛紛逃離。
戰鬥結束了。
船長喘著粗氣，疑惑地看向四周：「剛才是誰出手？」
無人應答。
林軒早已轉身回艙。
他站在舷窗前，望著遠去的萬森青疆，心中那個念頭越來越強烈。
那片森林深處的木系和生命系本源，將來有機會，一定要去看看。
商船繼續航行。
十日後，中洲的海岸線出現在地平線上。
天啟港到了。
林軒背起包裹，隨著人流下船。
踏上天啟港的青石碼頭時，他深吸一口氣。
中元祖地，十方大陸天驕戰。
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