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和顧湛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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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晚珠和陸昱辰目瞪口呆地看著圍觀的人找藉口紛紛溜走,轉眼走得一個也不剩。

  其他也就算了,摔跤那個,他爸不是前兩年剛去世了嗎?怎麼著,借屍還魂啦?!

  躲在一旁的林疏桐也看得咂舌不已,她還以為顧湛會成為眾矢之的,沒想到卻被他輕而易舉地化解了。

  果然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詭計都不堪一擊。

  想到自己在陸家各種委曲求全,林疏桐的眼眸暗了暗,一個想法在她心底滋生。

  「顧湛!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你會遭到報應的!」

  沒有了觀眾,顧晚珠也不必再演了,她將白菊花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又踩,張牙舞爪的樣子像極了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我等著那一天。」顧湛不屑一顧地笑,要不是家裡那個老頭攔著,她還能活蹦亂跳到現在?

  陸盛源的葬禮就這樣不歡而散,關於這場葬禮很少有人記得是為了追悼誰,大家心裡都在回味他們看到的那場鬧劇。

  於是上流圈子裡有了一個共識,顧家太子爺不念親情要針對自己的妹妹以及陸家,沒了陸盛源,陸家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明里暗裡,各個世家都開始和陸家保持距離,劃清界限。

  但此時的顧晚珠並不知道這些,她發了好一通火,陸昱辰哄了好久,她才稍微冷靜下來。

  空蕩蕩的教堂,除了她和陸昱辰,再無其他人,她蹙起眉,突然問道:「林疏桐去哪了?」

  沒了好戲看,林疏桐也跟在人群後面溜走了,她可不想留下來看顧晚珠和陸昱辰上演「母慈子孝」的戲碼。

  以前她還覺得顧晚珠畢竟是顧家大小姐,不過是嬌縱了些,刁蠻任性了些,哪裡想過她和陸昱辰之間竟有那種秘密!

  林疏桐胡思亂想些打了個呵欠,她打算回去再補個覺。

  剛把車開到大門口,她就看到了一輛警車停在那裡。

  林疏桐停車走下來,一眼就認出站在警察旁邊的那個老婆婆正是昨天攔她車的那個。

  老婆婆看起來比昨天著急得多,她身邊還跟著個面容稚嫩的年輕男子,正在和管家爭論著什麼。

  難道春花還沒回家?

  「這是怎麼了?」林疏桐走上前去詢問管家。

  「少奶奶,他們是迎春的家人,說是迎春辭職後沒有回家,找不到人了,報警想要來搜查。」管家撇嘴說道。

  「林小姐,根據家屬提供的信息,劉春花失蹤前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在這裡,所以我們過來問問看你們這裡還有沒有別的線索。」警察笑著解釋道。

  林疏桐看向不停抹眼淚的老婆婆,心沉了下去。

  春花雖然笨了點,但為人老實孝順,如果真的失蹤了,只怕是出了什麼意外。

  意外,又是意外。

  最近陸家的意外有點多。

  腦海里回想著陸盛源出事那天的細節,林疏桐依稀記得,陸盛源墜樓之後,她似乎並沒有見到春花。

  春花一直是負責打掃陸盛源和顧晚珠的那件臥室,難道她發現了什麼?

  林疏桐的手指微微顫抖起來,她不敢再看老婆婆的臉,只能看向管家,「春花是什麼時候辭職的?」

  管家本來不想回答,他們歷來只向顧晚珠匯報,面對這個不得寵的少奶奶叫她一聲少奶奶都是給她面子了。

  但顧及著警察還在一旁,雖然不情願,但也只能慢吞吞吐出一句,「前天,老爺一向待她好,她估計是一時接受不了才辭職。」

  陸家發生了什麼大事,警察都聽說過,要是目睹了那樣的悲劇,留下什麼心理陰影也是正常的,於是瞭然地點點頭,接著問道:「她辭職的時候有留下什麼文書嗎?」

  「我們給她開了一份辭職證明和介紹信,你等等,我讓人去取備份。哦,對了,我們門口的監控應該也能拍到她離開的畫面,警察同志你可以過來看看。」

  管家帶著警察還有那個年輕男子一同去看監控,林疏桐看著一臉悲痛的老婆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她。

  只能找些話題轉移她的注意力,「婆婆,我記得春花有個弟弟,剛剛那個男孩就是他的弟弟嗎?」

  老婆婆抬起頭來,似乎這才注意到林疏桐,她盯著林疏桐看了好一會兒,恍然說道:「你是昨天那個...」


  「嗯,昨天你攔了我的車,挺危險的。」

  「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老婆婆愁容滿面。

  「春花是我的孫女,剛剛那個是我的孫子夏禾,他們都是好孩子。前幾年夏禾考上了京城的名牌大學,但家裡實在沒錢供他上大學,春花才陪他一起來京城打工。眼看著夏禾馬上就要畢業掙錢過好日子了,結果卻出了這樣的事。」

  說著說著,老婆婆掩面而泣,林疏桐見越聊越傷心,一時手足無措,連忙從包里掏出紙巾遞給她。

  「謝謝你,你也是個好孩子。」老婆婆擦了擦眼淚說道。

  「希望能早些找到春花的下落。」

  林疏桐嘆了口氣,不敢再聊什麼勾起老婆婆的心緒了,所幸沒一會兒,管家他們就過來了。

  「怎麼樣?看到春花了嗎?」老婆婆趕緊迎上去。

  李夏禾點點頭,「看到姐姐了,姐姐確實不在陸家。」

  「那她又去哪兒了呢?」老婆婆喃喃念道。

  「老婆婆你們放心,我們會排查一下附近的監控。」警察安慰道。

  監控里,李春花確實拎著包離開了陸家,沒有理由再留在這裡了。

  管家一臉早告訴你們了的表情,正準備送客,一輛邁巴赫停在門口,陸昱辰和顧晚珠從車上緩緩走下來。

  「這是怎麼了?」顧晚珠瞥了一眼明顯穿著樸素的婆孫兩人。

  「夫人,是迎春的家人報案說她失蹤了。」管家把前因後果簡單說了說。

  「是嗎?」顧晚珠淡淡說道,視線落在林疏桐身上,「你這小丫頭越來越不懂規矩了,怎麼一個人先溜了?」

  心裡想著自己忙到凌晨只睡了兩三個小時就起來布置,但林疏桐垂下眼帘,說出口的卻是,「我知道了。」

  「太太,不知春花辭職的時候是否有和你說過她要去哪裡呢?」老婆婆連忙問道。

  「沒有,不過想來她也不敢說。」顧晚珠撇了撇嘴角,翹起她精心保養的指甲,「她這剛走,我就發現我有條寶石項鍊不見了,真是稀奇,我還沒去警局報案,你們就帶著警察找上門來了。」

  老婆婆連連擺手,「這不可能,春花是個好孩子,不可能做這種事。」

  「是啊,我姐姐在你們這幹了這麼久,從來沒有出過事。」李夏禾也皺起了眉。

  「以前是沒有,但也許她想著反正都辭職了,最後再撈一筆呢?你們這些窮人哪裡經得起誘惑。」陸昱辰不屑地說道。

  「你怎麼能這麼說?」

  李夏禾的眼眶紅了紅,還想說什麼,卻被警察一把拉住,「顧小姐,既然你們這裡沒有李春花的線索,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至於項鍊的事,如果找到李春花後有發現那條項鍊,我們一定會送回來的,你也可以再在家裡找找,看看是不是放哪兒忘記了。」

  「你這個小警察倒是挺會說話,管家,送客。」顧晚珠饒有興趣地看了警察一眼,隨後挽著陸昱辰的手徑直走進陸家大門。

  「走吧,我們再去別處找找吧。」李夏禾看著他們的背影嘆氣道。

  林疏桐有種預感,李春花找不回來了,她不可能說出口,只能看著一老一少兩個蕭索的身影緩緩消失在視野里。

  她心裡明白,她要是露出什麼蛛絲馬跡,她就是下一個李春花。

  看著眼前吃人不吐骨頭的陸家大門,林疏桐感覺心裡沉悶得緊,只憑她一個人,顯然是無法對抗偌大的陸家,她必須想個其他的辦法。

  眼下就有一個很好的選項。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顧湛和顧晚珠勢不兩立,是最佳的合作夥伴,更何況,顧湛似乎對她很有興趣。

  也許,她應該找時間和顧湛見一面。

  要不然就算離了婚,只要她還在京城,就難逃陸家的陰影。

  打定主意,林疏桐剛邁開腿打算回去,不遠處又駛來一輛卡宴,沒一會兒停在她面前。

  看著從車上下來的一家三口,林疏桐冷淡地開口,「父親,母親,妹妹。」

  來人正是她的親生父母,還有那個代替她在林家活了二十年的假千金林舒月。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林父看著她,想起她嫁到陸家三年,到現在都還未公開婚訊,果真是不受寵,語氣不由帶上一絲不滿,「昱辰呢?怎麼沒和你在一起?」


  「他在裡面。」

  說完林疏桐不再搭理他們,自顧自往前走去。

  「這孩子,真是沒禮數。」林母皺起眉道。

  「媽別這樣說,姐姐家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難免招待不周。」林舒月善解人意地說道。

  「她呀,這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用你為她開脫。」

  林母搖搖頭,看向一旁乖巧地挽著自己的林舒月,不禁感慨,孩子還是自己親手帶大的好。

  「好了,快進去吧。」林父不置可否,但眼裡的疏遠藏也藏不住。

  林疏桐不知道,也不在意他們的想法。

  她心裡明白,要不是陸家急需一張遮羞布,林家也急於攀上陸家,她根本就不會被認回來。

  在她小的時候,養父母就發現她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他們聯繫了林家,等著有人來接她回去,但卻一直沒有等到人。

  後來養父母出車禍去世了,這件事再沒有人在意。

  林疏桐和將她養大的婆婆都知道,林家不要她,他們也沒有再想過要回去。

  靠著車禍的賠償金,林疏桐順利長大,考上了京城大學,入職植物研究所,本來她的一生就該這樣平穩地過下去,但林家卻帶著一紙婚約找上門來了。

  她以為是林家終究覺得虧欠她,現在她才知道這個想法多麼可笑!

  陸家本來物色的聯姻人選是林舒月,她不過是替林舒月跳了火坑。

  林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又能爭取陸家的聯姻,又不會犧牲林舒月的幸福,又能彌補對自己的虧欠,可謂是一石三鳥。

  林疏桐的心裡越發悲涼,她加快腳步,匆匆走進客廳,一進門就看到陸昱辰正體貼地為顧晚珠整理頭髮。

  心好像快痛到麻木了,林疏桐只是怔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低眉順眼地說道:「媽,我爸媽過來了。」

  「你們林家挺有面子的啊,還是親家呢,葬禮上不見人,葬禮結束了才追過來。」顧晚珠輕哼一聲說道,「昱辰,還不去接你岳父岳母。」

  陸昱辰看向門口,腳步卻不曾動,埋怨道:「疏桐你沒有通知他們葬禮的時間嗎?」

  負責通知的人不是顧晚珠嗎?林疏桐放在身側的手倏地收緊,乾巴巴地說道:「昨天忙忘了。」

  話音剛落,林父人未至,指責聲卻先到了。

  「哎呀晚珠,真是抱歉,我們趕到教堂才知道葬禮已經結束了,疏桐這孩子,也不知道告訴我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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