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墨老爺子回魂了（三）
蘇婉的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她飄到刀疤臉外面的手下面前，俯下身，腐爛的半邊臉幾乎貼到對方面前。
「你們想殺人，」她的聲音陰森森湊近，「可是要償命的哦。」
瘦高個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向後縮，褲襠處濕了一片。
其他幾人也好不到哪去，有人拼命磕頭，有人閉眼念著胡亂拼湊的佛號。
「墨、墨老爺子不是快死了嗎？」一個手下崩潰地喊道，「醫院診斷書都下了！癌晚期！」
蘇婉歪了歪頭，完好的半邊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
「醫學？診斷書？」她輕笑著，笑聲如風穿過破窗，「可他現在，毫髮無傷呢。」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主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晨光中，墨老爺子拄著拐杖，穩穩站在門口。
雖然身形瘦削，但脊背挺直，眼神銳利如鷹，哪有半分將死之人的模樣？
「鬼！真的是鬼！」不
知誰喊了一聲，五個人連滾帶爬地沖向院門。
有人顫抖著掏出手機，他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起，那邊傳來一個女人壓抑的聲音：「得手了？」
「瘋、瘋了...」手下語無倫次，「鬧鬼了！墨老爺子沒死！他能走路，能說話！那隻狗，那個姓林的小姑娘，肯定有古怪！」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
「你說什麼？」
謝素音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立刻壓低，「診斷書是我親手看的！專家會診的結果！他怎麼可能——」
「我親眼看見的！」手下幾乎要哭出來，
「還有鬼，真的鬼！一個穿旗袍的女鬼，半邊臉都爛了！還有墨老爺子的魂，飄在半空...」
「夠了！」謝素音打斷他，聲音里滿是壓抑的怒氣，「你們趕緊回來，不要留下任何痕跡。記住，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是我讓你們去的，聽明白了嗎？快回——」
電話突然被掐斷了。
是謝素音突然斷了線。
墨家二房的宅邸里。
「怎麼，電話打完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書房門口傳來。謝素音猛地抬頭，手中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墨今宴斜倚在門框上，此刻，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謝素音，手裡把玩著一隻同款手機——顯然，剛才是他掐斷了電話。
「四、四弟...」謝素音臉色煞白，「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提前說一聲，好讓你有時間銷毀證據？」
墨今宴緩步走進書房，身後的兩名黑衣手下無聲地關上門，守在門外。
他走到書桌前，隨手拿起一份文件掃了一眼——正是墨老爺子的醫療診斷報告複印件。
「肝癌晚期，最多三個月。」
墨今宴念著上面的結論，輕笑著搖頭，「二嫂，為了這份報告，你沒少打點吧？」
謝素音強裝鎮定：「四爺這話什麼意思？父親的病是專家會診的結果，我——」
「夠了。」墨今宴將文件扔回桌上，聲音冷了下來，「刀疤臉那伙人，是你找的。墨家的礦權轉讓協議，也是你偽造爺爺簽字準備的。二嫂，你覺得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謝素音雙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她知道，完了。
墨今宴朝門外示意，兩名手下走進來。
「帶二夫人去該去的地方，」他淡淡道，「在爺爺發話前，好好『照顧』她。」
「墨今宴！你敢！我是你二嫂！是墨家的人！」
謝素音掙扎著被架起來，歇斯底里地喊道。
村中的日子，周二。
幾天過去了，墨家老宅恢復了平靜。
林竹夏已經完全和回魂的墨老爺子混熟了。
老人雖威嚴，對她卻格外和藹，甚至允許她在自己的書房裡翻閱那些珍貴的古籍。
「這張符，貼在床頭，助您安神。」林竹夏將一張新畫的黃符遞給墨老爺子，「您剛回魂，魂魄與肉身還需要時間完全融合，這幾天可能會有些不適。」
墨老爺子接過符紙，仔細端詳著上面流暢的符文：
「丫頭，你這手本事，跟誰學的？」
林竹夏笑了笑，沒有回答，轉而道：「您今天感覺怎麼樣？走路還覺得飄嗎？」
「好多了。」墨老爺子在屋裡走了幾步，步伐穩健，「第一天醒來時，感覺腳踩不到實地，像是隨時會飄起來。現在踏實多了。」
他走到窗邊，望著院子裡正在曬太陽的麼兒。
小土狗懶洋洋地趴著。
「這次若不是你，我這條老命就真的交代了。」墨老爺子轉身，認真地看著林竹夏，
「丫頭，你想要什麼？只要墨家給得起，你儘管開口。」
林竹夏搖搖頭：「不用，這是我應該做的。」
「應該？」墨老爺子挑眉，「你我素不相識，何來應該一說？」
林竹夏輕聲道：
「我幫您，是為了了結一段因果。」她抬起頭，目光清澈，
「當年，您的孫子墨今宴救過我。我想報恩三個月，這三個月里，我會盡力幫助他——和他在意的人。」
墨老爺子的動作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林竹夏，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化為複雜的情緒。
「原來如此。」老人喃喃道，「是老四那孩子...」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麼兒突然抬起頭，耳朵豎起，朝門口低吠了一聲。
林竹夏走到窗邊，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老宅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下來——深灰色西裝，身形挺拔，正是墨今宴。
今天才周二，他的確提前趕來了。
墨今宴站在村口的土路上，抬頭望向老宅的窗戶。晨光灑在他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四目相對的瞬間，林竹夏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她看著墨今宴推開門，穿過院子，一步步朝老宅走來。
麼兒跑到他腳邊嗅了嗅，居然沒有叫，反而搖了搖尾巴。
「他來了。」林竹夏低聲說，不知是說給墨老爺子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爺爺，是我。」墨今宴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平靜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墨老爺子看了林竹夏一眼，見她點頭，才揚聲道：「進來吧。」
墨今宴站在門口，確認老人和小丫頭真的安好無恙後，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
下一秒，他抱住了林竹夏。
墨老爺子冷哼一聲，陰陽怪氣說，
「還以為擔心我呢，結果是小丫頭。」
「你們想殺人，」她的聲音陰森森湊近，「可是要償命的哦。」
瘦高個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向後縮，褲襠處濕了一片。
其他幾人也好不到哪去，有人拼命磕頭，有人閉眼念著胡亂拼湊的佛號。
「墨、墨老爺子不是快死了嗎？」一個手下崩潰地喊道，「醫院診斷書都下了！癌晚期！」
蘇婉歪了歪頭，完好的半邊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
「醫學？診斷書？」她輕笑著，笑聲如風穿過破窗，「可他現在，毫髮無傷呢。」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主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晨光中，墨老爺子拄著拐杖，穩穩站在門口。
雖然身形瘦削，但脊背挺直，眼神銳利如鷹，哪有半分將死之人的模樣？
「鬼！真的是鬼！」不
知誰喊了一聲，五個人連滾帶爬地沖向院門。
有人顫抖著掏出手機，他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起，那邊傳來一個女人壓抑的聲音：「得手了？」
「瘋、瘋了...」手下語無倫次，「鬧鬼了！墨老爺子沒死！他能走路，能說話！那隻狗，那個姓林的小姑娘，肯定有古怪！」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
「你說什麼？」
謝素音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立刻壓低，「診斷書是我親手看的！專家會診的結果！他怎麼可能——」
「我親眼看見的！」手下幾乎要哭出來，
「還有鬼，真的鬼！一個穿旗袍的女鬼，半邊臉都爛了！還有墨老爺子的魂，飄在半空...」
「夠了！」謝素音打斷他，聲音里滿是壓抑的怒氣，「你們趕緊回來，不要留下任何痕跡。記住，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是我讓你們去的，聽明白了嗎？快回——」
電話突然被掐斷了。
是謝素音突然斷了線。
墨家二房的宅邸里。
「怎麼，電話打完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書房門口傳來。謝素音猛地抬頭，手中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墨今宴斜倚在門框上，此刻，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謝素音，手裡把玩著一隻同款手機——顯然，剛才是他掐斷了電話。
「四、四弟...」謝素音臉色煞白，「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提前說一聲，好讓你有時間銷毀證據？」
墨今宴緩步走進書房，身後的兩名黑衣手下無聲地關上門，守在門外。
他走到書桌前，隨手拿起一份文件掃了一眼——正是墨老爺子的醫療診斷報告複印件。
「肝癌晚期，最多三個月。」
墨今宴念著上面的結論，輕笑著搖頭，「二嫂，為了這份報告，你沒少打點吧？」
謝素音強裝鎮定：「四爺這話什麼意思？父親的病是專家會診的結果，我——」
「夠了。」墨今宴將文件扔回桌上，聲音冷了下來，「刀疤臉那伙人，是你找的。墨家的礦權轉讓協議，也是你偽造爺爺簽字準備的。二嫂，你覺得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謝素音雙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她知道，完了。
墨今宴朝門外示意，兩名手下走進來。
「帶二夫人去該去的地方，」他淡淡道，「在爺爺發話前，好好『照顧』她。」
「墨今宴！你敢！我是你二嫂！是墨家的人！」
謝素音掙扎著被架起來，歇斯底里地喊道。
村中的日子，周二。
幾天過去了，墨家老宅恢復了平靜。
林竹夏已經完全和回魂的墨老爺子混熟了。
老人雖威嚴，對她卻格外和藹，甚至允許她在自己的書房裡翻閱那些珍貴的古籍。
「這張符，貼在床頭，助您安神。」林竹夏將一張新畫的黃符遞給墨老爺子，「您剛回魂，魂魄與肉身還需要時間完全融合，這幾天可能會有些不適。」
墨老爺子接過符紙，仔細端詳著上面流暢的符文：
「丫頭，你這手本事，跟誰學的？」
林竹夏笑了笑，沒有回答，轉而道：「您今天感覺怎麼樣？走路還覺得飄嗎？」
「好多了。」墨老爺子在屋裡走了幾步，步伐穩健，「第一天醒來時，感覺腳踩不到實地，像是隨時會飄起來。現在踏實多了。」
他走到窗邊，望著院子裡正在曬太陽的麼兒。
小土狗懶洋洋地趴著。
「這次若不是你，我這條老命就真的交代了。」墨老爺子轉身，認真地看著林竹夏，
「丫頭，你想要什麼？只要墨家給得起，你儘管開口。」
林竹夏搖搖頭：「不用，這是我應該做的。」
「應該？」墨老爺子挑眉，「你我素不相識，何來應該一說？」
林竹夏輕聲道：
「我幫您，是為了了結一段因果。」她抬起頭，目光清澈，
「當年，您的孫子墨今宴救過我。我想報恩三個月，這三個月里，我會盡力幫助他——和他在意的人。」
墨老爺子的動作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林竹夏，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化為複雜的情緒。
「原來如此。」老人喃喃道，「是老四那孩子...」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麼兒突然抬起頭，耳朵豎起，朝門口低吠了一聲。
林竹夏走到窗邊，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老宅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下來——深灰色西裝，身形挺拔，正是墨今宴。
今天才周二，他的確提前趕來了。
墨今宴站在村口的土路上，抬頭望向老宅的窗戶。晨光灑在他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四目相對的瞬間，林竹夏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她看著墨今宴推開門，穿過院子，一步步朝老宅走來。
麼兒跑到他腳邊嗅了嗅，居然沒有叫，反而搖了搖尾巴。
「他來了。」林竹夏低聲說，不知是說給墨老爺子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爺爺，是我。」墨今宴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平靜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墨老爺子看了林竹夏一眼，見她點頭，才揚聲道：「進來吧。」
墨今宴站在門口，確認老人和小丫頭真的安好無恙後，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
下一秒，他抱住了林竹夏。
墨老爺子冷哼一聲，陰陽怪氣說，
「還以為擔心我呢，結果是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