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冰原狼影
夜幕如墨，潑灑在北冥寒境上空。
霜葉村在呼嘯的寒風中瑟瑟發抖，村周圍的防禦陣法光芒搖曳，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林軒剛把熬好的藥餵母親服下，窗外就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騷動。
先是村口警戒的雪獒發出急促的吠叫，那聲音不似平日裡的警告，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恐慌的尖銳。
緊接著，更多的獵犬加入這場狂亂的合唱，整個村子的狗都在不安地吠叫著。
「出什麼事了？」葉婉掙扎著想要坐起，蒼白的臉上浮現擔憂。
林軒快步走到窗邊，透過冰花的縫隙向外望去。夜色濃重，只能看見遠處巡邏的火把在快速移動，人影幢幢。
「娘，您先休息，我出去看看。」林軒為母親掖好被角，順手將牆角那柄生鏽的獵刀別在腰間。
剛推開屋門，刺骨的寒風就裹挾著雪粒撲面而來。
村中已經亂成一片，家家戶戶點亮油燈，男人們匆忙披上皮襖，抓起武器衝出家門。女人們則緊張地守在門口，將孩童拉回屋內。
「所有人都到祠堂前集合！」村長的聲音在寒風中傳開，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軒裹緊皮襖，逆著人流走向村中央。
祠堂前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數十名村中男子，人人面色凝重。老祭酒林玄站在村長身旁，手中托著一枚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水晶球，眉頭緊鎖。
「是獸潮。」老祭酒的聲音不高，卻讓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小型獸潮，以冰原狼為主，大約三十頭，正從西北方向朝村子逼近。」
人群中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冰原狼是北冥寒境最常見的凶獸之一，單體實力不過相當於啟源境三四層的修士。但它們從來都是成群結隊出沒，配合默契，兇殘嗜血。
三十頭冰原狼，足以踏平沒有防禦的霜葉村。
「怎麼會突然出現獸潮？」狩獵隊隊長林莽——林虎的父親，沉聲問道，「這個季節，冰原狼應該在百里外的雪原深處活動才對。」
老祭酒搖了搖頭，蒼老的面容在水晶球光芒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凝重：「不清楚。但狼群的狀態很不正常，它們似乎在逃避什麼，又像是被什麼東西驅趕著。」
林軒站在人群邊緣，聽到這話，心中一動。他想起這幾日在冰原上採集冰苔時，確實感覺有些異樣。
平日裡偶爾能見到的雪兔、冰狐都不見了蹤影，連天空中的寒鴉也少了許多。只是他一心尋找冰苔，沒有太過在意。
「現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時候。」村長林嘯天打斷眾人的議論，聲音洪亮而堅定，「所有能戰鬥的男子，按照以往的部署，各就各位！婦孺老弱全部進入祠堂地下避難！」
命令下達，人群迅速行動起來。
狩獵隊的精銳成員在林莽的帶領下，前往村口的第一道防線；其他壯年男子則分散到村寨柵欄的各個位置，準備迎敵。
林軒站在原地，有些無所適從。以他啟源境二層的修為，在這種生死存亡的戰鬥中，幾乎派不上用場。
「林軒。」老祭酒注意到他的窘迫，招手叫他過來，「你去西側柵欄後方，協助林遠山他們守護第二道防線。記住，你的任務是查漏補缺，如果有冰原狼突破外層防禦，及時發出警報。」
「是，祭酒大人。」林軒點頭，心中卻明白這不過是照顧他面子的安排。西側柵欄後方是村中最安全的位置之一，通常只安排些老弱病殘駐守。
就在他轉身欲走時，林虎帶著兩個跟班大搖大擺地走過來。
「喲，這不是我們的『天才』嗎？」林虎斜眼打量著林軒，語帶嘲諷，「怎麼，也想來湊熱鬧？別到時候看見狼群，嚇得尿褲子！」
他身後的跟班發出嗤笑聲。
林軒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但最終只是淡淡道：「不勞費心。」
「虎兒，不得無禮！」林莽呵斥兒子，但語氣並不嚴厲。他轉向林軒，面無表情：「西側柵欄就交給你們了，記住，無論如何不能讓狼群突破進來。」
林軒點了點頭，默默轉身離開。身後傳來林虎不滿的嘟囔：「爹，跟這種廢物客氣什麼。」
村西側的柵欄由粗壯的寒鐵木搭建而成，高達三丈，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冰霜。
這裡是村子的相對薄弱點，因為背靠一座小冰丘，易攻難守。
林軒到達時，已經有七八個人等在那裡。大多是村中的老人或傷病的獵戶，只有林遠山算是壯年，但他去年狩獵時傷了左腿，至今行走不便。
「林軒來了。」林遠山拄著拐杖，向他點頭示意，「祭酒吩咐過了，你負責觀察狼群的動向，有異常及時報告。」
顯然，老祭酒連他的具體任務都安排好了——一個無需戰鬥的觀察員。
林軒沒有爭辯，默默爬上柵欄旁搭建的簡易瞭望台。從這裡可以清楚地看到村外的景象。
夜色下的雪原泛著詭異的藍光，那是積雪反射天光形成的奇特景象。寒風呼嘯，捲起漫天雪霧，能見度極低。
村口方向已經傳來狼嚎聲，此起彼伏，越來越近。那是狩獵隊在與狼群接戰了。
即使隔著這麼遠，林軒也能聽到兵器碰撞的聲音，偶爾夾雜著狼的慘嚎和人的怒喝。
戰鬥異常激烈。
林軒屏息凝神，努力在風雪中分辨著遠方的戰況。突然，他的目光被西北方向的一處小山坡吸引。
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移動——不是狼群，而是某種更加龐大、更加詭異的存在。但由於距離太遠，加上風雪阻隔，根本看不清楚。
更讓他感到奇怪的是，狼群的行動軌跡確實如老祭酒所說，很不正常。
它們不像是在主動進攻，反倒像是在，逃命？有一部分狼群甚至不顧狩獵隊的攔截，拼命向著村子側翼迂迴，仿佛村子後面有什麼它們必須避開的東西。
「遠山叔，你看那邊...」林軒指向西北方向的小山坡，「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林遠山眯著眼睛看了半晌，搖頭道：「風雪太大，看不清楚。可能是被驚擾的雪牛群吧。」
不對，林軒心中暗道。雪牛群的移動速度沒有這麼快，而且那個方向的狼群明顯在繞行，仿佛那裡有什麼令它們恐懼的存在。
就在這時，村口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接著是眾人的驚呼。
「不好！柵欄被突破了！」前方傳來焦急的呼喊。
只見五六頭體型格外健壯的冰原狼衝破村口的防線，向著村內衝來。它們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凶光，獠牙外露，嘴角滴落著黏稠的唾液。
「準備迎敵！」林遠山大喝一聲，西側柵欄後的眾人立刻緊張起來，紛紛握緊手中的武器。
林軒也從瞭望台上跳下，抽出腰間的獵刀。雖然修為低微，但他絕不能坐視狼群傷害村人。
那幾頭冰原狼顯然是被村口的戰鬥逼瘋了，它們沒有直接衝擊西側柵欄，而是在村中空曠地帶左右衝撞，試圖找到突破口。
其中一頭格外雄壯的冰原狼似乎嗅到了西側的人氣，轉頭向這個方向衝來。
它體型比普通冰原狼大上一圈，額頭有一道明顯的傷疤，顯然是一頭經驗豐富的頭狼。
「小心，是狼王親衛！」林遠山臉色大變，「所有人後退，結陣防禦！」
然而他們的陣型尚未結成，那頭頭狼已經凌空躍起，狠狠撞在西側柵欄上。
「轟隆！」
粗壯的寒鐵木柵欄劇烈晃動，冰屑四濺。站在最前面的兩個老人被震得倒退數步，險些摔倒。
「擋住它！」林遠山拄著拐杖，勉強站穩，手中長矛向前刺出。
但他的動作因腿傷而遲緩，頭狼輕易躲開這一擊，再次撞向柵欄。
這一次，柵欄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斷裂聲。一根支撐柱明顯歪斜，整個防禦體系搖搖欲墜。
「完了...」有人絕望地低語。
林軒緊握獵刀，汗水從額頭滑落。他知道，一旦柵欄被破，他們這些人根本擋不住這頭兇悍的頭狼。
必須做點什麼！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柵欄旁堆放的幾桶火油上——那是預備在危急時刻點燃阻敵用的。
一個危險的計劃在腦海中形成。
「遠山叔，幫我吸引它的注意力！」林軒大喊一聲，不等回應就沖向火油桶。
林遠山雖不明白他要做什麼，但還是依言揮舞長矛，向頭狼發出挑釁的吼叫。
頭狼果然被激怒，再次蓄力，準備一舉撞破柵欄。
就是現在！
林軒用盡全身力氣，將一桶火油潑向頭狼。黏稠的黑色液體淋了頭狼一身，它驚疑不定地停下動作，嗅著身上奇怪的氣味。
「點火！」林軒朝身後喊道。
一名老獵戶反應過來，迅速點燃一支火箭，射向頭狼。
「轟！」
火焰瞬間包裹了頭狼的全身，它發出悽厲的慘嚎，在雪地上瘋狂翻滾，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
西側柵欄的危機暫時解除。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看向林軒的目光中多了幾分驚訝和讚許。
然而林軒卻沒有絲毫放鬆，他的目光依然緊盯著西北方向的那個小山坡。
在頭狼慘嚎的那一刻，他清楚地看到，山坡上的那個神秘黑影似乎停頓了一下，而後迅速消失在風雪中。
那到底是什麼？
來不及細想，村口方向的戰鬥聲漸漸平息。看來狼群的主力已經被擊退。
危機暫時解除，但林軒心中的不安卻越發強烈。
這些冰原狼，究竟在逃避什麼？那個神秘的黑影，又是什麼來頭？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獵刀，刀身上映出自己年輕卻堅毅的面容。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北冥寒境，霜葉村的存亡，或許就繫於這些尚未解開的謎團之中。
霜葉村在呼嘯的寒風中瑟瑟發抖，村周圍的防禦陣法光芒搖曳，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林軒剛把熬好的藥餵母親服下，窗外就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騷動。
先是村口警戒的雪獒發出急促的吠叫，那聲音不似平日裡的警告，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恐慌的尖銳。
緊接著，更多的獵犬加入這場狂亂的合唱，整個村子的狗都在不安地吠叫著。
「出什麼事了？」葉婉掙扎著想要坐起，蒼白的臉上浮現擔憂。
林軒快步走到窗邊，透過冰花的縫隙向外望去。夜色濃重，只能看見遠處巡邏的火把在快速移動，人影幢幢。
「娘，您先休息，我出去看看。」林軒為母親掖好被角，順手將牆角那柄生鏽的獵刀別在腰間。
剛推開屋門，刺骨的寒風就裹挾著雪粒撲面而來。
村中已經亂成一片，家家戶戶點亮油燈，男人們匆忙披上皮襖，抓起武器衝出家門。女人們則緊張地守在門口，將孩童拉回屋內。
「所有人都到祠堂前集合！」村長的聲音在寒風中傳開，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軒裹緊皮襖，逆著人流走向村中央。
祠堂前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數十名村中男子，人人面色凝重。老祭酒林玄站在村長身旁，手中托著一枚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水晶球，眉頭緊鎖。
「是獸潮。」老祭酒的聲音不高，卻讓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小型獸潮，以冰原狼為主，大約三十頭，正從西北方向朝村子逼近。」
人群中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冰原狼是北冥寒境最常見的凶獸之一，單體實力不過相當於啟源境三四層的修士。但它們從來都是成群結隊出沒，配合默契，兇殘嗜血。
三十頭冰原狼，足以踏平沒有防禦的霜葉村。
「怎麼會突然出現獸潮？」狩獵隊隊長林莽——林虎的父親，沉聲問道，「這個季節，冰原狼應該在百里外的雪原深處活動才對。」
老祭酒搖了搖頭，蒼老的面容在水晶球光芒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凝重：「不清楚。但狼群的狀態很不正常，它們似乎在逃避什麼，又像是被什麼東西驅趕著。」
林軒站在人群邊緣，聽到這話，心中一動。他想起這幾日在冰原上採集冰苔時，確實感覺有些異樣。
平日裡偶爾能見到的雪兔、冰狐都不見了蹤影，連天空中的寒鴉也少了許多。只是他一心尋找冰苔，沒有太過在意。
「現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時候。」村長林嘯天打斷眾人的議論，聲音洪亮而堅定，「所有能戰鬥的男子，按照以往的部署，各就各位！婦孺老弱全部進入祠堂地下避難！」
命令下達，人群迅速行動起來。
狩獵隊的精銳成員在林莽的帶領下，前往村口的第一道防線；其他壯年男子則分散到村寨柵欄的各個位置，準備迎敵。
林軒站在原地，有些無所適從。以他啟源境二層的修為，在這種生死存亡的戰鬥中，幾乎派不上用場。
「林軒。」老祭酒注意到他的窘迫，招手叫他過來，「你去西側柵欄後方，協助林遠山他們守護第二道防線。記住，你的任務是查漏補缺，如果有冰原狼突破外層防禦，及時發出警報。」
「是，祭酒大人。」林軒點頭，心中卻明白這不過是照顧他面子的安排。西側柵欄後方是村中最安全的位置之一，通常只安排些老弱病殘駐守。
就在他轉身欲走時，林虎帶著兩個跟班大搖大擺地走過來。
「喲，這不是我們的『天才』嗎？」林虎斜眼打量著林軒，語帶嘲諷，「怎麼，也想來湊熱鬧？別到時候看見狼群，嚇得尿褲子！」
他身後的跟班發出嗤笑聲。
林軒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但最終只是淡淡道：「不勞費心。」
「虎兒，不得無禮！」林莽呵斥兒子，但語氣並不嚴厲。他轉向林軒，面無表情：「西側柵欄就交給你們了，記住，無論如何不能讓狼群突破進來。」
林軒點了點頭，默默轉身離開。身後傳來林虎不滿的嘟囔：「爹，跟這種廢物客氣什麼。」
村西側的柵欄由粗壯的寒鐵木搭建而成，高達三丈，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冰霜。
這裡是村子的相對薄弱點，因為背靠一座小冰丘，易攻難守。
林軒到達時，已經有七八個人等在那裡。大多是村中的老人或傷病的獵戶，只有林遠山算是壯年，但他去年狩獵時傷了左腿，至今行走不便。
「林軒來了。」林遠山拄著拐杖，向他點頭示意，「祭酒吩咐過了，你負責觀察狼群的動向，有異常及時報告。」
顯然，老祭酒連他的具體任務都安排好了——一個無需戰鬥的觀察員。
林軒沒有爭辯，默默爬上柵欄旁搭建的簡易瞭望台。從這裡可以清楚地看到村外的景象。
夜色下的雪原泛著詭異的藍光，那是積雪反射天光形成的奇特景象。寒風呼嘯，捲起漫天雪霧，能見度極低。
村口方向已經傳來狼嚎聲，此起彼伏，越來越近。那是狩獵隊在與狼群接戰了。
即使隔著這麼遠，林軒也能聽到兵器碰撞的聲音，偶爾夾雜著狼的慘嚎和人的怒喝。
戰鬥異常激烈。
林軒屏息凝神，努力在風雪中分辨著遠方的戰況。突然，他的目光被西北方向的一處小山坡吸引。
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移動——不是狼群，而是某種更加龐大、更加詭異的存在。但由於距離太遠，加上風雪阻隔，根本看不清楚。
更讓他感到奇怪的是，狼群的行動軌跡確實如老祭酒所說，很不正常。
它們不像是在主動進攻，反倒像是在，逃命？有一部分狼群甚至不顧狩獵隊的攔截，拼命向著村子側翼迂迴，仿佛村子後面有什麼它們必須避開的東西。
「遠山叔，你看那邊...」林軒指向西北方向的小山坡，「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林遠山眯著眼睛看了半晌，搖頭道：「風雪太大，看不清楚。可能是被驚擾的雪牛群吧。」
不對，林軒心中暗道。雪牛群的移動速度沒有這麼快，而且那個方向的狼群明顯在繞行，仿佛那裡有什麼令它們恐懼的存在。
就在這時，村口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接著是眾人的驚呼。
「不好！柵欄被突破了！」前方傳來焦急的呼喊。
只見五六頭體型格外健壯的冰原狼衝破村口的防線，向著村內衝來。它們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凶光，獠牙外露，嘴角滴落著黏稠的唾液。
「準備迎敵！」林遠山大喝一聲，西側柵欄後的眾人立刻緊張起來，紛紛握緊手中的武器。
林軒也從瞭望台上跳下，抽出腰間的獵刀。雖然修為低微，但他絕不能坐視狼群傷害村人。
那幾頭冰原狼顯然是被村口的戰鬥逼瘋了，它們沒有直接衝擊西側柵欄，而是在村中空曠地帶左右衝撞，試圖找到突破口。
其中一頭格外雄壯的冰原狼似乎嗅到了西側的人氣，轉頭向這個方向衝來。
它體型比普通冰原狼大上一圈，額頭有一道明顯的傷疤，顯然是一頭經驗豐富的頭狼。
「小心，是狼王親衛！」林遠山臉色大變，「所有人後退，結陣防禦！」
然而他們的陣型尚未結成，那頭頭狼已經凌空躍起，狠狠撞在西側柵欄上。
「轟隆！」
粗壯的寒鐵木柵欄劇烈晃動，冰屑四濺。站在最前面的兩個老人被震得倒退數步，險些摔倒。
「擋住它！」林遠山拄著拐杖，勉強站穩，手中長矛向前刺出。
但他的動作因腿傷而遲緩，頭狼輕易躲開這一擊，再次撞向柵欄。
這一次，柵欄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斷裂聲。一根支撐柱明顯歪斜，整個防禦體系搖搖欲墜。
「完了...」有人絕望地低語。
林軒緊握獵刀，汗水從額頭滑落。他知道，一旦柵欄被破，他們這些人根本擋不住這頭兇悍的頭狼。
必須做點什麼！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柵欄旁堆放的幾桶火油上——那是預備在危急時刻點燃阻敵用的。
一個危險的計劃在腦海中形成。
「遠山叔，幫我吸引它的注意力！」林軒大喊一聲，不等回應就沖向火油桶。
林遠山雖不明白他要做什麼，但還是依言揮舞長矛，向頭狼發出挑釁的吼叫。
頭狼果然被激怒，再次蓄力，準備一舉撞破柵欄。
就是現在！
林軒用盡全身力氣，將一桶火油潑向頭狼。黏稠的黑色液體淋了頭狼一身，它驚疑不定地停下動作，嗅著身上奇怪的氣味。
「點火！」林軒朝身後喊道。
一名老獵戶反應過來，迅速點燃一支火箭，射向頭狼。
「轟！」
火焰瞬間包裹了頭狼的全身，它發出悽厲的慘嚎，在雪地上瘋狂翻滾，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
西側柵欄的危機暫時解除。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看向林軒的目光中多了幾分驚訝和讚許。
然而林軒卻沒有絲毫放鬆，他的目光依然緊盯著西北方向的那個小山坡。
在頭狼慘嚎的那一刻，他清楚地看到，山坡上的那個神秘黑影似乎停頓了一下，而後迅速消失在風雪中。
那到底是什麼？
來不及細想，村口方向的戰鬥聲漸漸平息。看來狼群的主力已經被擊退。
危機暫時解除，但林軒心中的不安卻越發強烈。
這些冰原狼，究竟在逃避什麼？那個神秘的黑影，又是什麼來頭？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獵刀，刀身上映出自己年輕卻堅毅的面容。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北冥寒境，霜葉村的存亡，或許就繫於這些尚未解開的謎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