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另一種選擇,秦瓶兒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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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你還有一種選擇。」

  敖胥看著唐洛,有些神神秘秘的開口道。

  「什麼?」唐洛有些疑惑。

  「實不相瞞,兄長眼下,有些找不到去處啊~」敖胥好似面露難色的看著唐洛。

  唐洛恍惚一瞬,旋即面龐便露出幾乎掩飾不住的喜悅。

  「弟如今,也有幾分基業,兄長若是不嫌棄~」唐洛試探性的看向敖胥。

  「若是賢弟願意收留兄長,那就再好不過了。」敖胥看著唐洛,露出淺淡的笑容。

  「當然願意,當然願意。」就在兩方幾乎要達成協議之時,一道不協的聲音傳來。

  「龍君,這是否有些……」唐洛轉頭,是龜丞相玄恆在說話,他皺著眉頭,一張老臉看起來很苦的樣子。

  敖胥的決定,似乎並沒有同他商議過。

  「我意已決,玄叔。

  一直流亡,何時才是個頭呢?

  祂若真有本事,就將我的性命取走吧。」

  敖胥的聲音很輕,但其中的意志卻不容忽視,他盯著唐洛,看著這個面容稚嫩之氣尚未完全褪去的少年。

  他沒有欺騙唐洛,這次的戰爭,勝算很低。

  但他還是願意幫助唐洛,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他對唐洛有信心,他願意相信奇蹟。

  當然,這並不是全部的理由。

  更多的,還是像他說的那樣,一直流亡,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呢?

  和凡塵中人以為的,所謂的『修行不計年』,修行者不在意時間不同,事實上,修行者對時間的在意程度遠比凡人要高得多,利用率也高得多。

  對於凡人來說,一個時辰就是一個時辰,但對於修行者來說,一個時辰的體感可能是十個時辰,一百個時辰,有志者,每一分都寶貴。

  而這樣寶貴的時間,敖胥已經浪費了兩千年。

  他在沉睡,逃亡,受困於道創,他不能修行,甚至不敢走出龍宮,給予逆鱗已是他最大的動作。

  這於他而言,是一種巨大的折磨,所以有了龍君宴,他看著這些小輩的修行,搏殺,拼盡全力,聊以自慰。

  但這樣的生活,他已經愈發的受不了,他愈清醒,就愈折磨,愈痛苦,『祂』看見了這一切,並給了自己一個擺脫的機會。

  唐洛,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他可以遮掩自己的氣機,讓『那個人』找不到自己,讓他有重新領略這個世界的機會。

  那就足夠了。

  於是,明月宮界天之中,多出了一座龍宮和一個背著龜殼的老僕,唐洛的手腕之上,也多出一道龍形的印記。

  …………………………

  明月宮內,唐洛垂眸,隨著體內道韻流轉,他那一身如龍般的氣機逐漸的減弱,收束,直至消失。

  而在一旁,玄恆有些驚嘆,哪怕以他元神之尊的修持,此刻若是閉上雙眼,怕是也覺察不了眼前居然有人存在。

  「他的稟賦,比我想像中還要強大得多,區區七天,他的藏形匿跡之法便已經修持至此等程度。」玄恆輕道。

  「這也是我選擇他的原因。」敖胥在身旁回應。

  唐洛輕吐一口氣:「總算完成了。」

  而在他身前,道果巨樹之上,三枚道果浮現。

  【藏氣機(三層)】【匿生息(三層)】【隱存跡(三層)】

  這三枚道果都不過三層,絕對力量並不強大,各自都有著屬於各自的破綻,但它們組合起來,卻能夠達到幾乎將人的氣息,生機,存在感完全藏匿的作用。

  本來唐洛還準備以《連山易》之法來施展一道能藏匿自己命運的術式,敖胥知曉後,便叫停了他的動作,也是這時,他這才知道,他的命運本來就無法占卜,此前之所以玄恆能占卜,是因為他自己給予了玄恆氣機。

  這就讓他的準備時間大大縮短,雖然比起原定的三天,還是多上不少時間。

  但在敖胥這兒得到秦無量突破的消息後,計劃本身便有了巨大的變動。

  秦無量突破後所掌控的那門《照映諸界勾連術》這麼厲害,被敖胥這樣吹捧,他再直愣愣的走過去,未免也顯得太過愚蠢,而這三枚道果,便是唐洛的準備。


  為了求取它們,唐洛甚至到萬法寶庫中挑選了好一會兒,才找到如此適合藏匿的三枚道果,以及能夠求取它們的三門功法。

  該出發了。

  唐洛起身,一瞬之間,便離開了明月宮界天之中。

  踏步渭水,唐洛朝著遙不可見的皇城望去。

  算算時間,瓶兒他們應該已經到了吧。

  …………………………………………

  業都,連山擂前。

  作為業國內部進行的戰鬥,並不需要在專備的『皇極擂』中進行,而是在軍營附近的尋常擂台中進行。

  時間也很緊迫,先天,道基,紫府,三境加起來,一共也只進行十二天,每一境十二人,開國九派各一人,皇室兩人,餘下一人則由其他門派競爭而得。

  採用循環戰,每人都需要打十一場,攏共六十場,被壓縮在短短的十二天,平均一人一天一場。

  秦瓶兒坐在門派駐地內,緊閉雙眸,體內真氣不停流轉。

  一股莫名的氣機自皇宮那頭傳來,不斷牽引著她。

  冥冥之中,她有一種預感,她遲早要去皇宮一趟,那個地方,或許藏著她成就『至上一品』的可能。

  她沒有同唐洛說過,其實,她有些害怕。

  唐洛有著理想作為底力支撐著他的前行,但她沒有,天月派覆滅,業國毀於一旦,這些情景也曾在她眼瞳中浮現,但是,她其實並沒有那麼在意。

  天月派很好,很好很好,若是在之前,在她被解救之前,出現的是天月派,她一定會全付身心都寄托在其上,但不是,帶她離開魔窟的,是一個人,一個具體的人,他叫唐洛。

  在那一天之後,她的心便已經被這個名叫唐洛的人占據,其他人,其他物事,再也進入不了她的內心。

  所以,她其實是可以接受的,只要他沒事,其他人,死了也就死了,她會很傷心,很難受,但也就是這樣了。

  些許的傷心,難受,怎麼能比得過死亡的恐懼呢?

  但不行,他在乎,她也就只能假裝自己也很在乎的樣子,幫助他,努力不成為他的累贅。

  但其實,她也害怕,她也怕死,她怕再也見不到那個瘦削的少年。

  但是,她不能說,他的肩膀已經承擔了太多,自己要懂事些,不能再給他添麻煩。

  「到你上場了,瓶兒。」天月祖師在身後拍了拍秦瓶兒的肩膀。

  「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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