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聖殿遺澤
墨青子的驚呼將眾人的注意力從祭台三寶吸引到了陣法核心的基座。林軒收斂心神，轉身走下祭台，與蘇婉清等人一同圍攏到那巨大的九色金屬九芒星基座旁。
只見墨青子正俯身仔細查看著基座邊緣與白色玉石平台銜接的一條縫隙下方。
那裡，在光線不易直射的角度，鐫刻著一行行極其細小、卻筆力遒勁、仿佛以手指直接書寫在金屬上的古老文字。這些文字並非通用符文，而是一種更加象形、更加古樸的字體，與壁畫風格一脈相承。
「這是？上古神文？！」墨青子激動得聲音發顫，眼睛幾乎要貼上去，「沒錯！是神文！早於現今所有已知文字體系，傳說為先天神祇或太古先民用以記錄大道真言的文字！我只在幾卷幾乎化為灰燼的孤本殘頁上見過零星幾個……」
他顫抖著手，從書箱中取出一枚特製的、鑲嵌著「釋文晶」的放大鏡片，湊近那些文字，口中念念有詞，艱難地辨認、推敲著。
眾人屏息等待。聖殿內只有墨青子偶爾發出的吸氣聲和模糊的自語。
好半晌，墨青子才直起身，臉色因為激動和過度專注而漲紅，他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心緒，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震撼：「大致意思，這上面記述了此地的由來！」
他指著那些文字，逐段翻譯解釋：
「『萬靈寂滅之戰末，濁源裂空而至，侵染萬界…』這指的是上古末期一場波及諸天萬界的可怕戰爭，一種被稱為『濁源』的邪惡存在撕裂空間降臨，侵蝕萬物。
『吾等立盟約於此，築『歸源聖殿』，布『九極封天陣』，以鎮『墟眼』…』看來，這裡是上古萬族聯盟為了對抗『濁源』，在此地建立的名為『歸源聖殿』的據點，並布置了這個『九極封天陣』，目的似乎是鎮壓某個被稱為『墟眼』的東西？很可能就是外面那片黑暗區域的核心！
『陣樞需以『三元聖器』為引，方可得其力，封其源…』三元聖器，想必就是指祭台上那三件物品了！燈、鏡、鼎！
『然濁源詭變，侵染無孔不入，盟約崩，聖殿隱，陣眼沉寂，惜乎，吾道或將絕矣……』最後這句，充滿了悲愴與無奈。
意思是濁源（邪族）手段詭變，滲透侵蝕無孔不入，導致萬族盟約崩潰，聖殿被迫隱藏封印，大陣也隨之沉寂。留下文字的先賢，悲嘆他們的道路可能就此斷絕。
墨青子翻譯完，聖殿內陷入一片沉默。壁畫上的輝煌與眼前的寂寥，文字中的悲壯與希望斷絕的嘆息，交織成一副沉重無比的歷史畫卷。
原來，他們此刻站立之處，曾是上古先賢們為了守護諸天萬界而設立的最後的堡壘之一！而外面那片死寂荒原和黑暗「墟眼」，就是那場遠古戰爭的殘酷遺存！
「所以，這個『九極封天陣』，是用來鎮壓外面那個『墟眼』的？而祭台上的『三元聖器』，是啟動或者維持大陣的關鍵？」林軒消化著這些信息，目光再次投向祭台，「但如今大陣沉寂，聖器蒙塵，是因為能量枯竭？還是因為失去了掌控者？」
墨青子凝重地點頭：「從這基座和整個聖殿的能量流轉來看，維持此地運轉和陣法所需的龐大能量早已枯竭不知多少歲月。這聖殿能保存至今，本身就是一個奇蹟。至於聖器…」他看向祭台，「它們或許也因能量枯寂而沉睡，或許，在等待符合條件的人，重新喚醒。」
符合條件的人？林軒心中一動。
就在這時，他貼身收藏的那枚「虛空鏡」碎片，毫無徵兆地、前所未有地劇烈震動起來！
不再是之前那種溫熱的指引感，而是一種強烈的、近乎急切的「共鳴」與「呼喚」，仿佛失散多年的遊子感應到了至親！
這震動如此劇烈，以至於林軒胸前的衣料都微微起伏。
他下意識地將碎片取出。只見這枚暗銀色的、邊緣不規則的碎片，此刻正散發出柔和的、水波般的銀白光暈，光暈不斷蕩漾，其指向，赫然正是祭台上那面布滿裂痕的圓形銅鏡！
仿佛受到了召喚，祭台上那面沉寂的裂痕銅鏡，鏡身微微一顫，表面那些蛛網般的裂痕中，竟也同時亮起了極其微弱的、與虛空鏡碎片同源的銀白光芒！
兩股光芒雖一強一弱，卻遙相呼應，頻率逐漸趨於一致，仿佛在隔空對話，訴說著同源同宗的古老羈絆！
「這…」林軒瞳孔收縮，難道自己這枚得自神秘虛空巨獸的碎片，與這上古聖殿供奉的「三元聖器」之一的銅鏡，本就是一體？或者，是源自同一件更高層次寶物的不同部分？
沒等他從這個發現中回過神來，祭台上的另外兩件物品，也相繼產生了變化！
那盞形如蓮苞的古樸青銅燈，燈盞內部原本空無一物，此刻卻自燈芯位置，悄然浮現出一點米粒大小、溫暖柔和的淡金色光點，如同即將熄滅的星火，雖微弱，卻頑強地散發著「光明不滅」、「守護心燈」的安寧氣息。
這氣息瀰漫開來，讓整個聖殿肅穆的氛圍中，增添了一絲暖意。
而蘇婉清，在古燈亮起淡金光點的瞬間，嬌軀猛然一顫！她手中的羽族信物，也就是那枚翎羽，自動散發出更加明亮的金白光暈，與古燈遙相呼應。
更讓她心神悸動的是，她仿佛聽到了一聲極其微弱、仿佛跨越了無盡時光長河的、溫柔而疲憊的嘆息，直接在她心間響起，帶著一絲欣慰，一絲期盼，還有深深的眷戀與守護之意。
那嘆息聲引動了她血脈深處的某種共鳴，讓她不由自主地向前邁了一步，美眸怔怔地望向那盞古燈，口中無意識地呢喃：「先祖？是您在呼喚嗎？」
與此同時，那尊最為殘破、三足兩耳的青銅小鼎，鼎身那些綠鏽覆蓋下的古老雷紋、夔龍紋，也仿佛被無形之手擦拭，隱隱透出一絲暗沉的青銅本色。
一股厚重、蒼茫、仿佛能承載天地、熔煉萬物的古樸氣息，如同沉睡的巨龍微微睜開了眼縫，緩緩瀰漫開來。雖然依舊殘缺，但這股氣息的出現，卻讓整個祭台區域的空間都似乎穩固、沉重了幾分。
石鐵離得最近，被這股厚重氣息一衝，只覺得渾身氣血都凝實了一分，他撓撓頭，憨聲道：「這鼎，感覺好紮實，像座山。」
墨青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聖器有靈，自擇其主？不，是感應到了符合它們『道』的共鳴者！林小友的碎片與銅鏡同源，蘇姑娘的羽族血脈與古燈守護之意契合…這，這簡直是天意！」
影七的目光在三件復甦跡象的聖器與林軒、蘇婉清之間來回移動，最後落在了那尊青銅小鼎上，眼神深處掠過一絲若有所思，但依舊沉默。
林軒手握劇烈共鳴的虛空鏡碎片，感受著它與祭台銅鏡之間那強烈的吸引與同源波動，心中翻騰不已。
這碎片多次助他，尤其是在時空迷瘴中指引方向，來歷果然非凡！它很可能就是這面「三元聖器」銅鏡缺失的關鍵部分！若能合一，是否能修復銅鏡，甚至重啟部分陣法威能？
而蘇婉清與古燈的感應，也顯然非同尋常，或許涉及到羽族古老的血脈傳承與使命。
至於那尊青銅鼎，雖無人與之產生如他和蘇婉清那般明顯的共鳴，但其展現的「承載」與「熔煉」之道，卻與他的「萬象潮汐」隱隱相合。或許，它也在等待？
祭台之上，燈、鏡、鼎三件上古聖器，因外來者的到來與其同源或契合的氣息，從萬古沉寂中微微甦醒，散發出各自獨特的光輝與道韻，仿佛在審視，在等待，在訴說著未盡的使命。
聖殿遺澤，塵封萬古，似乎終於等來了重新現世的契機。
然而，就在眾人心神被這三件復甦的聖器牢牢吸引之際——
「咔…咔嚓……」
一陣極其輕微、卻讓人頭皮發麻的碎裂聲，突然從聖殿的某個角落傳來！
不是祭台方向，而是來自他們身後，那扇他們進入的、厚重無比的內門拱門附近的牆壁！
只見墨青子正俯身仔細查看著基座邊緣與白色玉石平台銜接的一條縫隙下方。
那裡，在光線不易直射的角度，鐫刻著一行行極其細小、卻筆力遒勁、仿佛以手指直接書寫在金屬上的古老文字。這些文字並非通用符文，而是一種更加象形、更加古樸的字體，與壁畫風格一脈相承。
「這是？上古神文？！」墨青子激動得聲音發顫，眼睛幾乎要貼上去，「沒錯！是神文！早於現今所有已知文字體系，傳說為先天神祇或太古先民用以記錄大道真言的文字！我只在幾卷幾乎化為灰燼的孤本殘頁上見過零星幾個……」
他顫抖著手，從書箱中取出一枚特製的、鑲嵌著「釋文晶」的放大鏡片，湊近那些文字，口中念念有詞，艱難地辨認、推敲著。
眾人屏息等待。聖殿內只有墨青子偶爾發出的吸氣聲和模糊的自語。
好半晌，墨青子才直起身，臉色因為激動和過度專注而漲紅，他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心緒，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震撼：「大致意思，這上面記述了此地的由來！」
他指著那些文字，逐段翻譯解釋：
「『萬靈寂滅之戰末，濁源裂空而至，侵染萬界…』這指的是上古末期一場波及諸天萬界的可怕戰爭，一種被稱為『濁源』的邪惡存在撕裂空間降臨，侵蝕萬物。
『吾等立盟約於此，築『歸源聖殿』，布『九極封天陣』，以鎮『墟眼』…』看來，這裡是上古萬族聯盟為了對抗『濁源』，在此地建立的名為『歸源聖殿』的據點，並布置了這個『九極封天陣』，目的似乎是鎮壓某個被稱為『墟眼』的東西？很可能就是外面那片黑暗區域的核心！
『陣樞需以『三元聖器』為引，方可得其力，封其源…』三元聖器，想必就是指祭台上那三件物品了！燈、鏡、鼎！
『然濁源詭變，侵染無孔不入，盟約崩，聖殿隱，陣眼沉寂，惜乎，吾道或將絕矣……』最後這句，充滿了悲愴與無奈。
意思是濁源（邪族）手段詭變，滲透侵蝕無孔不入，導致萬族盟約崩潰，聖殿被迫隱藏封印，大陣也隨之沉寂。留下文字的先賢，悲嘆他們的道路可能就此斷絕。
墨青子翻譯完，聖殿內陷入一片沉默。壁畫上的輝煌與眼前的寂寥，文字中的悲壯與希望斷絕的嘆息，交織成一副沉重無比的歷史畫卷。
原來，他們此刻站立之處，曾是上古先賢們為了守護諸天萬界而設立的最後的堡壘之一！而外面那片死寂荒原和黑暗「墟眼」，就是那場遠古戰爭的殘酷遺存！
「所以，這個『九極封天陣』，是用來鎮壓外面那個『墟眼』的？而祭台上的『三元聖器』，是啟動或者維持大陣的關鍵？」林軒消化著這些信息，目光再次投向祭台，「但如今大陣沉寂，聖器蒙塵，是因為能量枯竭？還是因為失去了掌控者？」
墨青子凝重地點頭：「從這基座和整個聖殿的能量流轉來看，維持此地運轉和陣法所需的龐大能量早已枯竭不知多少歲月。這聖殿能保存至今，本身就是一個奇蹟。至於聖器…」他看向祭台，「它們或許也因能量枯寂而沉睡，或許，在等待符合條件的人，重新喚醒。」
符合條件的人？林軒心中一動。
就在這時，他貼身收藏的那枚「虛空鏡」碎片，毫無徵兆地、前所未有地劇烈震動起來！
不再是之前那種溫熱的指引感，而是一種強烈的、近乎急切的「共鳴」與「呼喚」，仿佛失散多年的遊子感應到了至親！
這震動如此劇烈，以至於林軒胸前的衣料都微微起伏。
他下意識地將碎片取出。只見這枚暗銀色的、邊緣不規則的碎片，此刻正散發出柔和的、水波般的銀白光暈，光暈不斷蕩漾，其指向，赫然正是祭台上那面布滿裂痕的圓形銅鏡！
仿佛受到了召喚，祭台上那面沉寂的裂痕銅鏡，鏡身微微一顫，表面那些蛛網般的裂痕中，竟也同時亮起了極其微弱的、與虛空鏡碎片同源的銀白光芒！
兩股光芒雖一強一弱，卻遙相呼應，頻率逐漸趨於一致，仿佛在隔空對話，訴說著同源同宗的古老羈絆！
「這…」林軒瞳孔收縮，難道自己這枚得自神秘虛空巨獸的碎片，與這上古聖殿供奉的「三元聖器」之一的銅鏡，本就是一體？或者，是源自同一件更高層次寶物的不同部分？
沒等他從這個發現中回過神來，祭台上的另外兩件物品，也相繼產生了變化！
那盞形如蓮苞的古樸青銅燈，燈盞內部原本空無一物，此刻卻自燈芯位置，悄然浮現出一點米粒大小、溫暖柔和的淡金色光點，如同即將熄滅的星火，雖微弱，卻頑強地散發著「光明不滅」、「守護心燈」的安寧氣息。
這氣息瀰漫開來，讓整個聖殿肅穆的氛圍中，增添了一絲暖意。
而蘇婉清，在古燈亮起淡金光點的瞬間，嬌軀猛然一顫！她手中的羽族信物，也就是那枚翎羽，自動散發出更加明亮的金白光暈，與古燈遙相呼應。
更讓她心神悸動的是，她仿佛聽到了一聲極其微弱、仿佛跨越了無盡時光長河的、溫柔而疲憊的嘆息，直接在她心間響起，帶著一絲欣慰，一絲期盼，還有深深的眷戀與守護之意。
那嘆息聲引動了她血脈深處的某種共鳴，讓她不由自主地向前邁了一步，美眸怔怔地望向那盞古燈，口中無意識地呢喃：「先祖？是您在呼喚嗎？」
與此同時，那尊最為殘破、三足兩耳的青銅小鼎，鼎身那些綠鏽覆蓋下的古老雷紋、夔龍紋，也仿佛被無形之手擦拭，隱隱透出一絲暗沉的青銅本色。
一股厚重、蒼茫、仿佛能承載天地、熔煉萬物的古樸氣息，如同沉睡的巨龍微微睜開了眼縫，緩緩瀰漫開來。雖然依舊殘缺，但這股氣息的出現，卻讓整個祭台區域的空間都似乎穩固、沉重了幾分。
石鐵離得最近，被這股厚重氣息一衝，只覺得渾身氣血都凝實了一分，他撓撓頭，憨聲道：「這鼎，感覺好紮實，像座山。」
墨青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聖器有靈，自擇其主？不，是感應到了符合它們『道』的共鳴者！林小友的碎片與銅鏡同源，蘇姑娘的羽族血脈與古燈守護之意契合…這，這簡直是天意！」
影七的目光在三件復甦跡象的聖器與林軒、蘇婉清之間來回移動，最後落在了那尊青銅小鼎上，眼神深處掠過一絲若有所思，但依舊沉默。
林軒手握劇烈共鳴的虛空鏡碎片，感受著它與祭台銅鏡之間那強烈的吸引與同源波動，心中翻騰不已。
這碎片多次助他，尤其是在時空迷瘴中指引方向，來歷果然非凡！它很可能就是這面「三元聖器」銅鏡缺失的關鍵部分！若能合一，是否能修復銅鏡，甚至重啟部分陣法威能？
而蘇婉清與古燈的感應，也顯然非同尋常，或許涉及到羽族古老的血脈傳承與使命。
至於那尊青銅鼎，雖無人與之產生如他和蘇婉清那般明顯的共鳴，但其展現的「承載」與「熔煉」之道，卻與他的「萬象潮汐」隱隱相合。或許，它也在等待？
祭台之上，燈、鏡、鼎三件上古聖器，因外來者的到來與其同源或契合的氣息，從萬古沉寂中微微甦醒，散發出各自獨特的光輝與道韻，仿佛在審視，在等待，在訴說著未盡的使命。
聖殿遺澤，塵封萬古，似乎終於等來了重新現世的契機。
然而，就在眾人心神被這三件復甦的聖器牢牢吸引之際——
「咔…咔嚓……」
一陣極其輕微、卻讓人頭皮發麻的碎裂聲，突然從聖殿的某個角落傳來！
不是祭台方向，而是來自他們身後，那扇他們進入的、厚重無比的內門拱門附近的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