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飯桌上的爭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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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清還沒走出墨家老宅,就在後院遇見了暗搓搓進來的墨今宴。

  墨今宴今天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剛從公司回來,手裡還拿著文件。看到雲清時,他腳步頓住,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雲清道長。」墨今宴語氣平淡,「什麼風吹來的。」

  「東南風。」雲清的回答同樣平淡,「順路來看看林師妹。」

  「順路?」墨今宴笑了,笑意未達眼底,「從南海到帝城,這路順得可真夠遠的。」

  雲清和靜雲師太所在的地方是南海。

  「比不上墨先生,」雲清抬眼看他,「從公司到家裡,還要特意繞到後院來堵人。」

  兩人對視,空氣里隱隱有火星子迸濺。

  墨飛揚正好從後院過來,看到這一幕,頭皮發麻,正想悄悄溜走,就被墨今宴叫住了:「飛揚,客人要走,怎麼不送送?」

  「啊?雲清師兄要走嗎?」墨飛揚硬著頭皮上前。

  「不走。」雲清說,「我突然想起來,有些關于丹藥的注意事項還沒交代清楚。」

  墨今宴的臉色明顯沉了一分。

  就在這時,後院傳來林竹夏的聲音:「四叔,你回來了?正好開飯了。」

  她端著兩盤菜從廚房出來,看到迴廊里的三個人,愣了一下:「雲清師兄……你還在啊?」

  「嗯。」雲清面不改色,「有些事要說。」

  「那……」林竹夏看了看墨今宴不太好看的臉色,又看了看一臉「與我無關」的雲清,試探地問,「要不留下來吃個飯?正好今天我下廚,算是謝謝你給麼兒的藥。」

  「好。」雲清答應得乾脆利落。

  墨今宴:「……」

  墨飛揚默默後退半步,預感這頓飯不會太平。

  ***

  飯桌上,氣氛果然詭異。

  林竹夏做了四菜一湯: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紅燒排骨、涼拌黃瓜,還有一鍋山藥雞湯。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

  她給每人盛了飯,剛坐下,左右兩邊的碗就同時被夾滿了。

  左邊是墨今宴夾的紅燒排骨,右邊是雲清夾的清蒸魚腹肉。

  「竹夏最近瘦了,多吃點肉補補。」墨今宴語氣溫和,又夾了一塊排骨。

  「魚肉清淡,適合晚上吃。」雲清說著,又夾了一筷子西蘭花,「搭配蔬菜,營養均衡。」

  林竹夏看著自己瞬間堆成小山的碗:「我……我自己來就好。」

  「沒事,你照顧麼兒辛苦了。」墨今宴又盛了碗湯放在她手邊。

  「丹藥服用期間飲食宜清淡,雞湯里的油我幫你撇掉了。」雲清不知何時已經拿了個小碗,把雞湯表層的油花撇得乾乾淨淨。

  墨飛揚埋頭扒飯,假裝自己不存在。

  「對了,」墨今宴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看向雲清,「聽說靜雲師太和玄微師父一起去崑崙了?那邊海拔高,師太身體可還好?」

  雲清夾了塊黃瓜,慢條斯理地嚼完,才說:「師父修為深厚,崑崙的靈氣對她有益。倒是墨起夜,以前曾有過說腿疾犯了,雲清不才,正好知道一味方子。」

  墨今宴笑容不變:「多謝關心,我腿疾早已唄竹夏治好。倒是雲清道長年輕有為,聽說南海玄門最近不太平,道長不需回去坐鎮嗎?」

  「南海有師兄師姐們,無需我操心。」雲清喝了口湯,「反倒是帝城,龍蛇混雜,林師妹性子單純,容易被人算計。」

  「有我在,自然不會讓她吃虧。」墨今宴放下筷子,語氣依舊溫和,眼神卻銳利了幾分。

  「墨先生工作繁忙,總有顧不上的時候。」雲清抬眼看他,「玄門的事,終究還是玄門人更清楚。」

  兩個人表面和諧,實則陰陽怪氣。

  「哦?那上次麼兒被擄走時,雲清道長在哪兒?」

  空氣瞬間凝固。

  墨飛揚一口飯噎在喉嚨里,咳得滿臉通紅。

  林竹夏終於忍不住了:「四叔,雲清師兄,菜要涼了。」

  兩人這才收回視線,各自吃飯,但桌上的火藥味絲毫未減。

  墨飛揚湊近林竹夏,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老大,你這次的這朵桃花……比以往都強大啊。」


  他說的是雲清。

  林竹夏在桌下踢了他一腳,面上卻不得不打圓場:「那個……雲清師兄,南海那邊最近到底什麼情況?師父讓我過去,也沒說具體什麼事。」

  雲清神色稍緩:「南海有座島,近期靈氣異常波動。師父推算出,那裡可能有『碧海潮生珠』現世。」

  「碧海潮生珠?」林竹夏一怔,「那不是傳說中的東西嗎?」

  「傳說也是從真實開始的。」雲清說,「那顆珠子與你的身世有關,師父說必須拿到。」

  墨今宴皺眉:「南海危險重重,竹夏一個人去太冒險。」

  「我會陪她去。」雲清平靜地說。

  「雲清道長不忙?」

  「陪師妹尋寶,也是修行。」

  眼看兩人又要懟起來,林竹夏趕緊說:「到時候看情況吧,麼兒傷還沒好,我不可能馬上走。」

  提到麼兒,桌上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些。

  墨今宴問:「麼兒怎麼樣了?」

  「好多了,雲清師兄的藥很管用。」林竹夏感激地看了雲清一眼,「已經能站起來走幾步了。」

  雲清「嗯」了一聲,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明天我再煉一爐固本培元的,三天後應該就能跑跳了。」

  「麻煩師兄了。」

  「不麻煩。」

  墨今宴看著兩人互動,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但終究沒再說什麼。

  這頓飯就在這種微妙的氛圍中結束了。

  飯後,雲清果然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去了後院,查看麼兒的情況。墨今宴則被一個電話叫去了書房,說是公司有急事。

  林竹夏在廚房洗碗,墨飛揚蹭進來幫忙。

  「老大,」他擠眉弄眼,「說實話,你覺得四叔和雲清師兄,哪個更好?」

  林竹夏手一滑,盤子差點摔了:「胡說什麼呢。」

  「我可沒胡說。」墨飛揚壓低聲音,「四叔對你怎麼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雲清師兄就更不用說了,大老遠跑來送藥,還特意改丹藥配方——你知道九轉還靈丹改方多難嗎?稍有不慎就廢一爐藥材!」

  林竹夏沉默地擦著盤子。

  她不是傻子,自然感覺得到。但……

  「我現在沒心思想這些。」她輕聲說,「麼兒還沒好,身世的事也沒頭緒,南海那邊……」

  「南海那邊有雲清師兄陪你去啊。」墨飛揚說,「四叔肯定不放心,估計也會想辦法跟去。到時候……」

  他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打了個寒顫:「修羅場升級版。」

  林竹夏無奈地瞪了他一眼:「你再胡說,明天早課加練兩小時。」

  「別別別,我錯了!」墨飛揚立刻投降。

  洗好碗,林竹夏去後院看麼兒。雲清已經檢查完了,正站在廊下看月亮。

  月光灑在他月白色的道袍上,背影清冷孤絕。

  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它恢復得比預期快,三天後應該就能出門了。」

  「謝謝師兄。」林竹夏走到他身邊,「南海的事……你真要陪我去?」

  「嗯。」雲清看著她,「那顆珠子對你很重要,我必須確保你拿到。」

  「為什麼?」林竹夏忍不住問,「師兄,你其實不用對我這麼好。」

  雲清沉默,他做不到。

  夜風吹過,廊下的風鈴叮噹作響。

  「因為你是我師妹。」他最終只說了這麼一句,然後轉身,「我走了,明天再來。」

  「師兄,」林竹夏叫住他,「路上小心。」

  雲清腳步頓了頓,沒回頭,只揮了揮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林竹夏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迴廊,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而二樓書房的窗戶後面,墨今宴握著手機,目光落在後院那個身影上,眼神深邃。

  電話那頭,助理還在匯報工作,但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良久,他低聲說:「幫我查一下,南海最近有什麼拍賣會或者玄門集會。」

  「墨總,您要親自去?」

  「嗯。」墨今宴掛斷電話,指尖在窗台上輕輕敲了敲。

  有些東西,不能等,尤其是當有人已經搶先一步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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