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慶功宴掏出嗩吶?全場嘉賓:這樂器太陰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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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走好?」

  華法師愣了一下。這詞兒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蘇哲的腮幫子已經鼓了起來。

  「嘀——嗒——嘀!!!」

  一聲高亢入雲、穿金裂石的嗩吶聲,毫無徵兆地在宴會廳里炸響!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天靈蓋被掀開了。

  如果說剛才華法師的鋼琴聲像是一條潺潺流淌的小溪,那蘇哲的嗩吶聲就是這一瞬間決堤的黃河,裹挾著泥沙俱下的狂暴力量,瞬間把小溪給沖沒了!

  什麼高雅,什麼情調,什麼上流社會的矜持。

  在這一聲嗩吶面前,統統都是渣渣!

  「臥槽!」

  離音響最近的一個投資商手一抖,半杯紅酒直接潑在了旁邊貴婦的晚禮服上。

  但貴婦根本顧不上尖叫,她正捂著胸口,一臉驚恐地看著台上。

  因為這嗩吶聲……太特麼邪門了!

  蘇哲吹的雖然是《百鳥朝鳳》,但這可是系統出品的【陰間索命版】。

  那聲音不僅僅是響,它帶著一種直透骨髓的悲涼和肅穆。

  明明是慶功宴,明明燈火通明。

  但隨著嗩吶聲的起伏,在場的每個人都莫名其妙地感覺到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竄上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突然置身於荒郊野外的靈堂,四周掛滿了白幡,紙錢漫天飛舞。

  眼前仿佛出現了幻覺:

  太奶正坐在雲端,慈祥地向他們招手:「孩子,來啊,來吃席啊……」

  華法師坐在鋼琴前,整個人都傻了。

  他本來還想繼續彈,試圖用鋼琴聲壓過蘇哲。

  他手指用力砸向琴鍵,試圖奏出激昂的樂章。

  但是……沒用!

  完全沒用!

  鋼琴的聲音在嗩吶面前,就像是蚊子哼哼。

  嗩吶一出,誰與爭鋒!

  這不僅僅是音量的壓制,這是維度的打擊!

  蘇哲越吹越嗨。

  他的身體隨著節奏輕輕晃動,手指在嗩吶孔上飛速跳動。

  高音!

  更高音!

  那聲音仿佛一隻直衝雲霄的鳳凰,悽厲而霸道,硬生生地把宴會廳那奢華的水晶穹頂都給「刺穿」了。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瘋了。

  「哈哈哈哈!救命!我特麼直接跪了!」

  「這哪裡是百鳥朝鳳?這是百鬼夜行吧!」

  「我媽問我為什麼聽著直播突然哭了出來,我說我想太姥爺了。」

  「華法師的臉都綠了!你們快看!他彈琴的手都在抖!」

  「鋼琴:我是樂器之王。嗩吶:我是流氓,我送你走。」

  確實,華法師現在的狀態非常不好。

  他的節奏徹底亂了。

  蘇哲的嗩吶聲就像是有魔力一樣,強行鑽進他的腦子裡,把他的旋律攪得稀巴爛。

  他想彈《命運交響曲》,結果腦子裡全是《大出殯》。

  他想彈《致愛麗絲》,結果手指頭不聽使喚地往《哭七關》上跑。

  「停!停下!」

  華法師終於崩潰了。他猛地站起來,雙手捂著耳朵,歇斯底里地吼道,「別吹了!難聽死了!這是噪音!這是對藝術的褻瀆!」

  但他的聲音在嗩吶面前,根本傳不出去。

  蘇哲瞥了他一眼,眼神戲謔。

  停?

  才剛開始呢!

  蘇哲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直接開啟了【循環換氣】的高端技巧。

  那個長音,足足拖了一分多鐘!

  那個聲音,就像是一把電鑽,死死地鑽在華法師的神經上。

  華法師臉色慘白,兩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琴凳上,眼神渙散,仿佛已經被這嗩吶聲給「送走」了。

  現場的嘉賓們也是一個個呆若木雞。


  有人下意識地想找地方磕頭。

  有人端著酒杯的手在劇烈顫抖,仿佛帕金森發作。

  甚至連那些見慣了大場面的導演、製片人,此刻也是一臉的敬畏。

  這特麼才是真正的「大殺器」啊!

  跟這玩意兒比起來,什麼交響樂團都弱爆了!

  終於。

  一曲終了。

  蘇哲收起氣息,把嗩吶從嘴邊拿開。

  宴會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掌聲。

  因為大家都還沒從那種「靈魂出竅」的狀態里緩過來。大家的耳邊似乎還迴蕩著那種悲涼而宏大的聲音,感覺自己剛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又被強行拉了回來。

  「呼……」

  蘇哲輕輕吹了吹嗩吶口,然後看向癱軟在鋼琴前的華法師。

  「華老師,怎麼樣?」

  蘇哲微笑著問道,「這曲子,夠不夠高雅?夠不夠直擊靈魂?」

  華法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嗓子眼裡像是堵了團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輸了。

  輸得比李子峰還慘。

  李子峰是被演技碾壓,他這是被直接「超度」了。

  就在這時。

  宴會廳的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拐杖聲。

  「篤!篤!篤!」

  眾人回頭看去。

  只見一位滿頭銀髮、穿著中山裝的老人,正顫巍巍地站起來。他激動得滿臉通紅,推開了想要攙扶他的助理,步履蹣跚卻堅定地向蘇哲走來。

  有人認出了這位老人。

  「天吶!那是……那是林老?!」

  「國家級民樂大師!國寶級的人物林正風?!」

  「他怎麼也在?完了完了,蘇哲這下闖禍了!在林老面前瞎吹胡搞,這不是班門弄斧嗎?」

  「林老肯定生氣了!你看他那激動的樣子,估計是要上去拿拐杖打蘇哲!」

  王胖子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想衝上去擋在蘇哲面前,但腿軟得根本動不了。

  華法師看到林老,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林老可是最講究傳統的,蘇哲把嗩吶吹得這麼「陰間」,肯定會被林老痛罵!

  只要林老開口罵蘇哲,那蘇哲這「不尊重傳統文化」的帽子就扣死了!

  林老走到了蘇哲面前。

  蘇哲看著這位老人,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微微鞠躬:「林老。」

  全場屏息。

  所有人都等著林老的雷霆之怒。

  然而。

  下一秒。

  林老突然伸出雙手,緊緊抓住了蘇哲的手,那雙枯瘦的手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

  老人的眼眶裡,竟然蓄滿了淚水。

  「好……好啊!」

  林老的聲音哽咽,帶著無限的感慨,「多少年了……多少年沒聽到這么正宗、這麼有味兒的《百鳥朝鳳》了!」

  「這換氣,這哨片控制,這情感……」

  林老抬起頭,看著蘇哲,眼神里滿是狂熱,「小伙子,你師父是誰?你是哪個派系的傳人?這手藝……絕了啊!」

  全場:「???」

  華法師:「???」

  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不是……林老,您沒事吧?

  這叫正宗?

  這明明是陰間啊!

  林老似乎看出了眾人的疑惑,他轉過身,用拐杖狠狠敲了敲地板,指著華法師和那些一臉懵逼的賓客,中氣十足地吼道:

  「你們懂個屁!」

  「嗩吶,本就是大悲大喜之物!紅白喜事,人生百態,都在這一管之中!」

  「這小伙子吹出來的,是生死!是天地!是魂魄!」

  「這才是真正的民樂!這才是真正的……高雅!」


  說完,林老轉過頭,一臉慈祥地看著蘇哲,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家失散多年的親孫子。

  「小伙子,有沒有興趣……加入國家民樂團?我給你當推薦人!副團長的位置,只要你點頭,我馬上給你騰出來!」

  蘇哲愣了一下。

  直播間的觀眾瘋了。

  「臥槽!反轉了!林老蓋章認證!」

  「國家隊親自下場搶人?!」

  「副團長?我沒聽錯吧?蘇哲這是要一步登天?」

  「華法師:那我走?」

  蘇哲看著林老那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已經徹底石化的華法師,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

  「林老,您抬舉了。」

  「我就是個演戲的,這吹嗩吶……也就是個業餘愛好。」

  「業餘愛好?!」林老瞪大了眼睛,「你管這叫業餘?那你讓那些專業的怎麼活?」

  蘇哲聳了聳肩。

  「可能……是因為我天賦異稟吧。」

  「畢竟,我這人,學什麼都快。」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宴會廳側門快步走了過來,身上還穿著執勤的制服,顯然是正在執行安保任務。

  正是那個老熟人——刑偵支隊隊長趙剛。

  趙剛今天本來就負責這場慶功宴的外圍安保,畢竟來了不少大人物(比如林老)。但他此刻的表情卻異常古怪,手裡拿著對講機,直奔蘇哲而來。

  全場再次安靜。

  警察怎麼來了?

  難道蘇哲吹嗩吶把人送走了,要抓他去負責?

  趙剛走到蘇哲面前,看了一眼他手裡的嗩吶,嘴角抽搐了一下。

  「蘇哲,跟我走一趟吧。」

  蘇哲一愣:「趙隊,我吹個嗩吶不犯法吧?這也沒擾民啊,這是酒店內部。」

  「不是因為嗩吶……不對,也是因為嗩吶。」

  趙剛嘆了口氣,指了指手裡的對講機,壓低了聲音,但周圍的人還是聽到了。

  「剛才你吹嗩吶直播的時候,我們接到指揮中心急電。城西那邊正在抓捕一個大型盜墓團伙。」

  「那個團伙的老大是個戲迷,剛才躲在墓里看你直播,聽得太入迷,不小心觸動了墓里的機關,把自己給困住了。」

  「現在我們需要你去現場。」

  蘇哲懵了:「我去幹嘛?我也不會盜墓啊。」

  趙剛看著他,眼神複雜:「那個老大隔著石門跟談判專家喊話,說他死之前有個願望。」

  「他想聽你現場吹一遍《哭七關》。」

  「他說聽不到你的嗩吶,他死不瞑目,也不肯告訴我們文物的下落。」

  「所以……上級指示,既然我就在現場負責安保,讓我立刻徵用你和你的嗩吶。」

  「去給那個盜墓賊……送行。」

  全場:「……」

  蘇哲:「……」

  這特麼也行?

  我這嗩吶,還真成「陰間」專用通訊器了?

  蘇哲嘆了口氣,把嗩吶別在腰上,對著林老和目瞪口呆的眾人揮了揮手。

  「各位,不好意思。」

  「業務繁忙,有個『大客戶』點名要聽曲兒。」

  「我先去……加個班。」

  看著蘇哲跟著警察離開的背影,那挺拔的身姿配上腰間的嗩吶,顯得既荒誕又霸氣。

  華法師癱在椅子上,徹底自閉了。

  這特麼到底是個什麼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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