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詭異的娶親儀式(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離開陳阿婆的小院後,四人連夜出發找所謂的蛇母。

  墨今宴聯繫了在南海的墨家手下,讓他們在前方探路,並傳回了第一份情報。

  「前面三十里有個叫『漁歌村』的村子,」墨今宴看著手機上傳來的資料,眉頭微皺,「說是村子,但其實是個漁港,常住人口三百左右。但最近……」

  「最近怎麼了?」林竹夏問。

  「最近一個月,村民行為異常。」墨今宴將手機遞給她,「我的人拍到了些照片。」

  奇怪的是,所有人的動作都出奇地一致,像是被操控的木偶。更詭異的是,他們的表情都眼神空洞。

  「魂魄操控?」她看向雲清。

  「有可能。」雲清點頭,「蛇母擅長南洋邪術,其中就有『控魂術』。將活人的一部分魂魄抽走,用傀儡術控制身體,讓人看似活著,實則已行屍走肉。」

  程嘉樹握緊方向盤:「這邪術能解嗎?」

  「要找到施術者,或者找到魂魄的容器。」雲清道,「繼續往前開,看看情況。」

  車駛出小鎮大約二十里,前方果然出現一個村落的輪廓。

  墨今宴讓程嘉樹把車停在村外隱蔽處,四人徒步靠近。

  村口的景象比照片上更加詭異。

  十幾個村民正排成一列,機械的動作整齊劃一,沒人說話,沒人交談,只有搬運時發出的單調聲響。

  程嘉樹下意識上前,想找個人問問路。

  他走到一個老漁民面前:「老人家,請問去南海市是走這條路嗎?」

  老漁民緩緩抬起頭。

  那一瞬間,程嘉樹渾身寒毛倒豎。

  可怕的是,老人的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渾濁的灰白。

  「走……這條路……」老人開口,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一直……走……」

  他說著,突然咧嘴笑了。那笑容僵硬詭異,嘴角咧到不自然的弧度,露出滿口黃黑的牙齒。

  周圍的村民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齊刷刷轉過頭,用同樣空洞的眼睛盯著程嘉樹。

  「嘉樹,回來!」林竹夏低喝。

  程嘉樹後退一步,但那些村民已經緩緩圍了上來。他們的手臂不自然地向前伸著,像是要抓住什麼。

  雲清迅速從袖中抽出三張黃符,揚手擲出。符紙在空中燃起金色火焰,將那些村民阻隔在外。

  火環碰到村民,他們發出「嘶嘶」的怪叫聲,像是被燙傷般後退,但眼神依舊空洞,死死盯著這邊。

  「不是活人。」林竹夏凝神觀察,「或者說,不完全是活人。他們的三魂七魄被抽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被困在體內。這是『半魂傀儡』。」

  「能救嗎?」程嘉樹問,眼中閃過不忍——這些都是普通漁民。

  「要找到抽走的那部分魂魄。」林竹夏環視村子,「這麼大的規模,施術者一定在附近,而且需要一個大型的『魂器』來儲存這些魂魄。」

  她看向村子深處:「進去看看。」

  四人繞過碼頭,從側面的小路潛入村子。村內一片死寂。

  「像鬼村。」墨今宴低聲道。

  雲清突然停下腳步,豎起食指:「聽。」

  遠處,隱約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還有嗩吶尖銳的鳴響。

  是喜樂。

  「這個時間,這個村子,有人辦喜事?」程嘉樹皺眉。

  「去看看。」林竹夏率先朝聲音方向走去。

  穿過幾條巷子,村子中央的打穀場上,正在舉行一場婚禮。

  場面極其盛大。上百桌酒席擺得滿滿當當,賓客坐得整整齊齊。

  新郎新娘穿著傳統的大紅喜服,站在喜堂前。新郎身材高大,新娘蓋著紅蓋頭,看不清面容。

  但詭異的是——所有賓客、儀仗隊、甚至新郎新娘,動作都跟碼頭那些村民一樣機械。

  鼓掌時,所有人同時抬手、同時落下;舉杯時,所有人同時端起、同時放下。

  笑容僵硬,眼神空洞。

  「今天不是吉日。」雲清掐指算了算,「七月初九,沖蛇煞西,忌嫁娶。怎麼會選今天結婚?」


  「而且你們看那些人的臉色。」林竹夏低聲道,「蒼白中透著青灰,不像是活人的臉色。」

  她凝神細看,果然看到那些「人」的額頭處,都有一條極細的黑線,若隱若現。

  「是『牽魂線』。」雲清沉聲道,「蛇母的招牌邪術之一。用特殊煉製的絲線控制魂魄,絲線另一端連著施術者或者魂器。」

  程嘉樹掃視全場:「這麼多人被控制,施術者肯定就在附近。」

  「不一定。」林竹夏搖頭,「這種大型控魂術,通常需要提前布陣,一定不會離得太遠——可能就在村子裡,或者村子附近。」

  她看著那場詭異的婚禮,突然道:「我們去參加婚宴。」

  「什麼?」墨今宴一愣。

  「既然是『喜事』,我們作為路過的人,去討杯喜酒喝,合情合理。」林竹夏眼中閃過冷光,「而且,這種大型控魂術的核心,往往就在儀式最中心——也就是新郎新娘身上。」

  她頓了頓:「蛇母擅長用活人煉魂,尤其是新婚夫婦。因為新婚時,兩人情感交融,魂魄會產生特殊的『合鳴』。如果在這個時候抽魂煉化,效果最好。」

  雲清點頭:「有道理。而且這種儀式需要連續進行三天,今天是最後一天。蛇母很可能就在附近,等待儀式完成,收取魂魄。」

  「那還等什麼?」程嘉樹已經握住了腰間的短刀。

  「別急。」林竹夏攔住他,「蛇母修為深厚,硬拼我們占不了便宜。而且……」

  她看著那些被控制的村民,眼神複雜:「這些人還有救。他們的魂魄只是被抽走困住,還沒被煉化。如果我們能破壞儀式,找到魂器,就能把魂魄還給他們。」

  「怎麼破壞?」墨今宴問。

  林竹夏從懷中取出四張符紙,咬破指尖,在每張符上各畫了一道血符:

  「這是『破妄符』,能暫時切斷牽魂線的控制。我們一人一張,貼身帶著。然後分頭行動——」

  她分配任務:「嘉樹哥,你去探查村子四周,看看有沒有異常的,特別是陰氣重的地方,可能是魂器存放處。」

  「墨四叔,你帶墨家的人在外圍接應,一旦有變,立刻製造混亂,給我們爭取時間。」

  「雲清師兄,你跟我混進婚宴。你是道士,以『路過化緣,討杯喜酒』的名義進去,不會引起太大懷疑。」

  「那你呢?」程嘉樹不放心。

  「我假裝是你師妹,跟師兄一起。」林竹夏將一張符紙掛在頸間,「記住,我們的首要目標是找到魂器,破壞儀式。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和蛇母正面衝突。」

  三人點頭。

  墨今宴深深看了她一眼:「小心。」

  「你也是。」

  程嘉樹還想說什麼,但林竹夏她邊走邊將頭髮弄亂了些,又在地上抹了點灰擦在臉上,看起來真像個跟著師兄雲遊的小道姑。

  雲清跟在她身側,兩人一前一後,朝著那場詭異的婚禮走去。

  嗩吶聲越來越近,喜樂喧天。

  但空氣中瀰漫的,不是喜慶,而是濃郁得化不開的陰森。

  打穀場上,新郎新娘已經完成了拜堂儀式,正被簇擁著送入「洞房」——那是臨時搭起的一個紅色帳篷。

  林竹夏和雲清走到宴席邊緣,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機械地轉過頭,灰白的眼睛盯著他們。

  雲清單手行禮:「無量天尊。貧道與師妹雲遊路過,見貴村有喜事,特來討杯喜酒,沾沾喜氣。」

  管家僵硬地咧嘴一笑:「歡迎……歡迎……」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指向最邊緣的一桌空位。

  那一桌只坐了兩個人——都是眼神空洞的村民。

  林竹夏和雲清坐下。立刻有人機械地端來酒菜,都是些尋常的魚肉蔬果,但色澤暗淡,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氣。

  「菜有問題。」雲清低聲說,「被陰氣浸染過,吃了會加速魂魄流失。」

  林竹夏點頭,假裝舉杯,實則一滴未沾。她目光掃視全場,最後落在那頂紅色帳篷上。

  帳篷四周,有四個人守著——兩個穿紅衣的喜娘,兩個穿黑衣的保鏢。他們的動作比其他村民靈活一些,眼神也有些許神采。


  「那是『引魂使』。」雲清在她耳邊低語,「蛇母手下專門負責控魂儀式的人。他們保留著完整意識,是儀式的執行者。」

  「也就是說,從他們身上,能問到魂器的下落?」林竹夏眼睛一亮。

  「可以試試。」

  兩人對視一眼,有了計劃。

  而此刻,紅色帳篷內。

  新娘蓋頭下的臉,蒼白如紙。

  她的眼睛是唯一還有神采的,此刻正驚恐地轉動著。

  旁邊的新郎同樣臉色慘白,但他的眼神是空洞的——他已經被完全控制了。

  「還差最後兩個……等這對新婚夫婦的『合鳴之魂』煉成,這『百魂罐』就大功告成了……」

  她突然抬頭,渾濁的眼睛看向外面宴席上那兩個「不速之客」。

  「玄門的小崽子……來得倒是快。」她嘶啞地笑起來,

  「可惜,晚了。等儀式完成,老身就用這百魂罐,送你們去陪那些魂魄……」

  帳篷外,喜樂依舊喧天。

  但死亡的氣息,已經籠罩了整個漁歌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