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鷹擊長空
那「滋滋」的聲響詭異而粘稠，仿佛滾燙的烙鐵按在了浸水的朽木上。
灰暗的光暈與鷹妖將利爪上裹挾的灰黑罡風甫一接觸，並未發生預想中的能量爆炸，反而像是兩種同源卻相逆的毒液相遇，開始劇烈地相互侵蝕、消融！
「吼——！」
鷹妖將發出一聲混雜著痛苦與暴怒的尖嘯！它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利爪上凝聚的、被「那位大人」賜予加持過的邪力罡風，正在以一種難以理解的速度潰散！
不僅如此，一股陰冷、衰敗、仿佛能腐朽一切生機的詭異力量，正順著能量接觸點，逆流而上，試圖侵入它的妖軀！
它猩紅的豎瞳中，那清醒而殘酷的邪光劇烈閃爍，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這種力量與「那位大人」同源，卻又截然不同，充滿了令它本能厭惡和恐懼的「否定」意味！
本能告訴它，必須立刻切斷聯繫！
鷹妖將反應極快，猛地一震雙翼，強行中斷了利爪上的能量輸出，甚至不惜自損，將沾染了灰暗光暈的那部分罡風連同少許妖力一同震散、剝離！
「噗嗤」一聲輕響，它那堪比精金的趾爪尖端，竟出現了一小片黯淡的灰色斑點，仿佛失去了金屬光澤，變得有些脆弱？
「就是現在！」
林軒雖然同樣驚異於這「源力衰敗」效果對邪化妖將的顯著克制，但他戰鬥嗅覺極其敏銳，豈會放過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就在鷹妖將因驚怒和自損而身形微滯的剎那，他動了！
他沒有選擇後退，反而將體內最後殘餘的源力，按照一種玄奧的軌跡瘋狂運轉！
靈族本源賦予的、對天地間風與輕靈之氣的親和，瞬間被激發到極致！他足尖在七號破元弩的基座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仿佛便失去了重量，如同一片被狂風吹起的羽毛，輕飄飄卻又迅疾無比地向側後方——城牆之外的虛空倒掠出去！
這不是墜跌，而是一種近乎滑翔的弧線軌跡，巧妙地避開了鷹妖將可能追擊的直線路徑。
「想逃？！」鷹妖將的怒意徹底被點燃。在他看來，一個區區潮汐境初期的人族螻蟻，不僅傷到了它引以為傲的利爪，竟還敢主動躍出城牆？簡直是奇恥大辱！
它徹底忽略了那讓它心悸的灰暗力量來源，只當是某種特殊的一次性寶物或符籙，雙翼怒展，漆黑的翎羽上幽光再盛，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黑色閃電，以比林軒快上數倍的速度，疾追而去！它要在這半空中，將這個可惡的人族撕成碎片，吞其神魂，方能解恨！
城牆上的蘇婉清和掙扎爬起的石鐵，看到林軒竟然主動躍出城牆，引走妖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軒哥！」「林軒！」兩人失聲驚呼，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一逃一追兩道身影，迅速遠離城牆，沒入前方被妖雲和戰場煙塵籠罩的空域。
「所有人，堅守崗位！全力壓制地面妖潮！」司馬戎沉穩中帶著一絲焦慮的聲音通過陣法傳遍這段城牆。
他深知此刻分心不得，唯有儘快擊退地面攻勢，才能有機會支援林軒。他看向林軒消失的方向，虎目中閃過一道精光——此子，膽魄與機變，遠超常人！
……
耳畔是呼嘯的狂風，混雜著遠處戰場傳來的轟鳴與嘶吼。身下是蟻群般涌動的妖族大軍，腥臭的妖氣撲面而來。
林軒臉色蒼白，但眼神卻冷靜如冰。他並非盲目送死，躍出城牆，一是為了引開這頭對匠造營威脅巨大的妖將，二是城牆之上空間相對受限，不利於他發揮速度周旋，而這相對開闊卻危機四伏的半空，反而可能有一線生機！
「唳！」
刺耳的鷹啼瞬息迫近！鷹妖將的速度太快了，即便林軒全力催動靈族本源帶來的輕靈，兩者的距離也在飛速拉近。相隔尚有數十丈，鷹妖將便已揮動雙翼——
「嗤！嗤！嗤！」
十數道半月形的灰黑色風刃，如同死神的鐮刀，破空斬來！這些風刃不僅速度驚人，而且軌跡刁鑽，封死了林軒上下左右大部分閃避空間，更蘊含著撕裂護體罡氣與腐蝕血肉的邪力！
生死關頭，林軒體內功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靈族本源對氣流的感知被提升到極致，周圍每一縷風的流動都在他心中映照。
與此同時，丹田深處，那得自遠古龍血草淬鍊出的龍血本源轟然沸騰，一股爆炸性的力量瞬間湧入四肢百骸！
「游龍身法！」
林軒低喝一聲，身體在空中做出了一個完全違背常理的扭曲！他的脊椎如同無骨之龍般擺動，身形在間不容髮之際，於數道風刃的縫隙中穿過！風刃貼著他的衣袍掠過，凌厲的氣勁將他的衣衫割裂出數道口子，甚至在他手臂、肋側留下了淺淺的血痕，但終究未能將他斬落！
這「游龍身法」，正是他結合靈族本源的「輕靈感知」、龍血本源的「瞬間爆發與柔韌」，在無數次生死搏殺和日常修煉中摸索出的保命絕技！此刻全力施展，精妙絕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必殺的一擊。
鷹妖將眼中猩紅邪光大盛，它沒想到這個人族螻蟻的身法如此詭異。但它戰鬥經驗同樣豐富，一擊不中，龐大的身軀沒有絲毫遲滯，雙翼猛地一收，竟如同隕石般向下俯衝，同時利爪再次探出，這一次，爪風凝練如實質的五道黑芒，籠罩了林軒下方數丈範圍，逼他硬接或向上閃避！
向上，則會進入它利喙和另一隻利爪的最佳攻擊範圍！
林軒瞳孔收縮，電光石火間，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不閃不避，迎著那五道爪芒，驟然下墜！
同時，他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體內第三種本源力量——得自金系至寶淬鍊的「鋒銳金源」瞬間凝聚於指尖！
指尖處，一點刺目至極、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金芒驟然亮起！那金芒並非純粹的金色，其核心處帶著一絲暗紅，邊緣流轉著淡淡的青氣，是他初步嘗試融合龍血之力與靈族風屬性後的異變，使得這「鋒銳」更具穿透性與靈動。
「碎金指！」
「啵！」
凝聚了林軒此刻大半金源之力與部分精神意志的一指，精準無比地點在了五道爪芒力量交織最薄弱的一個點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輕微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清鳴。那足以抓碎玄罡石的凝實爪芒，在這一點極致鋒銳與穿透的力量下，竟被硬生生點破了一個孔洞！林軒的身影，便如同游魚般從這個臨時破開的孔洞中穿過，繼續向下急墜！
「什麼？！」鷹妖將這一次是真的驚了。這人族螻蟻，不僅身法詭異，攻擊竟然也如此犀利精準，能破開它凝聚的爪芒？雖然只是點破一個小孔，但這需要何等敏銳的洞察力和凝練的攻擊？
恥辱！滔天的恥辱！
鷹妖將徹底狂暴，它不再保留，周身妖力轟然爆發，滾滾妖雲被牽引而來，纏繞其身，它的速度再增三分，如同附骨之疽般緊追不捨，利爪、風刃、乃至口中偶爾噴出的黑色音波，如同狂風暴雨般襲向林軒。
林軒將「游龍身法」施展到了極致，在空中騰挪轉折，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每每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攻擊。但妖將的攻勢太密集了，威力也太強，他身上的傷口在不斷增加，衣衫襤褸，鮮血染紅了大片。
更嚴重的是，他體內的源力在急劇消耗，之前服用的丹藥效果正在消退，一陣陣虛弱感開始襲來。
這樣下去不行！遲早會被耗死！
又一次驚險地避開三道交叉斬來的巨大風刃，林軒被爆炸的氣浪掀得翻滾出去，氣血翻騰。他眼神一厲，意識到不能再被動躲閃了。
他心念電轉，想起了之前修復弩機時，以自身源力引動、融合不同屬性符文的過程。能否將這種對能量、對周圍環境細微影響的感知與控制，運用到實戰中？
眼看鷹妖將再次逼近，利爪撕裂空氣抓來。林軒一邊施展身法急退，一邊冒險分出一縷心神，沉入丹田氣海。
在那裡，除了三團分別代表靈、龍、金的本源氣旋外，還有一座緩緩旋轉、略顯虛淡的「五行輪盤」虛影。
這是他修煉《混元天經》後初步觀想凝聚的根基，目前還很不穩定，但已能略微引動和調和自身以及周圍小範圍內的五行源力。
「試試這個！」
林軒咬牙，強行催動那虛淡的五行輪盤！輪盤微微一震，一股奇異的波動以林軒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籠罩了方圓十數丈範圍。
這波動無形無質，卻仿佛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動了這片空域內本就因激烈戰鬥而混亂的天地源力。尤其是當這股波動掠過鷹妖將周身時，它身上那與妖力糾纏、為其提供強大力量和防護的猩紅邪力，竟然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連鷹妖將自己都未能第一時間察覺的紊亂！
就是現在！
林軒抓住這稍縱即逝的干擾效果，身形猛地一折，不再直線逃離，反而如同鬼魅般斜刺里切入鷹妖將的側翼，那裡因為邪力細微紊亂，導致其護體妖光出現了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遲滯！
「碎金指——流光！」
林軒並指如劍，將最後凝聚的金源之力，混合著一縷龍血的爆發與靈族風屬性的加速，化作一道細如髮絲、卻快得只剩下淡淡金線的指勁，射向那處妖光遲滯點，目標直指鷹妖將左側翅根下方的一處鱗甲縫隙！
「嗤——！」
這一次，指勁竟然真的穿透了那層強橫的護體妖光，雖然威力大減，卻成功刺入了鱗甲縫隙之中！
「嗷！」鷹妖將發出一聲痛楚的厲嘯，左側翅根處傳來一陣刺痛和莫名的力量阻滯感！雖然傷勢不重，但那種被螻蟻所傷的感覺，以及攻擊到來前護體妖光那詭異的瞬間失靈，讓它又驚又怒，猩紅豎瞳死死盯住林軒，裡面除了殺意，更添了一絲深深的忌憚。
這個人族？有古怪！
而林軒，在一指奏功後，卻是心頭劇震，隨即湧起一陣狂喜！五行輪盤的干擾，對這隻邪化妖將周身的邪力，效果竟然如此顯著！這不僅僅是能量的對抗，更像是一種更高層面的規則干擾？
但他來不及細想，因為一擊得手後，他體內源力已然告罄，身形不由自主地向下墜落。
下方，是密密麻麻、仰頭嘶吼的妖族大軍！
鷹妖將雖驚怒，卻豈會放過這個機會？它強忍翅根不適，殺意盈天，再次俯衝而下，誓要將這可惡的人族碾碎！
林軒望著越來越近的猙獰鷹首和下方張開的血盆大口，眼中卻閃過一絲決絕與瘋狂。他手中，悄然扣住了最後兩枚保命用的、威力巨大卻也極易反噬的「雷火珠」。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孽畜！安敢逞凶！」
一聲如同晴天霹靂般的怒喝，陡然從鐵壁關方向傳來！一道璀璨奪目、仿佛能切開天地的金色劍罡，以超越聲音的速度，橫跨長空，斬向鷹妖將！劍罡未至，那煌煌如大日、凜冽如寒冰的恐怖劍意，已讓鷹妖將渾身翎羽倒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人族關內，真正的強者，終於出手了！
灰暗的光暈與鷹妖將利爪上裹挾的灰黑罡風甫一接觸，並未發生預想中的能量爆炸，反而像是兩種同源卻相逆的毒液相遇，開始劇烈地相互侵蝕、消融！
「吼——！」
鷹妖將發出一聲混雜著痛苦與暴怒的尖嘯！它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利爪上凝聚的、被「那位大人」賜予加持過的邪力罡風，正在以一種難以理解的速度潰散！
不僅如此，一股陰冷、衰敗、仿佛能腐朽一切生機的詭異力量，正順著能量接觸點，逆流而上，試圖侵入它的妖軀！
它猩紅的豎瞳中，那清醒而殘酷的邪光劇烈閃爍，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這種力量與「那位大人」同源，卻又截然不同，充滿了令它本能厭惡和恐懼的「否定」意味！
本能告訴它，必須立刻切斷聯繫！
鷹妖將反應極快，猛地一震雙翼，強行中斷了利爪上的能量輸出，甚至不惜自損，將沾染了灰暗光暈的那部分罡風連同少許妖力一同震散、剝離！
「噗嗤」一聲輕響，它那堪比精金的趾爪尖端，竟出現了一小片黯淡的灰色斑點，仿佛失去了金屬光澤，變得有些脆弱？
「就是現在！」
林軒雖然同樣驚異於這「源力衰敗」效果對邪化妖將的顯著克制，但他戰鬥嗅覺極其敏銳，豈會放過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就在鷹妖將因驚怒和自損而身形微滯的剎那，他動了！
他沒有選擇後退，反而將體內最後殘餘的源力，按照一種玄奧的軌跡瘋狂運轉！
靈族本源賦予的、對天地間風與輕靈之氣的親和，瞬間被激發到極致！他足尖在七號破元弩的基座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仿佛便失去了重量，如同一片被狂風吹起的羽毛，輕飄飄卻又迅疾無比地向側後方——城牆之外的虛空倒掠出去！
這不是墜跌，而是一種近乎滑翔的弧線軌跡，巧妙地避開了鷹妖將可能追擊的直線路徑。
「想逃？！」鷹妖將的怒意徹底被點燃。在他看來，一個區區潮汐境初期的人族螻蟻，不僅傷到了它引以為傲的利爪，竟還敢主動躍出城牆？簡直是奇恥大辱！
它徹底忽略了那讓它心悸的灰暗力量來源，只當是某種特殊的一次性寶物或符籙，雙翼怒展，漆黑的翎羽上幽光再盛，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黑色閃電，以比林軒快上數倍的速度，疾追而去！它要在這半空中，將這個可惡的人族撕成碎片，吞其神魂，方能解恨！
城牆上的蘇婉清和掙扎爬起的石鐵，看到林軒竟然主動躍出城牆，引走妖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軒哥！」「林軒！」兩人失聲驚呼，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一逃一追兩道身影，迅速遠離城牆，沒入前方被妖雲和戰場煙塵籠罩的空域。
「所有人，堅守崗位！全力壓制地面妖潮！」司馬戎沉穩中帶著一絲焦慮的聲音通過陣法傳遍這段城牆。
他深知此刻分心不得，唯有儘快擊退地面攻勢，才能有機會支援林軒。他看向林軒消失的方向，虎目中閃過一道精光——此子，膽魄與機變，遠超常人！
……
耳畔是呼嘯的狂風，混雜著遠處戰場傳來的轟鳴與嘶吼。身下是蟻群般涌動的妖族大軍，腥臭的妖氣撲面而來。
林軒臉色蒼白，但眼神卻冷靜如冰。他並非盲目送死，躍出城牆，一是為了引開這頭對匠造營威脅巨大的妖將，二是城牆之上空間相對受限，不利於他發揮速度周旋，而這相對開闊卻危機四伏的半空，反而可能有一線生機！
「唳！」
刺耳的鷹啼瞬息迫近！鷹妖將的速度太快了，即便林軒全力催動靈族本源帶來的輕靈，兩者的距離也在飛速拉近。相隔尚有數十丈，鷹妖將便已揮動雙翼——
「嗤！嗤！嗤！」
十數道半月形的灰黑色風刃，如同死神的鐮刀，破空斬來！這些風刃不僅速度驚人，而且軌跡刁鑽，封死了林軒上下左右大部分閃避空間，更蘊含著撕裂護體罡氣與腐蝕血肉的邪力！
生死關頭，林軒體內功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靈族本源對氣流的感知被提升到極致，周圍每一縷風的流動都在他心中映照。
與此同時，丹田深處，那得自遠古龍血草淬鍊出的龍血本源轟然沸騰，一股爆炸性的力量瞬間湧入四肢百骸！
「游龍身法！」
林軒低喝一聲，身體在空中做出了一個完全違背常理的扭曲！他的脊椎如同無骨之龍般擺動，身形在間不容髮之際，於數道風刃的縫隙中穿過！風刃貼著他的衣袍掠過，凌厲的氣勁將他的衣衫割裂出數道口子，甚至在他手臂、肋側留下了淺淺的血痕，但終究未能將他斬落！
這「游龍身法」，正是他結合靈族本源的「輕靈感知」、龍血本源的「瞬間爆發與柔韌」，在無數次生死搏殺和日常修煉中摸索出的保命絕技！此刻全力施展，精妙絕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必殺的一擊。
鷹妖將眼中猩紅邪光大盛，它沒想到這個人族螻蟻的身法如此詭異。但它戰鬥經驗同樣豐富，一擊不中，龐大的身軀沒有絲毫遲滯，雙翼猛地一收，竟如同隕石般向下俯衝，同時利爪再次探出，這一次，爪風凝練如實質的五道黑芒，籠罩了林軒下方數丈範圍，逼他硬接或向上閃避！
向上，則會進入它利喙和另一隻利爪的最佳攻擊範圍！
林軒瞳孔收縮，電光石火間，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不閃不避，迎著那五道爪芒，驟然下墜！
同時，他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體內第三種本源力量——得自金系至寶淬鍊的「鋒銳金源」瞬間凝聚於指尖！
指尖處，一點刺目至極、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金芒驟然亮起！那金芒並非純粹的金色，其核心處帶著一絲暗紅，邊緣流轉著淡淡的青氣，是他初步嘗試融合龍血之力與靈族風屬性後的異變，使得這「鋒銳」更具穿透性與靈動。
「碎金指！」
「啵！」
凝聚了林軒此刻大半金源之力與部分精神意志的一指，精準無比地點在了五道爪芒力量交織最薄弱的一個點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輕微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清鳴。那足以抓碎玄罡石的凝實爪芒，在這一點極致鋒銳與穿透的力量下，竟被硬生生點破了一個孔洞！林軒的身影，便如同游魚般從這個臨時破開的孔洞中穿過，繼續向下急墜！
「什麼？！」鷹妖將這一次是真的驚了。這人族螻蟻，不僅身法詭異，攻擊竟然也如此犀利精準，能破開它凝聚的爪芒？雖然只是點破一個小孔，但這需要何等敏銳的洞察力和凝練的攻擊？
恥辱！滔天的恥辱！
鷹妖將徹底狂暴，它不再保留，周身妖力轟然爆發，滾滾妖雲被牽引而來，纏繞其身，它的速度再增三分，如同附骨之疽般緊追不捨，利爪、風刃、乃至口中偶爾噴出的黑色音波，如同狂風暴雨般襲向林軒。
林軒將「游龍身法」施展到了極致，在空中騰挪轉折，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每每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攻擊。但妖將的攻勢太密集了，威力也太強，他身上的傷口在不斷增加，衣衫襤褸，鮮血染紅了大片。
更嚴重的是，他體內的源力在急劇消耗，之前服用的丹藥效果正在消退，一陣陣虛弱感開始襲來。
這樣下去不行！遲早會被耗死！
又一次驚險地避開三道交叉斬來的巨大風刃，林軒被爆炸的氣浪掀得翻滾出去，氣血翻騰。他眼神一厲，意識到不能再被動躲閃了。
他心念電轉，想起了之前修復弩機時，以自身源力引動、融合不同屬性符文的過程。能否將這種對能量、對周圍環境細微影響的感知與控制，運用到實戰中？
眼看鷹妖將再次逼近，利爪撕裂空氣抓來。林軒一邊施展身法急退，一邊冒險分出一縷心神，沉入丹田氣海。
在那裡，除了三團分別代表靈、龍、金的本源氣旋外，還有一座緩緩旋轉、略顯虛淡的「五行輪盤」虛影。
這是他修煉《混元天經》後初步觀想凝聚的根基，目前還很不穩定，但已能略微引動和調和自身以及周圍小範圍內的五行源力。
「試試這個！」
林軒咬牙，強行催動那虛淡的五行輪盤！輪盤微微一震，一股奇異的波動以林軒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籠罩了方圓十數丈範圍。
這波動無形無質，卻仿佛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動了這片空域內本就因激烈戰鬥而混亂的天地源力。尤其是當這股波動掠過鷹妖將周身時，它身上那與妖力糾纏、為其提供強大力量和防護的猩紅邪力，竟然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連鷹妖將自己都未能第一時間察覺的紊亂！
就是現在！
林軒抓住這稍縱即逝的干擾效果，身形猛地一折，不再直線逃離，反而如同鬼魅般斜刺里切入鷹妖將的側翼，那裡因為邪力細微紊亂，導致其護體妖光出現了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遲滯！
「碎金指——流光！」
林軒並指如劍，將最後凝聚的金源之力，混合著一縷龍血的爆發與靈族風屬性的加速，化作一道細如髮絲、卻快得只剩下淡淡金線的指勁，射向那處妖光遲滯點，目標直指鷹妖將左側翅根下方的一處鱗甲縫隙！
「嗤——！」
這一次，指勁竟然真的穿透了那層強橫的護體妖光，雖然威力大減，卻成功刺入了鱗甲縫隙之中！
「嗷！」鷹妖將發出一聲痛楚的厲嘯，左側翅根處傳來一陣刺痛和莫名的力量阻滯感！雖然傷勢不重，但那種被螻蟻所傷的感覺，以及攻擊到來前護體妖光那詭異的瞬間失靈，讓它又驚又怒，猩紅豎瞳死死盯住林軒，裡面除了殺意，更添了一絲深深的忌憚。
這個人族？有古怪！
而林軒，在一指奏功後，卻是心頭劇震，隨即湧起一陣狂喜！五行輪盤的干擾，對這隻邪化妖將周身的邪力，效果竟然如此顯著！這不僅僅是能量的對抗，更像是一種更高層面的規則干擾？
但他來不及細想，因為一擊得手後，他體內源力已然告罄，身形不由自主地向下墜落。
下方，是密密麻麻、仰頭嘶吼的妖族大軍！
鷹妖將雖驚怒，卻豈會放過這個機會？它強忍翅根不適，殺意盈天，再次俯衝而下，誓要將這可惡的人族碾碎！
林軒望著越來越近的猙獰鷹首和下方張開的血盆大口，眼中卻閃過一絲決絕與瘋狂。他手中，悄然扣住了最後兩枚保命用的、威力巨大卻也極易反噬的「雷火珠」。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孽畜！安敢逞凶！」
一聲如同晴天霹靂般的怒喝，陡然從鐵壁關方向傳來！一道璀璨奪目、仿佛能切開天地的金色劍罡，以超越聲音的速度，橫跨長空，斬向鷹妖將！劍罡未至，那煌煌如大日、凜冽如寒冰的恐怖劍意，已讓鷹妖將渾身翎羽倒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人族關內，真正的強者，終於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