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墨今宴把氣運分一半給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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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竹夏戴著那枚玉佩睡了一夜。

  說來也怪,平時她睡眠很淺,稍有動靜就會醒。

  但這一晚,她睡得特別沉,連夢都沒有做一個。

  她坐起身,摸了摸胸前的玉佩。羊脂白玉觸手生溫,那股微弱的靈氣依舊在緩緩流動,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更奇怪的是,這玉佩戴在脖子上,比她以往自己做的任何護身符掛墜都要舒服。不是物理上的舒適,而是一種精神上的安寧感。

  洗漱後,林竹夏換上簡單的衣衫,決定去玄微山找師父。

  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少事,她想跟師父聊聊——關於陳小雨和蘇婉的來世之約,關於墨今宴送的這枚玉佩。

  青瓦白牆的小院,林竹夏推開院門時,玄微子正蹲在藥圃里除草,那隻小白猴蹲在他肩上,看到林竹夏,「吱」地叫了一聲,歡快地跳過來。

  「師父。」林竹夏行禮。

  玄微子頭也不抬:「來了?自己泡茶。」

  林竹夏熟門熟路地進屋泡茶。等她端著茶盤出來時,玄微子已經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了。他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林竹夏脖子上。

  準確說,是落在那枚玉佩上。

  「脖子上的東西,拿來看看。」玄微子伸出手。

  林竹夏解下玉佩遞過去。

  玄微子接過玉佩,沒有立刻看,而是閉上眼睛,用手指細細摩挲玉面。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不錯。」他評價道,「你毅力或許比我想像中的更強。」

  林竹夏一愣:「什麼毅力?」

  「西山古廟的護身符,世上最難求的玉佩之一。」玄微子將玉佩舉到陽光下,仔細端詳,「那廟裡的主持是個怪人,規矩極嚴。求符之人需心誠,心不誠者,連山門都進不去。心誠者,需跪拜九十九級台階,一步一叩首,不能假手他人,不能中途停歇。」

  他看著林竹夏:「能求到這枚玉佩,說明你的心靈磁場都很乾淨。連佛祖都想庇佑你。」

  林竹夏張了張嘴,想解釋這玉佩不是她去求的。

  但話還沒出口,玄微子手一翻,將玉佩轉了個面。

  玉佩背面,靠近邊緣的位置,刻著兩個極小的字——

  「宴」和「夏」。

  字真的很小,像是用極細的刻刀一點點雕出來的,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兩個字並排刻著,「宴」在左,「夏」在右,中間用一道淺淺的紋路連接,像一座橋。

  林竹夏看到這兩個字,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昨晚接過玉佩後,只是大概看了看,覺得玉質好、符文正,根本沒注意背面還刻了字。

  「這是什麼東西?」玄微子笑了,笑容裡帶著促狹,「西山古廟的護身符,從來只刻符文,不刻姓名。這兩個字是後來加的吧?」

  林竹夏伸手想搶回玉佩,玄微子卻手腕一轉,避開了。

  「看來求的不止是平安啊。」他慢悠悠地說,「還有姻緣。宴與夏,墨今宴與林竹夏。挺會玩浪漫嘛,那小子。」

  林竹夏臉「唰」地紅了:「師父!」

  「怎麼,我說錯了?」玄微子把玉佩還給她,「這玉佩是墨今宴送你的吧?」

  「...是。」

  「那就是了。」玄微子喝了口茶,「他跪了九十九級台階,求來這枚護身符,又偷偷在背面刻上你們的名字。這心思,可不是一般的深。」

  林竹夏握著玉佩,指腹摩挲著那兩個小字。

  刻痕很新,應該是最近才刻上去的。字跡工整,但能看出刻得有些吃力——在這麼硬的玉石上刻字,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想起昨晚墨今宴說「膝蓋磨破了」「咬著牙爬完的」,現在想來,刻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的手應該也在抖吧?

  這個人...怎麼總做這種笨拙又認真的事?

  「師父。」林竹夏忽然問,「這玉佩...真的有那麼靈嗎?」

  「靈不靈,看人心。」玄微子說,「心誠則靈。他心誠,你心誠,這玉佩自然就靈。不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深意:「護身符上加刻姓名,是有些講究的。這等於把兩個人的氣運綁在一起了。你戴著它,他的福報會分你一半;同樣,你若出事,他也會受牽連。」


  林竹夏心頭一震:「什麼意思?」

  「意思是,」玄微子看著她,「這枚玉佩現在不止是護身符,還是『同心符』。他把自己的一半氣運,分給你了。」

  林竹夏呆呆地看著手裡的玉佩。

  難怪戴著這麼舒服...

  難怪感覺這麼安心...

  原來不止是玉佩本身的功效,還有墨今宴分給她的...氣運?

  「師父,」她聲音有些發顫,「這對他...會有影響嗎?」

  「影響當然有。」玄微子說,「分出去的福報,就是分出去了。他以後做事,可能會沒那麼順利,遇到的風險也會大一些。不過...」

  他笑了:「看他的面相,福澤深厚,分你一半也夠用。而且他既然敢這麼做,就說明他不在乎。」

  林竹夏握緊玉佩,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感動,心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玄微子起身走進屋裡,不一會兒,拿著一個小木盒出來。

  「既然他送了你禮物,」他把木盒推到林竹夏面前,「我也不能小氣。這個,你帶回去給他。」

  林竹夏打開木盒。

  裡面也是一枚玉佩。

  同樣是羊脂白玉,同樣雕刻成平安扣的形狀,但紋路完全不同——林竹夏那枚刻的是「玄武護身符」,而這枚刻的是「青龍守心符」。

  最特別的是,這枚玉佩的質地和光澤,和她脖子上戴的那枚,幾乎一模一樣。就連大小、厚度都差不多,放在一起,明顯是一對。

  「師父,這是...」

  「回禮。」玄微子說,「他送你護身符,我送他守心符。禮尚往來。」

  林竹夏看著盒子裡這枚玉佩,又看看自己脖子上的那枚,忽然明白了什麼。

  「師父,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麼?」玄微子裝傻,「知道那小子對你有意思?還是知道他要求這枚玉佩?」

  林竹夏臉又紅了:「您...」

  「傻丫頭。」玄微子搖搖頭,「你師父我雖然隱居深山,但又不是瞎子。上次去墨家,那小子看你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墨今宴這個人,命格很硬,心性很穩。他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認準的人...也一樣。」

  林竹夏沉默著。

  「這枚玉佩你帶給他。」玄微子說,「告訴他,既然敢把自己的氣運分給你,就要有承擔後果的準備。守心符能護住他的心脈,讓他在分擔你風險的時候,不至於傷到根本。」

  「師父...」林竹夏眼眶有點熱,「您想得真周到。」

  「我是你師父,當然要為你著想。」玄微子揉了揉她的頭髮,「不過話說回來,那小子能做到這一步,也算有心了。你...好好考慮考慮。」

  林竹夏點點頭,珍重地收起木盒。

  「對了,」臨走前,玄微子忽然說,「明年七夕,陳小雨那件事,你記得提醒我。我也想去看看。」

  「您也去?」

  「嗯。」玄微子看向遠方,「跨越生世的緣分,不常見。我也想看看,你那個『緣契符』,到底有多大威力。」

  回到墨家時,已經是傍晚。

  林竹夏直接去了墨今宴的書房。他正在處理文件,看到她進來,有些意外。

  「回來了?師父還好嗎?」

  「挺好的。」林竹夏走到書桌前,把那個小木盒放在桌上,「師父讓我帶給你的。」

  墨今宴打開盒子,看到裡面的玉佩,愣住了。

  他拿起玉佩,仔細端詳,又看了看林竹夏脖子上的那枚,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這是...」

  「師父說是回禮。」林竹夏說,「你送我護身符,他送你守心符。」

  墨今宴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你師父真是心思通透。」

  他把玉佩握在手心,能感覺到上面同樣有微弱的靈氣流動,和林竹夏那枚幾乎一模一樣的氣息。

  「師父還說,」林竹夏看著他,「既然你敢把自己的氣運分給我,就要有承擔後果的準備。這枚守心符能護住你的心脈,讓你在分擔我風險的時候,不至於傷到根本。」


  墨今宴抬起頭,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替我謝謝師父。」

  「你不問我怎麼知道的?」林竹夏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玉佩,「背面那兩個字,還有分氣運的事。」

  「你師父告訴你的?」

  「嗯。」

  墨今宴放下玉佩,走到她面前:「那你怎麼想?」

  「我...」林竹夏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她很感動?說她很心疼?說她其實也有點心動了?

  最後,她只說了一句:「下次別這樣了。太冒險。」

  「不冒險。」墨今宴搖頭,「為你,值得。」

  又是這句話。

  林竹夏看著他認真的眼睛,忽然想起師父說的——他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輕輕嘆了口氣,從脖子上解下自己的玉佩,又從他手裡拿過那枚守心符。

  兩枚玉佩並排放在桌上,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一枚刻著「玄武護身符」,背面有「宴」和「夏」。

  一枚刻著「青龍守心符」,背面...林竹夏翻過來,發現也刻了兩個字——

  「今」和「竹」。

  同樣很小,同樣工整,同樣用一道淺淺的紋路連接。

  她抬起頭,看向墨今宴。

  他微微一笑:「師父刻的。他說,既然是一對,就該整整齊齊。」

  林竹夏也笑了。

  她把守心符遞給他:「戴著吧。師父說,這對你身體好。」

  墨今宴接過,卻沒有立刻戴上,而是看著她:「那你呢?」

  「我什麼?」

  「你...願意戴著我送你的這枚嗎?」他問得很輕,「帶著我的名字,也帶著我的一半氣運。」

  林竹夏看著他那雙期待又緊張的眼睛,許久,點了點頭。

  「願意。」

  墨今宴笑了,那笑容明亮得晃眼。

  他珍重地戴上了守心符,玉佩貼在胸口,溫潤的觸感像某種無聲的誓言。

  林竹夏也重新戴上了自己的護身符。

  兩枚玉佩,一對名字。

  一個守護,一個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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