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和雲清師兄撞到了一起(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三個月,師父明明一直在等靜雲師太的信,等得人都快垮了。他怎麼會?!

  「你胡說!」她脫口而出,「我師父這三個月一直在等靜雲師太的消息,茶飯不思,人都瘦了一圈。他怎麼可能...」

  「我胡說?」雲清眼神更冷了,「信是我親手送去的,回信也是我親手拿回來的。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要看嗎?」

  林竹夏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不對,這中間一定有什麼問題。

  師父的性格她最清楚,他雖然有時候脾氣古怪,但絕不是刻薄之人。更何況對方是靜雲師太,他等了四十年的人,怎麼可能說出「自重」這種傷人的話?

  「雲清師兄,」她深吸一口氣,「這其中一定有誤會。我師父絕不是那樣的人。能不能讓我見見靜雲師太,當面問清楚?」

  「不可能。」雲清斷然拒絕,「我師父因為那封信,氣得吐血,臥床不起三個月。現在好不容易好些了,你又要來刺激她?你們玄微山的人,就這麼見不得別人好過?」

  他說著,突然上前一步。

  林竹夏下意識後退。

  但云清的速度更快,幾乎貼到她面前,眼神里的憤怒滿滿:「我告訴你,不管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今天這山門,你進不去。請回吧,別逼我動手。」

  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林竹夏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藥味,能看清他眼中細小的血絲——那是長時間熬夜焦慮的痕跡。

  看來,靜雲師太病得確實不輕。

  而雲清作為徒弟,這三個月恐怕也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雲清師兄,」她放緩語氣,「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也很擔心師父。但請你相信我,我師父對靜雲師太的感情是真的。這其中一定有誤會,如果我們不弄清楚,只會讓兩個老人繼續痛苦下去。」

  「感情?」雲清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師父的感情,就是在我師父最需要他的時候,送來一封絕情信?就是害得我師父嘔血三月,差點...」

  他突然頓住,眼眶泛紅,別過臉去。

  她心裡一軟。

  但就在這時,雲清突然又轉回頭,眼神重新變得凌厲:「總之,我不會讓你見我師父的。請回吧,否則...」

  他話沒說完,突然腳下一滑。

  林竹夏這才注意到,他們站的地方有一片青苔,剛才雲清情緒激動,沒注意腳下,此刻正好踩了上去。

  「小心!」她下意識伸手去拉。

  但云清倒下的力道太大,反而把她也帶倒了。

  兩人齊齊摔在地上,滾作一團。

  等停下來時,林竹夏發現自己正壓在雲清身上,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二人氣息逼近。

  空氣凝固了。

  林竹夏也愣住了——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和陌生男性離得這麼近。

  「你...你幹什麼!」雲清猛地推開她,狼狽地爬起來,指著她,手指都在抖,

  「跟你那個師父一個樣!就知道用這種男女狐媚子術勾引人、繚亂人的心弦!」

  林竹夏也趕緊爬起來,臉也有些發燙,但更多的是尷尬:「我沒有!你說的那種術需要特定的香味引導人迷糊,而我身上什麼味都沒有!」

  她今天確實什麼香水都沒用,連護膚品都是最樸素的無香型。

  雲清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他不肯認輸,只是乾咳,別過臉去:「這...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不會讓你見我師父的。請回吧。」

  他的語氣依然強硬,但林竹夏聽出了其中的慌亂。

  而且他的耳根還是紅的。

  看來這個表面上兇巴巴的師兄,其實挺單純的。

  林竹夏忽然有了主意。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站好,看著雲清,認真地說:「雲清師兄,我不強求你讓我見靜雲師太。但你能不能告訴我,靜雲師太到底得了什麼病?嚴不嚴重?」

  雲清警惕地看著她:「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懂些醫術。」林竹夏說,「尤其是一些玄門中人容易得的疑難雜症。如果靜雲師太的病和玄術有關,或許我能幫上忙。」

  這是實話。玄微子教她的不只是符咒陣法,還有醫理藥術。尤其是針對修行者容易出現的「氣滯」「心魔」「走火入魔」等問題,她頗有心得。


  雲清沉默了很久。

  他能看出林竹夏眼裡的真誠,也能感覺到她身上純淨的靈力——那不是偽裝出來的。

  而且...師父的病,確實蹊蹺。

  三個月前,師父只是偶感風寒,按理說早就該好了。但她卻一直纏綿病榻,時而清醒,時而糊塗,嘴裡還總念叨著「玄微」「為什麼」...

  派里的醫修看了都說不出所以然,只說「心病還需心藥醫」。

  如果...如果這個玄微山的女弟子,真的能治好師父...

  「師父得的是心病。」他終於開口,聲音低了許多,「三個月前開始,時而清醒,時而糊塗。清醒時會哭,糊塗時會喊你師父的名字。醫修說...說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傷了根本。」

  林竹夏心頭一緊。

  果然。

  靜雲師太的病,和師父一樣,都是心病。

  而且可能更嚴重——師父只是消沉,靜雲師太卻已經到了「糊塗」的地步。

  「雲清師兄,」她看著他的眼睛,「讓我試試吧。就算你不信任我,至少...給靜雲師太一個機會。如果我真的能治好她,不是很好嗎?如果我治不好,你再趕我走也不遲。」

  雲清咬著嘴唇,內心掙扎。

  理智告訴他,不應該讓這個玄微山的人接近師父。

  但情感上...他太想看到師父好起來了。

  三個月了,他看著師父一天天憔悴下去,看著那個曾經威嚴又溫柔的長老,變成現在這副脆弱的樣子。

  他心疼。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你...真的能治?」

  「我盡力。」林竹夏沒有打包票,「但至少,讓我看看。多一個人想辦法,總比乾等著好。」

  雲清盯著她看了很久,終於,很輕地點了點頭。

  「跟我來。」他轉身,「但我要在旁邊看著。如果你敢傷害師父,我絕不會放過你。」

  「好。」

  林竹夏跟著他往山門深處走去。

  路上,她摸了摸胸前的玉佩,在心裡默默說:

  墨今宴,你說的對,有你在,我確實安心很多。

  希望她的到來,能帶來轉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