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破禁救人
煉天爐虛影在石室中央瘋狂旋轉，爐身金光與黑氣交織，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爐中傳來影蝕悽厲的嘶吼，那聲音已經不像人類，更像是某種垂死掙扎的野獸。
但林軒知道，這只是一時的壓制。
煉天爐畢竟只是虛影投影，遠不及本體萬分之一威力。以他潮汐境的修為強行催動，能困住影蝕這種接近領域境的邪術師，已經是極限中的極限。
爐身的金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表面的裂紋越來越多，仿佛隨時都會崩碎。
「快，破解禁制…」林軒艱難開口，每說一個字都感覺喉嚨在燃燒，「我撐不了多久……」
蘇婉清臉色慘白如紙，剛才強行催動淨世蓮華，已經耗盡了她大半心力。但她咬牙點頭，抱著蓮燈沖向寒鐵柱。
墨淵被九條黑色鎖鏈死死鎖在柱上。那些鎖鏈並非實體金屬，而是由純粹邪力凝聚的「咒鏈」，表面流淌著扭曲的邪文，每一道符文都如活物般蠕動，不斷吸取墨淵的生命力和修為。
更可怕的是，鎖鏈與墨淵身體接觸的地方，皮膚已經呈現詭異的灰黑色，血管如蚯蚓般凸起，裡面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粘稠的黑氣——那是邪力正在侵蝕骨髓的徵兆！
「吸髓邪咒。」蘇婉清聲音發顫，「這是邪族最惡毒的咒術之一，會慢慢吸乾受咒者的骨髓、修為、乃至神魂，最終將人化作一具空殼，成為施咒者的傀儡。」
她舉起蓮燈，燈芯處的火光雖然黯淡，卻依然純淨。青光如流水般傾瀉而出，照向其中一條鎖鏈。
「滋啦——！」
青光與鎖連結觸的瞬間，爆發出刺耳的腐蝕聲。鎖鍊表面的邪文瘋狂閃爍，黑氣劇烈翻湧，試圖抵抗蓮燈的淨化之力。但淨世蓮燈畢竟是上古聖物，對邪力有著天然的克制。
第一條鎖鏈，在堅持了三息之後，轟然斷裂！
斷裂的鎖鏈化作黑煙消散，露出下面墨淵被侵蝕得千瘡百孔的手臂。那些傷口深可見骨，邊緣處有黑色肉芽在蠕動，試圖重新連接。
「師父！」林軒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
他強壓住衝過去的衝動，雙手死死維持著煉天爐的運轉。爐中的嘶吼越來越微弱，但反抗的力量卻越來越強——影蝕正在積蓄最後一擊！
「繼續！」墨淵忽然開口，聲音嘶啞卻堅定，「別管我，繼續破咒！」
蘇婉清咬牙，轉向第二條鎖鏈。
蓮燈光芒再次亮起，這一次，她直接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灑在燈芯上！
「以血祭燈，淨世長明！」
蓮燈光芒驟然熾烈，青光中泛起淡淡的金邊，威力暴漲數倍！第二條鎖鏈在光芒照耀下，只堅持了一息就轟然崩斷！
但蘇婉清也付出了代價。她身形晃了晃，嘴角溢出鮮血，臉色更加蒼白。
第三條，第四條，第五條……
每破解一條鎖鏈，蘇婉清的氣息就衰弱一分。到第六條時，她已經站不穩了，只能單膝跪地，用蓮燈支撐著身體，繼續催動淨世之光。
而林軒那邊，情況更加危急。
煉天爐虛影已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爐身的金光黯淡到幾乎熄滅。爐中，影蝕的嘶吼變成了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煉天爐虛影？若是本體在此，我還忌憚三分！區區投影，也想困住我？！」
「轟——！」
煉天爐虛影轟然炸裂！
漫天金光碎片中，一道黑影沖天而起！那是影蝕，但他此刻的狀態極其詭異——黑袍已經破碎大半，露出下面蒼白如屍的軀體。那軀幹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此刻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力波動。
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那雙猩紅的眼睛此刻已經變成純粹的漆黑，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暗。
「你們，很好。」影蝕的聲音變得無比平靜，但那種平靜下隱藏的殺意，卻讓整個石室的溫度都驟降了十度，「逼我動用『邪源真身』。你們，足以自傲了。」
他緩緩抬手，五指張開。
石室中的所有陰影再次活了，但這一次，陰影不再凝聚成巨人，而是化作無數細密的黑色絲線。那些絲線如蛛網般蔓延，瞬間布滿整個石室，將林軒、蘇婉清、墨淵全部籠罩其中。
每一根絲線，都散發著蝕魂針般的氣息！
萬線蝕魂！
「小心！」林軒暴喝，強行催動最後一點靈力，在身前布下一層潮汐護罩。
但那些黑色絲線太過密集，太過詭異。它們無視物理防禦，直接穿透潮汐護罩，纏繞向林軒的身體、四肢、頭顱！
絲線觸及皮膚的瞬間，林軒感覺自己的靈魂像被無數根燒紅的鐵針同時刺穿！劇痛，難以形容的劇痛，從靈魂深處爆發，瞬間席捲全身！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跪倒在地，七竅同時滲出鮮血。
蘇婉清那邊更糟。她本就心力耗盡，面對絲線的攻擊，只來得及將蓮燈護在胸前。
蓮燈自動綻放青光，形成一層薄薄的光罩，勉強擋住絲線。但她自己卻被絲線的餘波掃中，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上，噴出一大口鮮血。
而墨淵……
第七條鎖鏈還未破解，影蝕的攻擊已經到來。
無數黑色絲線如毒蛇般纏繞向墨淵，要將他連同鎖鏈一起絞殺！
就在這時——
「夠了。」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是墨淵。
一直沉默、忍受著邪力侵蝕的墨淵，緩緩抬起了頭。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此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清明。不是迴光返照的那種清明，而是一種深沉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銳利。
「在我面前，玩弄這些鬼蜮伎倆。」
墨淵的聲音很輕，卻如驚雷般在石室中炸響。
下一刻，一股磅礴到難以想像的氣息，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那不是靈力，也不是邪力，而是一種更加高深、更加玄妙的力量——領域之力！
墨淵周身三尺之內，空間開始扭曲、重組。那些纏繞而來的黑色絲線，在進入這三尺範圍的瞬間，如同撞上無形的牆壁，全部凝固、崩碎、消散！
「什麼？！」影蝕失聲驚呼，「領域境？！不可能！你明明已經被吸髓邪咒侵蝕了七日，修為應該十不存一才對！」
「是啊，」墨淵緩緩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卻無比堅定，「被侵蝕了七日，修為確實十不存一。」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但剩下的那一成，殺你，足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墨淵周身三尺的領域驟然擴張！
不是緩慢擴張，而是如爆炸般瞬間撐開！眨眼之間，整個石室都被他的領域籠罩！
那是一個奇特的領域——領域之內，無數細密的金色符文在虛空中流轉，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精純的煉器真意。符文彼此勾連，構成一個龐大而複雜的陣法，陣法中央，隱約可見一尊巨大的熔爐虛影。
「煉器真域。」墨淵輕聲道，「老夫參悟百年，方才凝成的本命領域。影蝕，你能死在此域之下，也不算辱沒你邪術師的名頭。」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領域之內，所有金色符文同時亮起！無數道金光如鎖鏈般射出，瞬間將影蝕牢牢鎖在半空！
「不——！」影蝕瘋狂掙扎，周身黑氣爆涌，試圖掙脫金光的束縛。
但那些金光蘊含著純粹的煉器真意，對邪力有著天然的克制。黑氣與金光碰撞，如沸湯潑雪，迅速消融。
「破。」
墨淵吐出一個字。
纏繞在身上的第七條、第八條、第九條鎖鏈，同時崩斷！
不是被外力破解，而是從內部被墨淵自身的領域之力硬生生震碎！
鎖鏈斷裂的瞬間，墨淵身形晃了晃，嘴角溢出一縷黑血。強行爆發領域，對抗吸髓邪咒，對他的損傷極大。但他強撐著沒有倒下，右手五指猛然握攏！
「煉！」
領域之內，那尊熔爐虛影轟然落下，將影蝕完全吞入！
這一次不是煉天爐的投影，而是墨淵本命領域凝聚的「煉器真爐」，威力何止強了十倍！
「啊——！！！」
影蝕發出最後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身體在真爐中迅速熔化、蒸發，最終化作一縷青煙，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石室重新恢復寂靜。
領域緩緩收斂，墨淵身形一晃，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
「師父！」林軒強忍著靈魂的劇痛，踉蹌著衝過去。
「別過來！」墨淵低喝，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聽我說！」
他抬起頭，看向林軒，眼中滿是凝重與決絕：「影蝕只是『邪影殿』的正式成員之一。邪影殿是邪族在人族內部潛伏最深、最可怕的組織，他們的目標不只是煉器師公會，而是整個人族！」
「我身上的吸髓邪咒並未完全解除，只是暫時壓制。我必須立刻閉關，才能徹底清除邪力。但你……」
墨淵深吸一口氣：「你必須馬上離開天霜城！趙嵩只是邪影殿的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還在暗處。他們要找的黑色玉佩，關乎一個天大的秘密，絕不能讓邪族得到！」
「可是師父您？」
「我會沒事。」墨淵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煉器真域雖然受損，但保住性命沒問題。你快走，帶上你的同伴，離開北冥寒境，越遠越好！」
他頓了頓，傳音入密，聲音直接在林軒腦海中響起：
「去中元祖地，找『軒轅家族』。告訴他們，你是林震天的兒子。他們會保護你，也會告訴你，關於你父親，關於那塊玉佩的一切。」
話音落下，墨淵猛然一掌拍在地面。
地面裂開一道縫隙，一道金光從縫隙中沖天而起，將林軒和蘇婉清完全籠罩。
「這是傳送陣，會送你們到城外的安全地點。」墨淵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記住我的話，活下去，變強，然後……」
金光大盛。
林軒最後看到的，是墨淵緩緩倒下的身影，以及那雙滿含期待與囑託的眼睛。
然後，天旋地轉。
再睜眼時，他和蘇婉清已經站在一片陌生的山林中。
遠處，天霜城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而城中的混亂，才剛剛開始。
爐中傳來影蝕悽厲的嘶吼，那聲音已經不像人類，更像是某種垂死掙扎的野獸。
但林軒知道，這只是一時的壓制。
煉天爐畢竟只是虛影投影，遠不及本體萬分之一威力。以他潮汐境的修為強行催動，能困住影蝕這種接近領域境的邪術師，已經是極限中的極限。
爐身的金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表面的裂紋越來越多，仿佛隨時都會崩碎。
「快，破解禁制…」林軒艱難開口，每說一個字都感覺喉嚨在燃燒，「我撐不了多久……」
蘇婉清臉色慘白如紙，剛才強行催動淨世蓮華，已經耗盡了她大半心力。但她咬牙點頭，抱著蓮燈沖向寒鐵柱。
墨淵被九條黑色鎖鏈死死鎖在柱上。那些鎖鏈並非實體金屬，而是由純粹邪力凝聚的「咒鏈」，表面流淌著扭曲的邪文，每一道符文都如活物般蠕動，不斷吸取墨淵的生命力和修為。
更可怕的是，鎖鏈與墨淵身體接觸的地方，皮膚已經呈現詭異的灰黑色，血管如蚯蚓般凸起，裡面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粘稠的黑氣——那是邪力正在侵蝕骨髓的徵兆！
「吸髓邪咒。」蘇婉清聲音發顫，「這是邪族最惡毒的咒術之一，會慢慢吸乾受咒者的骨髓、修為、乃至神魂，最終將人化作一具空殼，成為施咒者的傀儡。」
她舉起蓮燈，燈芯處的火光雖然黯淡，卻依然純淨。青光如流水般傾瀉而出，照向其中一條鎖鏈。
「滋啦——！」
青光與鎖連結觸的瞬間，爆發出刺耳的腐蝕聲。鎖鍊表面的邪文瘋狂閃爍，黑氣劇烈翻湧，試圖抵抗蓮燈的淨化之力。但淨世蓮燈畢竟是上古聖物，對邪力有著天然的克制。
第一條鎖鏈，在堅持了三息之後，轟然斷裂！
斷裂的鎖鏈化作黑煙消散，露出下面墨淵被侵蝕得千瘡百孔的手臂。那些傷口深可見骨，邊緣處有黑色肉芽在蠕動，試圖重新連接。
「師父！」林軒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
他強壓住衝過去的衝動，雙手死死維持著煉天爐的運轉。爐中的嘶吼越來越微弱，但反抗的力量卻越來越強——影蝕正在積蓄最後一擊！
「繼續！」墨淵忽然開口，聲音嘶啞卻堅定，「別管我，繼續破咒！」
蘇婉清咬牙，轉向第二條鎖鏈。
蓮燈光芒再次亮起，這一次，她直接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灑在燈芯上！
「以血祭燈，淨世長明！」
蓮燈光芒驟然熾烈，青光中泛起淡淡的金邊，威力暴漲數倍！第二條鎖鏈在光芒照耀下，只堅持了一息就轟然崩斷！
但蘇婉清也付出了代價。她身形晃了晃，嘴角溢出鮮血，臉色更加蒼白。
第三條，第四條，第五條……
每破解一條鎖鏈，蘇婉清的氣息就衰弱一分。到第六條時，她已經站不穩了，只能單膝跪地，用蓮燈支撐著身體，繼續催動淨世之光。
而林軒那邊，情況更加危急。
煉天爐虛影已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爐身的金光黯淡到幾乎熄滅。爐中，影蝕的嘶吼變成了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煉天爐虛影？若是本體在此，我還忌憚三分！區區投影，也想困住我？！」
「轟——！」
煉天爐虛影轟然炸裂！
漫天金光碎片中，一道黑影沖天而起！那是影蝕，但他此刻的狀態極其詭異——黑袍已經破碎大半，露出下面蒼白如屍的軀體。那軀幹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此刻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力波動。
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那雙猩紅的眼睛此刻已經變成純粹的漆黑，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暗。
「你們，很好。」影蝕的聲音變得無比平靜，但那種平靜下隱藏的殺意，卻讓整個石室的溫度都驟降了十度，「逼我動用『邪源真身』。你們，足以自傲了。」
他緩緩抬手，五指張開。
石室中的所有陰影再次活了，但這一次，陰影不再凝聚成巨人，而是化作無數細密的黑色絲線。那些絲線如蛛網般蔓延，瞬間布滿整個石室，將林軒、蘇婉清、墨淵全部籠罩其中。
每一根絲線，都散發著蝕魂針般的氣息！
萬線蝕魂！
「小心！」林軒暴喝，強行催動最後一點靈力，在身前布下一層潮汐護罩。
但那些黑色絲線太過密集，太過詭異。它們無視物理防禦，直接穿透潮汐護罩，纏繞向林軒的身體、四肢、頭顱！
絲線觸及皮膚的瞬間，林軒感覺自己的靈魂像被無數根燒紅的鐵針同時刺穿！劇痛，難以形容的劇痛，從靈魂深處爆發，瞬間席捲全身！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跪倒在地，七竅同時滲出鮮血。
蘇婉清那邊更糟。她本就心力耗盡，面對絲線的攻擊，只來得及將蓮燈護在胸前。
蓮燈自動綻放青光，形成一層薄薄的光罩，勉強擋住絲線。但她自己卻被絲線的餘波掃中，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上，噴出一大口鮮血。
而墨淵……
第七條鎖鏈還未破解，影蝕的攻擊已經到來。
無數黑色絲線如毒蛇般纏繞向墨淵，要將他連同鎖鏈一起絞殺！
就在這時——
「夠了。」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是墨淵。
一直沉默、忍受著邪力侵蝕的墨淵，緩緩抬起了頭。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此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清明。不是迴光返照的那種清明，而是一種深沉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銳利。
「在我面前，玩弄這些鬼蜮伎倆。」
墨淵的聲音很輕，卻如驚雷般在石室中炸響。
下一刻，一股磅礴到難以想像的氣息，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那不是靈力，也不是邪力，而是一種更加高深、更加玄妙的力量——領域之力！
墨淵周身三尺之內，空間開始扭曲、重組。那些纏繞而來的黑色絲線，在進入這三尺範圍的瞬間，如同撞上無形的牆壁，全部凝固、崩碎、消散！
「什麼？！」影蝕失聲驚呼，「領域境？！不可能！你明明已經被吸髓邪咒侵蝕了七日，修為應該十不存一才對！」
「是啊，」墨淵緩緩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卻無比堅定，「被侵蝕了七日，修為確實十不存一。」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但剩下的那一成，殺你，足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墨淵周身三尺的領域驟然擴張！
不是緩慢擴張，而是如爆炸般瞬間撐開！眨眼之間，整個石室都被他的領域籠罩！
那是一個奇特的領域——領域之內，無數細密的金色符文在虛空中流轉，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精純的煉器真意。符文彼此勾連，構成一個龐大而複雜的陣法，陣法中央，隱約可見一尊巨大的熔爐虛影。
「煉器真域。」墨淵輕聲道，「老夫參悟百年，方才凝成的本命領域。影蝕，你能死在此域之下，也不算辱沒你邪術師的名頭。」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領域之內，所有金色符文同時亮起！無數道金光如鎖鏈般射出，瞬間將影蝕牢牢鎖在半空！
「不——！」影蝕瘋狂掙扎，周身黑氣爆涌，試圖掙脫金光的束縛。
但那些金光蘊含著純粹的煉器真意，對邪力有著天然的克制。黑氣與金光碰撞，如沸湯潑雪，迅速消融。
「破。」
墨淵吐出一個字。
纏繞在身上的第七條、第八條、第九條鎖鏈，同時崩斷！
不是被外力破解，而是從內部被墨淵自身的領域之力硬生生震碎！
鎖鏈斷裂的瞬間，墨淵身形晃了晃，嘴角溢出一縷黑血。強行爆發領域，對抗吸髓邪咒，對他的損傷極大。但他強撐著沒有倒下，右手五指猛然握攏！
「煉！」
領域之內，那尊熔爐虛影轟然落下，將影蝕完全吞入！
這一次不是煉天爐的投影，而是墨淵本命領域凝聚的「煉器真爐」，威力何止強了十倍！
「啊——！！！」
影蝕發出最後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身體在真爐中迅速熔化、蒸發，最終化作一縷青煙，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石室重新恢復寂靜。
領域緩緩收斂，墨淵身形一晃，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
「師父！」林軒強忍著靈魂的劇痛，踉蹌著衝過去。
「別過來！」墨淵低喝，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聽我說！」
他抬起頭，看向林軒，眼中滿是凝重與決絕：「影蝕只是『邪影殿』的正式成員之一。邪影殿是邪族在人族內部潛伏最深、最可怕的組織，他們的目標不只是煉器師公會，而是整個人族！」
「我身上的吸髓邪咒並未完全解除，只是暫時壓制。我必須立刻閉關，才能徹底清除邪力。但你……」
墨淵深吸一口氣：「你必須馬上離開天霜城！趙嵩只是邪影殿的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還在暗處。他們要找的黑色玉佩，關乎一個天大的秘密，絕不能讓邪族得到！」
「可是師父您？」
「我會沒事。」墨淵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煉器真域雖然受損，但保住性命沒問題。你快走，帶上你的同伴，離開北冥寒境，越遠越好！」
他頓了頓，傳音入密，聲音直接在林軒腦海中響起：
「去中元祖地，找『軒轅家族』。告訴他們，你是林震天的兒子。他們會保護你，也會告訴你，關於你父親，關於那塊玉佩的一切。」
話音落下，墨淵猛然一掌拍在地面。
地面裂開一道縫隙，一道金光從縫隙中沖天而起，將林軒和蘇婉清完全籠罩。
「這是傳送陣，會送你們到城外的安全地點。」墨淵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記住我的話，活下去，變強，然後……」
金光大盛。
林軒最後看到的，是墨淵緩緩倒下的身影，以及那雙滿含期待與囑託的眼睛。
然後，天旋地轉。
再睜眼時，他和蘇婉清已經站在一片陌生的山林中。
遠處，天霜城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而城中的混亂，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