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電影未拍先火！諾蘭：你省了我一億宣發費！
洛杉磯的清晨，陽光穿透薄霧，灑在華納兄弟製片廠巨大的水塔標誌上。
此時距離那場轟動全美的「FBI核彈烏龍事件」僅僅過去不到二十四小時。
整個洛杉磯的媒體圈卻像是一鍋煮沸的開水。推特、臉書、甚至大洋彼岸的微博，熱搜榜單幾乎被同一個名字屠版——蘇哲。
蘇哲 FBI大樓#、#真實的Joker#、#華納片場核危機#……
就在外界還在為「那個中國演員到底是不是恐怖分子」而爭論不休時，一輛黑色的雪佛蘭保姆車，低調地駛入了華納兄弟片場的7號攝影棚區域。
那是經過一晚修整後，蘇哲正式進組的第一天。
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
當保姆車緩緩停在攝影棚門口，自動門滑開的那一刻，原本喧鬧嘈雜、如同菜市場般的劇組現場，瞬間像是被上帝按下了靜音鍵。
一隻鋥亮的黑色皮鞋踩在地上。
緊接著，蘇哲那張戴著墨鏡、手裡提著保溫杯（為了養生，裡面特意泡了胖子從國內帶來的頂級枸杞）的臉出現在眾人視野里。
「嘩啦——」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就像是某種條件反射，現場兩百多號工作人員，包括正在調試設備的燈光師、搬運軌道的場務、甚至幾個蹲在角落裡吃三明治的壯漢群演，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那動作整齊劃一，簡直比受過嚴格訓練的儀仗隊還要標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哲身上，眼神複雜至極——有敬畏，有好奇，更多的是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懼。
畢竟，這可是一個能手搓「核彈圖紙」、把FBI局長嚇得當場甚至想叫媽媽的狠人啊！
蘇哲摘下墨鏡，有些發懵。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旁邊同樣一臉緊張的王胖子，心裡嘀咕：這幫老外什麼毛病？還是說昨天那事兒還沒翻篇？我現在還是嫌疑人待遇？
「大家……早？」蘇哲試探性地打了個招呼，舉起手裡的保溫杯晃了晃，「吃了嗎？」
這一聲問候仿佛打破了某種封印。
還沒等其他人回應，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就以一種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速度，像個肉球一樣「滾」到了他面前。
是哈維。
那個之前在晚宴上嘲諷華裔不配演戲、後來又試圖找狗仔搞臭蘇哲的資方製片人。
此刻，這位平日裡眼高於頂、在好萊塢橫著走的資本大佬，正九十度彎著腰，雙手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五官都快擠到一起去了，仿佛蘇哲是他失散多年的親爹。
「蘇……蘇先生！您來了！您終於來了！」
哈維的聲音在發抖，眼神根本不敢直視蘇哲那隻提著保溫杯的手——天知道那杯子裡裝的是枸杞水，還是某種新型生化液體。
「這是給您準備的頂級藍山咖啡，按照您的習慣，加了兩塊紅糖，沒加奶，溫度剛好控制在55度，絕對不燙嘴。」哈維卑微得簡直像個剛入行的實習生。
蘇哲挑了挑眉，沒有伸手接咖啡，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哈維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兩天前你還在說，黃皮膚的人在好萊塢只配演唐人街送外賣的？」
「啪！」
哈維沒有絲毫猶豫，抬手就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清脆響亮，半邊臉瞬間紅了。
「誤會！那是我的嘴被撒旦借走了！您是藝術家！是真正的毀滅……哦不，表演藝術家！」哈維腿都在打擺子，冷汗直流，「之前是我有眼無珠，昨天看了您的『表演』，我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的淺薄。您千萬別往心裡去，更別……別衝動。」
他是真怕啊！昨天FBI局長哈里斯給他打電話的時候，那咆哮聲到現在還在他耳邊迴蕩。連FBI都拿這尊大神沒辦法，他一個小小的製片人算個屁啊！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平時不可一世的哈維此刻像條哈巴狗一樣。
蘇哲看著哈維那副慫樣，心中暗爽。這就是實力的好處，這就是系統的魅力。
「行了，下不為例。」蘇哲擺擺手，接過咖啡抿了一口，「味道不錯。」
「您喜歡就好！以後您的咖啡我全包了！」哈維如蒙大赦，差點沒跪下謝恩。
就在這時，一聲狂熱的吼叫打破了現場的尷尬氣氛。
「蘇！！！」
克里斯多福·諾蘭，這位享譽全球的大導演，此刻像個看見肉骨頭的瘋狗一樣從監視器後面沖了過來。他直接無視了卑微的哈維，一把抱住蘇哲，力氣大得差點把蘇哲勒斷氣。
「天才！你簡直是上帝賜給我的禮物！是繆斯女神的私生子！」
諾蘭滿臉通紅，頭髮亂得像雞窩，顯然是一夜沒睡，但精神亢奮得嚇人。他手裡揮舞著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最新的票房預測數據和推特熱搜。
「看看！你快看看！」
諾蘭激動得唾沫星子亂飛：「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蘇哲真實的Joker#這個詞條的閱讀量已經突破了十億！原本華納給《黑暗騎士》批的一億五千萬美金宣發預算，現在？去他媽的預算！你昨天那一出『核彈秀』，直接幫我省下了一億美金的GG費！現在全世界都在討論這部電影！連不看超級英雄電影的老頭老太太都在問：那個嚇壞FBI的中國小丑是誰？」
蘇哲費勁地把自己的胳膊從諾蘭手裡抽出來，退後半步，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西裝，保持著一種高深莫測的姿態。
「導演，淡定。」蘇哲一臉雲淡風輕，仿佛昨天那個差點引發全城恐慌的人不是他，「基操，勿6。」
「什麼？」諾蘭沒聽懂這句中文網絡梗，一臉茫然。
「我是說……為了藝術，這一切都是值得的。」蘇哲瞬間切換成深沉的藝術家模式，45度角仰望攝影棚頂端的燈光，「只要電影能火，我個人的名譽算什麼？哪怕被誤解，被當成瘋子，只要能塑造出最完美的Joker，我都願意承受。」
其實他心裡想的是：既然省了一億宣發費，能不能把我的片酬再漲漲？哪怕漲個百分之十也行啊，我還欠著五個億呢！昨天那一波聲望值雖然賺翻了，但聲望值不能直接還債啊！
但為了維持「視金錢如糞土」的逼格，這話他硬是憋回去了。
「對！為了藝術！」諾蘭感動得眼眶發紅，差點當場落淚，「這才是真正的演員！快！化妝師呢？趕緊給蘇上妝！我已經迫不及待要拍第一場戲了！我要讓全世界看到什麼才是真正的混亂！」
化妝間內。
好萊塢頂級的特效化妝師安娜，此刻正拿著粉撲，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她看著鏡子裡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完全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這可是連核彈都敢手搓的主兒啊！萬一自己把他畫丑了，他會不會把自己塞進水泥桶里？
「蘇……蘇先生，按照劇本原本的設定，小丑的妝容應該是比較精緻的馬戲團風格……」安娜結結巴巴地比劃著名。
「不用那麼麻煩。」
蘇哲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系統面板在他視網膜上跳動。
【叮！檢測到宿主即將進行小丑定妝。】
【已激活技能：化妝術（Joker限定版）。】
【效果：你的每一筆塗抹，都將勾勒出靈魂深處的混亂與癲狂。這一刻，你不是蘇哲，你是希斯·萊傑的靈魂延續。】
蘇哲一把抓過桌上的油彩盤。
他沒有用精緻的化妝刷，而是直接伸出手指，狠狠地挖了一坨白色的油彩，粗暴地塗抹在臉上。
動作粗魯，毫無美感。
就像是一個精神病人在牆上胡亂塗鴉，又像是一個絕望的人在試圖掩蓋自己的真實面目。
安娜嚇得驚呼一聲：「蘇！這樣會毀了你的皮膚……而且太粗糙了……」
蘇哲沒理她。
他閉著眼睛，腦海中那個混亂的靈魂正在甦醒。
白色的底妝斑駁不均，透著一種病態的死寂，那是常年不見天日的蒼白。
黑色的眼影被他用力暈染開，沒有邊界，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又像是兩道乾涸的淚痕，帶著無盡的悲傷與瘋狂。
最後。
他拿起紅色的唇膏。
沒有畫出精緻的唇線，而是從嘴角兩側，狠狠地向上一划！
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紅色傷疤，橫貫了他的下半張臉。
那是一個笑臉。
一個永遠都在笑，卻讓人感到徹骨寒意的笑臉。
蘇哲猛地睜開眼睛。
鏡子裡，那個帥氣的東方明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渾濁、嘴角咧開、渾身散發著腐爛氣息的怪物。他微微佝僂著背，眼神中不再有清明，只有純粹的混沌。
他對著鏡子，伸出舌頭，快速地舔了一下嘴角的「傷疤」，發出了兩聲令人不適的咂嘴聲。
「Why so serious？」（幹嘛這麼嚴肅？）
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神經質的顫抖，仿佛喉嚨里卡著一口濃痰。
「哐當！」
站在身後的安娜手裡的粉撲掉在了地上。
她捂著嘴，驚恐地後退，直到後背撞上牆壁。她發誓，剛才那一瞬間，她感覺鏡子裡的那個人真的會轉身殺了她，然後用她的血來補妝。
「完……完美……」
諾蘭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
他看著鏡子裡的蘇哲，渾身都在戰慄。那是一種看到絕世藝術品時的生理性反應，也是一種面對未知恐懼的本能。
「這就是我要的小丑！髒！亂！寫實！混亂！」諾蘭揮著拳頭吼道，聲音都在破音，「原本的定妝照全都作廢！就用這個！這就是最終版本！安娜，以後都不許給他補妝，就要這種脫妝的效果！」
片場中央。
第一場戲的布景已經搭建完畢。
這是一場重頭戲：黑幫會議。
按照劇情，哥譚市的黑幫大佬們正在開會商量怎麼對付蝙蝠俠，而小丑將作為一個不速之客闖入，並在這裡確立他作為反派之王的地位。
飾演黑幫老大甘博（Gambol）的，是好萊塢著名的動作明星麥可·加·懷特（此處化名傑克遜）。
這傢伙身高一米九，渾身肌肉塊像岩石一樣，以前真混過幫派，身上那股匪氣不是演出來的。
此刻，傑克遜正坐在主位上，嘴裡叼著雪茄，一臉不屑地跟旁邊的群演聊天。
「聽說了嗎？那個中國小子昨天搞了個大新聞。」傑克遜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輕蔑，「哼，我看就是炒作。現在的年輕人，演戲不行，搞歪門邪道倒是一套一套的。什麼核彈，估計就是個大號煙花。」
「待會兒他要是敢在我面前耍花樣，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黑幫氣場。我會用我的眼神壓死他，讓他連台詞都念不出來。」
傑克遜捏了捏拳頭，指關節咔咔作響。
周圍幾個飾演保鏢的壯漢也都跟著鬨笑起來。他們都是好萊塢的「硬漢」專業戶，根本沒把蘇哲這個長得白白淨淨的東方人放在眼裡。
「Action！」（開拍！）
隨著諾蘭一聲令下。
攝影機開始運轉。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了。
沒有預想中的霸氣登場。
一個穿著紫色西裝、頭髮油膩膩地搭在額前、走路有些長短腳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低著頭，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乎在笑。
傑克遜正準備按照劇本念台詞，給這個闖入者一個下馬威。
突然。
蘇哲抬起了頭。
那雙畫著黑色眼影的眼睛，穿過昏暗的燈光，死死地盯住了傑克遜。
那一瞬間。
傑克遜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冰冷的毒蛇纏住了脖子。
空氣中的溫度仿佛瞬間下降了十度。
那種眼神里沒有殺氣，只有一種視生命如草芥的漠然，和一種想要把一切都撕碎的瘋狂。
傑克遜嘴裡的雪茄抖了一下，滾燙的菸灰掉在了手背上，但他竟然沒感覺到疼。
因為他的大腦在這一刻，竟然產生了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懼——
別動。
動了真的會死。
蘇哲咧開嘴，露出那個血紅色的笑容，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輕快語調說道：
「我看……這群小豬崽子們，好像在開茶話會？」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感覺頭皮發麻，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哪怕是坐在監視器後面的諾蘭，都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這特麼哪是演戲？
這分明就是個瘋子跑出來了！
此時距離那場轟動全美的「FBI核彈烏龍事件」僅僅過去不到二十四小時。
整個洛杉磯的媒體圈卻像是一鍋煮沸的開水。推特、臉書、甚至大洋彼岸的微博，熱搜榜單幾乎被同一個名字屠版——蘇哲。
蘇哲 FBI大樓#、#真實的Joker#、#華納片場核危機#……
就在外界還在為「那個中國演員到底是不是恐怖分子」而爭論不休時，一輛黑色的雪佛蘭保姆車，低調地駛入了華納兄弟片場的7號攝影棚區域。
那是經過一晚修整後，蘇哲正式進組的第一天。
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
當保姆車緩緩停在攝影棚門口，自動門滑開的那一刻，原本喧鬧嘈雜、如同菜市場般的劇組現場，瞬間像是被上帝按下了靜音鍵。
一隻鋥亮的黑色皮鞋踩在地上。
緊接著，蘇哲那張戴著墨鏡、手裡提著保溫杯（為了養生，裡面特意泡了胖子從國內帶來的頂級枸杞）的臉出現在眾人視野里。
「嘩啦——」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就像是某種條件反射，現場兩百多號工作人員，包括正在調試設備的燈光師、搬運軌道的場務、甚至幾個蹲在角落裡吃三明治的壯漢群演，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那動作整齊劃一，簡直比受過嚴格訓練的儀仗隊還要標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哲身上，眼神複雜至極——有敬畏，有好奇，更多的是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懼。
畢竟，這可是一個能手搓「核彈圖紙」、把FBI局長嚇得當場甚至想叫媽媽的狠人啊！
蘇哲摘下墨鏡，有些發懵。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旁邊同樣一臉緊張的王胖子，心裡嘀咕：這幫老外什麼毛病？還是說昨天那事兒還沒翻篇？我現在還是嫌疑人待遇？
「大家……早？」蘇哲試探性地打了個招呼，舉起手裡的保溫杯晃了晃，「吃了嗎？」
這一聲問候仿佛打破了某種封印。
還沒等其他人回應，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就以一種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速度，像個肉球一樣「滾」到了他面前。
是哈維。
那個之前在晚宴上嘲諷華裔不配演戲、後來又試圖找狗仔搞臭蘇哲的資方製片人。
此刻，這位平日裡眼高於頂、在好萊塢橫著走的資本大佬，正九十度彎著腰，雙手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五官都快擠到一起去了，仿佛蘇哲是他失散多年的親爹。
「蘇……蘇先生！您來了！您終於來了！」
哈維的聲音在發抖，眼神根本不敢直視蘇哲那隻提著保溫杯的手——天知道那杯子裡裝的是枸杞水，還是某種新型生化液體。
「這是給您準備的頂級藍山咖啡，按照您的習慣，加了兩塊紅糖，沒加奶，溫度剛好控制在55度，絕對不燙嘴。」哈維卑微得簡直像個剛入行的實習生。
蘇哲挑了挑眉，沒有伸手接咖啡，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哈維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兩天前你還在說，黃皮膚的人在好萊塢只配演唐人街送外賣的？」
「啪！」
哈維沒有絲毫猶豫，抬手就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清脆響亮，半邊臉瞬間紅了。
「誤會！那是我的嘴被撒旦借走了！您是藝術家！是真正的毀滅……哦不，表演藝術家！」哈維腿都在打擺子，冷汗直流，「之前是我有眼無珠，昨天看了您的『表演』，我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的淺薄。您千萬別往心裡去，更別……別衝動。」
他是真怕啊！昨天FBI局長哈里斯給他打電話的時候，那咆哮聲到現在還在他耳邊迴蕩。連FBI都拿這尊大神沒辦法，他一個小小的製片人算個屁啊！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平時不可一世的哈維此刻像條哈巴狗一樣。
蘇哲看著哈維那副慫樣，心中暗爽。這就是實力的好處，這就是系統的魅力。
「行了，下不為例。」蘇哲擺擺手，接過咖啡抿了一口，「味道不錯。」
「您喜歡就好！以後您的咖啡我全包了！」哈維如蒙大赦，差點沒跪下謝恩。
就在這時，一聲狂熱的吼叫打破了現場的尷尬氣氛。
「蘇！！！」
克里斯多福·諾蘭，這位享譽全球的大導演，此刻像個看見肉骨頭的瘋狗一樣從監視器後面沖了過來。他直接無視了卑微的哈維，一把抱住蘇哲，力氣大得差點把蘇哲勒斷氣。
「天才！你簡直是上帝賜給我的禮物！是繆斯女神的私生子！」
諾蘭滿臉通紅，頭髮亂得像雞窩，顯然是一夜沒睡，但精神亢奮得嚇人。他手裡揮舞著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最新的票房預測數據和推特熱搜。
「看看！你快看看！」
諾蘭激動得唾沫星子亂飛：「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蘇哲真實的Joker#這個詞條的閱讀量已經突破了十億！原本華納給《黑暗騎士》批的一億五千萬美金宣發預算，現在？去他媽的預算！你昨天那一出『核彈秀』，直接幫我省下了一億美金的GG費！現在全世界都在討論這部電影！連不看超級英雄電影的老頭老太太都在問：那個嚇壞FBI的中國小丑是誰？」
蘇哲費勁地把自己的胳膊從諾蘭手裡抽出來，退後半步，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西裝，保持著一種高深莫測的姿態。
「導演，淡定。」蘇哲一臉雲淡風輕，仿佛昨天那個差點引發全城恐慌的人不是他，「基操，勿6。」
「什麼？」諾蘭沒聽懂這句中文網絡梗，一臉茫然。
「我是說……為了藝術，這一切都是值得的。」蘇哲瞬間切換成深沉的藝術家模式，45度角仰望攝影棚頂端的燈光，「只要電影能火，我個人的名譽算什麼？哪怕被誤解，被當成瘋子，只要能塑造出最完美的Joker，我都願意承受。」
其實他心裡想的是：既然省了一億宣發費，能不能把我的片酬再漲漲？哪怕漲個百分之十也行啊，我還欠著五個億呢！昨天那一波聲望值雖然賺翻了，但聲望值不能直接還債啊！
但為了維持「視金錢如糞土」的逼格，這話他硬是憋回去了。
「對！為了藝術！」諾蘭感動得眼眶發紅，差點當場落淚，「這才是真正的演員！快！化妝師呢？趕緊給蘇上妝！我已經迫不及待要拍第一場戲了！我要讓全世界看到什麼才是真正的混亂！」
化妝間內。
好萊塢頂級的特效化妝師安娜，此刻正拿著粉撲，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她看著鏡子裡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完全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這可是連核彈都敢手搓的主兒啊！萬一自己把他畫丑了，他會不會把自己塞進水泥桶里？
「蘇……蘇先生，按照劇本原本的設定，小丑的妝容應該是比較精緻的馬戲團風格……」安娜結結巴巴地比劃著名。
「不用那麼麻煩。」
蘇哲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系統面板在他視網膜上跳動。
【叮！檢測到宿主即將進行小丑定妝。】
【已激活技能：化妝術（Joker限定版）。】
【效果：你的每一筆塗抹，都將勾勒出靈魂深處的混亂與癲狂。這一刻，你不是蘇哲，你是希斯·萊傑的靈魂延續。】
蘇哲一把抓過桌上的油彩盤。
他沒有用精緻的化妝刷，而是直接伸出手指，狠狠地挖了一坨白色的油彩，粗暴地塗抹在臉上。
動作粗魯，毫無美感。
就像是一個精神病人在牆上胡亂塗鴉，又像是一個絕望的人在試圖掩蓋自己的真實面目。
安娜嚇得驚呼一聲：「蘇！這樣會毀了你的皮膚……而且太粗糙了……」
蘇哲沒理她。
他閉著眼睛，腦海中那個混亂的靈魂正在甦醒。
白色的底妝斑駁不均，透著一種病態的死寂，那是常年不見天日的蒼白。
黑色的眼影被他用力暈染開，沒有邊界，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又像是兩道乾涸的淚痕，帶著無盡的悲傷與瘋狂。
最後。
他拿起紅色的唇膏。
沒有畫出精緻的唇線，而是從嘴角兩側，狠狠地向上一划！
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紅色傷疤，橫貫了他的下半張臉。
那是一個笑臉。
一個永遠都在笑，卻讓人感到徹骨寒意的笑臉。
蘇哲猛地睜開眼睛。
鏡子裡，那個帥氣的東方明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渾濁、嘴角咧開、渾身散發著腐爛氣息的怪物。他微微佝僂著背，眼神中不再有清明，只有純粹的混沌。
他對著鏡子，伸出舌頭，快速地舔了一下嘴角的「傷疤」，發出了兩聲令人不適的咂嘴聲。
「Why so serious？」（幹嘛這麼嚴肅？）
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神經質的顫抖，仿佛喉嚨里卡著一口濃痰。
「哐當！」
站在身後的安娜手裡的粉撲掉在了地上。
她捂著嘴，驚恐地後退，直到後背撞上牆壁。她發誓，剛才那一瞬間，她感覺鏡子裡的那個人真的會轉身殺了她，然後用她的血來補妝。
「完……完美……」
諾蘭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
他看著鏡子裡的蘇哲，渾身都在戰慄。那是一種看到絕世藝術品時的生理性反應，也是一種面對未知恐懼的本能。
「這就是我要的小丑！髒！亂！寫實！混亂！」諾蘭揮著拳頭吼道，聲音都在破音，「原本的定妝照全都作廢！就用這個！這就是最終版本！安娜，以後都不許給他補妝，就要這種脫妝的效果！」
片場中央。
第一場戲的布景已經搭建完畢。
這是一場重頭戲：黑幫會議。
按照劇情，哥譚市的黑幫大佬們正在開會商量怎麼對付蝙蝠俠，而小丑將作為一個不速之客闖入，並在這裡確立他作為反派之王的地位。
飾演黑幫老大甘博（Gambol）的，是好萊塢著名的動作明星麥可·加·懷特（此處化名傑克遜）。
這傢伙身高一米九，渾身肌肉塊像岩石一樣，以前真混過幫派，身上那股匪氣不是演出來的。
此刻，傑克遜正坐在主位上，嘴裡叼著雪茄，一臉不屑地跟旁邊的群演聊天。
「聽說了嗎？那個中國小子昨天搞了個大新聞。」傑克遜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輕蔑，「哼，我看就是炒作。現在的年輕人，演戲不行，搞歪門邪道倒是一套一套的。什麼核彈，估計就是個大號煙花。」
「待會兒他要是敢在我面前耍花樣，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黑幫氣場。我會用我的眼神壓死他，讓他連台詞都念不出來。」
傑克遜捏了捏拳頭，指關節咔咔作響。
周圍幾個飾演保鏢的壯漢也都跟著鬨笑起來。他們都是好萊塢的「硬漢」專業戶，根本沒把蘇哲這個長得白白淨淨的東方人放在眼裡。
「Action！」（開拍！）
隨著諾蘭一聲令下。
攝影機開始運轉。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了。
沒有預想中的霸氣登場。
一個穿著紫色西裝、頭髮油膩膩地搭在額前、走路有些長短腳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低著頭，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乎在笑。
傑克遜正準備按照劇本念台詞，給這個闖入者一個下馬威。
突然。
蘇哲抬起了頭。
那雙畫著黑色眼影的眼睛，穿過昏暗的燈光，死死地盯住了傑克遜。
那一瞬間。
傑克遜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冰冷的毒蛇纏住了脖子。
空氣中的溫度仿佛瞬間下降了十度。
那種眼神里沒有殺氣，只有一種視生命如草芥的漠然，和一種想要把一切都撕碎的瘋狂。
傑克遜嘴裡的雪茄抖了一下，滾燙的菸灰掉在了手背上，但他竟然沒感覺到疼。
因為他的大腦在這一刻，竟然產生了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懼——
別動。
動了真的會死。
蘇哲咧開嘴，露出那個血紅色的笑容，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輕快語調說道：
「我看……這群小豬崽子們，好像在開茶話會？」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感覺頭皮發麻，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哪怕是坐在監視器後面的諾蘭，都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這特麼哪是演戲？
這分明就是個瘋子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