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砍的就是嬴氏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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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外話:寶子們,義父們,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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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光一過,頓時血濺三尺!

  那文官人頭已落地,死人眼瞪得滾圓,臉上還殘留著駭然之色。

  關鍵是,此人,蒙恬見過。

  他是上郡郡守的近身文臣,是膚施縣的監御史。

  蒙恬眉頭微皺,雖說軍營要比郡縣高出一個等級,可砍了文臣,還是不好交代。

  倘若上郡郡守責怪下來,難免要費一番事。

  扶蘇把繡春刀還給齊桓,在眾人的凝視下,緩緩走上較高的木台。

  環視一圈後,扶蘇向眾人拱手,沉聲道:「諸位,方才,是此人,打算讓本公子不計較偷換軍糧之事。」

  「他還說,若深查下去,對大家都不好。」

  「他更願以二十車金餅,和本公子做交易,換今日的息事寧人!」

  「放他娘的狗屁!」

  「我,扶蘇,陛下長子,大秦公子,豈會與他這種人同流合污!」

  「他們偷換的不是簡單的軍糧,他們此舉,是否定了每一位大秦銳士的勞苦!」

  「我說過,此刻上郡,不論老兵新銳,皆為大秦銳士,容不得任何人踐踏尊嚴!」

  對於剋扣糧餉這種事兒,他們都是默認的,畢竟糧餉由地方郡縣供應,其中有極大的油水。

  若追究每一毫每一厘,難免地方官員會給小鞋穿,到時候受苦的,還是他們這幫戍邊將士。

  身為上郡將軍的蒙恬,對此事也知曉一二,卻睜隻眼閉隻眼,只要地方官員做得不是特別過分,他都不會追究。

  可扶蘇的這番話,讓所有將士的心,為之一動。

  是啊,他們為了大秦戍邊,為了長城之內的百姓能有一個安穩的生活而戍邊,卻每每遭到剋扣糧餉的對待。

  換做平時,他們會咽下這口氣。

  可今日,扶蘇公子在這裡,他們決定不再忍了。

  因為只有扶蘇公子,才會給他們公平!

  甲士們紛紛挺直了腰杆,神情肅穆看向高台上的扶蘇公子。

  「治粟司馬,治粟都尉何在!」扶蘇厲聲喝道。

  片刻後,有兩人略微垂頭走了過來。

  其中一位特別胖的,是治粟司馬,嬴傑。

  這個姓兒,證明了他的身份,大秦宗親!

  而另一位較胖的,是治粟都尉,邱季同,而他卻是上郡郡守的外甥。

  平日裡,這兩人是負責對接地方官吏送來糧餉事宜,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定是中飽私囊。

  「你二人,可識此人?」扶蘇瞥了二人一眼,冷聲開口。

  邱季同聞言拱手,「回稟公子,見過此人幾面,並無深交。」

  扶蘇冷哼一聲,看向嬴傑,「你可認識?」

  然而,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嬴傑只對扶蘇公子怒哼一聲,卻不回答。

  扶蘇挑眉,「我問你話,你沒聽見?聾子?」

  嬴傑聞言,卻大手一揮,「扶蘇,你不配與我這樣說話!」

  「我乃大秦宗親,陛下表弟,按照輩分,你當稱我為『叔父』!」

  此話一出,所有將士皆心頭一沉,看向扶蘇。

  扶蘇卻冷笑一聲,「今日,不論輩分,只論職責。」

  「本公子奉陛下之命監軍上郡,而你,只是個治粟司馬。」

  「本公子再問你一次,此人,你可識得?」

  嬴傑腦袋一歪,「無話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扶蘇冷哼一聲,朝著齊桓遞去個眼神兒。

  要說齊桓,真是人狠話不多。

  齊桓心領神會後,抽出繡春刀,朝著嬴傑那梗梗的脖子,抬手就是一刀。

  寒光一過,血濺三尺。

  嬴傑的死人頭上,也殘留著駭然的表情。

  或許他也沒想到,扶蘇敢對他這位表叔痛下殺手。

  好巧不巧的是,嬴傑的死人頭,剛好滾到了邱季同的腳邊。


  這下可給邱季同嚇壞了。

  只見他『噗通』一聲雙膝跪地,磕頭如搗蒜,聲淚俱下,「公子,公子饒命啊,公子!」

  他可不是嬴氏宗親。

  再說了,嬴氏宗親又如何,還不是被扶蘇給砍了。

  「本公子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們之間,有何見不得人的勾當!」

  扶蘇的冷語,傳入邱季同耳中宛若驚雷一般,嚇得他一激靈。

  邱季同一邊磕頭一邊回答,「回稟公子,這一切都是嬴傑和他的勾當。」

  「他們二人私下裡剋扣粟米,並以麩糠充數......」

  「他們剋扣下來的糧餉,在軍營走個過場後,又拉回了膚施縣,由主簿負責變賣,然後按比例分贓......」

  「在下只是他們二人跑腿的......」

  「許多事情都和在下沒關係啊,望公子明察......」

  扶蘇冷笑,「那本公子問你,既是剋扣,總有比例。」

  沒等扶蘇的話音落地,邱同季趕忙回應,「回稟公子,一斗粟米,可換三斤麩糠......」

  扶蘇聞言,面色一冷,「也就是說,原本給一人吃的口糧,硬生生被你們充出三倍之數!」

  「看來,你們剋扣糧餉的數量,很大啊!」

  邱同季磕的腦門已破,露出皮膚下面的嫩肉,可他仿佛不知疼痛一樣,一個勁兒地磕頭。

  「回稟公子,在下只是跑腿的,並沒有分到多少贓款......」

  「哦,對了!」

  「公子,在下可以將所得贓款全都拿出來,以充軍費......」

  說到這兒,邱同季才敢稍稍抬頭,看向高台上的扶蘇。

  扶蘇雙眼一轉,嗤笑道:「哦?這倒有趣!」

  「不知,邱大人,分得多少贓款啊?」

  邱同季思索片刻後,顫顫巍巍地伸出兩根手指,「兩......」

  扶蘇皺眉,故作驚訝,搶先開口道:「什麼?你一個小小的治粟都尉,竟分得二十萬贓款?」

  邱同季都麻了!

  二十萬?這是什麼天文數字?

  得多少糧餉才能換得二十萬!

  就算把他切成一堆一塊賣,也賣不出這個價兒啊!

  扶蘇走下高台,走到邱同季面前,把他攙起,「邱大人,真的願捐出全部贓款?」

  邱同季想解釋,可在他瞧著扶蘇那殺人的眼神兒後,解釋的話又被他咽回了肚子裡......

  他明白了,不論他分得多少贓款,扶蘇公子說出的數兒,便是他的保命錢。

  儘管心中萬般無奈,可邱同季還是強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顫顫巍巍拱手,「回稟公子,在下之罪,自當願捐。」

  扶蘇滿意點頭,伸出手,掌心向上,「既然如此,你掏三十萬,本公子放你一馬。」

  話音落下,周遭響起一道接一道的倒吸涼氣聲!

  什麼情況?!

  翻手覆手間,三十萬?!

  這廝狗命竟值這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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