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符籙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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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幾人走遠,韓青便跟著韓田回了韓府。與爺爺道別後,他逕自回到自己的別院,反手關上院門,從衣襟里掏出那隻繳獲的儲物袋。

  他將靈力探入儲物袋,指尖先觸到一層帶著韌性的薄膜,像極了修士的靈力護盾,卻遠不如護盾堅固。韓青不急不躁,將靈力凝成細縷,一點點消磨這層薄膜,不過片刻,薄膜便徹底消散。他抬手一抖儲物袋,袋中物件嘩啦啦倒在石桌上——上百塊瑩潤的靈石滾落堆疊,旁邊散落著幾株品相尚可的草藥,還有三四本泛黃的書籍,以及幾樣零散的小物件。

  韓青隨手翻看散落的幾本書籍,大多是些記錄各地風物的雜書,他掃了幾眼便丟在一旁,直到翻到那本封皮寫著《符籙初解》的冊子,眼神倏地一亮。

  方才戰鬥中那些無需念咒、釋放速度奇快的符籙,早讓他心生好奇,此刻見到這本冊子,只覺欣喜不已,連忙捧在手中翻開。冊子裡詳細記錄著金劍符、火彈符等數種符籙的畫法與要點,韓青逐一看過,心裡清楚今後修行之餘,怕是要分出不少時間研習符籙,頓時暗覺時間愈發不夠用。

  他又低頭翻撿餘下物件,從一個小巧的木盒裡摸出一支狼毫符筆,筆桿光滑、筆尖齊整,是難得的好料;旁邊還疊著七八張常用符籙,其中夾雜著六張火彈符、金劍符和纏繞符也各有一兩張——想來是那黑衣修士沒來得及用上,反倒便宜了自己。韓青捏著符紙,嘴角忍不住上揚,只覺驚喜不已。

  將靈石、草藥、符籙、符筆等物盡數歸攏收好,他學著爺爺的樣子,把儲物袋仔細別進衣內腰間,從外面瞧不出半點痕跡,自己取拿卻又極為方便。

  做完這些,他才想起口袋裡的那截木炭,沉甸甸地墜在衣袋裡。

  他當即把木炭取出來放在桌上,伸出手指輕點炭身,見毫無反應,便試著往裡面輸入了些許靈氣,可木炭依舊毫無動靜。韓青將這塊粗碩的漆黑木炭拿起來左看右看,忍不住掰下了上面幾顆炭屑,剛掰下來,又有些後悔想裝回去,卻發現根本無法復原。他有些無語地將木炭放回桌上,心裡漸漸升起狐疑,全然沒留意自己的雙手早已被炭灰染得黑乎乎一片。

  這時安若走了進來見少爺對著一塊三個手臂粗的漆黑木炭發呆,安若也不清楚他想做什麼,只是安安靜靜地從衣架上取下昨日換洗的衣服。就在這時,她瞥見少爺伸長脖子,對著那漆黑木炭輕輕嗅了嗅,隨即又拿起來,似是想再掰,卻又帶著幾分猶豫不敢下手。

  可轉身時,她眼角餘光瞥見韓青一手撐著臉蛋,似在凝神思索——那原本白皙透亮的臉頰上,赫然印著一個黑乎乎的巴掌印,炭灰還順著下頜線微微往下掉。安若終是忍不住走上前,眉頭輕蹙:「少爺,你幹嘛呢?」

  韓青聞聲抬頭,茫然看了她一眼,隨口應道:「我在想些東西。」

  話音落下,他心裡已忍不住嘀咕起來:莫不是前世看的那些小說里,主角在市集撿漏的情節太多,才讓自己魔怔了?更何況昨日就沒合眼,趁著夜色去的鬼市,說不定當時眼花看錯了,這根本就是塊普通木炭,哪有什麼特殊之處?

  他越想越覺得大概率是自己眼花,可心底又忍不住抱著一絲僥倖,實在不願就這麼放棄。

  畢竟來到這方世界至今,他所習得功法、法術、身法,全都是靠著自己一絲一毫打磨、日復一日苦練得來的。那個伴隨他穿越而來的面板,除了能清晰顯示修為進度、讓他堅定修行信念外,似乎再無其他妙用——甚至前些日子他稍稍放鬆了柳絮步的勤練,進度直接降了一個百分點,連技能固化的效果都沒有。

  這般落差,早已讓韓青暗自失望過好幾回。眼下這塊從寒風谷鬼市帶回的木炭,是他為數不多覺得「或許藏有玄機」的東西,若是就這麼認定是普通凡物,心裡總歸有些不甘。

  可細細想來,在寒風谷鬼市這種最低級的市井之地,想如此輕鬆就撿到奇異之物,似乎實在沒多大可能。

  念及此,韓青抬手便想將木炭丟出門去,可指尖剛觸到炭身,那絲不甘又冒了出來,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隨手將它收進了隨身的儲物袋。

  一旁的安若看得有些發怔,眼神里滿是複雜——方才還對著一塊普通木炭琢磨半天,臉上沾著黑手印都渾然不覺,此刻又突然把木炭「變」沒了,少爺今日著實有些奇怪?可那木炭憑空消失的模樣,又讓她心底生出幾分震驚,愣愣地站在原地,嘴巴都微微張著。

  韓青轉頭瞥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走上前,伸出指尖輕輕將她微張的嘴巴合上。直到這時,他才低頭瞧見自己的雙手——早已被炭灰染得漆黑一片,連方才碰過安若下巴的指尖,都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了些許炭痕。

  安若呆呆地望著少爺,見他伸手過來輕輕合上自己的嘴巴,臉頰驟然泛起一絲薄紅,連忙猛地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那些「少爺是不是傻了」的奇怪念頭甩得乾乾淨淨。


  她盯著韓青臉上黑乎乎的巴掌印,帶著幾分無奈道:「少爺,你的臉都快成煤球了!」

  說罷,她隨手將手中的衣物放在一旁的架子上,轉身便往門外走,邊走邊回頭叮囑:「我去給少爺打水洗臉,你可別再瞎折騰那木炭了!」

  韓青見安若出去,低頭瞧見自己雙手烏黑一片,才恍然明白方才她那複雜表情的緣由,輕嘆了口氣,便在凳上靜靜等候。

  不多時,安若端著一盆溫水回來,將毛巾浸入水中打濕,才走到韓青面前。她怕擦得不乾淨,特意微微俯身,湊近了些,小心翼翼地用溫熱的毛巾擦拭他臉頰上的炭灰。

  兩人距離驟然拉近,近得能清晰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清香,彼此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拂過耳畔,帶著幾分溫熱的癢意。韓青望著近在咫尺的可人兒,她垂著眼帘,長睫輕輕顫動,神情專注又認真,心底漸漸湧上一股暖意,摻雜著絲絲縷縷的幸福,便直愣愣地盯著她,忘了移開目光。

  安若正細細擦拭著他臉頰的邊角,忽然察覺到他灼熱的目光,動作一頓,下意識抬眼,恰好與韓青的視線撞個正著。四目相對,她臉頰猛地泛起一層薄紅,眼神微微閃爍,便帶著幾分嬌羞別過了視線,輕聲道:「少爺,先等姐姐幫你清理乾淨,可不要再作怪了。」

  這一次,韓青沒有半分作怪,乖乖坐在凳上一動不動。他的眼神直愣愣地鎖著安若,清晰瞧見她微微顫抖的眼睫,任由她柔軟的毛巾在臉上輕輕擦拭。這種被人這般細緻關心的感覺,溫暖又真切,讓他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被伺候完的韓青坐到床上,回想此番鬼市之行,只覺精彩連連,尤其意外王傳竟然成了護法,想到明日若遇上王傳,怕是免不了幾分尷尬。念頭翻湧間,困意悄然襲來,他定了定神,不再胡思亂想,盤膝坐好,開始打坐修行,補上今日落下的功課。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韓青打坐收功,洗漱過後便往練武房去。剛推開門,就見王傳早已立在場地中央,手裡握著把木刀,見他進來,兩人皆是一頓,空氣里漫開幾分說不清的小尷尬。

  還是韓青先開了口,拱了拱手笑道:「石兄好運道,竟然成了門中護法。」

  王傳緩緩放下手中陌刀,嘴角扯出一抹帶著幾分玩味的笑,聲音里藏著打趣:「比不上韓小弟啊,隱藏得如此之深,竟是傳說中的仙人之流。」

  韓青擺擺手,神色謙遜:「哪裡算什麼仙人,不過初入修行一道,只會些粗淺的把戲罷了。倒是王兄,這才過去一個月有餘,身法和功力竟都有了不小的長進。」

  王傳聞言苦笑一聲,眼神微微一凝,隨即對著韓青屈身一拜,語氣懇切:「這還得多謝公子。若非公子將我招入府中擔任護院,讓掌門也加重了對我的重視,我也得不到那些丹藥,境界和功力自然無從進展如此之快。」

  聽到王傳這番話,韓青不由得呆了一呆,心中念頭電轉:「這霸天門對我韓府竟是如此了解,恐怕府中至少已有下人被他們收買。」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也並非什麼要緊事——畢竟如今他與霸天門本就需要維繫聯繫,更何況未來十日內,他急需一批上了年份的藥草煉製療傷丹,用以緩解修煉燃木功時經脈傳來的刺痛。

  若是能委託一個幫派代為收集這些藥草,比起他自己四處尋覓,效率怕是要快上十倍百倍不止。

  韓青沒再多想,轉身便投入了新一日的柳絮步修行。

  只是他未曾留意,身後的王傳望著他的背影,眼神中悄然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渴望,還夾雜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嫉妒。

  待到晚些時候,韓青返回書房,鋪開一張宣紙,便在紙上勾勒起來。他時而蹙眉思索,時而對著虛空發愣,實則是在借著普通宣紙練習畫符之道。

  他選了最為熟練、已達精通境界的火彈術,想著能否從法術根基入手,在繪製火彈符上有所突破。不過他並未動用儲物袋中那名傑修遺留的十來張符紙做實驗,而是先在宣紙上反覆描摹符印紋路——他心中自有一番計較:若是能在宣紙上精準勾勒出火彈符的完整圖譜,面板必定會有所記錄反饋,如此便能摸索出正確的繪製法門。

  可即便只是在宣紙上練習,畫了十來次後,他體內的靈力也驟然耗盡。韓青深深皺起眉頭,只覺眼前困境重重:靈力本就匱乏,既要練習法術、鑽研符籙,又要精進修為、打磨功法,每次耗盡靈力都需三刻鐘打坐恢復,偏偏他又沒有輔助靈力恢復的丹藥,這般往復下來,只讓他倍感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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