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能量源泉的難題
林軒那個大膽而瘋狂的構想，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眾人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但隨即又被現實冰冷的壁壘所阻擋。
「熔煉荒原上古本源碎片？」墨青子第一個皺緊了眉頭，連連搖頭，「林小友，此議太過兇險！那些本源碎片雖可能精純，但歷經萬古扭曲，早已與混亂的殺伐意志、時空亂流乃至邪力侵蝕的痕跡混雜不清！強行熔煉，稍有不慎，不僅無法得到純淨能量，反而可能引火燒身，被狂暴意志衝垮神魂，或被混雜的邪力污染自身本源！更何況，以我們現在的狀態和那尊殘鼎的威能，能否安全『捕獲』和『熔煉』那些碎片，還是未知之數。」
他並非質疑林軒的勇氣和「萬象煉天爐」的潛力，而是基於陣法師的嚴謹和對能量本質的深刻理解，指出其中難以逾越的風險。
蘇婉清也面露憂色：「而且，即便此法可行，熔煉所得的能量，真的能滿足『海量純淨本源』的要求嗎？那碑文所說的『需如江海』，絕非虛言。上古大陣，全盛時期汲取的恐怕是整片地域的天地精粹。我們熔煉些許碎片，恐怕只是杯水車薪。」
石鐵雖然聽不太懂那些複雜的道理，但也知道外面荒原很危險，瓮聲道：「軒哥，外面那些鬼東西，看著就邪乎，咱能打得過嗎？」
影七沉默著，但微微搖頭的動作，也表明了他的態度——風險與收益不成正比，且成功率渺茫。
林軒自己也清楚這其中的困難。他的構想更多是一種絕境下的直覺衝動，經墨青子一分析，確實顯得漏洞百出，可行性極低。
氣氛再次變得沉重。思路似乎走進了死胡同。
「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蘇婉清不甘心地環顧這座宏偉的聖殿，目光掃過那些沉寂的符文與壁畫，仿佛想從先賢的遺澤中再榨出一絲希望。
墨青子長嘆一聲，背著手，再次仔細審視起整個聖殿的結構，尤其是地面那些玉石板下隱約可見的、通往四面八方的陣法能量脈絡。「也不是完全沒有，只是，同樣艱難。」
他指向聖殿深處，那高聳的穹頂下方，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那裡的地面玉石板花紋略有不同，隱約構成一個向內匯聚的漩渦狀圖案。
「我之前探查時就注意到，這聖殿的建造，並非憑空汲取天地游離靈氣。看這些能量脈絡的最終指向，以及壁畫中隱約描繪的『地脈匯聚』之景，上古先賢在此建立聖殿，極有可能是依託了一條甚至數條龐大而精純的『靈脈』！以靈脈為源，支撐大陣運轉，這才是最穩定、最長久的方案。」
眾人精神一振，有靈脈？那豈不是有現成的能量源？
但墨青子接下來的話，又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
「我方才以秘法，順著這些能量脈絡的『遺蹟』逆向感應…」他走到那片漩渦狀圖案中心，蹲下身，手掌貼地，閉目凝神片刻，緩緩睜開眼，眼中只有遺憾，「脈絡盡頭，空空如也。只有極度微弱的、殘留的靈脈『氣息』，如同乾涸了億萬年的河床，連一絲水汽都感應不到了。這條靈脈，早已在漫長的歲月中，因陣法抽取、地殼變動，或是被『墟眼』邪力侵蝕污染，徹底枯竭了。」
希望燃起，又瞬間熄滅。
「不過…」墨青子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不確定的推演光芒，「靈脈雖枯，但『地脈』仍在。天地山川，自有其氣運流轉之脈絡，深藏於大地極深處，非人力可輕易斷絕。只是地脈之力，遠比靈脈駁雜、厚重、且難以引動，通常只有精通風水地師之道或修為通天的強者，才能借用地脈之氣。而且，此地因為『墟眼』和大戰影響，地脈必然也受到扭曲、污染，想要安全引動並轉化為陣法所需的『純淨』能量，難度比熔煉荒原本源碎片，恐怕也低不了多少。」
他頓了頓，看向林軒：「而且，引動地脈，需要特殊的陣法或媒介，我們手頭似乎沒有合適的。」
線索似乎又指向了林軒那個被否定的構想——需要特殊能力來處理複雜、有風險的能量。
石鐵聽得頭大，忍不住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靈脈幹了，地脈不好用，外面碎片太危險，咱們總不能自己變出能量來吧？」
自己變出能量？
這句無心的嘟囔，卻讓林軒腦中靈光一閃！
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那尊「萬象煉天爐」（殘），感受著丹田內緩緩旋轉的「萬象潮汐」雛形。
一個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大膽的念頭，逐漸成形。
他的「萬象潮汐」，本質是熔煉、調和自身多種本源，並隱約能與外界能量產生共鳴與引動。而「萬象煉天爐」，核心奧義是「熔煉萬金，淬鍊本源」。
如果，不以荒原那些危險的外界碎片為目標呢？
如果將目標，轉向內部？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聖殿內的同伴，最後落在蘇婉清手中的「淨世蓮燈」上。
「墨先生，」林軒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您剛才說，引動地脈，需要特殊的陣法或媒介。純淨能量，也需『天地初開之精粹』、『萬靈祈願之凝聚』或『同源聖器之本源』。」
墨青子點頭：「不錯，碑文是如此記載。」
「那麼，」林軒目光灼灼，「如果我們自己來製造『媒介』，並嘗試『淬鍊』出相對純淨的能量呢？」
「自己製造？如何製造？」墨青子一愣。
林軒舉起手中的青銅小鼎：「以此爐為基，以我的『萬象潮汐』為引。」他看向蘇婉清，「以蘇姑娘的『淨世蓮燈』為淨化與守護。」
他走到聖殿中央那漩渦狀的地面圖案前：「以此地殘留的靈脈『氣引』和可能尚存一絲聯繫的地脈為『源頭』。」
他的思路越來越清晰，語速也快了起來：「我不去直接熔煉荒原那些充滿危險的外界碎片。
我要嘗試的，是以『萬象煉天爐』為熔爐，以我的『萬象潮汐』之力為核心驅動，首先，嘗試熔煉和提純我們自身攜帶的所有能量源——源晶、丹藥、甚至我們自身功法運轉產生的富餘源力！將它們儘可能淬鍊、提純，去蕪存菁！」
「然後，」他指向地面，「以此提純後的、相對『潔淨』的能量為『引信』，結合蓮燈的淨化之光護持，通過這靈脈遺蹟留下的『氣引』，去嘗試『溝通』和『引導』下方極深處可能未被完全污染的地脈之氣！地脈之力雖然駁雜厚重，但勝在『量』大！我們不需要直接使用它，而是以我們提純的能量為『濾網』和『催化劑』，引導地脈之力通過『萬象煉天爐』進行二次熔煉、淬鍊、轉化！」
「煉天爐的核心是『熔煉』與『淬鍊』，我的『萬象潮汐』本質是『調和』。我們或許無法一次性得到碑文要求的『至高純淨』之力，但可以嘗試像淘金一樣，從浩瀚駁雜的地脈之力中，『淬鍊』出相對可用的、足夠『純淨』的能量流！哪怕效率極低，但只要地脈不絕，我們就有持續獲取能量的可能！」
「同時，在這個過程中，」林軒看向蘇婉清手中的蓮燈，「蓮燈的淨化之光全程護持，確保熔煉過程不被邪力侵染，其『淨化』特性或許也能輔助能量的提純。而作為陣眼的聖物需求…」他頓了頓，「若此計劃能成，持續以精純能量和『萬象潮汐』調和之力溫養，或許能加速『萬象煉天爐』自身的修復，或者為蓮燈補充一絲能量，使其更接近『恢復部分威能』的狀態？」
這個計劃，將修復陣法的兩個難題——能量和聖物——結合在了一起解決！以自身為起點，以地脈為後盾，以兩件聖器為工具，進行一場持續的能量「冶煉」！
聽上去依然充滿不確定性和風險：自身能量是否足夠作為「引信」？「萬象煉天爐」的殘破狀態能否承受地脈之力的沖刷？蓮燈的淨化能否抵禦可能的地脈邪力污染？淬鍊效率到底有多低？會不會引發地脈反噬或「墟眼」感應？
但相比於直接熔煉荒原碎片，這個計劃至少將最不可控的外部風險——狂暴意志、時空亂流——降到了最低，更多是依靠他們自身的力量和可控的聖殿環境。
墨青子聽得目瞪口呆，大腦飛速運轉，推演著這個前所未聞的方案的可行性。許久，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林軒：「以小博大，以精引濁，以煉化源。林小友，你這個想法，簡直是為這殘破之局量身定做！雖然每一步都如走鋼絲，但理論上的路徑，竟然似乎走得通？只是對施術者的控制力、聖器的承受力、以及地脈的實際情況要求極高，任何一環出錯，都可能……」
「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了，不是嗎？」林軒打斷他，目光掃過眾人，「困守於此，裂縫遲早擴大，任務必然失敗。冒險一試，或許還可有一線生機。」
蘇婉清握緊了淨世蓮燈，燈焰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決心，跳動得更加穩定：「我相信林軒。我的蓮燈，會竭盡全力守護熔煉過程。」
石鐵一拍胸脯：「俺不懂那些彎彎繞，但軒哥說要干，俺就跟著干！需要力氣儘管說！」
影七沉默地點了點頭，表示沒有異議。
墨青子看著眼前這群年輕人，從他們眼中看到了決絕與無畏，終於也下定了決心。他重重點頭：「好！那老夫就拼上畢生所學，為你們穩住這聖殿最後的陣法根基，監測能量流向，確保『氣引』通道的穩定！我們，就搏這一線生機！」
方案既定，緊迫感更甚。牆壁裂縫雖被壓制，但誰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事不宜遲，立刻準備！」林軒沉聲道，開始詳細分配任務。
一場前所未有的、以人力與殘破聖器，挑戰汲取和淬鍊浩瀚地脈之力的冒險，即將在這座沉寂萬古的上古聖殿中，拉開序幕。
「熔煉荒原上古本源碎片？」墨青子第一個皺緊了眉頭，連連搖頭，「林小友，此議太過兇險！那些本源碎片雖可能精純，但歷經萬古扭曲，早已與混亂的殺伐意志、時空亂流乃至邪力侵蝕的痕跡混雜不清！強行熔煉，稍有不慎，不僅無法得到純淨能量，反而可能引火燒身，被狂暴意志衝垮神魂，或被混雜的邪力污染自身本源！更何況，以我們現在的狀態和那尊殘鼎的威能，能否安全『捕獲』和『熔煉』那些碎片，還是未知之數。」
他並非質疑林軒的勇氣和「萬象煉天爐」的潛力，而是基於陣法師的嚴謹和對能量本質的深刻理解，指出其中難以逾越的風險。
蘇婉清也面露憂色：「而且，即便此法可行，熔煉所得的能量，真的能滿足『海量純淨本源』的要求嗎？那碑文所說的『需如江海』，絕非虛言。上古大陣，全盛時期汲取的恐怕是整片地域的天地精粹。我們熔煉些許碎片，恐怕只是杯水車薪。」
石鐵雖然聽不太懂那些複雜的道理，但也知道外面荒原很危險，瓮聲道：「軒哥，外面那些鬼東西，看著就邪乎，咱能打得過嗎？」
影七沉默著，但微微搖頭的動作，也表明了他的態度——風險與收益不成正比，且成功率渺茫。
林軒自己也清楚這其中的困難。他的構想更多是一種絕境下的直覺衝動，經墨青子一分析，確實顯得漏洞百出，可行性極低。
氣氛再次變得沉重。思路似乎走進了死胡同。
「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蘇婉清不甘心地環顧這座宏偉的聖殿，目光掃過那些沉寂的符文與壁畫，仿佛想從先賢的遺澤中再榨出一絲希望。
墨青子長嘆一聲，背著手，再次仔細審視起整個聖殿的結構，尤其是地面那些玉石板下隱約可見的、通往四面八方的陣法能量脈絡。「也不是完全沒有，只是，同樣艱難。」
他指向聖殿深處，那高聳的穹頂下方，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那裡的地面玉石板花紋略有不同，隱約構成一個向內匯聚的漩渦狀圖案。
「我之前探查時就注意到，這聖殿的建造，並非憑空汲取天地游離靈氣。看這些能量脈絡的最終指向，以及壁畫中隱約描繪的『地脈匯聚』之景，上古先賢在此建立聖殿，極有可能是依託了一條甚至數條龐大而精純的『靈脈』！以靈脈為源，支撐大陣運轉，這才是最穩定、最長久的方案。」
眾人精神一振，有靈脈？那豈不是有現成的能量源？
但墨青子接下來的話，又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
「我方才以秘法，順著這些能量脈絡的『遺蹟』逆向感應…」他走到那片漩渦狀圖案中心，蹲下身，手掌貼地，閉目凝神片刻，緩緩睜開眼，眼中只有遺憾，「脈絡盡頭，空空如也。只有極度微弱的、殘留的靈脈『氣息』，如同乾涸了億萬年的河床，連一絲水汽都感應不到了。這條靈脈，早已在漫長的歲月中，因陣法抽取、地殼變動，或是被『墟眼』邪力侵蝕污染，徹底枯竭了。」
希望燃起，又瞬間熄滅。
「不過…」墨青子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不確定的推演光芒，「靈脈雖枯，但『地脈』仍在。天地山川，自有其氣運流轉之脈絡，深藏於大地極深處，非人力可輕易斷絕。只是地脈之力，遠比靈脈駁雜、厚重、且難以引動，通常只有精通風水地師之道或修為通天的強者，才能借用地脈之氣。而且，此地因為『墟眼』和大戰影響，地脈必然也受到扭曲、污染，想要安全引動並轉化為陣法所需的『純淨』能量，難度比熔煉荒原本源碎片，恐怕也低不了多少。」
他頓了頓，看向林軒：「而且，引動地脈，需要特殊的陣法或媒介，我們手頭似乎沒有合適的。」
線索似乎又指向了林軒那個被否定的構想——需要特殊能力來處理複雜、有風險的能量。
石鐵聽得頭大，忍不住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靈脈幹了，地脈不好用，外面碎片太危險，咱們總不能自己變出能量來吧？」
自己變出能量？
這句無心的嘟囔，卻讓林軒腦中靈光一閃！
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那尊「萬象煉天爐」（殘），感受著丹田內緩緩旋轉的「萬象潮汐」雛形。
一個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大膽的念頭，逐漸成形。
他的「萬象潮汐」，本質是熔煉、調和自身多種本源，並隱約能與外界能量產生共鳴與引動。而「萬象煉天爐」，核心奧義是「熔煉萬金，淬鍊本源」。
如果，不以荒原那些危險的外界碎片為目標呢？
如果將目標，轉向內部？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聖殿內的同伴，最後落在蘇婉清手中的「淨世蓮燈」上。
「墨先生，」林軒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您剛才說，引動地脈，需要特殊的陣法或媒介。純淨能量，也需『天地初開之精粹』、『萬靈祈願之凝聚』或『同源聖器之本源』。」
墨青子點頭：「不錯，碑文是如此記載。」
「那麼，」林軒目光灼灼，「如果我們自己來製造『媒介』，並嘗試『淬鍊』出相對純淨的能量呢？」
「自己製造？如何製造？」墨青子一愣。
林軒舉起手中的青銅小鼎：「以此爐為基，以我的『萬象潮汐』為引。」他看向蘇婉清，「以蘇姑娘的『淨世蓮燈』為淨化與守護。」
他走到聖殿中央那漩渦狀的地面圖案前：「以此地殘留的靈脈『氣引』和可能尚存一絲聯繫的地脈為『源頭』。」
他的思路越來越清晰，語速也快了起來：「我不去直接熔煉荒原那些充滿危險的外界碎片。
我要嘗試的，是以『萬象煉天爐』為熔爐，以我的『萬象潮汐』之力為核心驅動，首先，嘗試熔煉和提純我們自身攜帶的所有能量源——源晶、丹藥、甚至我們自身功法運轉產生的富餘源力！將它們儘可能淬鍊、提純，去蕪存菁！」
「然後，」他指向地面，「以此提純後的、相對『潔淨』的能量為『引信』，結合蓮燈的淨化之光護持，通過這靈脈遺蹟留下的『氣引』，去嘗試『溝通』和『引導』下方極深處可能未被完全污染的地脈之氣！地脈之力雖然駁雜厚重，但勝在『量』大！我們不需要直接使用它，而是以我們提純的能量為『濾網』和『催化劑』，引導地脈之力通過『萬象煉天爐』進行二次熔煉、淬鍊、轉化！」
「煉天爐的核心是『熔煉』與『淬鍊』，我的『萬象潮汐』本質是『調和』。我們或許無法一次性得到碑文要求的『至高純淨』之力，但可以嘗試像淘金一樣，從浩瀚駁雜的地脈之力中，『淬鍊』出相對可用的、足夠『純淨』的能量流！哪怕效率極低，但只要地脈不絕，我們就有持續獲取能量的可能！」
「同時，在這個過程中，」林軒看向蘇婉清手中的蓮燈，「蓮燈的淨化之光全程護持，確保熔煉過程不被邪力侵染，其『淨化』特性或許也能輔助能量的提純。而作為陣眼的聖物需求…」他頓了頓，「若此計劃能成，持續以精純能量和『萬象潮汐』調和之力溫養，或許能加速『萬象煉天爐』自身的修復，或者為蓮燈補充一絲能量，使其更接近『恢復部分威能』的狀態？」
這個計劃，將修復陣法的兩個難題——能量和聖物——結合在了一起解決！以自身為起點，以地脈為後盾，以兩件聖器為工具，進行一場持續的能量「冶煉」！
聽上去依然充滿不確定性和風險：自身能量是否足夠作為「引信」？「萬象煉天爐」的殘破狀態能否承受地脈之力的沖刷？蓮燈的淨化能否抵禦可能的地脈邪力污染？淬鍊效率到底有多低？會不會引發地脈反噬或「墟眼」感應？
但相比於直接熔煉荒原碎片，這個計劃至少將最不可控的外部風險——狂暴意志、時空亂流——降到了最低，更多是依靠他們自身的力量和可控的聖殿環境。
墨青子聽得目瞪口呆，大腦飛速運轉，推演著這個前所未聞的方案的可行性。許久，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林軒：「以小博大，以精引濁，以煉化源。林小友，你這個想法，簡直是為這殘破之局量身定做！雖然每一步都如走鋼絲，但理論上的路徑，竟然似乎走得通？只是對施術者的控制力、聖器的承受力、以及地脈的實際情況要求極高，任何一環出錯，都可能……」
「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了，不是嗎？」林軒打斷他，目光掃過眾人，「困守於此，裂縫遲早擴大，任務必然失敗。冒險一試，或許還可有一線生機。」
蘇婉清握緊了淨世蓮燈，燈焰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決心，跳動得更加穩定：「我相信林軒。我的蓮燈，會竭盡全力守護熔煉過程。」
石鐵一拍胸脯：「俺不懂那些彎彎繞，但軒哥說要干，俺就跟著干！需要力氣儘管說！」
影七沉默地點了點頭，表示沒有異議。
墨青子看著眼前這群年輕人，從他們眼中看到了決絕與無畏，終於也下定了決心。他重重點頭：「好！那老夫就拼上畢生所學，為你們穩住這聖殿最後的陣法根基，監測能量流向，確保『氣引』通道的穩定！我們，就搏這一線生機！」
方案既定，緊迫感更甚。牆壁裂縫雖被壓制，但誰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事不宜遲，立刻準備！」林軒沉聲道，開始詳細分配任務。
一場前所未有的、以人力與殘破聖器，挑戰汲取和淬鍊浩瀚地脈之力的冒險，即將在這座沉寂萬古的上古聖殿中，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