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攜寶而歸
邪族祭司化為飛灰，那充滿不祥的臨死厲嘯卻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在倖存者的心頭，久久不散。古老壁畫長廊內，瀰漫著血腥、塵土與勝利後卻更加沉重的壓抑。
短暫的休整後，現實的問題擺在面前。蘇婉清肩頭的邪力侵蝕雖被聖光暫時壓制，但傷勢極重，需要儘快得到專業的救治。
林軒強行催動多種本源、引爆惑心魔螺的反噬更是傷及根本，經脈受損嚴重，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影剎和兩名斥候也個個帶傷，狀態不佳。
最重要的是，他們必須將這裡的發現，以及那枚繳獲的邪族重寶「惑心魔螺」，儘快帶回鐵壁關！
「必須離開這裡。」影剎掙扎著站起身，聲音沙啞卻堅定。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枚暫時沉寂、卻依舊散發著令人不安氣息的黑色魔螺，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還是上前，取出一張特製的、銘刻著層層封印符文的黑色皮囊，小心翼翼地將魔螺裝入其中，並迅速紮緊袋口。
即便如此，那皮囊依舊隱隱透出一股陰冷之意。
「我來帶路。」林軒強撐著開口，他雖然重傷，但憑藉萬法本源對能量的敏銳感知，以及對來時路的模糊記憶，依舊是尋找出路的最佳人選。
而且，懷中虛空鏡碎片與這古老長廊之間那微弱的共鳴，也為他指引著方向。
眾人沒有異議。兩名傷勢稍輕的斥候負責攙扶幾乎無法行走的蘇婉清，影剎則親自攙扶著搖搖欲墜的林軒。
這支殘破不堪的小隊，帶著沉重的戰利品與更加沉重的心情，沿著古老長廊，向著與來時相反的方向，開始了艱難的返程。
長廊似乎沒有盡頭，黑暗吞噬著一切，只有眾人沉重的腳步聲和喘息聲在空曠中迴蕩。林軒指引的方向曲折迂迴，時而向上攀爬陡坡，時而穿過狹窄的岩縫。途中，他們甚至再次遭遇了小股因為祭壇崩塌而迷失方向的邪仆，但都被影剎和斥候拼死解決。
每一次戰鬥，都讓眾人的傷勢加重一分。
林軒感覺自己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全憑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撐。蘇婉清更是多次陷入昏迷，臉色蒼白得嚇人。
不知在黑暗中跋涉了多久，當一絲微弱的光線終於從前方一個狹窄的洞口透入時，所有人都幾乎要虛脫倒地。
爬出洞口，外面正是黑夜。凜冽的寒風裹挾著沙礫打在臉上，卻讓眾人有一種重回人間的恍惚感。辨認了一下星辰方位，他們發現已然偏離了來時入口很遠，但幸運的是，這裡距離鐵壁關的方向似乎更近一些。
接下來的路途，更是對意志力的極限考驗。拖著傷體，在寒冷的荒原夜風中跋涉，躲避著可能出現的妖族巡邏隊。乾糧和飲水早已耗盡，全靠修為硬撐。
當鐵壁關那如同洪荒巨獸般的黑色輪廓，終於在黎明的曙光中出現在地平線上時，小隊中一名斥候終於支撐不住，激動地暈了過去。
「我們，回來了…」影剎看著遠處的關隘，這位經歷過無數生死的老牌暗影衛，聲音也帶著一絲哽咽。
關牆上的守軍很快發現了這支狼狽不堪、如同從地獄爬回來的小隊。當確認身份後，關隘頓時震動！
很快，沉重的關門緩緩開啟一隙，一隊精銳騎兵疾馳而出，將幾乎無法站立的林軒等人接應回關內。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整個鐵壁關。
「他們回來了！」
「林匠師他們還活著！」
「聽說他們端了妖崽子狂化的老巢！」
當林軒被抬進關內，看到聞訊趕來的、眼睛通紅、激動得說不出話的石鐵時，他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
不知過了多久，林軒在一種渾身無處不痛的折磨中緩緩甦醒。他發現自己躺在一間乾淨整潔的房間內，身下是柔軟的被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他試圖動彈，卻感覺身體如同被拆散重組過一般，尤其是經脈，傳來陣陣灼燒般的刺痛。
「林師弟！你醒了！」一個驚喜的、如同悶雷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正是守在一旁的石鐵。他看起來憔悴了不少，但此刻臉上充滿了狂喜。
「蘇姑娘，他們呢？」林軒聲音沙啞乾澀地問道。
「蘇姑娘傷勢穩定了，司馬家用了最好的丹藥，正在靜養。影剎大人和另外兩位兄弟也都救過來了，就是傷得重，得養一陣子。」石鐵連忙說道，「你放心，你們帶回來的那個鬼螺子，戎長老親自接手了，現在由重兵把守著呢！」
林軒這才稍稍安心。
他醒來的消息很快傳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司馬戎長老便親自前來探望，跟隨而來的還有副將司馬雷以及幾位軍中核心將領。
司馬戎看著躺在床上、臉色依舊蒼白的林軒，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了罕見的動容之色。他拍了拍林軒沒有受傷的肩膀，沉聲道：「林軒，你們辛苦了！你們帶回來的情報和那件邪物，關乎整個戰局，甚至關乎我人族興衰！」
他詳細詢問了地底祭壇的所見所聞，尤其是關於那能夠批量製造狂化妖兵的儀式，以及那古老壁畫的內容。
當聽到上古時期萬族聯軍對抗黑暗潮汐，人族曾是領袖之一，並且封印之地可能就在西極聖土時，在場所有將領都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
這段失落的歷史，如同驚雷，炸響在他們心頭。
而當林軒複述出那邪族祭司臨死前的尖嘯——「儀式已成，魔種已播」時，司馬戎和司馬雷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魔種…難道是指那些被植入晶體的妖族？還是…」司馬雷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寒意。
「不管是什麼，此事絕不能等閒視之！」司馬戎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四射，一股久居上位的殺伐之氣瀰漫開來，「傳我命令！」
「第一，鐵壁關即日起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所有軍士嚴加排查，尤其是近期行為異常、或與外界接觸頻繁者，交由暗影衛秘密審查！寧可錯查，不可放過！」他這是要清洗內部，杜絕任何被邪族滲透的可能。
「第二，加派三位潮汐境長老，與我一同輪流看守『惑心魔螺』！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封存之地半步！同時，召集家族內所有精通符文、陣法與上古歷史的宿老，全力研究此物與那些壁畫信息！」
「第三，將此次發現，以最高密級，即刻呈報家族總部，並通告與我司馬家交好的各大勢力！邪族再現，事關重大，已非我一家一族之事！」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達，整個鐵壁關，乃至背後的司馬家族，都因為這支小隊帶回來的情報而高速運轉起來，如同被驚動的戰爭巨獸，露出了它猙獰的獠牙。
林軒躺在床上，聽著司馬戎一道道充滿決斷的命令，心中稍安。他知道，自己等人用命換回來的信息和物品，已經引起了最高層面的重視。
司馬戎吩咐完，再次看向林軒，眼神中充滿了讚賞與凝重：「林軒，你此次立下的功勳，遠超尋常。待你傷愈，家族定有重賞！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好好養傷。」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風雨欲來，我們需要每一個真正的勇士。」
說完，他便帶著一眾將領匆匆離去，顯然要去布置後續事宜。
房間內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石鐵小心翼翼的照顧聲。
林軒閉上眼，感受著體內緩慢修復的傷勢，腦海中卻不斷迴響著祭司的尖嘯和壁畫上那慘烈的上古之戰。
榮譽與賞賜固然重要，但他更清楚，一場遠比邊境衝突更加黑暗、更加龐大的風暴，或許已經悄然降臨。
而他，已然身處這風暴的中心。
短暫的休整後，現實的問題擺在面前。蘇婉清肩頭的邪力侵蝕雖被聖光暫時壓制，但傷勢極重，需要儘快得到專業的救治。
林軒強行催動多種本源、引爆惑心魔螺的反噬更是傷及根本，經脈受損嚴重，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影剎和兩名斥候也個個帶傷，狀態不佳。
最重要的是，他們必須將這裡的發現，以及那枚繳獲的邪族重寶「惑心魔螺」，儘快帶回鐵壁關！
「必須離開這裡。」影剎掙扎著站起身，聲音沙啞卻堅定。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枚暫時沉寂、卻依舊散發著令人不安氣息的黑色魔螺，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還是上前，取出一張特製的、銘刻著層層封印符文的黑色皮囊，小心翼翼地將魔螺裝入其中，並迅速紮緊袋口。
即便如此，那皮囊依舊隱隱透出一股陰冷之意。
「我來帶路。」林軒強撐著開口，他雖然重傷，但憑藉萬法本源對能量的敏銳感知，以及對來時路的模糊記憶，依舊是尋找出路的最佳人選。
而且，懷中虛空鏡碎片與這古老長廊之間那微弱的共鳴，也為他指引著方向。
眾人沒有異議。兩名傷勢稍輕的斥候負責攙扶幾乎無法行走的蘇婉清，影剎則親自攙扶著搖搖欲墜的林軒。
這支殘破不堪的小隊，帶著沉重的戰利品與更加沉重的心情，沿著古老長廊，向著與來時相反的方向，開始了艱難的返程。
長廊似乎沒有盡頭，黑暗吞噬著一切，只有眾人沉重的腳步聲和喘息聲在空曠中迴蕩。林軒指引的方向曲折迂迴，時而向上攀爬陡坡，時而穿過狹窄的岩縫。途中，他們甚至再次遭遇了小股因為祭壇崩塌而迷失方向的邪仆，但都被影剎和斥候拼死解決。
每一次戰鬥，都讓眾人的傷勢加重一分。
林軒感覺自己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全憑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撐。蘇婉清更是多次陷入昏迷，臉色蒼白得嚇人。
不知在黑暗中跋涉了多久，當一絲微弱的光線終於從前方一個狹窄的洞口透入時，所有人都幾乎要虛脫倒地。
爬出洞口，外面正是黑夜。凜冽的寒風裹挾著沙礫打在臉上，卻讓眾人有一種重回人間的恍惚感。辨認了一下星辰方位，他們發現已然偏離了來時入口很遠，但幸運的是，這裡距離鐵壁關的方向似乎更近一些。
接下來的路途，更是對意志力的極限考驗。拖著傷體，在寒冷的荒原夜風中跋涉，躲避著可能出現的妖族巡邏隊。乾糧和飲水早已耗盡，全靠修為硬撐。
當鐵壁關那如同洪荒巨獸般的黑色輪廓，終於在黎明的曙光中出現在地平線上時，小隊中一名斥候終於支撐不住，激動地暈了過去。
「我們，回來了…」影剎看著遠處的關隘，這位經歷過無數生死的老牌暗影衛，聲音也帶著一絲哽咽。
關牆上的守軍很快發現了這支狼狽不堪、如同從地獄爬回來的小隊。當確認身份後，關隘頓時震動！
很快，沉重的關門緩緩開啟一隙，一隊精銳騎兵疾馳而出，將幾乎無法站立的林軒等人接應回關內。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整個鐵壁關。
「他們回來了！」
「林匠師他們還活著！」
「聽說他們端了妖崽子狂化的老巢！」
當林軒被抬進關內，看到聞訊趕來的、眼睛通紅、激動得說不出話的石鐵時，他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
不知過了多久，林軒在一種渾身無處不痛的折磨中緩緩甦醒。他發現自己躺在一間乾淨整潔的房間內，身下是柔軟的被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他試圖動彈，卻感覺身體如同被拆散重組過一般，尤其是經脈，傳來陣陣灼燒般的刺痛。
「林師弟！你醒了！」一個驚喜的、如同悶雷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正是守在一旁的石鐵。他看起來憔悴了不少，但此刻臉上充滿了狂喜。
「蘇姑娘，他們呢？」林軒聲音沙啞乾澀地問道。
「蘇姑娘傷勢穩定了，司馬家用了最好的丹藥，正在靜養。影剎大人和另外兩位兄弟也都救過來了，就是傷得重，得養一陣子。」石鐵連忙說道，「你放心，你們帶回來的那個鬼螺子，戎長老親自接手了，現在由重兵把守著呢！」
林軒這才稍稍安心。
他醒來的消息很快傳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司馬戎長老便親自前來探望，跟隨而來的還有副將司馬雷以及幾位軍中核心將領。
司馬戎看著躺在床上、臉色依舊蒼白的林軒，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了罕見的動容之色。他拍了拍林軒沒有受傷的肩膀，沉聲道：「林軒，你們辛苦了！你們帶回來的情報和那件邪物，關乎整個戰局，甚至關乎我人族興衰！」
他詳細詢問了地底祭壇的所見所聞，尤其是關於那能夠批量製造狂化妖兵的儀式，以及那古老壁畫的內容。
當聽到上古時期萬族聯軍對抗黑暗潮汐，人族曾是領袖之一，並且封印之地可能就在西極聖土時，在場所有將領都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
這段失落的歷史，如同驚雷，炸響在他們心頭。
而當林軒複述出那邪族祭司臨死前的尖嘯——「儀式已成，魔種已播」時，司馬戎和司馬雷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魔種…難道是指那些被植入晶體的妖族？還是…」司馬雷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寒意。
「不管是什麼，此事絕不能等閒視之！」司馬戎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四射，一股久居上位的殺伐之氣瀰漫開來，「傳我命令！」
「第一，鐵壁關即日起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所有軍士嚴加排查，尤其是近期行為異常、或與外界接觸頻繁者，交由暗影衛秘密審查！寧可錯查，不可放過！」他這是要清洗內部，杜絕任何被邪族滲透的可能。
「第二，加派三位潮汐境長老，與我一同輪流看守『惑心魔螺』！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封存之地半步！同時，召集家族內所有精通符文、陣法與上古歷史的宿老，全力研究此物與那些壁畫信息！」
「第三，將此次發現，以最高密級，即刻呈報家族總部，並通告與我司馬家交好的各大勢力！邪族再現，事關重大，已非我一家一族之事！」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達，整個鐵壁關，乃至背後的司馬家族，都因為這支小隊帶回來的情報而高速運轉起來，如同被驚動的戰爭巨獸，露出了它猙獰的獠牙。
林軒躺在床上，聽著司馬戎一道道充滿決斷的命令，心中稍安。他知道，自己等人用命換回來的信息和物品，已經引起了最高層面的重視。
司馬戎吩咐完，再次看向林軒，眼神中充滿了讚賞與凝重：「林軒，你此次立下的功勳，遠超尋常。待你傷愈，家族定有重賞！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好好養傷。」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風雨欲來，我們需要每一個真正的勇士。」
說完，他便帶著一眾將領匆匆離去，顯然要去布置後續事宜。
房間內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石鐵小心翼翼的照顧聲。
林軒閉上眼，感受著體內緩慢修復的傷勢，腦海中卻不斷迴響著祭司的尖嘯和壁畫上那慘烈的上古之戰。
榮譽與賞賜固然重要，但他更清楚，一場遠比邊境衝突更加黑暗、更加龐大的風暴，或許已經悄然降臨。
而他，已然身處這風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