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查明真相的時機
「林舒月不見了？」林疏桐皺眉問道，「你別急，好好說。」
管家彎著腰喘著氣，滿臉焦急。
「剛剛我一路追著小姐往山上去了，山里林子深，沒一會兒我就跟丟了！大小姐，你快去找找，萬一小姐碰上什麼野狼毒蛇可怎麼辦啊！」
「哪片山？」林疏桐的神色凝重起來。
因為政策保護，鄉下的山林子有很多還保留著原始森林的地貌，不熟悉地形的人單獨進去確實很容易迷路，遇到危險。
管家指了指遠處樹林最深的那個方向，冬日的陽光本就慘澹的一層，根本照不進那陰森的綠幕里。
想到剛剛自己一個人在裡面，怎麼叫也叫不應林舒月，樹林裡迴響的只有一些怪異的鳥叫，管家仍心有餘悸。
「她應該就是迷路了，我們人多，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她。」
林疏桐蹙起眉，就數那片林子地勢最複雜，林舒月可真會挑地方。
不管怎樣，也還是得去找找。
林疏桐看向明叔，「明叔，麻煩你組織一下大家分開找找她吧。」
圍觀的人們聽到這話，想起林舒月之前趾高氣揚的樣子，紛紛表示不樂意。
「我看啊，這就是報應，這是遭了天譴了。」花襯衣婦女撇著嘴說著風涼話。
管家頓時急了，「怎麼說話呢？！小姐是在你們這裡出的事，要是小姐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告訴你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眼看群情奮起，林疏桐連忙拉著他，「你還想找到林舒月嗎？少說兩句吧！」
顧湛則看著管家，微微蹙起眉。
林家最是講究人情世故，再是瞧不起鄉下人，也不會在這麼危機的時刻去幹這種得罪人的事，這個管家的反應，很是蹊蹺。
管家急得跺腳，「是是是，我太著急了，大小姐你快去找小姐吧！」
畢竟是自己的侄女，明叔趕緊說著好話，給大家分了隊，兩兩一組，也好有個照應。
最後只剩林疏桐、顧湛、管家還有明叔四人。
「那就桐桐和這位小兄弟一組，我和管家一組吧。」明叔安排道。
他時常進山採摘一些蘑菇和藥材，對山裡的情況最熟悉，而管家知道林舒月消失前的最後方向，他們兩個一組，找到林舒月的概率最大。
林疏桐剛想表示贊同，不料管家卻搖起了頭，「我不信任你，我跟著大小姐一起。」
「我是舒月的親叔叔，我怎麼可能害她？」明叔心裡也升起了怒氣。
管家卻振振有詞，「剛剛小姐被這些鄉下人圍著欺負，也不見你幫小姐說一句話，還親叔叔呢！」
明叔氣得臉漲紅，剛想說什麼，顧湛就走到管家面前，散漫地說道：「明叔經常進山，我覺得明叔一個人也可以，不如我們三個人一組吧。」
「我們三個人會不會太多了？」管家遲疑道。
「疏桐有幾年沒回來了，難免印象模糊，人多點免得有什麼意外發生也好有個接應嘛，難道你不想林舒月平安回來？」
顧湛目不轉睛地盯著管家，不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微表情。
管家被他這樣看著只覺得壓力山大，額角有一滴冷汗緩緩滑落，只好妥協道：「怎麼會，那我們趕緊走吧！別再耽擱了。」
林疏桐敏銳地察覺到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同尋常，她看了一眼顧湛，和他交換了一個眼神。
「就這樣吧，我們三個人一組，林管家，你帶路吧。」
「桐桐，帶根木棍。」
明叔也隨他們便，他遞過來一根半人高的木棍，「這幾年去山裡的人越來越少了，雜草長得很高，拿著探路防身用。」
「謝謝明叔。」林疏桐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率先往樹林裡走去。
顧湛緊跟在她身後，管家見兩人走遠，也趕緊追上去。
走進樹林，林疏桐能明顯地感覺到光線暗了幾度，她抬頭看向頭頂，三年沒回來，樹林裡的樹越髮長得枝繁葉茂，葉片和葉片挨在一起，樹和樹連成一片，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隔絕了任何來自上空的窺視。
事實上，不止三年，上中學後她忙於學業，便很少進樹林裡了。
看著眼前密不透風的綠，林疏桐覺得，這簡直已經不是她記憶里的樹林，而是一片叢林。
「你的手機有信號嗎？」林疏桐掏出手機試著給林舒月打了個電話，並沒有打通。
「大小姐，我早試過了，樹林裡根本沒有信號，電話也打不通。」管家嘆氣道。
顧湛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信號格搖了搖頭，眼神幽深。
林舒月可真是會選時機，深山野林，沒有信號的手機，迷路失蹤的少女，簡直要素齊全。
「找找吧，只要她待在原地別亂跑，應該很快就能找到。」林疏桐淡淡說道。
「就怕她根本閒不住到處亂竄。」顧湛打量著小路兩旁被刮過壓低的野草說道。
「小姐她哪去過這樣偏僻危險的地方，她一定嚇壞了。」管家一臉擔憂的神色。
「那你們可曾想過疏桐就是在你們口中『這樣偏僻危險的地方』長大的？林家也不至於養不起兩個孩子吧？為什麼不把她接回去？」顧湛忽然冷冷看著管家問道。
「這...」
管家根本沒料到顧湛會來這一句，趕緊陪著笑，「老爺他們有自己的安排，不是我一個小小管家能做主的，我當然也是希望能早日把大小姐接回家。」
「你作為林家的心腹你真的不知道嗎？那我再問你一個別的，給婆婆做法事那天，好好的靈案怎麼就突然就塌了？」
顧湛卻根本不想放過他，緊追不捨地問道。
林疏桐也微微詫異顧湛突然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些，翻起舊帳來。
但這些本來就是她要算的帳，於是她也緊盯著管家，等著他會怎麼回答。
「意外，那天慧明法師不是說了嗎，都是意外...」
管家簡直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磕磕巴巴地說道。
「意外？哪這麼多意外？婆婆摔倒在假山也是意外？」
「對對對...」管家不知道顧湛為什麼突然發難，只知道這些事咬死都只能說是意外。
「花園的監控顧總您都看了好幾天，您說說不是意外還是什麼？只能說人倒起霉來，真是喝涼水都塞牙...」
而林疏桐聽到顧湛提起婆婆的死，渾身一抖，難道顧湛發現了什麼線索？
她站在原地渾身發涼，突然一下子明白了顧湛的用意。
不管林舒月想要幹什麼，但目前的形勢是她和顧湛還有管家單獨待在這深山野林里，再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查明真相的時機了。
「是嗎？」顧湛腳步一停直接擋在管家面前，「林管家可要想好了再說話，你瞧瞧這深山野林的，要是不小心出了點什麼事，這手機也沒信號，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管家整個人都僵住了，這怎麼和他計劃的不一樣？
林疏桐也回過頭來，臉上帶著一抹微笑，只是她的眼裡沒有絲毫笑意，只有一片寒冰。
她不停掂量著手裡拿的木棍，瞄著管家的各個要害，「剛好我知道附近有幾個隱秘的山洞，保管把洞口一遮擋，沒個十年二十年絕對不會有人發現。」
管家的臉色白了下去，林疏桐乘勝追擊道：「林管家，林家對你再好，也不值得你拼了這條命去幫他們隱瞞吧？命可只有一條，要是不好好珍惜，那只能留在這裡餵野狼了。」
眼看林疏桐和顧湛一左一右地將自己圍住，目之所及全是荒無人煙的樹林，管家徹底慌了。
他知道顧湛年紀輕輕便能掌控偌大的顧氏集團，手腕心性都了不得，又是身強力壯，光是一對一他都根本不是顧湛的對手。
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恐怕恨透了林家的林疏桐，同樣不容小覷。
「林管家，我記得你的女兒剛上小學吧？難道你就不想看著她考上大學，結婚生子？」顧湛慢悠悠地補上最後一擊。
這句話徹底瓦解了管家的心理防線，他捂著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說...我說...我把我知道的事都說出來...」
林疏桐和顧湛正對管家進行逼問，顧氏集團的食堂，蘇憐也在逼問藍香雪。
「你真的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蘇憐坐在藍香雪對面，一臉不可置信地問道。
藍香雪茫然地搖搖頭，「我好像喝斷片了，真的不記得了...」
蘇憐的臉色陰沉下去，她抿著嘴看著藍香雪，半天沒有說話。
藍香雪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臉微微紅了起來，「難道...難道...」
「你想起來了？」蘇憐的眼睛亮了一下。
「難道我昨晚發酒瘋，吐在你身上了？真是對不起啊...」藍香雪小心翼翼地問道。
蘇憐的臉色徹底黑下來，「我倒寧願你吐我身上，也好過...」
藍香雪等著她說下去，她卻驀地收了聲，俊俏的小臉覆蓋上一層嚴霜。
她眼神複雜地看著藍香雪，不知道想到什麼，騰地起身轉身離開。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藍香雪無奈地托著腮長嘆一口氣，完了，她好像把蘇憐得罪了。
喝酒誤事啊！
唉，改天再找個機會，好好和她道歉吧。
藍香雪煩惱地用筷子戳著碗裡的菜，一時覺得食之無味。
幾下吃完飯，藍香雪往電梯走去，打算回工位休息一會兒。
電梯門打開，她剛準備往裡走，卻猝不及防看到一個她不想見到的人。
是宋澤君，那個為了給他女朋友出氣，把自己全網封殺的人，此時他正站在電梯正中間看著自己。
藍香雪簡直要以為自己走錯了公司，但這裡確確實實是顧氏集團不是宋氏，想到這，藍香雪心裡感到安穩了一些。
她站在電梯門口沒有動，眼看著電梯緩緩合上，宋澤君按住電梯，問道：「你不進來嗎？」
若是一直避讓，倒顯得她怕了他似的。
這樣想著，藍香雪便仰著頭大步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藍香雪按了樓層，就靜靜站在一旁，並不打算和他搭話。
宋澤君卻主動說道：「想不到你竟然來了顧氏工作，阿湛真不夠義氣，都不告訴我一聲。」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藍香雪滿肚子都是氣，她淪落到今天，還不是拜他所賜！
「告訴你幹什麼？好讓你接著把我攆出去？」藍香雪沒好氣地說道。
宋澤君愣了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三年他一直在等她回來找他，但他沒想到，她竟然寧願去花店打工也不願意再去找他。
電梯停在三樓，藍香雪才懶得管他到底是什麼意思，邁開腿就往外走。
宋澤君急忙跟在她身後，解釋道：「我都是那天阿湛說要給你找份工作，我才知道你一直沒找到正經工作...」
「宋總。」藍香雪停下腳步，譏誚地看向宋澤君，「您怕是貴人多忘事，忘了是您親自把我封殺的吧？」
宋澤君皺起眉，「我只是想讓你給莎莎道個歉，那件事就過去了，誰知道你寧肯辭職也不願意道歉，而且，事後我也讓莎莎撤銷對你的封殺了。」
他沒說出來，他也一直很後悔，明明只要她道個歉，所有事情都迎刃而解，可她偏偏不願意。
「那這樣說起來，我還該謝謝你們咯？」藍香雪冷笑道。
「能不能別這樣說話，做錯了事情道歉不是理所應當的嗎？」宋澤君不解道。
藍香雪深吸一口氣，「宋總，我再次重申，我沒有做錯事，都是你的女朋友莎莎自導自演，而且，污點已經抹上，撤銷有什麼用？只要一打開我的電子簡歷，所有人都能看到我被你們宋氏封殺過的記錄，誰還敢用我？」
宋澤君完全沒有想到會對她造成這麼嚴重的影響，他當時只是想逼她服個軟，僅此而已啊。
他心裡慌張起來，但他覺得他還是需要先解釋一下，他跟莎莎什麼關係都沒有，免得讓她再誤會。
「我想你誤會了，莎莎不是我的女...」
管家彎著腰喘著氣，滿臉焦急。
「剛剛我一路追著小姐往山上去了，山里林子深，沒一會兒我就跟丟了！大小姐，你快去找找，萬一小姐碰上什麼野狼毒蛇可怎麼辦啊！」
「哪片山？」林疏桐的神色凝重起來。
因為政策保護，鄉下的山林子有很多還保留著原始森林的地貌，不熟悉地形的人單獨進去確實很容易迷路，遇到危險。
管家指了指遠處樹林最深的那個方向，冬日的陽光本就慘澹的一層，根本照不進那陰森的綠幕里。
想到剛剛自己一個人在裡面，怎麼叫也叫不應林舒月，樹林裡迴響的只有一些怪異的鳥叫，管家仍心有餘悸。
「她應該就是迷路了，我們人多，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她。」
林疏桐蹙起眉，就數那片林子地勢最複雜，林舒月可真會挑地方。
不管怎樣，也還是得去找找。
林疏桐看向明叔，「明叔，麻煩你組織一下大家分開找找她吧。」
圍觀的人們聽到這話，想起林舒月之前趾高氣揚的樣子，紛紛表示不樂意。
「我看啊，這就是報應，這是遭了天譴了。」花襯衣婦女撇著嘴說著風涼話。
管家頓時急了，「怎麼說話呢？！小姐是在你們這裡出的事，要是小姐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告訴你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眼看群情奮起，林疏桐連忙拉著他，「你還想找到林舒月嗎？少說兩句吧！」
顧湛則看著管家，微微蹙起眉。
林家最是講究人情世故，再是瞧不起鄉下人，也不會在這麼危機的時刻去幹這種得罪人的事，這個管家的反應，很是蹊蹺。
管家急得跺腳，「是是是，我太著急了，大小姐你快去找小姐吧！」
畢竟是自己的侄女，明叔趕緊說著好話，給大家分了隊，兩兩一組，也好有個照應。
最後只剩林疏桐、顧湛、管家還有明叔四人。
「那就桐桐和這位小兄弟一組，我和管家一組吧。」明叔安排道。
他時常進山採摘一些蘑菇和藥材，對山裡的情況最熟悉，而管家知道林舒月消失前的最後方向，他們兩個一組，找到林舒月的概率最大。
林疏桐剛想表示贊同，不料管家卻搖起了頭，「我不信任你，我跟著大小姐一起。」
「我是舒月的親叔叔，我怎麼可能害她？」明叔心裡也升起了怒氣。
管家卻振振有詞，「剛剛小姐被這些鄉下人圍著欺負，也不見你幫小姐說一句話，還親叔叔呢！」
明叔氣得臉漲紅，剛想說什麼，顧湛就走到管家面前，散漫地說道：「明叔經常進山，我覺得明叔一個人也可以，不如我們三個人一組吧。」
「我們三個人會不會太多了？」管家遲疑道。
「疏桐有幾年沒回來了，難免印象模糊，人多點免得有什麼意外發生也好有個接應嘛，難道你不想林舒月平安回來？」
顧湛目不轉睛地盯著管家，不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微表情。
管家被他這樣看著只覺得壓力山大，額角有一滴冷汗緩緩滑落，只好妥協道：「怎麼會，那我們趕緊走吧！別再耽擱了。」
林疏桐敏銳地察覺到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同尋常，她看了一眼顧湛，和他交換了一個眼神。
「就這樣吧，我們三個人一組，林管家，你帶路吧。」
「桐桐，帶根木棍。」
明叔也隨他們便，他遞過來一根半人高的木棍，「這幾年去山裡的人越來越少了，雜草長得很高，拿著探路防身用。」
「謝謝明叔。」林疏桐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率先往樹林裡走去。
顧湛緊跟在她身後，管家見兩人走遠，也趕緊追上去。
走進樹林，林疏桐能明顯地感覺到光線暗了幾度，她抬頭看向頭頂，三年沒回來，樹林裡的樹越髮長得枝繁葉茂，葉片和葉片挨在一起，樹和樹連成一片，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隔絕了任何來自上空的窺視。
事實上，不止三年，上中學後她忙於學業，便很少進樹林裡了。
看著眼前密不透風的綠，林疏桐覺得，這簡直已經不是她記憶里的樹林，而是一片叢林。
「你的手機有信號嗎？」林疏桐掏出手機試著給林舒月打了個電話，並沒有打通。
「大小姐，我早試過了，樹林裡根本沒有信號，電話也打不通。」管家嘆氣道。
顧湛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信號格搖了搖頭，眼神幽深。
林舒月可真是會選時機，深山野林，沒有信號的手機，迷路失蹤的少女，簡直要素齊全。
「找找吧，只要她待在原地別亂跑，應該很快就能找到。」林疏桐淡淡說道。
「就怕她根本閒不住到處亂竄。」顧湛打量著小路兩旁被刮過壓低的野草說道。
「小姐她哪去過這樣偏僻危險的地方，她一定嚇壞了。」管家一臉擔憂的神色。
「那你們可曾想過疏桐就是在你們口中『這樣偏僻危險的地方』長大的？林家也不至於養不起兩個孩子吧？為什麼不把她接回去？」顧湛忽然冷冷看著管家問道。
「這...」
管家根本沒料到顧湛會來這一句，趕緊陪著笑，「老爺他們有自己的安排，不是我一個小小管家能做主的，我當然也是希望能早日把大小姐接回家。」
「你作為林家的心腹你真的不知道嗎？那我再問你一個別的，給婆婆做法事那天，好好的靈案怎麼就突然就塌了？」
顧湛卻根本不想放過他，緊追不捨地問道。
林疏桐也微微詫異顧湛突然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些，翻起舊帳來。
但這些本來就是她要算的帳，於是她也緊盯著管家，等著他會怎麼回答。
「意外，那天慧明法師不是說了嗎，都是意外...」
管家簡直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磕磕巴巴地說道。
「意外？哪這麼多意外？婆婆摔倒在假山也是意外？」
「對對對...」管家不知道顧湛為什麼突然發難，只知道這些事咬死都只能說是意外。
「花園的監控顧總您都看了好幾天，您說說不是意外還是什麼？只能說人倒起霉來，真是喝涼水都塞牙...」
而林疏桐聽到顧湛提起婆婆的死，渾身一抖，難道顧湛發現了什麼線索？
她站在原地渾身發涼，突然一下子明白了顧湛的用意。
不管林舒月想要幹什麼，但目前的形勢是她和顧湛還有管家單獨待在這深山野林里，再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查明真相的時機了。
「是嗎？」顧湛腳步一停直接擋在管家面前，「林管家可要想好了再說話，你瞧瞧這深山野林的，要是不小心出了點什麼事，這手機也沒信號，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管家整個人都僵住了，這怎麼和他計劃的不一樣？
林疏桐也回過頭來，臉上帶著一抹微笑，只是她的眼裡沒有絲毫笑意，只有一片寒冰。
她不停掂量著手裡拿的木棍，瞄著管家的各個要害，「剛好我知道附近有幾個隱秘的山洞，保管把洞口一遮擋，沒個十年二十年絕對不會有人發現。」
管家的臉色白了下去，林疏桐乘勝追擊道：「林管家，林家對你再好，也不值得你拼了這條命去幫他們隱瞞吧？命可只有一條，要是不好好珍惜，那只能留在這裡餵野狼了。」
眼看林疏桐和顧湛一左一右地將自己圍住，目之所及全是荒無人煙的樹林，管家徹底慌了。
他知道顧湛年紀輕輕便能掌控偌大的顧氏集團，手腕心性都了不得，又是身強力壯，光是一對一他都根本不是顧湛的對手。
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恐怕恨透了林家的林疏桐，同樣不容小覷。
「林管家，我記得你的女兒剛上小學吧？難道你就不想看著她考上大學，結婚生子？」顧湛慢悠悠地補上最後一擊。
這句話徹底瓦解了管家的心理防線，他捂著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說...我說...我把我知道的事都說出來...」
林疏桐和顧湛正對管家進行逼問，顧氏集團的食堂，蘇憐也在逼問藍香雪。
「你真的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蘇憐坐在藍香雪對面，一臉不可置信地問道。
藍香雪茫然地搖搖頭，「我好像喝斷片了，真的不記得了...」
蘇憐的臉色陰沉下去，她抿著嘴看著藍香雪，半天沒有說話。
藍香雪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臉微微紅了起來，「難道...難道...」
「你想起來了？」蘇憐的眼睛亮了一下。
「難道我昨晚發酒瘋，吐在你身上了？真是對不起啊...」藍香雪小心翼翼地問道。
蘇憐的臉色徹底黑下來，「我倒寧願你吐我身上，也好過...」
藍香雪等著她說下去，她卻驀地收了聲，俊俏的小臉覆蓋上一層嚴霜。
她眼神複雜地看著藍香雪，不知道想到什麼，騰地起身轉身離開。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藍香雪無奈地托著腮長嘆一口氣，完了，她好像把蘇憐得罪了。
喝酒誤事啊！
唉，改天再找個機會，好好和她道歉吧。
藍香雪煩惱地用筷子戳著碗裡的菜，一時覺得食之無味。
幾下吃完飯，藍香雪往電梯走去，打算回工位休息一會兒。
電梯門打開，她剛準備往裡走，卻猝不及防看到一個她不想見到的人。
是宋澤君，那個為了給他女朋友出氣，把自己全網封殺的人，此時他正站在電梯正中間看著自己。
藍香雪簡直要以為自己走錯了公司，但這裡確確實實是顧氏集團不是宋氏，想到這，藍香雪心裡感到安穩了一些。
她站在電梯門口沒有動，眼看著電梯緩緩合上，宋澤君按住電梯，問道：「你不進來嗎？」
若是一直避讓，倒顯得她怕了他似的。
這樣想著，藍香雪便仰著頭大步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藍香雪按了樓層，就靜靜站在一旁，並不打算和他搭話。
宋澤君卻主動說道：「想不到你竟然來了顧氏工作，阿湛真不夠義氣，都不告訴我一聲。」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藍香雪滿肚子都是氣，她淪落到今天，還不是拜他所賜！
「告訴你幹什麼？好讓你接著把我攆出去？」藍香雪沒好氣地說道。
宋澤君愣了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三年他一直在等她回來找他，但他沒想到，她竟然寧願去花店打工也不願意再去找他。
電梯停在三樓，藍香雪才懶得管他到底是什麼意思，邁開腿就往外走。
宋澤君急忙跟在她身後，解釋道：「我都是那天阿湛說要給你找份工作，我才知道你一直沒找到正經工作...」
「宋總。」藍香雪停下腳步，譏誚地看向宋澤君，「您怕是貴人多忘事，忘了是您親自把我封殺的吧？」
宋澤君皺起眉，「我只是想讓你給莎莎道個歉，那件事就過去了，誰知道你寧肯辭職也不願意道歉，而且，事後我也讓莎莎撤銷對你的封殺了。」
他沒說出來，他也一直很後悔，明明只要她道個歉，所有事情都迎刃而解，可她偏偏不願意。
「那這樣說起來，我還該謝謝你們咯？」藍香雪冷笑道。
「能不能別這樣說話，做錯了事情道歉不是理所應當的嗎？」宋澤君不解道。
藍香雪深吸一口氣，「宋總，我再次重申，我沒有做錯事，都是你的女朋友莎莎自導自演，而且，污點已經抹上，撤銷有什麼用？只要一打開我的電子簡歷，所有人都能看到我被你們宋氏封殺過的記錄，誰還敢用我？」
宋澤君完全沒有想到會對她造成這麼嚴重的影響，他當時只是想逼她服個軟，僅此而已啊。
他心裡慌張起來，但他覺得他還是需要先解釋一下，他跟莎莎什麼關係都沒有，免得讓她再誤會。
「我想你誤會了，莎莎不是我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