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薄唇擦過她耳邊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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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淮年笑了,「這麼說,他若是沒老婆的話,你真能看上他唄?」

  「……」

  喬眠一時語塞。

  下意識看向霍宴北。

  他也在看著她。

  兩人目光撞上時,喬眠的心,砰砰砰跳得快要從胸腔里蹦了出來。

  小臉驀地紅了。

  她倉惶的轉過臉,不再理人。

  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霍宴北扯了下領帶,心裡莫名有些燥。

  顧淮年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

  恰好這時,技術人員處理完畢,把手機還給了喬眠。

  顧淮年起身,遞給她一張名片:「喬律師,你挺合我眼緣的,要不要考慮來我們眾誠律所?」

  眼緣?

  如果顧淮年知道眼前的她,就是曾經他經常嘲笑的小啞巴、大胖子,還能說出這句話嗎?

  喬眠接過名片,丟進垃圾桶,「好走不送。」

  顧淮年混不吝笑笑:「狠心的女人。」

  喬眠想罵人。

  下一瞬,手裡又有了一張名片。

  是霍宴北給的。

  「身體有任何不舒服,隨時聯繫我,你的傷,我會負責到底。」

  下一瞬,男人忽然附身,在她耳邊低聲警告,「敢扔試試?」

  極淡的一句話,透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威壓。

  喬眠呼吸緊顫,正欲扔名片的手驀地縮了回去。

  她這反應,落在霍宴北眸底,格外乖巧。

  他勾了下唇角,抬步離開了。

  ……

  醫院停車場。

  顧淮年神色恢復了一本正經:「喬眠不肯簽另一份和解書,宋沉這貨兒涉嫌故意傷人,就得蹲局子,你預備怎麼辦?」

  霍宴北摁了摁眉心:「蹲上十天半個月,死不了。」

  「也是,就得給這死小子漲漲教訓,這些年,你顧念著跟宋蔓的情分,沒少給他擦屁股。」

  說到這裡,他哼笑一聲,「喬眠倒是挺有意思的,一個無名小律師,窮得都去酒吧兼職了,還硬裝清高,不肯掙那十萬塊錢。」

  霍宴北唇線緊繃,沒有搭話。

  顧淮年看他一眼:「我怎麼覺得,你看她的眼神很不對。」

  男人沉吟:「她的眼睛,很像阿嫵。」

  顧懷年怔了一下,提醒:「霍嫵已經在六年前那場大火中喪生了。」

  霍宴北垂眸,望著手腕上那串核桃紅手鍊,嗓音摻雜著一絲潮濕的低糜:「可當年並沒有找到她的屍身。」

  顧淮年覺得他又犯瘋病了,生氣道:「霍嫵當年因為嫉妒,一把火,毀了你和宋蔓的訂婚宴,造成三死,五重傷!你獨攬一切罪責,那些死者和重傷者家屬沒把你骨頭給拆了!這麼個惡毒的小啞巴,你他媽有病啊,還想著?」

  話音剛落,霍宴北眼神一凜,一拳砸了過去。

  這一拳又狠又重。

  顧淮年的眼鏡都飛了出去。

  眼鏡片,零落的碎裂一地。

  手指拭掉唇角溢出來的一縷鮮血。

  顧淮年渾不在意的冷嗤一聲。

  他知道犯了忌諱。

  這六年,霍宴北最是聽不得旁人在他面前提『小啞巴』,或是說霍嫵的不是。

  去年一次朋友生日聚會,那人是個沒長腦子的。

  多喝了幾杯。

  切蛋糕時,不知怎地就想起了霍嫵,嬉笑著打趣了一句:「宴北,你妹妹霍嫵以前那麼胖,最愛吃甜食,她要是還活著,今兒個這蛋糕,都不夠她一個人吃的。」

  當時,這貨兒被霍宴北摁在地上一頓暴揍。

  生生打斷了三根肋骨。

  躺在病床上三個多月。

  事後,這哥們又是跪地致歉,又是托兄弟說情,直到現在,但凡霍宴北在的場合,他連蹦個影都不敢。


  顧淮年摸了摸臉上的淤青。

  覺得只挨了一拳,算是幸運。

  自打霍嫵死後,霍宴北就像病了一樣,只要遇到和霍嫵長得相像的女人,就犯魔怔。

  還……

  顧淮年嘆了一聲,拍拍他的肩膀:「她已經死了六年了,別再執著了。」

  這時,一輛布加迪開了過來,顧懷年勾住他的肩膀,「喝一杯?」

  霍宴北撥開他的手,「我還有事。」

  「大晚上的什麼事啊?」

  「與你無關。」

  顧淮年切了一聲,上車走了。

  緊接著,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路邊。

  特助陳珂下車,打開後車門,恭敬頷首,「霍總。」

  霍宴北上車後,隔著車窗,不經意間,望了一眼醫院的方向。

  卻瞥見一抹纖細的身影從醫院走出來。

  ……

  喬眠從醫院出來時,已經十點。

  初冬的寒風,像巴掌一樣打在臉上,又冷又疼。

  她衣著單薄,袒胸露腿。

  後背一片清涼。

  還赤著一雙小腳。

  凍得直打哆嗦。

  包里那雙恨天高斷了鞋跟,不能穿了。

  但捨不得扔。

  回頭把鞋跟釘上,還能用上。

  她租的房子在城中村,離市區有十多公里。

  若是穿這一身坐公交或者地鐵,肯定會被人指指點點。

  可是,打車的話……

  得六七十塊錢。

  頂兩天飯錢。

  喬眠望了一眼手裡攥著的那張卡,搖了搖頭。

  霍宴北這錢,動不得。

  早晚得還回去。

  雖然,她非常缺錢。

  為了省錢,還是沒捨得打車。

  喬眠搓著凍得起了雞皮疙瘩的纖瘦胳膊,踩著濕冷的瀝青路,走到路邊,刷了一輛共享電動車騎上走了。

  十一月份的京市,比她之前待的海城要冷許多。

  她剛搬回京市沒多久,一時間還未適應這邊的天氣。

  騎了十多分鐘,就冷得渾身發抖。

  快要攥不住車把了。

  咬牙堅持到還剩下一半路程時,看到路邊有一家蛋糕店,她把電動車停在門口,走了進去。

  這家蛋糕店是名牌連鎖店。

  平時,她連進去的勇氣都沒有。

  但是,今天日子特殊,家裡還有三張嘴等著呢。

  一進門,就遭到店員嫌棄的眼神。

  喬眠裝沒看見。

  這六年,她早就被生活磨平了稜角和傲骨,根本不會因別人一個白眼而內耗自己的情緒。

  她顧自走到折扣區。

  品牌蛋糕店的甜品是不過夜的,晚上八點半以後,就會低折出售。

  對此,喬眠很有經驗。

  畢竟,她常常跟一幫大爺大媽去超市蹲點搶特價雞蛋……

  掃遍那些雖然打了折,但依舊很貴的蛋糕,她糾結了一會兒,最後選了一款特價蛋糕去收銀台結帳。

  「一共39.9,微信還是支付寶?」

  「微信。」

  喬眠掏出手機,準備付帳時,卻發現手機……沒電了。

  「那個……」

  她小臉窘紅:「抱歉……我手機沒電了,支付不了,暫時不買了……」

  店員皺眉:「特價蛋糕退不了!再說,都打過包裝了,你讓我們賣給誰啊?」

  「……」

  喬眠窘迫的摳緊手機。

  正猶豫該不該用那張卡時,一股熟悉的清冽草木香自身後縈繞而來。

  緊接著,一隻修長白皙的大手,越過她肩膀,握著手機,在支付設備上掃了一下。

  同時,頭頂傳來一道淡淡的男人嗓音:「她的帳我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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