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打殺
馬背上的那名勁裝男子，背後斜挎著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對於一路上的破壞視而不見，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這就是江方所擔心且要時刻提防的過街凶人。
哪怕他與這些凶人沒仇沒怨，也很有可能會被這些凶人無意中所傷。
這也是沒有自保能力的隱患。
尋常百姓對這些凶人，亦是敢怒不敢言。
畢竟惹毛了對方，某天夜黑風高，說殺你全家，就一個不會少。
就在那騎馬男子剛竄出街口之際，忽有鐵棍從一側掃出，將那黑馬的腿給砸瘸了。
黑馬與那男子頓時在地上滾作一團。
而後又是幾名壯漢從一側殺出，個個手持兇器，模樣兇狠。
地上被摔的七葷八素的男子甚至都來不及拔刀，就被對方一擁而上，當街亂刀砍死了。
慘叫聲悽厲，場面十分血腥，猶如屠宰場的豬狗。
「不好，鷹跑了！」一人喊了一聲。
其他人抬頭看去，就見一隻黑鴉一般的鳥兒，已經撲騰著翅膀飛過了數條街。
「追！」那些壯漢當即提著帶血的刀棍，追著那鳥兒奔去。
而目睹了全過程的江方，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直到那些凶人都跑遠不見了，這才緩過來。
看著街上那一地的血腥碎屍，第一次如此直觀的見識了這世道的殘酷，江方本以為自己會表現的尤為不堪。
但好像也還好，兩腿雖有些發軟，但也沒有被嚇得直接癱倒在地，更沒有屁滾尿流。
甚至，他瞪圓了眼睛，將這全過程看的仔細。
那騎馬的男子原本手裡提著一個被黑布包著的籠子，在人仰馬翻時，這籠子被磕壞，那隻黑鳥就是這時從籠中飛走的。
而那些砍殺的凶人，目的也很簡單，就是衝著這隻黑鳥而來。
雖然江方不清楚這黑鳥有何價值，能夠引發這般爭搶角逐，但想來必定是一件重要之物。
重要到這群人不惜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兇堵截，都要得到這隻黑鳥。
江方不敢久留，更不想涉入這趟渾水，當即就走的遠遠的。
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橫死的騎馬男子。
現在想來，直到對方身死的那一刻，他都沒能從對方身上瞧見有煙氣冒出。
如此一來，也就說明不是每個意外身亡之人都能觸發運劫。
或許，也只有那些本身就自帶氣運之人，方有資格歷劫。
尋常人連歷劫的資格都沒有。
這一發現，讓江方不免有些頭疼。
畢竟如此一來，他想要找到能夠歷劫的對象就更不容易了。
畢竟現在除了自家老弟以外，他都不確定這世上夠資格歷劫的人數有多少。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畢竟這都只是他的推斷，江方暫時也不多想，依舊繼續朝著城西的那處蟲市而去。
哪怕是想要獲得氣運獎勵逆天改命，但前提也是要首先獲得足夠的錢銀，否則哪怕歷劫成功，他也買不起心儀的獎勵。
錢是最重要的。
就算他尋不到將要歷劫的天命人，但他若是腰纏萬貫，富甲一方，照樣可以通過許多別的方法積蓄力量。
畢竟，前世今生，他都深信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道理。
「賣蟲，賣蟲，新鮮出爐的虎頭將，潛力非凡，只要三十文。」
「老兵不死，二十勝斗蟋甩賣，瞧一瞧，看一看。」
「斷腿蟋，蟋中惡鬼，親眼目睹咬死了兩隻田鼠，三百文等個有緣人託付。」
「......」
傍晚的蟲市確實無比熱鬧，巷子裡蹲坐滿了人，一個個都放著竹筐扁擔，是專職的賣蟲客。
若是仔細瞧去，還能發現這其中不止是賣斗蟋的，還有順帶賣其他稀奇古怪的蟲子，就連一些少見的毒蟲都能在這裡找著。
一旁的酒肆更是人頭涌動，好幾個斗壇一同開盤，賭注滿天飛，借酒助興，一派的火熱。
本著撈錢的目的，江方原本也想湊上前去再看看情況。
忽而目光一掃，瞧見酒肆對面的牆角處，兩個眼熟的小乞兒正在乞食。
江方一眼認出，正是今天一大早，他所碰見的那對小乞丐。
原本他倒也不太在意，畢竟小乞丐向來都是滿城亂竄，討食過活，在哪裡見著都是正常。
然而這時，那名較大些的乞兒身上，忽然浮現出一縷縷赤紅的煙氣！
江方驀然停下步子，眼睛逐漸睜大。
找了一下午都未見得的歷劫者，就這麼突然的出現了？
「可明明早上見時，這名為蘇羨的乞兒身上都沒有這煙氣湧現，是這一天之中又發生了什麼，還是今早缺少了某個關鍵一環......」
另一邊。
「蘇哥，這裡能討得吃的麼？」小小乞兒眼巴巴的看著對面酒肆飲酒呼喝的大漢們，一臉困惑的嘟囔道。
在她看來，這裡只有酒和蟲子，根本不可能討得來食物。
「為什麼不去今早那個包子鋪呢，那個眼睛漂亮的書生還給過我們包子呢，也許晚上去還能再遇見那個好心人。」
小乞兒砸吧下嘴，仿佛今早那肉香的包子味道，還能在嘴裡回味出來。
「那包子太香了，白白的，軟軟的，還沒有霉斑......」
蘇羨深吸口氣道：「中午我就去看過了，大狗和二牙他們已經把那裡占了，我們打不過他們。」
「真可惜......」小乞兒聽罷，也低下了頭。
大狗和二牙的歲數比他們還要大幾歲，且霸道兇狠，在城中小乞丐的群體裡，屬於是一霸了。
他們兩個瘦巴巴的小不點，可不敢去招惹。
「而且這裡未必沒有機會。」蘇羨盯著酒肆的方向，認真道。
「雖然酒肆里的人沒有吃的，但他們有錢。」
「錢？」小乞兒歪了歪頭。
他知道錢能買任何吃的，但在他乞討的日子裡，更知道這錢是最難討得的。
有人可能會給一口吃剩的飯菜，或是燒糊的烙餅，但很少會願意憑白送乞兒錢。
「對，賭來的錢。」蘇羨善於觀察，最是能以旁觀者的身份，觀察形形色色人臉上的喜怒哀樂所代表的不同含義。
並從中得出一些能幫助他存活於世的經驗心得。
他知道，這賭來的錢比辛苦賺來的錢更容易被揮霍掉。
......
這就是江方所擔心且要時刻提防的過街凶人。
哪怕他與這些凶人沒仇沒怨，也很有可能會被這些凶人無意中所傷。
這也是沒有自保能力的隱患。
尋常百姓對這些凶人，亦是敢怒不敢言。
畢竟惹毛了對方，某天夜黑風高，說殺你全家，就一個不會少。
就在那騎馬男子剛竄出街口之際，忽有鐵棍從一側掃出，將那黑馬的腿給砸瘸了。
黑馬與那男子頓時在地上滾作一團。
而後又是幾名壯漢從一側殺出，個個手持兇器，模樣兇狠。
地上被摔的七葷八素的男子甚至都來不及拔刀，就被對方一擁而上，當街亂刀砍死了。
慘叫聲悽厲，場面十分血腥，猶如屠宰場的豬狗。
「不好，鷹跑了！」一人喊了一聲。
其他人抬頭看去，就見一隻黑鴉一般的鳥兒，已經撲騰著翅膀飛過了數條街。
「追！」那些壯漢當即提著帶血的刀棍，追著那鳥兒奔去。
而目睹了全過程的江方，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直到那些凶人都跑遠不見了，這才緩過來。
看著街上那一地的血腥碎屍，第一次如此直觀的見識了這世道的殘酷，江方本以為自己會表現的尤為不堪。
但好像也還好，兩腿雖有些發軟，但也沒有被嚇得直接癱倒在地，更沒有屁滾尿流。
甚至，他瞪圓了眼睛，將這全過程看的仔細。
那騎馬的男子原本手裡提著一個被黑布包著的籠子，在人仰馬翻時，這籠子被磕壞，那隻黑鳥就是這時從籠中飛走的。
而那些砍殺的凶人，目的也很簡單，就是衝著這隻黑鳥而來。
雖然江方不清楚這黑鳥有何價值，能夠引發這般爭搶角逐，但想來必定是一件重要之物。
重要到這群人不惜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兇堵截，都要得到這隻黑鳥。
江方不敢久留，更不想涉入這趟渾水，當即就走的遠遠的。
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橫死的騎馬男子。
現在想來，直到對方身死的那一刻，他都沒能從對方身上瞧見有煙氣冒出。
如此一來，也就說明不是每個意外身亡之人都能觸發運劫。
或許，也只有那些本身就自帶氣運之人，方有資格歷劫。
尋常人連歷劫的資格都沒有。
這一發現，讓江方不免有些頭疼。
畢竟如此一來，他想要找到能夠歷劫的對象就更不容易了。
畢竟現在除了自家老弟以外，他都不確定這世上夠資格歷劫的人數有多少。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畢竟這都只是他的推斷，江方暫時也不多想，依舊繼續朝著城西的那處蟲市而去。
哪怕是想要獲得氣運獎勵逆天改命，但前提也是要首先獲得足夠的錢銀，否則哪怕歷劫成功，他也買不起心儀的獎勵。
錢是最重要的。
就算他尋不到將要歷劫的天命人，但他若是腰纏萬貫，富甲一方，照樣可以通過許多別的方法積蓄力量。
畢竟，前世今生，他都深信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道理。
「賣蟲，賣蟲，新鮮出爐的虎頭將，潛力非凡，只要三十文。」
「老兵不死，二十勝斗蟋甩賣，瞧一瞧，看一看。」
「斷腿蟋，蟋中惡鬼，親眼目睹咬死了兩隻田鼠，三百文等個有緣人託付。」
「......」
傍晚的蟲市確實無比熱鬧，巷子裡蹲坐滿了人，一個個都放著竹筐扁擔，是專職的賣蟲客。
若是仔細瞧去，還能發現這其中不止是賣斗蟋的，還有順帶賣其他稀奇古怪的蟲子，就連一些少見的毒蟲都能在這裡找著。
一旁的酒肆更是人頭涌動，好幾個斗壇一同開盤，賭注滿天飛，借酒助興，一派的火熱。
本著撈錢的目的，江方原本也想湊上前去再看看情況。
忽而目光一掃，瞧見酒肆對面的牆角處，兩個眼熟的小乞兒正在乞食。
江方一眼認出，正是今天一大早，他所碰見的那對小乞丐。
原本他倒也不太在意，畢竟小乞丐向來都是滿城亂竄，討食過活，在哪裡見著都是正常。
然而這時，那名較大些的乞兒身上，忽然浮現出一縷縷赤紅的煙氣！
江方驀然停下步子，眼睛逐漸睜大。
找了一下午都未見得的歷劫者，就這麼突然的出現了？
「可明明早上見時，這名為蘇羨的乞兒身上都沒有這煙氣湧現，是這一天之中又發生了什麼，還是今早缺少了某個關鍵一環......」
另一邊。
「蘇哥，這裡能討得吃的麼？」小小乞兒眼巴巴的看著對面酒肆飲酒呼喝的大漢們，一臉困惑的嘟囔道。
在她看來，這裡只有酒和蟲子，根本不可能討得來食物。
「為什麼不去今早那個包子鋪呢，那個眼睛漂亮的書生還給過我們包子呢，也許晚上去還能再遇見那個好心人。」
小乞兒砸吧下嘴，仿佛今早那肉香的包子味道，還能在嘴裡回味出來。
「那包子太香了，白白的，軟軟的，還沒有霉斑......」
蘇羨深吸口氣道：「中午我就去看過了，大狗和二牙他們已經把那裡占了，我們打不過他們。」
「真可惜......」小乞兒聽罷，也低下了頭。
大狗和二牙的歲數比他們還要大幾歲，且霸道兇狠，在城中小乞丐的群體裡，屬於是一霸了。
他們兩個瘦巴巴的小不點，可不敢去招惹。
「而且這裡未必沒有機會。」蘇羨盯著酒肆的方向，認真道。
「雖然酒肆里的人沒有吃的，但他們有錢。」
「錢？」小乞兒歪了歪頭。
他知道錢能買任何吃的，但在他乞討的日子裡，更知道這錢是最難討得的。
有人可能會給一口吃剩的飯菜，或是燒糊的烙餅，但很少會願意憑白送乞兒錢。
「對，賭來的錢。」蘇羨善於觀察，最是能以旁觀者的身份，觀察形形色色人臉上的喜怒哀樂所代表的不同含義。
並從中得出一些能幫助他存活於世的經驗心得。
他知道，這賭來的錢比辛苦賺來的錢更容易被揮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