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上古壁畫
微弱的源力火光在黑暗中搖曳，映照著斑駁古老的壁畫，也映照著倖存者們驚魂未定、卻又被眼前景象所震撼的臉龐。
通道內一片死寂，只有幾人粗重不一的喘息聲。身後那邪族祭司充滿殺意的咆哮，在闖入這條古老走廊後，竟詭異地變得遙遠而模糊，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只剩下隱約的迴響，再也構不成直接的威脅。
暫時，安全了。
這個認知讓所有人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稍稍鬆弛，隨之而來的便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憊與傷痛。
影剎靠坐在牆邊，臉色蒼白，檢查著身上多處撞擊造成的淤傷和骨裂。那兩名斥候也癱坐在地，處理著各自的傷勢，眼神中殘留著劫後餘生的悸動。
蘇婉清悠悠轉醒，肩頭的劇痛讓她蹙緊了眉頭，但當她看清周圍環境，尤其是那布滿壁畫的牆壁時，清澈的眸子裡也充滿了驚異。
林軒是眾人中傷勢最複雜的，經脈的灼痛、強行催動虛空鏡碎片的後遺症、以及緊握「惑心魔螺」所帶來的持續冰冷侵蝕與精神衝擊，都讓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但他此刻的目光，卻完全被兩側牆壁上那恢宏而蒼涼的壁畫所吸引。
他強忍著不適，指尖的混沌色火苗稍微明亮了幾分，緩緩移動，照亮著更多的壁畫區域。
壁畫採用的是一種極其古老、筆法卻大氣磅礴的風格，色彩雖然因歲月而斑駁，但依舊能感受到當年的絢爛與壯烈。
第一幅壁畫，描繪的是一片混沌未開、萬族林立的洪荒大地。天空中懸掛著十輪烈日，大地上，身形高大、肌肉虬結的巨人扛著山嶽行走；背生雙翼、聖潔高貴的羽族在雲間翱翔；身形縹緲、由光霧組成的靈族於山林間低語；矮小敦實、手持巨錘的甲族，在敲打礦石；甚至還有林軒在萬族坊市見過的，皮膚如岩石的山嶺巨人，下半身是蜘蛛形態的黑暗精靈等等……無數奇異的種族共同生活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雖然彼此間或有摩擦，但整體呈現出一派生機勃勃、萬類霜天競自由的景象。
然而，接下來的壁畫，色調驟然變得陰暗、壓抑。
第二幅壁畫，天空被濃稠如墨的黑暗所吞噬，那黑暗並非簡單的夜色，而是如同活物般蠕動著，從中探出無數扭曲、不可名狀的觸手和眼眸！大地崩裂，岩漿橫流，無數形態猙獰、散發著邪惡氣息的怪物從地底和黑暗中出現，它們所過之處，萬物凋零，生靈塗炭，將美好的世界化為焦土。
那股黑暗潮汐的氣息，雖然隔著無盡歲月，依舊讓林軒感到一陣心悸——與如今邪族的力量，何其相似！
第三幅壁畫，則是抗爭！面對這滅世的危機，壁畫中描繪的萬族，放下了彼此的成見與紛爭，匯聚在了一起！
巨人們揮舞著山巒般的拳頭，羽族灑下淨化邪祟的聖光，靈族凝聚起守護靈魂的屏障，甲族鍛造出撕裂黑暗的神兵……萬族聯軍，在那無邊無際的黑暗潮汐面前，築起了一道血肉長城！
而讓林軒，以及所有看到此處的人族隊員心臟狂跳的是——在聯軍的最前方，與各族領袖並肩而立的，赫然是身形或許不算最高大，但氣勢卻絲毫不弱、甚至隱隱成為核心指揮的——人族先輩！
他們手持各式各樣的法器，或引動雷霆，或操控水火，或布下玄奧大陣，眼神堅毅，身先士卒，與那黑暗潮汐進行著殊死搏殺！壁畫將他們描繪得栩栩如生，那股為了種族存續而戰的決絕與悲壯，跨越了萬古時空，依舊能撼動人心！
「這？這是我們人族的先祖？」一名斥候聲音顫抖，指著壁畫上那些英勇的身影，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與自豪。
在如今的認知里，人族在北域偏安，在更廣闊的大陸上似乎並非頂尖強族，何曾想過，在那遙遠的過去，先祖竟有如此輝煌的時刻？
蘇婉清也怔怔地看著壁畫上那些與羽族先輩並肩作戰的人族身影，美眸中異彩連連。她出身蘇家，知曉一些上古秘辛，但也從未見過如此直觀、如此震撼的描繪。
影剎沉默著，但那緊握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手臂，顯露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林軒更是心潮澎湃。他一直背負著血海深仇，在人族內部也歷經坎坷，對於自身種族，有時難免會產生一絲迷茫。
但此刻，這壁畫仿佛一道驚雷，劈開了他心中的迷霧！人族，並非天生弱小！他們的先祖，曾如此強大，曾站在萬族之巔，為了守護這個世界而戰！
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沉睡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驕傲與熱血，在這一刻，似乎被悄然喚醒。
他繼續向下看去。
第四幅壁畫，描繪的是一場慘烈到極致的大戰。萬族聯軍死傷慘重，屍橫遍野，連巨人都倒下了，羽族的翅膀折斷了，靈族的光芒黯淡了……但那股黑暗潮汐，依舊洶湧澎湃。
第五幅壁畫，也是最後保存相對完整的一幅。
畫面中，殘存的萬族領袖，包括人族、羽族、靈族、巨人族等的代表，圍成一個圓圈，他們各自將手按在中心一座巨大無比的、散發著九色光華的祭壇之上。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決絕與犧牲的神情。而在祭壇上空，那無盡的黑暗潮汐被一股難以形容的偉力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其後一個不斷扭曲、散發著一切邪惡源頭的黑洞般的存在！
壁畫在此處變得有些模糊，但意思很明顯——聯軍付出了難以想像的代價，將要封印那黑暗的源頭！
林軒的目光，死死盯在壁畫角落的一處。
那裡，用極其古老的、類似於星象圖的標記方式，標註了一個地點。那地點的地形輪廓，雖然簡略，但依稀能辨認出，正是西極聖土某片區域的簡化圖！甚至能隱約看到代表「鐵壁關」和「萬妖嶺」的標記相對位置！
聯軍封印黑暗源頭的地點，竟然就在西極聖土！就在他們腳下這片土地的某處？！
這個發現，讓林軒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歷史的塵埃，種族的榮耀，未解的陰謀，以及那可能依舊被封印在此地的、萬古前的恐怖黑暗源頭……所有的線索，仿佛在這一刻，被這條無意中闖入的古老走廊串聯了起來。
他手中的「惑心魔螺」似乎也因感應到這壁畫中殘留的、與邪族本源相剋的上古氣息，而變得更加冰冷，那混亂的意念衝擊也減弱了幾分。
林軒緩緩抬起頭，望向通道那深邃的、不知通往何方的黑暗。
邪族在此地的活動，妖族的狂化，司馬家族與妖族的戰爭……這一切，難道都與那被封印的黑暗源頭有關？
他們似乎，在無意中，觸碰到了一個關乎整個世界命運的、驚天動地的古老秘密。
通道內一片死寂，只有幾人粗重不一的喘息聲。身後那邪族祭司充滿殺意的咆哮，在闖入這條古老走廊後，竟詭異地變得遙遠而模糊，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只剩下隱約的迴響，再也構不成直接的威脅。
暫時，安全了。
這個認知讓所有人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稍稍鬆弛，隨之而來的便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憊與傷痛。
影剎靠坐在牆邊，臉色蒼白，檢查著身上多處撞擊造成的淤傷和骨裂。那兩名斥候也癱坐在地，處理著各自的傷勢，眼神中殘留著劫後餘生的悸動。
蘇婉清悠悠轉醒，肩頭的劇痛讓她蹙緊了眉頭，但當她看清周圍環境，尤其是那布滿壁畫的牆壁時，清澈的眸子裡也充滿了驚異。
林軒是眾人中傷勢最複雜的，經脈的灼痛、強行催動虛空鏡碎片的後遺症、以及緊握「惑心魔螺」所帶來的持續冰冷侵蝕與精神衝擊，都讓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但他此刻的目光，卻完全被兩側牆壁上那恢宏而蒼涼的壁畫所吸引。
他強忍著不適，指尖的混沌色火苗稍微明亮了幾分，緩緩移動，照亮著更多的壁畫區域。
壁畫採用的是一種極其古老、筆法卻大氣磅礴的風格，色彩雖然因歲月而斑駁，但依舊能感受到當年的絢爛與壯烈。
第一幅壁畫，描繪的是一片混沌未開、萬族林立的洪荒大地。天空中懸掛著十輪烈日，大地上，身形高大、肌肉虬結的巨人扛著山嶽行走；背生雙翼、聖潔高貴的羽族在雲間翱翔；身形縹緲、由光霧組成的靈族於山林間低語；矮小敦實、手持巨錘的甲族，在敲打礦石；甚至還有林軒在萬族坊市見過的，皮膚如岩石的山嶺巨人，下半身是蜘蛛形態的黑暗精靈等等……無數奇異的種族共同生活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雖然彼此間或有摩擦，但整體呈現出一派生機勃勃、萬類霜天競自由的景象。
然而，接下來的壁畫，色調驟然變得陰暗、壓抑。
第二幅壁畫，天空被濃稠如墨的黑暗所吞噬，那黑暗並非簡單的夜色，而是如同活物般蠕動著，從中探出無數扭曲、不可名狀的觸手和眼眸！大地崩裂，岩漿橫流，無數形態猙獰、散發著邪惡氣息的怪物從地底和黑暗中出現，它們所過之處，萬物凋零，生靈塗炭，將美好的世界化為焦土。
那股黑暗潮汐的氣息，雖然隔著無盡歲月，依舊讓林軒感到一陣心悸——與如今邪族的力量，何其相似！
第三幅壁畫，則是抗爭！面對這滅世的危機，壁畫中描繪的萬族，放下了彼此的成見與紛爭，匯聚在了一起！
巨人們揮舞著山巒般的拳頭，羽族灑下淨化邪祟的聖光，靈族凝聚起守護靈魂的屏障，甲族鍛造出撕裂黑暗的神兵……萬族聯軍，在那無邊無際的黑暗潮汐面前，築起了一道血肉長城！
而讓林軒，以及所有看到此處的人族隊員心臟狂跳的是——在聯軍的最前方，與各族領袖並肩而立的，赫然是身形或許不算最高大，但氣勢卻絲毫不弱、甚至隱隱成為核心指揮的——人族先輩！
他們手持各式各樣的法器，或引動雷霆，或操控水火，或布下玄奧大陣，眼神堅毅，身先士卒，與那黑暗潮汐進行著殊死搏殺！壁畫將他們描繪得栩栩如生，那股為了種族存續而戰的決絕與悲壯，跨越了萬古時空，依舊能撼動人心！
「這？這是我們人族的先祖？」一名斥候聲音顫抖，指著壁畫上那些英勇的身影，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與自豪。
在如今的認知里，人族在北域偏安，在更廣闊的大陸上似乎並非頂尖強族，何曾想過，在那遙遠的過去，先祖竟有如此輝煌的時刻？
蘇婉清也怔怔地看著壁畫上那些與羽族先輩並肩作戰的人族身影，美眸中異彩連連。她出身蘇家，知曉一些上古秘辛，但也從未見過如此直觀、如此震撼的描繪。
影剎沉默著，但那緊握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手臂，顯露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林軒更是心潮澎湃。他一直背負著血海深仇，在人族內部也歷經坎坷，對於自身種族，有時難免會產生一絲迷茫。
但此刻，這壁畫仿佛一道驚雷，劈開了他心中的迷霧！人族，並非天生弱小！他們的先祖，曾如此強大，曾站在萬族之巔，為了守護這個世界而戰！
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沉睡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驕傲與熱血，在這一刻，似乎被悄然喚醒。
他繼續向下看去。
第四幅壁畫，描繪的是一場慘烈到極致的大戰。萬族聯軍死傷慘重，屍橫遍野，連巨人都倒下了，羽族的翅膀折斷了，靈族的光芒黯淡了……但那股黑暗潮汐，依舊洶湧澎湃。
第五幅壁畫，也是最後保存相對完整的一幅。
畫面中，殘存的萬族領袖，包括人族、羽族、靈族、巨人族等的代表，圍成一個圓圈，他們各自將手按在中心一座巨大無比的、散發著九色光華的祭壇之上。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決絕與犧牲的神情。而在祭壇上空，那無盡的黑暗潮汐被一股難以形容的偉力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其後一個不斷扭曲、散發著一切邪惡源頭的黑洞般的存在！
壁畫在此處變得有些模糊，但意思很明顯——聯軍付出了難以想像的代價，將要封印那黑暗的源頭！
林軒的目光，死死盯在壁畫角落的一處。
那裡，用極其古老的、類似於星象圖的標記方式，標註了一個地點。那地點的地形輪廓，雖然簡略，但依稀能辨認出，正是西極聖土某片區域的簡化圖！甚至能隱約看到代表「鐵壁關」和「萬妖嶺」的標記相對位置！
聯軍封印黑暗源頭的地點，竟然就在西極聖土！就在他們腳下這片土地的某處？！
這個發現，讓林軒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歷史的塵埃，種族的榮耀，未解的陰謀，以及那可能依舊被封印在此地的、萬古前的恐怖黑暗源頭……所有的線索，仿佛在這一刻，被這條無意中闖入的古老走廊串聯了起來。
他手中的「惑心魔螺」似乎也因感應到這壁畫中殘留的、與邪族本源相剋的上古氣息，而變得更加冰冷，那混亂的意念衝擊也減弱了幾分。
林軒緩緩抬起頭，望向通道那深邃的、不知通往何方的黑暗。
邪族在此地的活動，妖族的狂化，司馬家族與妖族的戰爭……這一切，難道都與那被封印的黑暗源頭有關？
他們似乎，在無意中，觸碰到了一個關乎整個世界命運的、驚天動地的古老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