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魔鬼：你這些是什麼東西！
老闆和路明非熟悉，上菜的速度很快，不多時就端了兩碗過來。
路明非將其中一碗推到楚子航面前：「嘗嘗？師兄應該很少吃這種吧。」
黑底紅心的碗，上面放著切段的鹵大腸，白花花的油脂包裹著米飯，晶瑩剔透，香氣四溢。
在路明非的遙遠記憶里，楚子航是那種經典的富家子弟，在學校的食堂里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偶爾能看到一次也是和其他學校領導一起。
簡單來說就是不甚接地氣。
不過以路明非在那邊的印象來看，這些有錢人確實對這種東西興致缺缺。
楚子航點頭，拿起筷子：「好。」
路明非則已經開炫了。
兩人再沒說一句話，在店裡你一勺我一筷的大快朵頤。
讓路明非有些意外的是，楚子航吃的津津有味。
楚子航看著他的眼神，很想說一句有錢人也是人，便宜點的路邊攤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自己也不是什麼傲氣十足的暴發戶，會看不上這種東西。
吃完飯，路明非用手擦了擦嘴：「還得是鹵大腸啊，這口味真不是蓋的！」
他也很久沒吃這種東西了，在那邊成為異類之後連帶著口腹之慾都消失不見。
楚子航看著旁邊的衛生紙默默點頭。
那個男人的飲食品味雖然很獨特，但在味道上確實讓人耳目一新。
也難怪能俘獲媽媽的芳心。
「師兄不如現在先講一點？」路明非問道：「明天不就少講點嘛。」
楚子航搖頭：「那些事最好還是不要在普通人世界說為好，尤其是這種人流量比較大的地方。」
人流量……大？
路明非看向門外，東風蕭瑟，街道不見人影，一根樹葉順著風飄過店門。
不過他也沒強求，楚子航不想講那肯定有他的原因。
「你現在住的這個地方太遠了。」楚子航開口道：「我在加州陽光那邊還有一套房，離學校很近，平時沒人住，你可以搬過去。」
顯然他對路明非挑選的環境不是很滿意。
路明非啊了一聲：「真的假的師兄？真的可以？」
老實說他早就受夠了那間小房子了，雖然好久沒見，但每次進去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不知道為什麼楚子航會突然對自己這麼好，甚至還要把自己不住的高檔房子交給自己，明明正經像朋友一樣的相處也才發生幾小時。
不過路明非並不太在意，哪怕楚子航有目的又如何？
自己現在身上懷著無數惡鬼，儘管實力還沒恢復暫時只能使用五層鬼域的鬼眼，但也不代表楚子航可以隨意拿捏自己。
楚子航點頭：「可以，你需要的話明天就可以搬過去。」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原本怯懦的高中生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轉變，而且還意外覺醒……但總歸是好事，比以前那個時常馱著背的衰小子強。
「哦對了！」路明非忽然想了起來，一拍腦門：「我是和叔叔出來買東西的！我忘了和叔叔說了！師兄你電話借我一下。」
楚子航把自己的iPhone遞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但不是楚子航的手機。
門外，兩個人影邁步走進門內：「餵？餵？不說話啊？」
「……」路明非看著兩人，有些尷尬。
路鳴澤目光往菜單移去，但轉瞬間就瞳孔顫抖的停留在自己堂哥對面的人身上。
「楚……楚……楚子航？」
楚子航怎麼會在這裡？這可是他最崇拜的偶像！
路明非看著他的表情有些想笑，路鳴澤崇拜楚子航他是知道的，不過路鳴澤崇拜的是楚子航有那麼多人追，而不是楚子航本身。
以前的路明非就曾吐槽過他，應該把崇拜的重心放在楚子航的身材，先把自己身高體重相同的身材減下去，而不是崇拜別人能獲得那麼多女孩的芳心。
叔叔抬起頭，有些驚訝：「嗯？明非？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自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丟了，差點報警。」
楚子航站起身，神色淡淡道：「你好叔叔，我是路明非和路鳴澤的同學，叫楚子航，是我送他回來的。」
叔叔頓時驚訝：「你就是那個品學兼優，市籃球中鋒，仕蘭第一……（省略數十獎項）的楚子航？」
「對。」楚子航微微沉默，眼前這個男人對自己這麼關注嗎。
寒暄了一會兒，楚子航開口道：「最近我家裡有事下人們不在，只有我一個人，我個人比較害怕鬼，所以我想邀請路明非和我一起住，不知道叔叔有沒有意見。」
比較害怕鬼？
三人都沒忍住詫異的目光，原來那個品學兼優還有錢的楚子航還會害怕鬼這種東西嗎？
「這……當然沒問題，路明非能跟你一起住是他的榮幸。」叔叔哈哈大笑。
路明非知道，如果嬸嬸知道這個消息怕不是會開心死，不僅不用給自己花錢了，還能讓自己順便耳濡目染點別的優秀品德。
「不過明非也不能白住，算明非在你那裡租房子吧怎麼樣？」
楚子航神色微動，看了眼路明非：「好。」
這下叔叔面色微微僵住，他本來只是想客套一下。
要是讓嬸嬸知道這件事，少不得罵他一頓。
幾分鐘後，楚子航坐車離開了。
路明非在客廳嬸嬸的罵聲里安然入睡。
…………
再次睜開眼，映入路明非眼帘的是白茫茫一片，最遠處有個黑色破敗建築，像一隻蟄伏在冰原里的怪物。
寒風肆虐，夾雜的冰晶像是要把他的靈魂都撕裂。
「鬼域幻境？不對，我已經從那邊回來了……是楚師兄那邊有人來試探我？」
他的一雙眸子頓時冷冽起來，鬼眼也猛然從額頭睜開。
環顧四周，路明非忽然看到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站著一個穿著精緻西裝、上衣口袋裡襯著白色絲綢方巾，腳踩小皮鞋的小男孩。
他的表情有些憂鬱，一對眼眸泛著淡金色的光，輕柔的放在自己的臉上。
像是在看一個闊別已久的朋友，亦或者是分開多年的親人。
「哥哥。」他輕聲道。
「好久不見……」路明非忽然愣住了，在看到這個小男孩的第一眼悲傷控制不住的溢了出來，像是積壓千年的海水一瞬間決堤，整個人都泡在咸冷的海水裡。
然後忽然驚醒：「不對，你是誰？」
他帶著謹慎看著面前的小男孩。
無聲無息就能把我拉進幻境，甚至還能影響我的意識，就算是頂尖馭鬼者也不能做到。
難道是什麼源頭厲鬼……亦或者是因為現在我身上其他厲鬼無法動用。
還有，他為什麼叫我哥哥？我只有一個弟弟，還是個胖子，還沒有眼前這個瓷娃娃般的小男孩半分好看。
無所謂了，厲鬼也好，學院來人也罷，我路明非還能讓你拿捏了不成！
小男孩定定的看著他，帶著些許疑惑，「你今天好奇怪啊哥哥。只是過了幾分鐘？還是幾秒？你為什麼會變化這麼大呢？先前那個衰小孩哪去了？」
路明非眼角抽動，這小男孩對我這麼了解？
「不用疑惑哥哥，我們是一體的，我是你的弟弟路鳴澤，你也可以叫我小魔鬼，關於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路鳴澤？
還真是那個青春期壞毛病集大成者的小胖子？這怎麼可能？
「不要拿我和那種低賤的東西相提並論。」小魔鬼一眼看出他在想什麼，眼中流出厭惡。
低賤……路明非開口：「所以你到底是誰？」
「我說了，我是你唯一的弟弟。」路鳴澤淡淡道，又看著他額頭的鬼眼：「這些莫名其妙出現在你體內的東西……很奇怪。」
「不過，在這裡沒用。」
路明非心念一動，鬼眼的紅光對著小男孩擴散而去。
紅光順利的把小男孩囊入其中，那小魔鬼也不由得神色一變。
「什麼？居然能……！」
路明非看到小魔鬼整個人在原地不斷左右觀察，神色掙扎著。
他鬆了口氣，看來這小男孩也不是那麼難對付。
於是朝前走，準備先拷問一番。
但路鳴澤下一刻就彎下腰笑了起來，兩隻手捂著肚子。
「哈哈哈……哥哥你不會真以為我們魔鬼是這麼容易對付的吧？這種東西在外面對付對付那些混血種還好說，對付我就算了吧！」
路明非將其中一碗推到楚子航面前：「嘗嘗？師兄應該很少吃這種吧。」
黑底紅心的碗，上面放著切段的鹵大腸，白花花的油脂包裹著米飯，晶瑩剔透，香氣四溢。
在路明非的遙遠記憶里，楚子航是那種經典的富家子弟，在學校的食堂里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偶爾能看到一次也是和其他學校領導一起。
簡單來說就是不甚接地氣。
不過以路明非在那邊的印象來看，這些有錢人確實對這種東西興致缺缺。
楚子航點頭，拿起筷子：「好。」
路明非則已經開炫了。
兩人再沒說一句話，在店裡你一勺我一筷的大快朵頤。
讓路明非有些意外的是，楚子航吃的津津有味。
楚子航看著他的眼神，很想說一句有錢人也是人，便宜點的路邊攤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自己也不是什麼傲氣十足的暴發戶，會看不上這種東西。
吃完飯，路明非用手擦了擦嘴：「還得是鹵大腸啊，這口味真不是蓋的！」
他也很久沒吃這種東西了，在那邊成為異類之後連帶著口腹之慾都消失不見。
楚子航看著旁邊的衛生紙默默點頭。
那個男人的飲食品味雖然很獨特，但在味道上確實讓人耳目一新。
也難怪能俘獲媽媽的芳心。
「師兄不如現在先講一點？」路明非問道：「明天不就少講點嘛。」
楚子航搖頭：「那些事最好還是不要在普通人世界說為好，尤其是這種人流量比較大的地方。」
人流量……大？
路明非看向門外，東風蕭瑟，街道不見人影，一根樹葉順著風飄過店門。
不過他也沒強求，楚子航不想講那肯定有他的原因。
「你現在住的這個地方太遠了。」楚子航開口道：「我在加州陽光那邊還有一套房，離學校很近，平時沒人住，你可以搬過去。」
顯然他對路明非挑選的環境不是很滿意。
路明非啊了一聲：「真的假的師兄？真的可以？」
老實說他早就受夠了那間小房子了，雖然好久沒見，但每次進去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不知道為什麼楚子航會突然對自己這麼好，甚至還要把自己不住的高檔房子交給自己，明明正經像朋友一樣的相處也才發生幾小時。
不過路明非並不太在意，哪怕楚子航有目的又如何？
自己現在身上懷著無數惡鬼，儘管實力還沒恢復暫時只能使用五層鬼域的鬼眼，但也不代表楚子航可以隨意拿捏自己。
楚子航點頭：「可以，你需要的話明天就可以搬過去。」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原本怯懦的高中生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轉變，而且還意外覺醒……但總歸是好事，比以前那個時常馱著背的衰小子強。
「哦對了！」路明非忽然想了起來，一拍腦門：「我是和叔叔出來買東西的！我忘了和叔叔說了！師兄你電話借我一下。」
楚子航把自己的iPhone遞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但不是楚子航的手機。
門外，兩個人影邁步走進門內：「餵？餵？不說話啊？」
「……」路明非看著兩人，有些尷尬。
路鳴澤目光往菜單移去，但轉瞬間就瞳孔顫抖的停留在自己堂哥對面的人身上。
「楚……楚……楚子航？」
楚子航怎麼會在這裡？這可是他最崇拜的偶像！
路明非看著他的表情有些想笑，路鳴澤崇拜楚子航他是知道的，不過路鳴澤崇拜的是楚子航有那麼多人追，而不是楚子航本身。
以前的路明非就曾吐槽過他，應該把崇拜的重心放在楚子航的身材，先把自己身高體重相同的身材減下去，而不是崇拜別人能獲得那麼多女孩的芳心。
叔叔抬起頭，有些驚訝：「嗯？明非？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自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丟了，差點報警。」
楚子航站起身，神色淡淡道：「你好叔叔，我是路明非和路鳴澤的同學，叫楚子航，是我送他回來的。」
叔叔頓時驚訝：「你就是那個品學兼優，市籃球中鋒，仕蘭第一……（省略數十獎項）的楚子航？」
「對。」楚子航微微沉默，眼前這個男人對自己這麼關注嗎。
寒暄了一會兒，楚子航開口道：「最近我家裡有事下人們不在，只有我一個人，我個人比較害怕鬼，所以我想邀請路明非和我一起住，不知道叔叔有沒有意見。」
比較害怕鬼？
三人都沒忍住詫異的目光，原來那個品學兼優還有錢的楚子航還會害怕鬼這種東西嗎？
「這……當然沒問題，路明非能跟你一起住是他的榮幸。」叔叔哈哈大笑。
路明非知道，如果嬸嬸知道這個消息怕不是會開心死，不僅不用給自己花錢了，還能讓自己順便耳濡目染點別的優秀品德。
「不過明非也不能白住，算明非在你那裡租房子吧怎麼樣？」
楚子航神色微動，看了眼路明非：「好。」
這下叔叔面色微微僵住，他本來只是想客套一下。
要是讓嬸嬸知道這件事，少不得罵他一頓。
幾分鐘後，楚子航坐車離開了。
路明非在客廳嬸嬸的罵聲里安然入睡。
…………
再次睜開眼，映入路明非眼帘的是白茫茫一片，最遠處有個黑色破敗建築，像一隻蟄伏在冰原里的怪物。
寒風肆虐，夾雜的冰晶像是要把他的靈魂都撕裂。
「鬼域幻境？不對，我已經從那邊回來了……是楚師兄那邊有人來試探我？」
他的一雙眸子頓時冷冽起來，鬼眼也猛然從額頭睜開。
環顧四周，路明非忽然看到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站著一個穿著精緻西裝、上衣口袋裡襯著白色絲綢方巾，腳踩小皮鞋的小男孩。
他的表情有些憂鬱，一對眼眸泛著淡金色的光，輕柔的放在自己的臉上。
像是在看一個闊別已久的朋友，亦或者是分開多年的親人。
「哥哥。」他輕聲道。
「好久不見……」路明非忽然愣住了，在看到這個小男孩的第一眼悲傷控制不住的溢了出來，像是積壓千年的海水一瞬間決堤，整個人都泡在咸冷的海水裡。
然後忽然驚醒：「不對，你是誰？」
他帶著謹慎看著面前的小男孩。
無聲無息就能把我拉進幻境，甚至還能影響我的意識，就算是頂尖馭鬼者也不能做到。
難道是什麼源頭厲鬼……亦或者是因為現在我身上其他厲鬼無法動用。
還有，他為什麼叫我哥哥？我只有一個弟弟，還是個胖子，還沒有眼前這個瓷娃娃般的小男孩半分好看。
無所謂了，厲鬼也好，學院來人也罷，我路明非還能讓你拿捏了不成！
小男孩定定的看著他，帶著些許疑惑，「你今天好奇怪啊哥哥。只是過了幾分鐘？還是幾秒？你為什麼會變化這麼大呢？先前那個衰小孩哪去了？」
路明非眼角抽動，這小男孩對我這麼了解？
「不用疑惑哥哥，我們是一體的，我是你的弟弟路鳴澤，你也可以叫我小魔鬼，關於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路鳴澤？
還真是那個青春期壞毛病集大成者的小胖子？這怎麼可能？
「不要拿我和那種低賤的東西相提並論。」小魔鬼一眼看出他在想什麼，眼中流出厭惡。
低賤……路明非開口：「所以你到底是誰？」
「我說了，我是你唯一的弟弟。」路鳴澤淡淡道，又看著他額頭的鬼眼：「這些莫名其妙出現在你體內的東西……很奇怪。」
「不過，在這裡沒用。」
路明非心念一動，鬼眼的紅光對著小男孩擴散而去。
紅光順利的把小男孩囊入其中，那小魔鬼也不由得神色一變。
「什麼？居然能……！」
路明非看到小魔鬼整個人在原地不斷左右觀察，神色掙扎著。
他鬆了口氣，看來這小男孩也不是那麼難對付。
於是朝前走，準備先拷問一番。
但路鳴澤下一刻就彎下腰笑了起來，兩隻手捂著肚子。
「哈哈哈……哥哥你不會真以為我們魔鬼是這麼容易對付的吧？這種東西在外面對付對付那些混血種還好說，對付我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