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再行賜福
葉家三人匍匐在地，屏息凝神，靜候山神回應。
片刻後，神像傳出威嚴的聲音：
「本神的賜福，可讓爾等異於常人，捕獵自然事半功倍。」
「賜福？！」
三人聞言，心頭皆是一震，下意識抬頭望向石台上的泥像。
這個答案完全出乎意料。
他們本以為山神會施展神力，直接將獵物送至面前，或者指引獵物的蹤跡。
卻萬萬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又回到了「賜福」之上！
林清玄察覺到了三人的反應，當即補充：
「爾等不必憂慮，只要謹記本神告誡，莫要在外招搖，引人生疑，自然無事。」
他生怕三人因畏懼朝廷而拒絕，又立刻拋出一個承諾：
「本神也自會庇佑爾等。待到來年春耕之時，本神會降下甘霖，潤澤田地，讓收成遠勝往年。」
這豐收的保障，狠狠擊中了葉源盛的內心。
他雙手緊握成拳，眼中滿是掙扎之色。
而葉長山埋著頭，依舊沉默，看不出是喜是悲。
唯有葉長川，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擺脫羸弱的身體，獲得強大的力量，這本就是他最隱秘的期盼。
他深知，從葉家踏上「拜神道」的那一刻起，已經沒有退路了。
風險總是與機遇並存，若是拒絕，葉家將可能錯失改變命運的機會。
而他，或許連這個冬天都無法熬過......
葉長川不再猶豫，陡然挺直了身子，朝石台深深一拜：
「長川願為山神大人分憂，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懇請山神大人...賜福！」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長川！」
葉源盛心頭一緊，側頭喚道。
可次子答應的太快，已然阻攔不及。
葉長川迅速抬頭，目光看向神像，恭敬道：「山神大人，還望允我與父親說兩句。」
「可。」神像中傳來一聲簡單的回應。
葉長川轉向父親，眼神堅定。
他壓低了聲音，勸道：
「父親！山神大人金口玉言，只要我們不露鋒芒，僅在山林中謹慎行事，必無大礙。這是為山神大人效力，更是為了娘親和長靈，等來年田地豐收，我們一家都會好起來的！」
他將「娘親」和「長靈」咬得極重，直至父親的軟肋。
葉源盛看著次子眼中炙熱的光芒，又想到家中往後的日子，內心的掙扎終於化作了沉沉的嘆息。
他松垮下肩膀，對著石台上的神像，深深伏下身子：「謝山神大人神恩。」
這聲音裡帶著認命後的釋然。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葉長山卻猛地抬起頭。
他臉上沒有對力量的渴望，只有深深的愧疚。
他避開父親和二弟望來的目光，對著神像重重磕了一個頭：
「山神大人，小子愚笨魯莽，先前惹下大禍，連累了家人。」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您只需賜福給我父親和二弟即可，小子怕再生事端，壞了山神大人的計劃。」
他聲音清晰，沒有絲毫怯懦，只有經歷生死禍事後，對自己清醒的認知，以及對家人的擔憂。
泥塑中，林清玄心中暗喜。
五彩玉珠內殘存的香火之力已經微薄，僅能支撐兩次「天印賜福」。
即便葉長山不提，他也會找個由頭將其排除。
現在他主動提出，正是求之不得。
「可。」
話音落下的剎那，異變陡生！
神像周身驟然浮出一道乳白色虛影，虛影散發著朦朧白光，莊重而威嚴。
三人再次看到神跡，雙眼大睜，依舊震驚。
只見虛影抬起右臂，食指指尖迅速凝聚出一團金芒。
那金芒激射而出，一分為二，在空中劃出兩條金線。
一道沒入葉源盛額頭，另一道射入葉長川眉心。
金光消失的瞬間，虛影驟然收縮，消散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葉源盛和葉長川尚未反應過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澎湃力量便湧入四肢百骸。
原本昏暗的瓦房，在眼中豁然明亮。
屋外寒風掠過的細微聲響，也變得清晰可聞。
葉長川的感受尤為強烈，只覺體內沉疴盡去，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連呼吸都順暢無比，好似枯木逢春，脫胎換骨。
他雖然身形依舊消瘦，但蠟黃的臉頰已泛起紅暈，眼中煥發出從未有過的神采。
葉長川難壓心中的激盪，額頭重重磕在地面：「謝山神大人神恩！謝山神大人神恩！」
葉源盛也從巨大的震撼中回神，感受著筋骨間奔涌的力量，這充沛的活力遠勝壯年之時。
他伏地叩首，聲音微顫：「謝山神垂恩！」
泥塑中，林清玄的魂體虛弱無比。
方才施展「神相」，一連催動兩次術法，幾乎耗盡了五彩玉珠內殘存的香火之力。
神龕內，包裹玉珠的人形虛影淡薄如煙，近乎透明，好似隨時都會消散。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聲音透過泥塑傳出：「爾等...且去。」
「謹遵神諭。」
葉家三人齊聲應諾，恭敬退出瓦房。
屋外，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葉長川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呼出，胸膛起伏間，只覺天地煥然一新。
他轉頭看向父親，眼中燃著光芒：「爹，有了山神大人的賜福，往後我便能隨您進山打獵了。」
葉源盛握了握拳，感受著手中的力量，沉重的心情也消散幾分。
他輕輕點頭，又壓低聲音告誡：
「切記，在人前，你還得是原來那副病弱的模樣，莫要露了痕跡。」
「我明白。」葉長川輕聲應道。
待到走遠，葉長山望著二弟容光煥發的側臉，忍不住問道：
「二弟，你說...山神大人既然有這等神力，為何不直接將野物替我們擒來，豈不省事？」
葉長川聞言，輕笑道：「大哥，你這就不懂了。山神大人是何等存在，豈會為凡俗瑣事親力親為？能得神恩賜福，已是天大的造化了。」
說著，他輕輕用拳頭碰了碰葉長山的胳膊：「大哥，如今論力氣，你可未必是我的對手了。」
晨光中，父子三人說著話，身影漸行漸遠，朝著青石村的方向而去。
片刻後，神像傳出威嚴的聲音：
「本神的賜福，可讓爾等異於常人，捕獵自然事半功倍。」
「賜福？！」
三人聞言，心頭皆是一震，下意識抬頭望向石台上的泥像。
這個答案完全出乎意料。
他們本以為山神會施展神力，直接將獵物送至面前，或者指引獵物的蹤跡。
卻萬萬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又回到了「賜福」之上！
林清玄察覺到了三人的反應，當即補充：
「爾等不必憂慮，只要謹記本神告誡，莫要在外招搖，引人生疑，自然無事。」
他生怕三人因畏懼朝廷而拒絕，又立刻拋出一個承諾：
「本神也自會庇佑爾等。待到來年春耕之時，本神會降下甘霖，潤澤田地，讓收成遠勝往年。」
這豐收的保障，狠狠擊中了葉源盛的內心。
他雙手緊握成拳，眼中滿是掙扎之色。
而葉長山埋著頭，依舊沉默，看不出是喜是悲。
唯有葉長川，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擺脫羸弱的身體，獲得強大的力量，這本就是他最隱秘的期盼。
他深知，從葉家踏上「拜神道」的那一刻起，已經沒有退路了。
風險總是與機遇並存，若是拒絕，葉家將可能錯失改變命運的機會。
而他，或許連這個冬天都無法熬過......
葉長川不再猶豫，陡然挺直了身子，朝石台深深一拜：
「長川願為山神大人分憂，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懇請山神大人...賜福！」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長川！」
葉源盛心頭一緊，側頭喚道。
可次子答應的太快，已然阻攔不及。
葉長川迅速抬頭，目光看向神像，恭敬道：「山神大人，還望允我與父親說兩句。」
「可。」神像中傳來一聲簡單的回應。
葉長川轉向父親，眼神堅定。
他壓低了聲音，勸道：
「父親！山神大人金口玉言，只要我們不露鋒芒，僅在山林中謹慎行事，必無大礙。這是為山神大人效力，更是為了娘親和長靈，等來年田地豐收，我們一家都會好起來的！」
他將「娘親」和「長靈」咬得極重，直至父親的軟肋。
葉源盛看著次子眼中炙熱的光芒，又想到家中往後的日子，內心的掙扎終於化作了沉沉的嘆息。
他松垮下肩膀，對著石台上的神像，深深伏下身子：「謝山神大人神恩。」
這聲音裡帶著認命後的釋然。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葉長山卻猛地抬起頭。
他臉上沒有對力量的渴望，只有深深的愧疚。
他避開父親和二弟望來的目光，對著神像重重磕了一個頭：
「山神大人，小子愚笨魯莽，先前惹下大禍，連累了家人。」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您只需賜福給我父親和二弟即可，小子怕再生事端，壞了山神大人的計劃。」
他聲音清晰，沒有絲毫怯懦，只有經歷生死禍事後，對自己清醒的認知，以及對家人的擔憂。
泥塑中，林清玄心中暗喜。
五彩玉珠內殘存的香火之力已經微薄，僅能支撐兩次「天印賜福」。
即便葉長山不提，他也會找個由頭將其排除。
現在他主動提出，正是求之不得。
「可。」
話音落下的剎那，異變陡生！
神像周身驟然浮出一道乳白色虛影，虛影散發著朦朧白光，莊重而威嚴。
三人再次看到神跡，雙眼大睜，依舊震驚。
只見虛影抬起右臂，食指指尖迅速凝聚出一團金芒。
那金芒激射而出，一分為二，在空中劃出兩條金線。
一道沒入葉源盛額頭，另一道射入葉長川眉心。
金光消失的瞬間，虛影驟然收縮，消散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葉源盛和葉長川尚未反應過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澎湃力量便湧入四肢百骸。
原本昏暗的瓦房，在眼中豁然明亮。
屋外寒風掠過的細微聲響，也變得清晰可聞。
葉長川的感受尤為強烈，只覺體內沉疴盡去，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連呼吸都順暢無比，好似枯木逢春，脫胎換骨。
他雖然身形依舊消瘦，但蠟黃的臉頰已泛起紅暈，眼中煥發出從未有過的神采。
葉長川難壓心中的激盪，額頭重重磕在地面：「謝山神大人神恩！謝山神大人神恩！」
葉源盛也從巨大的震撼中回神，感受著筋骨間奔涌的力量，這充沛的活力遠勝壯年之時。
他伏地叩首，聲音微顫：「謝山神垂恩！」
泥塑中，林清玄的魂體虛弱無比。
方才施展「神相」，一連催動兩次術法，幾乎耗盡了五彩玉珠內殘存的香火之力。
神龕內，包裹玉珠的人形虛影淡薄如煙，近乎透明，好似隨時都會消散。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聲音透過泥塑傳出：「爾等...且去。」
「謹遵神諭。」
葉家三人齊聲應諾，恭敬退出瓦房。
屋外，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葉長川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呼出，胸膛起伏間，只覺天地煥然一新。
他轉頭看向父親，眼中燃著光芒：「爹，有了山神大人的賜福，往後我便能隨您進山打獵了。」
葉源盛握了握拳，感受著手中的力量，沉重的心情也消散幾分。
他輕輕點頭，又壓低聲音告誡：
「切記，在人前，你還得是原來那副病弱的模樣，莫要露了痕跡。」
「我明白。」葉長川輕聲應道。
待到走遠，葉長山望著二弟容光煥發的側臉，忍不住問道：
「二弟，你說...山神大人既然有這等神力，為何不直接將野物替我們擒來，豈不省事？」
葉長川聞言，輕笑道：「大哥，你這就不懂了。山神大人是何等存在，豈會為凡俗瑣事親力親為？能得神恩賜福，已是天大的造化了。」
說著，他輕輕用拳頭碰了碰葉長山的胳膊：「大哥，如今論力氣，你可未必是我的對手了。」
晨光中，父子三人說著話，身影漸行漸遠，朝著青石村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