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們之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顧湛的眼神又重新熱切起來。
林疏桐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緊緊盯著手裡的懷表，心裡全是失而復得的欣喜。
而管家看到他們終於找到了懷表，臉色白了白，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幾步。
顧湛盯著他，一步一步逼近，「林管家，你們林家的手段真是了得，新仇舊帳，我會一點一點，慢慢向你們討回來的。」
「誤會誤會，都是誤會，這東西怎麼掉水池裡去了？這是大小姐的東西嗎？」管家目光閃爍地打著馬虎眼。
「呵，你問我？」顧湛冷笑。
「算了，別跟他廢話了。」
林疏桐捏著懷表走過來，看管家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希望林舒月死的那天，還有林家滅亡的那天，你們也別來問為什麼。」
管家心裡發怵，但仍打著哈哈，「都是自家姐妹...怎麼會呢...」
林疏桐沒理他，轉身就往外走。
這個地方，她希望下次來的時候是給林家上上下下收屍的時候。
剛走到門口，她的手機便響起了，是藍香雪的來電。
看來宋家的那出鬧劇也演完了。
「疏桐姐，你們找到東西了嗎？」
林疏桐看了看手裡的懷表，「嗯，找到了，果然婆婆的死都是林舒月的陰謀。」
「總算是真相大白了。」藍香雪也感嘆道。
「是啊，總算能還婆婆一個真相了，對了，你們那邊怎麼樣了？」林疏桐還是很好奇宋家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疏桐姐你沒看到真是太可惜了！簡直太熱鬧了！」
藍香雪立馬興奮起來，繪聲繪色地和林疏桐描述周莎莎暴打林家人，宋澤君還報警將他們全送進警局的畫面。
錯過了這場好戲，林疏桐不由也覺得有些可惜，但找到懷表才是最重要的事，她看著手裡的表，心裡百感交集。
婆婆就是為了它才丟了性命，而她，也是為了它，差點害死自己和顧湛。
逝者不可追，來者猶可待。
她應該放下離開的人，好好對待還留在身邊的人。
林疏桐悄悄抬眼看向顧湛，可是，他說過他不想和自己做朋友...
「上車吧，我送你回去。」顧湛拉開車門說道。
林疏桐搖搖頭，「不用，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
顧湛扶著車門的手緊了緊，他凝視著林疏桐，最終什麼都沒有說，關上車門離開。
黑色的勞斯萊斯消失在道路盡頭，林疏桐收回視線，打了輛計程車回植研所。
她腳步匆忙地回到宿舍，打開冰箱，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支胰島素注射器放進包里，然後從衣櫃裡拿出一件白大褂和口罩，也塞進了包里。
向藍香雪問清林舒月在哪家醫院，哪間病房後，林疏桐驅車趕往醫院。
一路避開攝像頭，林疏桐拐進醫院廁所，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然後施施然往林舒月的病房走去。
林懷謙和沈慧柔都在警局蹲著，根本無暇顧及其他，林疏桐走進病房的時候，林舒月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再沒有比現在更好的下手時機了。
她走到病床前面，確認了一下眼前這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女人是林舒月沒錯，從兜里掏出注射器，扎進輸液袋的橡膠塞里。
等到注射器里的液體全都推進射液袋，林疏桐坐在林舒月面前，摘下口罩。
驀地看到林疏桐出現在眼前，林舒月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滿臉驚恐。
「你...你...你剛剛，做了什麼？」林舒月嘶啞著嗓子，艱難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林疏桐。
林疏桐把農藥扎進她脖子的噩夢般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她根本不敢想，林疏桐又對她的輸液袋做了什麼手腳。
「當然是把上次沒能完成的事情做完。」
林疏桐看著她溫柔地笑，揚了揚手裡的注射器，「這是胰島素注射器，但裡面裝的並不是胰島素，而是烏頭鹼。」
「烏頭鹼？」林舒月疑惑且驚恐地問道。
她的心跳簡直要從她的胸口蹦出來了，直覺告訴她，這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對，它是從烏頭根里提取出來的毒素，當它進入你體內後，你會感到心悸，四肢麻木，這和心律失常的症狀很像，並不會引起任何懷疑。我特意降低了濃度，調慢了流速，大概四個小時以後，你就能解脫了。」
林疏桐專業冷靜地講解，仿佛只是給病人科普知識。
再沒有什麼比親眼看著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卻無能為力更恐怖的事了，林舒月盯著那個裝滿了毒藥的注射袋，掙扎著要起來拔掉針頭。
林疏桐怎麼會讓她如意，她拉開病房的抽屜，拿出兩個束縛帶，將林舒月的四肢牢牢固定在病床上。
「林...疏桐！你好狠毒！」林舒月絕望怨恨地盯著林疏桐，「我...死都，不會放過你！做鬼，我也要拖著你下地獄！」
林疏桐毫不在意地笑，「有沒有地獄，還要勞煩妹妹先下去探探路了。」
她托著腮，靜靜看著林舒月，臉上帶著恬靜溫柔的微笑。
她的眼中閃過追憶的神色，「三年前我剛和林家認親的時候，我是真的想過要把你當做我的親妹妹對待，畢竟我從小就沒有親人，我是真的很渴望親情，可是呀...」
林疏桐惋惜地搖搖頭，「可惜我們沒有這個緣分，我們註定只能當一對仇人。」
林舒月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卻仿佛看到了惡鬼，她渾身發冷，根本動彈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注射袋裡的液體，一點一滴地流入自己的身體，帶走自己的生命。
她哆嗦著，終於怕了。
「姐姐...」林舒月臉上擠出一個生硬的笑，「我願意當你的妹妹，現在還來得及，還不晚...」
林疏桐臉上的神色愈發溫柔，她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已經太晚了，從你向婆婆下手的那一刻起，就再沒有回頭路了。」
她拿出那塊還沾著泥土的表，眼神眷戀。
「你是婆婆的親孫女，我一直以來都希望我才是婆婆血脈相連的親人，這樣婆婆就不會透過我去看你，去猜想你過著什麼樣的生活，開心還是難過。
我會擁有她全部的目光和愛，我們會是普通而又幸福的家人，就算沒有爸爸媽媽，我們也能相依為命，好好生活下去。」
林疏桐的目光漸漸冷下去。
「可是，你才是婆婆真正的親人，但你卻絲毫不珍惜。這麼多年你從來不曾過來看過婆婆就算了，你竟然還用婆婆視如生命的懷表設下陷阱，害死了婆婆！」
林舒月這才看到林疏桐手裡拿著的懷表，她整個人都愣住了，她的腦中電光火石間閃過很多畫面。
從林疏桐和顧湛一起出現在她和宋澤君的訂婚宴上，再到宋澤君假模假樣地和顧湛吵架，再到周莎莎和自己發生爭執，最後自己被單獨送進了醫院...
一環扣一環。
「這一切，都是你設下的陷阱！」林舒月死死盯著林疏桐，臉上的表情猙獰極了。
「你和顧湛早猜到我要對宋澤君下手對不對？！你們將計就計，就是為了在訂婚宴上將我們一網打盡！」
一瞬間，她想通了所有的關鍵，宋澤君和顧湛從小就是好兄弟，怎麼可能真的為了一個女人就反目成仇，她真的太天真了！
不，她只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
得罪了顧湛，林家也不會再保她，她根本沒有辦法在京城立足，宋澤君，是她唯一的選擇。
「林疏桐！你們為什麼不給我留一條活路？！」林舒月聲嘶力竭地大喊道。
林疏桐看了一眼點滴的進度，笑著道：
「我親愛的妹妹，你不也一樣沒給我們留活路嗎？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我們之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林舒月眼裡閃過痛苦的神色，她已經漸漸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慌亂，毒素...開始發揮作用了。
她張開嘴，大喘著氣，哀求道：「姐姐，我真的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我手裡有很多林家的人脈和資源，只要你放過我，我一定會盡心盡力地幫你對付林家！」
看著她變臉的速度，林疏桐簡直嘆為驚止，早知道她就不該當什麼千金大小姐，直接去學川劇變臉得了，說不定還能成為國家級藝術家呢。
「抱歉，你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相信。」林疏桐笑吟吟地說道。
「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說謊！我會改過自新的！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
林舒月的目光不住地在注射袋和林疏桐臉上切換，眼看注射袋裡的液體越來越少，她的心也跟著越來越慌張。
她苦苦哀求道：「姐姐，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好不好？！我知道林家的秘密，我還知道關於你的秘密...」
林疏桐挑起眉，「我的秘密？我有什麼秘密？」
「就是...」
林舒月咬著唇，索性豁出去了，人都要死了，還死守著這些秘密有什麼用？
「就是關於你親生母親的秘密！」林舒月大喊道。
林疏桐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緊緊盯著手裡的懷表，心裡全是失而復得的欣喜。
而管家看到他們終於找到了懷表，臉色白了白，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幾步。
顧湛盯著他，一步一步逼近，「林管家，你們林家的手段真是了得，新仇舊帳，我會一點一點，慢慢向你們討回來的。」
「誤會誤會，都是誤會，這東西怎麼掉水池裡去了？這是大小姐的東西嗎？」管家目光閃爍地打著馬虎眼。
「呵，你問我？」顧湛冷笑。
「算了，別跟他廢話了。」
林疏桐捏著懷表走過來，看管家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希望林舒月死的那天，還有林家滅亡的那天，你們也別來問為什麼。」
管家心裡發怵，但仍打著哈哈，「都是自家姐妹...怎麼會呢...」
林疏桐沒理他，轉身就往外走。
這個地方，她希望下次來的時候是給林家上上下下收屍的時候。
剛走到門口，她的手機便響起了，是藍香雪的來電。
看來宋家的那出鬧劇也演完了。
「疏桐姐，你們找到東西了嗎？」
林疏桐看了看手裡的懷表，「嗯，找到了，果然婆婆的死都是林舒月的陰謀。」
「總算是真相大白了。」藍香雪也感嘆道。
「是啊，總算能還婆婆一個真相了，對了，你們那邊怎麼樣了？」林疏桐還是很好奇宋家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疏桐姐你沒看到真是太可惜了！簡直太熱鬧了！」
藍香雪立馬興奮起來，繪聲繪色地和林疏桐描述周莎莎暴打林家人，宋澤君還報警將他們全送進警局的畫面。
錯過了這場好戲，林疏桐不由也覺得有些可惜，但找到懷表才是最重要的事，她看著手裡的表，心裡百感交集。
婆婆就是為了它才丟了性命，而她，也是為了它，差點害死自己和顧湛。
逝者不可追，來者猶可待。
她應該放下離開的人，好好對待還留在身邊的人。
林疏桐悄悄抬眼看向顧湛，可是，他說過他不想和自己做朋友...
「上車吧，我送你回去。」顧湛拉開車門說道。
林疏桐搖搖頭，「不用，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
顧湛扶著車門的手緊了緊，他凝視著林疏桐，最終什麼都沒有說，關上車門離開。
黑色的勞斯萊斯消失在道路盡頭，林疏桐收回視線，打了輛計程車回植研所。
她腳步匆忙地回到宿舍，打開冰箱，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支胰島素注射器放進包里，然後從衣櫃裡拿出一件白大褂和口罩，也塞進了包里。
向藍香雪問清林舒月在哪家醫院，哪間病房後，林疏桐驅車趕往醫院。
一路避開攝像頭，林疏桐拐進醫院廁所，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然後施施然往林舒月的病房走去。
林懷謙和沈慧柔都在警局蹲著，根本無暇顧及其他，林疏桐走進病房的時候，林舒月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再沒有比現在更好的下手時機了。
她走到病床前面，確認了一下眼前這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女人是林舒月沒錯，從兜里掏出注射器，扎進輸液袋的橡膠塞里。
等到注射器里的液體全都推進射液袋，林疏桐坐在林舒月面前，摘下口罩。
驀地看到林疏桐出現在眼前，林舒月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滿臉驚恐。
「你...你...你剛剛，做了什麼？」林舒月嘶啞著嗓子，艱難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林疏桐。
林疏桐把農藥扎進她脖子的噩夢般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她根本不敢想，林疏桐又對她的輸液袋做了什麼手腳。
「當然是把上次沒能完成的事情做完。」
林疏桐看著她溫柔地笑，揚了揚手裡的注射器，「這是胰島素注射器，但裡面裝的並不是胰島素，而是烏頭鹼。」
「烏頭鹼？」林舒月疑惑且驚恐地問道。
她的心跳簡直要從她的胸口蹦出來了，直覺告訴她，這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對，它是從烏頭根里提取出來的毒素，當它進入你體內後，你會感到心悸，四肢麻木，這和心律失常的症狀很像，並不會引起任何懷疑。我特意降低了濃度，調慢了流速，大概四個小時以後，你就能解脫了。」
林疏桐專業冷靜地講解，仿佛只是給病人科普知識。
再沒有什麼比親眼看著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卻無能為力更恐怖的事了，林舒月盯著那個裝滿了毒藥的注射袋，掙扎著要起來拔掉針頭。
林疏桐怎麼會讓她如意，她拉開病房的抽屜，拿出兩個束縛帶，將林舒月的四肢牢牢固定在病床上。
「林...疏桐！你好狠毒！」林舒月絕望怨恨地盯著林疏桐，「我...死都，不會放過你！做鬼，我也要拖著你下地獄！」
林疏桐毫不在意地笑，「有沒有地獄，還要勞煩妹妹先下去探探路了。」
她托著腮，靜靜看著林舒月，臉上帶著恬靜溫柔的微笑。
她的眼中閃過追憶的神色，「三年前我剛和林家認親的時候，我是真的想過要把你當做我的親妹妹對待，畢竟我從小就沒有親人，我是真的很渴望親情，可是呀...」
林疏桐惋惜地搖搖頭，「可惜我們沒有這個緣分，我們註定只能當一對仇人。」
林舒月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卻仿佛看到了惡鬼，她渾身發冷，根本動彈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注射袋裡的液體，一點一滴地流入自己的身體，帶走自己的生命。
她哆嗦著，終於怕了。
「姐姐...」林舒月臉上擠出一個生硬的笑，「我願意當你的妹妹，現在還來得及，還不晚...」
林疏桐臉上的神色愈發溫柔，她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已經太晚了，從你向婆婆下手的那一刻起，就再沒有回頭路了。」
她拿出那塊還沾著泥土的表，眼神眷戀。
「你是婆婆的親孫女，我一直以來都希望我才是婆婆血脈相連的親人，這樣婆婆就不會透過我去看你，去猜想你過著什麼樣的生活，開心還是難過。
我會擁有她全部的目光和愛，我們會是普通而又幸福的家人，就算沒有爸爸媽媽，我們也能相依為命，好好生活下去。」
林疏桐的目光漸漸冷下去。
「可是，你才是婆婆真正的親人，但你卻絲毫不珍惜。這麼多年你從來不曾過來看過婆婆就算了，你竟然還用婆婆視如生命的懷表設下陷阱，害死了婆婆！」
林舒月這才看到林疏桐手裡拿著的懷表，她整個人都愣住了，她的腦中電光火石間閃過很多畫面。
從林疏桐和顧湛一起出現在她和宋澤君的訂婚宴上，再到宋澤君假模假樣地和顧湛吵架，再到周莎莎和自己發生爭執，最後自己被單獨送進了醫院...
一環扣一環。
「這一切，都是你設下的陷阱！」林舒月死死盯著林疏桐，臉上的表情猙獰極了。
「你和顧湛早猜到我要對宋澤君下手對不對？！你們將計就計，就是為了在訂婚宴上將我們一網打盡！」
一瞬間，她想通了所有的關鍵，宋澤君和顧湛從小就是好兄弟，怎麼可能真的為了一個女人就反目成仇，她真的太天真了！
不，她只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
得罪了顧湛，林家也不會再保她，她根本沒有辦法在京城立足，宋澤君，是她唯一的選擇。
「林疏桐！你們為什麼不給我留一條活路？！」林舒月聲嘶力竭地大喊道。
林疏桐看了一眼點滴的進度，笑著道：
「我親愛的妹妹，你不也一樣沒給我們留活路嗎？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我們之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林舒月眼裡閃過痛苦的神色，她已經漸漸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慌亂，毒素...開始發揮作用了。
她張開嘴，大喘著氣，哀求道：「姐姐，我真的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我手裡有很多林家的人脈和資源，只要你放過我，我一定會盡心盡力地幫你對付林家！」
看著她變臉的速度，林疏桐簡直嘆為驚止，早知道她就不該當什麼千金大小姐，直接去學川劇變臉得了，說不定還能成為國家級藝術家呢。
「抱歉，你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相信。」林疏桐笑吟吟地說道。
「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說謊！我會改過自新的！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
林舒月的目光不住地在注射袋和林疏桐臉上切換，眼看注射袋裡的液體越來越少，她的心也跟著越來越慌張。
她苦苦哀求道：「姐姐，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好不好？！我知道林家的秘密，我還知道關於你的秘密...」
林疏桐挑起眉，「我的秘密？我有什麼秘密？」
「就是...」
林舒月咬著唇，索性豁出去了，人都要死了，還死守著這些秘密有什麼用？
「就是關於你親生母親的秘密！」林舒月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