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竹宴番外之婚後日常——墨四爺捉鬼篇2
帝城西郊，龍泉山莊。
這是一處老牌的溫泉度假村，環境清幽，歷來是官職人員們休閒養生的去處。
然而最近三個月，山莊接連發生怪事——先是客人半夜聽到女人哭聲，接著有員工莫名昏厥，最後連經理都在巡視時從樓梯上滾下來，摔斷了腿。
山莊老闆是墨家的老交情，實在沒辦法，輾轉找到了林竹夏。
「林大師，墨四爺，這次真的要麻煩二位了。」老闆姓周，五十多歲，此刻愁容滿面，「再這樣下去，山莊只能關門了。」
林竹夏正在查看山莊的布局圖，墨今宴站在她身側，手裡拿著羅盤。兩年曆練，他如今的氣場越發沉穩，一身深灰色休閒裝，腕上是特製的沉香木手串——能靜心凝神，輔助感應靈氣。
「周老闆客氣。」墨今宴開口，聲音平靜，「我們先看看情況。」
這是他們接手過最棘手的案子。之前的委託，要麼是普通怨靈，要麼是地縛靈，像這樣影響範圍大，持續時間長且傷人的，不多見。
「第一個出事的是哪個房間？」林竹夏問。
「203，然後是305，接著是……」周老闆翻著記錄本，「沒有固定規律，但都在主樓。」
主樓是山莊最老的建築，三十年前翻修過，但地基沒動。墨今宴看著圖紙，突然問:「三十年前，這裡出過事嗎？」
周老闆一愣:「這……我倒沒聽說。」
「查一下。」墨今宴對身後的程嘉樹說。
程嘉樹點頭，去打電話了。
「先去203看看。」林竹夏說。
203房間已經封鎖。一進門，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現在是初夏，外面陽光明媚，屋裡卻像冰窖。
林竹夏拿出羅盤，指針瘋狂轉動，最後指向衛生間方向。
「在那裡。」她示意。
墨今宴率先走過去。衛生間很普通，浴缸、馬桶、洗手台，沒什麼異常。但他注意到，牆角有一塊瓷磚的顏色比其他地方深，像是滲過水。
他蹲下身，手指輕觸瓷磚，閉上眼睛。
這兩年，林竹夏教他最多的不是符咒法術，而是「感應」——用靈力感知環境，讀取殘留的信息。這比畫符難得多，需要極高的專注力和靈力控制力。
片刻後，他睜開眼:「這裡死過人。」
「什麼？」周老闆臉色一變。
「女性，二十歲左右，溺亡。」墨今宴站起身，語氣肯定，「時間……大約三十年前。」
林竹夏驚訝地看著他。這種精確的信息讀取，連她都需要藉助符咒輔助，而墨今宴居然徒手就感應出來了。
「去305。」她說。
305房間的異常點在衣櫃。墨今宴在衣櫃內側發現了一小片暗紅色的污漬，已經乾涸發黑。
「血。」他判斷，「同一個人的血。」
接著，他們又檢查了幾個出事的房間，每個房間都有那個女孩的殘留氣息。
「不是普通怨靈，」回到大堂，林竹夏總結，「是『執念靈』。她對某個地方或某件事有極深的執念，所以不斷在這些房間出現。」
「但為什麼是這些房間？」墨今宴沉思，「203、305、412……看起來沒有規律。」
程嘉樹回來了，手裡拿著一份複印件:「查到了。三十年前，這裡還不是山莊，是龍泉療養院。當時有個二十歲的女患者，叫於茹茹，患有嚴重抑鬱症。某天夜裡，她在203房間的浴室割腕自殺，被發現時已經晚了。」
「那其他房間呢？」林竹夏問。
「療養院記錄顯示，於茹茹生前住過305，經常去412的圖書室，還有……」程嘉樹翻頁，「她有個男朋友，是療養院的護工，住在員工宿舍108。」
「108出過事嗎？」
「有員工反映晚上聽到敲門聲，但開門沒人。」
謎團逐漸清晰。
「她不是隨機鬧事，」墨今宴說，「她在重複生前的軌跡——住過的房間，常去的地方，還有……找她的男朋友。」
「但那個護工應該早就離開了吧？」周老闆說。
「對活人來說，三十年很長。」林竹夏輕聲道，「但對執念靈來說，可能就像昨天。」
正說著，一個女服務員慌慌張張跑進來:「老闆！108……108的門自己開了！裡面有哭聲！」
眾人立刻趕往員工宿舍。
108在宿舍樓最裡面，門果然敞開著。裡面很簡陋，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泛黃的相框。
照片裡，年輕的蘇婉和一個穿著護工制服的男孩並肩而立，笑容燦爛。
「這就是她男朋友？」墨今宴拿起相框。
突然，房間裡溫度驟降！
窗戶「砰」地關上，門也猛地合攏！
「來了。」林竹夏凝神。
空氣中，一個模糊的身影逐漸顯現。那是個很瘦的女孩，穿著三十年前款式的病號服，手腕上有深深的血痕。她看著墨今宴手裡的相框，眼神悲傷。
「還給我……」她伸出手，聲音飄忽。
墨今宴沒有立刻把相框給她，而是問:「你在等他，對嗎？」
於茹茹的靈體顫抖了一下。
「他早就走了。」墨今宴聲音溫和，但堅定，「三十年了，他已經有自己的生活，可能已經有了家庭，孩子。你等不到他了。」
「不會的……」蘇婉搖頭，「他說過……會回來接我……」
「他食言了。」墨今宴說，「但你沒必要為了一個食言的人，困在這裡三十年。」
這話說得直接，連林竹夏都愣了一下——通常超度怨靈，都要委婉些。
但出乎意料，於茹茹沒有暴怒，反而哭了:「我知道……我早就知道……可是我不甘心……我那麼愛他……」
「愛不是束縛。」墨今宴放下相框，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紙——不是鎮邪符，而是林竹夏最近教他的「釋懷符」。
「這張符，能幫你放下執念。」他說，「願意試試嗎？」
於茹茹看著他，又看看相框，最終點了點頭。
墨今宴將符紙拋向空中。符紙無火自燃，化作點點金光，籠罩住於茹茹的靈體。她身上的怨氣漸漸消散，眼神變得清明。
「謝謝……」她輕聲說，身影開始變淡。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房間四個角落突然亮起詭異的紅光！一個複雜的陣法在地面浮現，將於茹茹的靈體牢牢鎖住！
「不好！」林竹夏臉色一變，「是『鎖魂陣』！有人想抓她！」
墨今宴反應極快，幾乎在陣法出現的瞬間就動了。他左手甩出三張破陣符，右手桃木劍直刺陣法核心——不是地面，而是天花板！
「在上面！」
桃木劍刺穿天花板，傳來一聲悶哼。一個黑影從樓上跌下，摔在地上。
那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黑色道袍，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收魂幡。
「邪修！」林竹夏認出那幡——專門收取怨靈煉化，增強自身修為。
邪修爬起來，獰笑:「沒想到還有同行。這執念靈我盯了三個月，馬上就要煉成了，你們竟敢壞我好事！」
他搖動收魂幡，陣法紅光大盛，於茹茹發出痛苦的慘叫。
「救……救我……」
墨今宴眼神一冷。
這兩年，他跟著林竹夏處理過不少案子，見過怨靈害人，也見過人心比鬼更惡。但像這樣，專門折磨逝者靈魂、用來修煉的，最讓他厭惡。
「竹夏，護住蘇婉。」他沉聲道。
林竹夏立刻布下防護結界，將於茹茹護在其中。程嘉樹則擋在周老闆身前，警惕地盯著邪修。
墨今宴獨自面對邪修。
「小子，就憑你？」邪修不屑，「學了幾年皮毛，也敢跟我動手？」
他沒把墨今宴放在眼裡——這麼年輕，就算從娘胎里開始修煉，能有多深道行？
但他錯了。
墨今宴沒說話，只是抬手，結印。
那是一個極其複雜的法印，林竹夏教了他半年他才勉強掌握——九字真言印，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每一字對應一種手印，九印合一，威力巨大。
但難就難在，九印要在三息內完成，靈力銜接不能有絲毫滯澀。
林竹夏自己都要凝神靜氣才能施展。
而墨今宴——
第一印，臨，穩固身心。
第二印，兵，激發潛能。
第三印，斗，勇猛果敢。
……
他的手快得只剩殘影，靈力流轉如行雲流水。九印完成，只用了兩息半。
「這不可能！」邪修駭然變色。
但已經晚了。
墨今宴最後一個印結成，口中清喝:
「破——！」
金光炸裂！
那鎖魂陣像紙糊的一樣，瞬間破碎。邪修手中的收魂幡「咔嚓」一聲裂成兩半，他本人如遭重擊，噴出一口血，癱軟在地。
全場寂靜。
連林竹夏都愣住了。
她知道墨今宴天賦高，學得快，但沒想到……已經到這個程度了。
九字真言印，她施展時都要全力以赴，而墨今宴居然如此舉重若輕。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邪修驚恐地看著墨今宴。
墨今宴沒理他，走到蘇婉身邊。鎖魂陣已破，她的靈體重新變得透明。
「現在，可以安心走了。」他輕聲說。
於茹茹對他深深一鞠躬，又對林竹夏鞠躬，最後看向那個相框，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
化作金光，消散無蹤。
超度完成。
邪修想跑，被程嘉樹一把按住。
「送警局。」墨今宴說，「他身上肯定不止這一樁案子。」
處理完後續，眾人回到山莊大堂。
周老闆千恩萬謝，非要給重金酬勞，被墨今宴婉拒了。
回去的車上，林竹夏一直看著墨今宴。
「怎麼了？」墨今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什麼時候……把九字真言印練到這個程度的？」林竹夏問。
「上個月。」墨今宴老實交代，「晚上你睡了之後，我在書房練的。」
「練了多久？」
「大概……每天兩小時，練了一個月。」
林竹夏沉默了。
她當年學這個印，每天練四小時，練了三個月才勉強掌握。而墨今宴，只用了一個月，還每天只練兩小時。
這天賦，簡直恐怖。
「四叔，你也太厲害了吧！」前排的墨飛揚終於忍不住了，「我剛才還以為是大嫂出手呢！那金光，那氣勢！」
今天墨飛揚是跟著來「觀摩學習」的，結果看了場精彩大戲。
「是啊四爺，」連程嘉樹都難得開口稱讚，「那一手破陣，乾淨利落。」
墨今宴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都是竹夏教得好。」
「少來，」林竹夏笑罵，「我可沒教你這麼變態的修煉速度。」
她靠在他肩上，輕聲說:「不過……我很驕傲。」
墨今宴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
「但我還是喜歡你保護我的樣子。」林竹夏補充，「所以下次，記得給我留點表現機會。」
墨今宴笑了:「好，下次你來，我當保鏢。」
「這還差不多。」
車窗外，夕陽西下。
墨飛揚還在興奮地回憶剛才的戰鬥:「四叔那一招真是太帥了！我以後也要學！」
「你先把我教的基礎符咒畫好再說。」林竹夏潑冷水。
「老大，你不能因為四叔厲害就嫌棄我啊！」
車內一片笑聲。
而墨今宴看著身邊的妻子，心中滿是溫柔。
他變強，不是為了證明什麼。
只是為了能更好地保護她。
為了在她需要的時候，可以站在她身前，而不是身後。
為了有一天，別人提起他們，會說「那是墨今宴和他的妻子林竹夏」，而不是「那是林竹夏和她的丈夫」。
他要的從來不是超越她。
而是配得上她。
「在想什麼？」林竹夏問。
「在想……」墨今宴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吻，「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我想吃你上次做的糖醋排骨。」
「好。」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是一處老牌的溫泉度假村，環境清幽，歷來是官職人員們休閒養生的去處。
然而最近三個月，山莊接連發生怪事——先是客人半夜聽到女人哭聲，接著有員工莫名昏厥，最後連經理都在巡視時從樓梯上滾下來，摔斷了腿。
山莊老闆是墨家的老交情，實在沒辦法，輾轉找到了林竹夏。
「林大師，墨四爺，這次真的要麻煩二位了。」老闆姓周，五十多歲，此刻愁容滿面，「再這樣下去，山莊只能關門了。」
林竹夏正在查看山莊的布局圖，墨今宴站在她身側，手裡拿著羅盤。兩年曆練，他如今的氣場越發沉穩，一身深灰色休閒裝，腕上是特製的沉香木手串——能靜心凝神，輔助感應靈氣。
「周老闆客氣。」墨今宴開口，聲音平靜，「我們先看看情況。」
這是他們接手過最棘手的案子。之前的委託，要麼是普通怨靈，要麼是地縛靈，像這樣影響範圍大，持續時間長且傷人的，不多見。
「第一個出事的是哪個房間？」林竹夏問。
「203，然後是305，接著是……」周老闆翻著記錄本，「沒有固定規律，但都在主樓。」
主樓是山莊最老的建築，三十年前翻修過，但地基沒動。墨今宴看著圖紙，突然問:「三十年前，這裡出過事嗎？」
周老闆一愣:「這……我倒沒聽說。」
「查一下。」墨今宴對身後的程嘉樹說。
程嘉樹點頭，去打電話了。
「先去203看看。」林竹夏說。
203房間已經封鎖。一進門，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現在是初夏，外面陽光明媚，屋裡卻像冰窖。
林竹夏拿出羅盤，指針瘋狂轉動，最後指向衛生間方向。
「在那裡。」她示意。
墨今宴率先走過去。衛生間很普通，浴缸、馬桶、洗手台，沒什麼異常。但他注意到，牆角有一塊瓷磚的顏色比其他地方深，像是滲過水。
他蹲下身，手指輕觸瓷磚，閉上眼睛。
這兩年，林竹夏教他最多的不是符咒法術，而是「感應」——用靈力感知環境，讀取殘留的信息。這比畫符難得多，需要極高的專注力和靈力控制力。
片刻後，他睜開眼:「這裡死過人。」
「什麼？」周老闆臉色一變。
「女性，二十歲左右，溺亡。」墨今宴站起身，語氣肯定，「時間……大約三十年前。」
林竹夏驚訝地看著他。這種精確的信息讀取，連她都需要藉助符咒輔助，而墨今宴居然徒手就感應出來了。
「去305。」她說。
305房間的異常點在衣櫃。墨今宴在衣櫃內側發現了一小片暗紅色的污漬，已經乾涸發黑。
「血。」他判斷，「同一個人的血。」
接著，他們又檢查了幾個出事的房間，每個房間都有那個女孩的殘留氣息。
「不是普通怨靈，」回到大堂，林竹夏總結，「是『執念靈』。她對某個地方或某件事有極深的執念，所以不斷在這些房間出現。」
「但為什麼是這些房間？」墨今宴沉思，「203、305、412……看起來沒有規律。」
程嘉樹回來了，手裡拿著一份複印件:「查到了。三十年前，這裡還不是山莊，是龍泉療養院。當時有個二十歲的女患者，叫於茹茹，患有嚴重抑鬱症。某天夜裡，她在203房間的浴室割腕自殺，被發現時已經晚了。」
「那其他房間呢？」林竹夏問。
「療養院記錄顯示，於茹茹生前住過305，經常去412的圖書室，還有……」程嘉樹翻頁，「她有個男朋友，是療養院的護工，住在員工宿舍108。」
「108出過事嗎？」
「有員工反映晚上聽到敲門聲，但開門沒人。」
謎團逐漸清晰。
「她不是隨機鬧事，」墨今宴說，「她在重複生前的軌跡——住過的房間，常去的地方，還有……找她的男朋友。」
「但那個護工應該早就離開了吧？」周老闆說。
「對活人來說，三十年很長。」林竹夏輕聲道，「但對執念靈來說，可能就像昨天。」
正說著，一個女服務員慌慌張張跑進來:「老闆！108……108的門自己開了！裡面有哭聲！」
眾人立刻趕往員工宿舍。
108在宿舍樓最裡面，門果然敞開著。裡面很簡陋，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泛黃的相框。
照片裡，年輕的蘇婉和一個穿著護工制服的男孩並肩而立，笑容燦爛。
「這就是她男朋友？」墨今宴拿起相框。
突然，房間裡溫度驟降！
窗戶「砰」地關上，門也猛地合攏！
「來了。」林竹夏凝神。
空氣中，一個模糊的身影逐漸顯現。那是個很瘦的女孩，穿著三十年前款式的病號服，手腕上有深深的血痕。她看著墨今宴手裡的相框，眼神悲傷。
「還給我……」她伸出手，聲音飄忽。
墨今宴沒有立刻把相框給她，而是問:「你在等他，對嗎？」
於茹茹的靈體顫抖了一下。
「他早就走了。」墨今宴聲音溫和，但堅定，「三十年了，他已經有自己的生活，可能已經有了家庭，孩子。你等不到他了。」
「不會的……」蘇婉搖頭，「他說過……會回來接我……」
「他食言了。」墨今宴說，「但你沒必要為了一個食言的人，困在這裡三十年。」
這話說得直接，連林竹夏都愣了一下——通常超度怨靈，都要委婉些。
但出乎意料，於茹茹沒有暴怒，反而哭了:「我知道……我早就知道……可是我不甘心……我那麼愛他……」
「愛不是束縛。」墨今宴放下相框，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紙——不是鎮邪符，而是林竹夏最近教他的「釋懷符」。
「這張符，能幫你放下執念。」他說，「願意試試嗎？」
於茹茹看著他，又看看相框，最終點了點頭。
墨今宴將符紙拋向空中。符紙無火自燃，化作點點金光，籠罩住於茹茹的靈體。她身上的怨氣漸漸消散，眼神變得清明。
「謝謝……」她輕聲說，身影開始變淡。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房間四個角落突然亮起詭異的紅光！一個複雜的陣法在地面浮現，將於茹茹的靈體牢牢鎖住！
「不好！」林竹夏臉色一變，「是『鎖魂陣』！有人想抓她！」
墨今宴反應極快，幾乎在陣法出現的瞬間就動了。他左手甩出三張破陣符，右手桃木劍直刺陣法核心——不是地面，而是天花板！
「在上面！」
桃木劍刺穿天花板，傳來一聲悶哼。一個黑影從樓上跌下，摔在地上。
那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黑色道袍，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收魂幡。
「邪修！」林竹夏認出那幡——專門收取怨靈煉化，增強自身修為。
邪修爬起來，獰笑:「沒想到還有同行。這執念靈我盯了三個月，馬上就要煉成了，你們竟敢壞我好事！」
他搖動收魂幡，陣法紅光大盛，於茹茹發出痛苦的慘叫。
「救……救我……」
墨今宴眼神一冷。
這兩年，他跟著林竹夏處理過不少案子，見過怨靈害人，也見過人心比鬼更惡。但像這樣，專門折磨逝者靈魂、用來修煉的，最讓他厭惡。
「竹夏，護住蘇婉。」他沉聲道。
林竹夏立刻布下防護結界，將於茹茹護在其中。程嘉樹則擋在周老闆身前，警惕地盯著邪修。
墨今宴獨自面對邪修。
「小子，就憑你？」邪修不屑，「學了幾年皮毛，也敢跟我動手？」
他沒把墨今宴放在眼裡——這麼年輕，就算從娘胎里開始修煉，能有多深道行？
但他錯了。
墨今宴沒說話，只是抬手，結印。
那是一個極其複雜的法印，林竹夏教了他半年他才勉強掌握——九字真言印，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每一字對應一種手印，九印合一，威力巨大。
但難就難在，九印要在三息內完成，靈力銜接不能有絲毫滯澀。
林竹夏自己都要凝神靜氣才能施展。
而墨今宴——
第一印，臨，穩固身心。
第二印，兵，激發潛能。
第三印，斗，勇猛果敢。
……
他的手快得只剩殘影，靈力流轉如行雲流水。九印完成，只用了兩息半。
「這不可能！」邪修駭然變色。
但已經晚了。
墨今宴最後一個印結成，口中清喝:
「破——！」
金光炸裂！
那鎖魂陣像紙糊的一樣，瞬間破碎。邪修手中的收魂幡「咔嚓」一聲裂成兩半，他本人如遭重擊，噴出一口血，癱軟在地。
全場寂靜。
連林竹夏都愣住了。
她知道墨今宴天賦高，學得快，但沒想到……已經到這個程度了。
九字真言印，她施展時都要全力以赴，而墨今宴居然如此舉重若輕。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邪修驚恐地看著墨今宴。
墨今宴沒理他，走到蘇婉身邊。鎖魂陣已破，她的靈體重新變得透明。
「現在，可以安心走了。」他輕聲說。
於茹茹對他深深一鞠躬，又對林竹夏鞠躬，最後看向那個相框，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
化作金光，消散無蹤。
超度完成。
邪修想跑，被程嘉樹一把按住。
「送警局。」墨今宴說，「他身上肯定不止這一樁案子。」
處理完後續，眾人回到山莊大堂。
周老闆千恩萬謝，非要給重金酬勞，被墨今宴婉拒了。
回去的車上，林竹夏一直看著墨今宴。
「怎麼了？」墨今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什麼時候……把九字真言印練到這個程度的？」林竹夏問。
「上個月。」墨今宴老實交代，「晚上你睡了之後，我在書房練的。」
「練了多久？」
「大概……每天兩小時，練了一個月。」
林竹夏沉默了。
她當年學這個印，每天練四小時，練了三個月才勉強掌握。而墨今宴，只用了一個月，還每天只練兩小時。
這天賦，簡直恐怖。
「四叔，你也太厲害了吧！」前排的墨飛揚終於忍不住了，「我剛才還以為是大嫂出手呢！那金光，那氣勢！」
今天墨飛揚是跟著來「觀摩學習」的，結果看了場精彩大戲。
「是啊四爺，」連程嘉樹都難得開口稱讚，「那一手破陣，乾淨利落。」
墨今宴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都是竹夏教得好。」
「少來，」林竹夏笑罵，「我可沒教你這麼變態的修煉速度。」
她靠在他肩上，輕聲說:「不過……我很驕傲。」
墨今宴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
「但我還是喜歡你保護我的樣子。」林竹夏補充，「所以下次，記得給我留點表現機會。」
墨今宴笑了:「好，下次你來，我當保鏢。」
「這還差不多。」
車窗外，夕陽西下。
墨飛揚還在興奮地回憶剛才的戰鬥:「四叔那一招真是太帥了！我以後也要學！」
「你先把我教的基礎符咒畫好再說。」林竹夏潑冷水。
「老大，你不能因為四叔厲害就嫌棄我啊！」
車內一片笑聲。
而墨今宴看著身邊的妻子，心中滿是溫柔。
他變強，不是為了證明什麼。
只是為了能更好地保護她。
為了在她需要的時候，可以站在她身前，而不是身後。
為了有一天，別人提起他們，會說「那是墨今宴和他的妻子林竹夏」，而不是「那是林竹夏和她的丈夫」。
他要的從來不是超越她。
而是配得上她。
「在想什麼？」林竹夏問。
「在想……」墨今宴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吻，「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我想吃你上次做的糖醋排骨。」
「好。」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