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師父的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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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霧谷的清晨,薄霧如紗,在綠意盎然的山谷間緩緩流淌。

  林軒盤膝坐在谷中清泉旁的一塊青石上,雙目微閉,周身有淡藍色的靈力流轉,與泉水流動的韻律隱隱相合。

  這是他在修煉萬象潮汐——經過這幾日的調養,他的傷勢已經恢復七成,修為甚至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距離救出墨淵,已經過去七天。

  這七日裡,眾人各自養傷、修行。石鐵的龍化狀態更加穩定,柳輕雪對寒冰真意的領悟更深一層,趙靈兒繪製出了幾張威力更強的符籙,蘇婉清清與淨世蓮燈的契合度也提升不少。

  而林軒自己,最大的收穫是對萬源之體的進一步掌控。他能感覺到,體內那些駁雜的本源力量正在逐漸融合、平衡,仿佛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只差一個契機就能徹底蛻變。

  「小軒子。」

  墨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軒收功起身,轉身行禮:「師父。」

  墨淵的氣色比之前好了許多。雖然依舊消瘦,面色蒼白,但至少不再是那種灰敗的死氣。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布衣,拄著一根臨時削制的木杖,緩步走到泉邊。

  「陪為師走走。」墨淵說。

  師徒二人沿著清泉向上遊走去。

  泉水叮咚,鳥鳴清脆,山谷中一派寧靜祥和。但兩人心中都清楚,這份寧靜只是暫時的。外面的世界,風暴正在醞釀。

  走到一處瀑布前,墨淵停下腳步。瀑布不高,只有三丈,水流如銀練般傾瀉而下,在潭中濺起朵朵水花。

  「還記得我教你煉器的第一天嗎?」墨淵忽然問。

  林軒點頭:「記得。師父說,煉器如煉心,火候的掌控,材料的選擇,符文的刻畫,都需要極致的專注和耐心。」

  「是啊,煉器如煉心。」墨淵望著瀑布,眼中閃過一絲追憶,「我這一生,煉過無數法寶,教過不少弟子,但真正得我真傳的只有你一個。」

  他轉過身,正視林軒:「不是因為你的天賦最高——雖然你的萬源之體確實是煉器的絕佳資質。而是因為,你有一顆赤子之心。不為名利,不懼艱險,重情重義……這比任何天賦都重要。」

  林軒沉默,不知該如何接話。

  墨淵從懷中取出兩樣東西。

  第一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簡,玉質溫潤,表面流淌著淡淡的光暈,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符文在其中流轉。

  「這是《器道真解》。」墨淵鄭重地將玉簡遞給林軒,「我畢生煉器心得的結晶。裡面記載了從基礎控火到宗師級煉器的一切法門,還有我這些年收集的九千六百種材料特性、三千八百道符文詳解、以及一百零八種獨門煉器秘術。」

  林軒雙手接過玉簡,入手微沉。他能感覺到,玉簡中蘊含著海量的信息,每一道信息都凝聚著墨淵數十年的心血。

  「師父…」他聲音有些哽咽。

  「收好。」墨淵拍拍他的肩膀,「煉器一道,永無止境。我教你的只是基礎,真正的道,需要你自己去走、去悟。」

  他頓了頓,又取出第二樣東西。

  那是一枚古樸的青銅令牌,只有半個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座熔爐的圖案,熔爐周圍環繞著九顆星辰;背面則是一個古篆「淵」字,字跡蒼勁,仿佛蘊含著某種玄奧的道韻。

  「這是『天工令』。」墨淵的聲音變得更加鄭重,「煉器師公會最高級別的身份憑證,整個大陸持有者不超過百人。憑此令,可在大陸任何一處煉器師公會分部調用資源,享有宗師待遇。」

  他將令牌放在林軒掌心:「但最重要的不是這些表面特權。這枚令牌真正的價值在於——它可以在中元祖地的『天工閣』,兌換一次宗師級的幫助,或者獲取一條隱秘信息。」

  林軒心頭一震。

  中元祖地,天工閣!

  那是傳說中的地方,是人族煉器師的聖地!據說天工閣中收藏著上古至今所有的煉器典籍,供奉著歷代煉器宗師的傳承,甚至還有傳說中的「造化神爐」!

  而一次宗師級的幫助或隱秘信息,這價值,無法估量!

  「師父,這太貴重了。」林軒想要推辭。

  「貴重?」墨淵搖頭,「再貴重,也比不上你的命,比不上人族的未來。」

  他按住林軒的手,讓他握緊令牌:「小軒子,為師接下來要告訴你的事,你要仔細聽。」


  林軒肅然點頭。

  「第一,為師需要隱匿療傷。」墨淵緩緩道,「吸髓邪咒雖然被靈族本源淨化,但邪力侵蝕太深,傷及根本。我必須找一處絕對安全的地方,閉關至少三年,才能徹底恢復。」

  三年……

  林軒心中一沉。這意味著,接下來的路,他必須獨自面對了。

  「第二,」墨淵繼續道,「你不能再留在北冥寒境。邪影殿的眼線遍布各地,天霜城的事已經傳開,他們一定會瘋狂追查你的下落。你必須離開,去一個他們勢力相對薄弱的地方。」

  「去哪裡?」林軒問。

  「東洲。」墨淵毫不猶豫,「東洲是司馬家族的地盤,司馬家與邪族勢不兩立,邪影殿在那裡的滲透相對較淺。而且,東洲靠近無盡玄域,是你前往蓬萊雲墟的必經之路。」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在去東洲之前,我建議你先去參加一個盛會。」

  「什麼盛會?」

  「十方大陸天驕戰。」墨淵眼中閃過精光,「這是百年一度的盛事,人族、妖族、乃至一些隱世種族都會派出年輕一代的天才參加。戰場位於中洲的『萬法擂台』,那裡有上古遺留的法則屏障,可以屏蔽外界探查,是絕佳的藏身之所。」

  林軒皺眉:「可是師父,我現在被邪影殿追殺,參加這種盛會豈不是自投羅網?」

  「恰恰相反。」墨淵搖頭,「天驕戰有嚴格的規則:參賽者必須骨齡不超過三十,修為不限;戰鬥中禁止使用超過自身修為的法寶、禁術;更重要的是——萬法擂台有上古大能布下的禁制,任何神念探查都會被屏蔽。」

  他看向林軒:「在萬法擂台上,你可以盡情展示實力,卻不用擔心暴露身份。而且,天驕戰的獎勵極其豐厚:前十名可獲得進入『上古秘境』的資格,前三名甚至能得到傳說中的『法則碎片』。」

  法則碎片!

  林軒瞳孔驟縮。那是連領域境強者都夢寐以求的寶物,能夠幫助修士提前感悟法則,為將來突破更高境界打下堅實基礎!

  「而且,」墨淵壓低聲音,「天驕戰中,你會遇到來自各方的天才。那些天才背後,往往站著大陸頂尖的勢力。如果你能在天驕戰中嶄露頭角,很可能會被某方大勢力看中,得到庇護——這比你自己東躲西藏要安全得多。」

  林軒沉默了。

  墨淵的分析很有道理。以他現在的處境,單打獨鬥確實危險。如果能得到某個大勢力的庇護,至少可以暫時擺脫邪影殿的追殺。

  「可是師父,天驕戰高手如雲,我能行嗎?」林軒問出了最實際的問題。

  墨淵笑了:「小軒子,你太小看自己了。萬源之體,萬象傳承,還有那塊神秘的黑色玉佩,你的潛力,遠超你的想像。而且,你不是一個人。」

  他望向山谷方向:「石鐵、柳輕雪、趙靈兒、蘇婉清清,他們都是可以託付後背的同伴。有他們在,你在天驕戰中未必不能一爭高下。」

  林軒握緊手中的玉簡和令牌,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是啊,他不是一個人。

  他有同伴,有傳承,有必須走下去的理由。

  「我明白了。」林軒重重點頭,「我會去參加天驕戰。」

  「好!」墨淵眼中滿是欣慰,「這才是我的弟子!」

  他頓了頓,從懷中又取出一枚小巧的儲物戒指:「這裡面有一些為師這些年收集的材料、法寶,還有幾張保命的符籙。你拿去,路上會用得著。」

  林軒接過戒指,神識一掃,倒吸一口涼氣。

  戒指空間不大,只有三丈見方,但裡面堆滿了各種珍稀材料:赤炎精金、玄冰鐵母、星辰沙……每一樣都價值連城。角落裡還放著幾件法寶:一柄通體赤紅的長劍,一套銀光閃閃的戰甲,還有一面古樸的青銅盾牌。

  更珍貴的是那些符籙——足足十二張,每一張都散發著強大的靈力波動,至少是神海境級別的保命之物!

  「師父,這些太…」林軒再次想推辭。

  「收下。」墨淵打斷他,「這些東西放在我這裡也是閒置,不如給你,或許能在關鍵時刻救你一命。」

  他拍了拍林軒的肩膀:「記住,活著,才有未來。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要先保住性命。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林軒深深鞠躬:「弟子謹記。」


  墨淵扶起他,眼中滿是不舍:「去吧,去準備吧。三天後,我們就此別過。你向東,去東洲,參加天驕戰;我向西,找一處隱秘之地閉關療傷。」

  「三年後,如果你我還活著,就在中元祖地的天工閣相見。」

  「師父保重。」林軒聲音哽咽。

  「你也保重。」墨淵轉身,拄著木杖,緩緩向山谷深處走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他佝僂的背影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軒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手中的玉簡、令牌、戒指,沉甸甸的,不僅是因為它們的價值,更因為它們承載的期望與囑託。

  瀑布依舊轟鳴,泉水依舊流淌。

  但林軒知道,有些分別,已經到來。

  有些路,必須獨自前行。

  他將玉簡、令牌、戒指小心收好,望向東方。

  那裡,是天驕戰的方向,是未來道路的方向。

  也是他,必須征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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