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尋找真相之旅,陳阿婆驚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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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在山路上繼續行駛。

  墨今宴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本來一個雲清就夠難對付了,現在又冒出個程嘉樹。那小子看林竹夏的眼神,瞎子都能看出來不對勁。

  他悄悄睜開一條眼縫,從後視鏡里觀察前排。

  程嘉樹正在開車,動作穩健熟練,但餘光時不時就會飄向副駕駛的林竹夏。那眼神里藏著一種專注的溫柔。

  更讓墨今宴心煩的是,林竹夏似乎對程嘉樹的態度也頗為親近——剛才她還拍了拍那小子肩膀,笑得那麼燦爛。

  「嘖。」他忍不住輕嘖一聲。

  雲清坐在他旁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也在觀察。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輕點著。

  程嘉樹……上官家的暗衛,身手應該不錯,對林竹夏也忠心。但那種眼神……

  雲清想起剛才程嘉樹看林竹夏時,那是動了心的表現,他太熟悉了——雖然他自己從未在人前顯露過。

  兩個男人各懷心思,視線卻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在前排的程嘉樹身上。

  程嘉樹握著方向盤,後背幾乎要被這兩道目光燒出洞來。

  他常年習武,感知敏銳,怎麼可能察覺不到?但此刻除了裝不知道,他還能怎麼辦?

  他是上官家的護衛,林竹夏是大小姐。有些心思,動了也只能壓在心底。

  可……壓得住嗎?

  程嘉樹從後視鏡里看了眼林竹夏。

  她正低頭看手機里墨飛揚發來的麼兒照片,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晨光透過車窗,在她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心臟又不爭氣地快跳了兩拍。

  他趕緊移開視線,專注開車。

  ***

  中午時分,車駛入一個小鎮。

  鎮子不大,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街上行人不多,顯得有些冷清。

  「在這裡吃午飯吧。」林竹夏提議,「順便打聽打聽消息。這種老鎮子,往往藏著不少故事。」

  車停在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餐館前。四人下車,剛走進店裡,就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異樣氣息。

  不是陰氣,也不是妖氣,而是一種……陳舊的、仿佛被歲月塵封的靈力波動。

  雲清腳步一頓,眉頭微蹙。

  「怎麼了?」林竹夏問。

  「有氣息。」雲清壓低聲音,「很淡,但確實存在。和你父母當年那件事……可能有關係。」

  林竹夏神色一凜。

  餐館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見有客人來,熱情地迎上來:

  「幾位吃飯?裡面請!」

  四人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點完菜,林竹夏狀似隨意地問:「老闆,這鎮子挺安靜的,平時遊客多嗎?」

  「不多不多。」老闆一邊擦桌子一邊說,「咱們這兒位置偏,又不是旅遊景點,也就路過的司機偶爾來吃個飯。」

  「那本地人應該都互相認識吧?」林竹夏繼續套話,「我聽說二十年前,這附近海域出過大事?有船沉了?」

  老闆擦桌子的手頓了頓,笑容淡了些:「姑娘問這個幹嘛?」

  「哦,我父母是研究海洋歷史的學者。」林竹夏編了個理由,「他們對二十年前南海的一些海難事件很感興趣,我正好路過,就順便問問。」

  老闆打量了她幾眼,又看了看她身邊的三個男人——一個道袍清冷,一個西裝精英,一個勁裝護衛,這組合怎麼看都不像普通學者家屬。

  但他也沒多問,只是嘆口氣:「二十年前啊……確實有船沉過。聽說沉的是大戶人家的私船,船上十幾口人,一個都沒活下來。」

  林竹夏的心緊了緊:「哪戶人家?」

  「這我就不清楚了。」老闆搖頭,「只聽說好像是海城那邊的?反正挺有錢的,船沉了之後還來了好幾撥人打撈,撈了半個多月,什麼都沒撈到。」

  「什麼都沒撈到?」雲清突然開口,「連屍體都沒有?」

  「沒有。」老闆壓低聲音,「怪就怪在這兒。那麼大一艘船,說沉就沉,連塊木板都沒漂上來。後來有漁民說,那天晚上看到海面冒青光,還有龍叫聲……邪門得很。」

  青光,龍叫——這和雲清查到的那份航海日誌對上了。


  「那之後呢?」墨今宴問,「還有人去那片海域嗎?」

  「誰敢去啊!」老闆連連擺手,「那片海域本來就險,出了這事後,更是沒人敢靠近了。附近的漁民都繞著走,說是…說是海底下有東西。」

  「什麼東西?」

  「這我就不知道了。」老闆搖頭,「反正邪門。幾位要是沒事,最好也別去那邊。真的,不吉利。」

  這時,菜上來了。老闆不再多說,轉身去忙了。

  四人沉默地吃著飯,各懷心思。

  林竹夏吃得心不在焉。二十年前,父母的船就是在三十海里外沉沒的。而這裡,是距離那片海域最近的陸地據點。當年如果有人倖存,或者有人知道內情,很可能就在這個鎮子裡。

  「老闆,」她突然想起什麼,叫住正要進廚房的老闆,「這鎮子上,有沒有年紀比較大的老人?七八十歲以上的?」

  老闆想了想:「有倒是有,東頭的陳阿婆,今年八十二了,是鎮子上最老的。她丈夫以前是漁民,二十年前還在海上跑船呢。」

  「她家怎麼走?」

  「你們找她幹嘛?」老闆疑惑。

  「我父母的研究需要一些老漁民的口述歷史。」林竹夏依然用那個藉口,「想找老人家聊聊。」

  老闆半信半疑,但還是指了路:「從這兒出去,往東走,過了石橋,看到一個種滿茉莉花的小院就是。不過陳阿婆年紀大了,耳朵不太好,你們說話得大聲點。」

  「謝謝老闆。」

  吃完飯結帳時,墨今宴狀似無意地問:「老闆,這鎮子最近有沒有來過什麼奇怪的人?比如……穿黑袍的,或者身上有紋身的?」

  老闆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沒…沒有。我們這小地方,哪來什麼奇怪的人。」

  但他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走出餐館,雲清低聲道:「他在說謊。」

  「嗯。」林竹夏點頭,「看來這鎮子,確實有問題。」

  四人按照老闆指的路往東走。

  過了橋,果然看到一個小院。

  院門虛掩著。

  林竹夏正要上前敲門,雲清突然拉住她:「等等。」

  他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有陣法。」

  林竹夏凝神感知,果然——小院周圍布置了一個很隱蔽的防護陣法。手法很老派,但很精妙,如果不是雲清提醒,她差點沒發現。

  「不是邪術。」雲清判斷道,「是正統玄門的防護陣。這家人不簡單。」

  程嘉樹上前一步,擋在林竹夏身前:「小姐,我來敲門。」

  他走到院門前,沒有直接推門,而是先敲了三下:「有人在家嗎?我們是路過的,想找陳阿婆問點事。」

  院子裡靜悄悄的。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一個蒼老的女聲:「誰啊……」

  「我們是海城來的。」林竹夏上前,聲音溫和,「想問問二十年前『鬼見愁』海域的事。」

  院子裡又沉默了。

  良久,院門「吱呀」一聲打開一條縫。一個滿頭白髮、滿臉皺紋的老婆婆探出頭來,渾濁的眼睛打量著他們。

  當她的目光落在林竹夏臉上時,突然僵住了。

  「你……」陳阿婆的聲音顫抖起來,「你是……你是阿瑾的……」

  她話沒說完,突然臉色大變,猛地要把門關上!

  「阿婆!」林竹夏急道,「你認識我父親?」

  但門已經關上了。裡面傳來陳阿婆驚恐的聲音:「你們走!快走!我不知道什麼阿瑾!我什麼都不知道!」

  「阿婆!」林竹夏還想再問,雲清卻拉住她。

  他臉色凝重地看著小院上空——那裡,有一道極淡的黑氣,正緩緩消散。

  「有人來過。」他低聲道,「而且剛走不久。」

  程嘉樹已經敏銳地繞到院後查看,很快回來,手裡拿著一小塊黑色布料:

  「後牆有新鮮的攀爬痕跡,這個應該是從衣服上刮下來的。」

  墨今宴接過布料看了看:「質地特殊,是南洋那邊常用的『陰絲布』。穿這種布料的,多半是……」


  「蛇母的人。」雲清接話。

  四人臉色都沉了下來。

  蛇母的人,比他們先一步找到了陳阿婆。

  而且看阿婆的反應,她顯然知道什麼,但現在……她不敢說了。

  「現在怎麼辦?」程嘉樹問。

  林竹夏看著緊閉的院門,眼神堅定:「等。」

  「等?」

  「等天黑。」她轉頭看向三人,「有些話,阿婆不敢白天說。但有些真相,她可能願意在夜裡告訴故人之女。」

  她摸了摸腰間那塊玉佩。

  父親,如果你在天有靈,請指引女兒,找到當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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