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修行遇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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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驚蛟會的一處隱秘據點內,墨居仁端來一盆冷水,兜頭朝著被綁在石柱上的修士潑去。

  冷水激得修士一個寒顫,瞬間從暈厥中驚醒。他剛睜開眼,便對上墨居仁冰冷的目光,只聽對方沉聲道:「把你知道的修行之事全都告訴我,我還能讓你少受點罪;不然,我有的是法子讓你生不如死。」

  修士咳了幾聲,胸口的傷勢牽扯得他臉色發白,卻仍硬著頭皮冷哼:「你倒是陰險狡詐!沒想到我修行如此之久,竟栽在你這麼個凡俗武者手裡,算我倒霉!」他頓了頓,喘著粗氣道,「你想知道修行之事,我儲物袋裡有幾卷書冊,你自行翻看便是。」

  墨居仁眼神一凜,哪肯輕易信他,沉吟片刻便轉身端來一大碗黑漆漆的藥水,強行捏住修士的下巴灌了下去。「哼,我怕你耍花樣,這是我畢生煉製的秘製毒藥,你若敢藏私或有後招,大不了魚死網破!」

  修士被灌下藥水,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卻也無力反抗,只能咬牙冷哼:「信不信由你,我已是將死之人,犯不著騙你。」

  墨居仁將修士的儲物袋遞到他面前:「怎麼打開?」

  修士抬起被綁的手腕,指尖勉強拂過儲物袋口的禁制,袋身靈光一閃,幾卷書冊與一個古樸木匣便應聲落在地上。「最上面那捲是修行基礎常識,木匣里是我修煉的《長春功》。」他聲音虛弱,氣息愈發不穩,「我只是個散修,修行的也是基礎功法,你想修行,便拿去罷。」說罷,他便緩緩閉上了眼睛,傷勢過重的身軀已快支撐不住,只剩微弱的氣息起伏。

  墨居仁見那修士氣息愈發微弱,臉色驟然一沉——他絕不能讓這人此刻斷氣。雖得了《長春功》,可修行法門如何入門、關鍵要點在哪,乃至修仙界的基本常識,他都還沒從這人嘴裡套全。

  他指尖精準點在修士幾處穴道之上,又從懷中摸出秘制傷藥,為修士包紮起來。

  獨霸山莊內,韓田正在為歐陽霸天守靈——他們這些年相交密切,是以至交好友的身份,要為其守靈數日。韓青則在一旁拿出《符籙詳解》,低頭細細翻看。

  這時,一名下人快步進來向韓青稟報:「韓公子,您的侍女安若在外求見。」

  韓青一愣,心中閃過疑慮:安若這時候找他做什麼?隨即對下人說:「帶我前去。

  兩人快步來到前廳,只見安若正在那裡焦急地來回踱步。她一見到韓青,便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小步跑了上來。韓青愈發詫異,他很少見到安若如此失態,連忙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安若看了看此處有外人在場,低聲說:「少爺,有些事情我想跟您單獨說。」

  韓青會意,當即帶著她往自己的客房而去。掩上房門後,安若便將在韓府書院中偷聽到的內容,一五一十告訴了韓青。

  韓青越聽,眉頭皺得越深。聽完之後,他對二房已起了殺意。沉默片刻,他對安若說:「此事你就當不知道吧,我自己會處理的。」

  他心中暗自思忖:老爺子還在,二房也是老爺子的子孫,我不能在明面上做得太過,惹得老爺子傷心,只能稍微警告一番。若他們還是不聽,依舊一意孤行,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思定之後,韓青心中已有了決定。他讓安若先在山莊內住下,自己則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過了幾日,韓青帶著安若,隨韓田一同回到韓府。

  此時府中依舊由韓振安等人處理事務,兩人剛進門,便見府內張燈結彩,正擺著宴席。席間賓客不少,細看之下,皆是嘉元城城主府的人,還有城中幾大望族的主事。

  韓青叫來王伯打聽,才知這場宴席是為了慶祝韓修成為老爺子的第二位嫡孫。

  韓田見狀,只是眉頭微微皺了皺,終究沒多說什麼——畢竟也是自家孩子。他在廳中略站了站,並未落座,便轉身準備離開。

  韓振安見老爺子來了,臉上頓時堆起喜色,快步迎上前去,語氣熱切:「父親,這幾日是韓修的生辰,我特地邀了城中幾位好友來為他慶祝,不知老爺子能否賞臉,到宴席中坐坐?」

  韓田搖搖頭,眉頭依舊微蹙,淡淡說道:「算了吧,老夫這幾日心情不佳,就不摻和這種事了,你自己安排就行。」

  韓振安愣了愣,見老爺子徑直離去,卻並未撤掉他管理韓府事務的職權,心中懸著的石頭落了地,臉上重新堆起喜色,轉身回到宴席之中。

  他目光掃向一旁的韓青,帶著幾分刻意的熱絡問道:「侄兒,要不要來席中坐坐?」

  韓青用極其冷淡的眼神看著他,語氣不帶一絲溫度:「二伯,好自為之。」說完,便拉著安若,徑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韓振安一愣,目光轉向安若,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心中驟然咯噔一下,隱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難不成是這侍女向韓青透露了什麼?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壓不下去,實在太容易猜到了。他咬了咬牙,低聲罵了幾句「這小兔崽子」,眼底閃過一絲狠戾,一個念頭在他心中愈發堅定:看樣子,這小子留不得了。

  第二日清晨,韓青在習武場練習完步伐,恰好看到韓振安從前院經過,身後還跟著名武夫。他目光閃了閃,當即上前喊道:「二伯,今日忙否?」

  韓振安冷冷瞥了他一眼:「怎麼,小子,有什麼事?」

  韓青微微喘了幾口氣,將訓練後的疲憊稍緩,目光落在韓振安身後的武夫身上,說道:「這幾日小侄武藝陷入瓶頸,正想尋人練練手。我見二伯身後這位武夫武功似乎十分了得,想請他來陪練一番。」

  韓振安臉色微青,看向身後的武夫——這人是他許重金請來的好手,雖離宗師之境還有些距離,卻也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厲害角色。他明知韓青是修仙者,卻覺得對方年紀尚小、修行時日尚短,未必是這武夫的對手。

  念頭一轉,他對著韓青冷笑:「小子既然有如此興致,伯伯豈能不如你所願?」隨後,他朝那武夫狠狠眨了眨眼。

  那武夫瞬間領會了他的意思,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朝韓振安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上了擂台站定,韓青身後的手隱蔽地泛起微光——這一幕沒被那武夫察覺,卻讓旁觀的韓振安臉色驟然驚疑。下一秒,韓青已然發動輕身術,身形悄然變得靈動。

  那武夫見狀,當即抄起木刀衝殺過來。韓青已是練氣期,且即將邁入中期,武夫的招式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他輾轉騰挪,儘是躲避,總在攻擊臨身的瞬間才堪堪扭身避開,姿態如同貓戲老鼠。武夫越打越急,下手也愈發狠厲,卻始終落不到實處。

  一旁的韓振安臉色越來越難看。

  韓青見他糾纏不休,也不再戲耍,轉身之際,一掌狠狠劈在武夫脖頸處,將人瞬間打暈。緊接著,他口中念咒,一枚火彈術在掌心迅速匯聚,卻似「失手」一般,猛地砸向韓振安身旁的假人。

  「砰!」

  一聲巨響,假人瞬間燃起熊熊烈火,片刻後便化為黑炭。

  韓振安臉色慘白,渾身如篩糠般發抖。

  韓青冷冷看向他,語氣不帶一絲溫度:「你之前所做之事,我已盡數知曉。念在老爺子的面上,我暫且饒你一次。若你再執迷不悟,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韓振安雙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求饒。

  韓青見狀,不再看他一眼,徑直轉身離開。

  前世,他早已受夠了那些彎彎繞繞的規矩束縛;如今來到這修仙界,若不是看在韓振安與爺爺尚有血緣關係,他早已殺上門去一個不留,哪還會特意演這麼一齣戲。

  這般直接的警告,想來足以讓對方收斂——往後,韓振安大概率不敢再在府中作祟,甚至可能主動離開,倒也算是一石雙鳥。

  果真,到了下午,韓振安便向老爺子遞了辭呈,辭去了府中所有事務,將一切託付給王伯後,便帶著夫人匆匆離開了韓府。

  韓田見狀,只是深深看了韓青兩眼,並未多說什麼,徑直點頭應允他們離去。

  而韓青見到韓修之時,第一眼就察覺到了對方投向自己的目光。那目光里分明裹著滿滿的惡意,卻又在一瞬間收斂殆盡,轉而變得和煦春風。

  韓青還注意到,平日裡總愛與侍女玩鬧的韓修,近來玩樂的時間越來越少,反而變得愈發刻苦地修行起來。可每當韓修在背後盯著他時,那雙眼睛裡的神色卻愈發陰鷙深毒,讓韓青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該死,這傢伙也是個不小的隱患。

  接下來的日子,韓青重新沉心於修行之中,畫符之事暫且擱置,他將重心盡數放在了修行與煉器之上。每日從霸天門領取赤鐵礦,一心鑽研煉器之道,卻還要時時提防著來自韓修的惡意。

  與此同時,嘉元城鬼市的消息終於明確——已然徹底荒廢。

  交易之日韓田特意帶著韓青去了一趟,卻見昔日人聲鼎沸的鬼市如今人走茶涼,半個人影都尋不到。

  韓青默默嘆了口氣,心中暗道:這下麻煩了。修行畫符所需的資源沒了獲取渠道,自己煉製出的那些粗糙法器,也只能反覆熔煉來提升煉器之術,根本沒法售賣換取修行資源,當真是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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