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切因果盡歸我身
都是道君，眼力都不差。
「是金錢法則，還有一些交易…是了，交易也涵蓋在金錢法則之中。」
「他用金錢將血影的本尊買了過來。」
玄明道君的眼睛發亮，有種眼界大開的感覺…這門神通，還能這麼玩？
「『落寶術』…這就是金童子口中的落寶術嗎？」白雲祖師低聲呢喃，原本只當個故事聽的『落寶術』，在心中留下了大大的印記。
「就憑這門神通，哪怕他是真君，絕大部分的法數真君也不是他的對手了。」
「沒錯，血影也是一樣。」
道君們的眼光都十分毒辣，一眼就看出秦風這一道神通的強悍之處。
除非遇到克制的神通，否則幾乎無解。
「不過，有了這神通，雖然能讓他勝過血影，這個局還是無…哎，他要做什麼？」
「不對，他要動手，那是…快，攔住木君。」
當看到秦風祭出寶刀，一眾道君們的眼睛都亮了，古元大帝的動作更快。
一劍對著木君劈去，透明的劍氣攔截了木君老怪的因果魚竿，就如之前木君老怪阻攔他一般。
「古元，你讓開，算我欠你一個因果。」木君急了，語氣很快。
由不得他不急，血影可是他的得意弟子，也是他最出色的弟子。
現在，很明顯，那個被他當做棋子的真君要下死手。
可偏偏，有了那金錢神通，血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如果自己不插手，血影就沒了。
「因果？你看我像是欠那一道一道因果嗎？」古元大帝冷笑，滿是不屑。
風水輪流轉，看著焦急的木君老怪，他笑得很開心。
「古元！你莫不是忘了，這一次鬥法，你們輸定了。」木君老怪沉聲道，「下一個會元乃是我邪道的會元。」
「你是不需要我的因果，可你所建立的大乾王朝，難道不需要？」
這已經是威脅了！
古元立刻就笑不出來了。
邪道會元，大勢之下，大乾王朝肯定有顛覆的危險。
而如果木君老怪推動，在邪道大勢之下，基本可以說肯定會被推翻。
「如果你讓開，讓我救下血影，我可保證在下一個會元之中你大乾王朝依舊存在。」木君老怪做出保證。
為了自己這一個最得意的弟子不死，他願意做出巨大的犧牲。
畢竟，邪道一方不只是他這麼一個妖君。
大乾王朝執掌凡俗紅塵秩序，其所具備的好處之大，是他人所無法想像，也被無數人虎視眈眈。
甚至古元大帝這個創建者，能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以後起之身的身份，能與他對話，分庭抗禮，大乾王朝的存在，居功至偉。
也因此，暗中盯著大乾王朝的勢力，強者不要太多。
無論正邪。
下一個會元為邪道會元，哪怕是他，想要在群狼環視之下保住大乾王朝，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但為了血影，他豁出去了。
「古元。」
木君老怪的話，其他道君也都聽到了，齊齊看向古元。
想要勸他，勸說的話卻說不出口。
現在的情況來看，大勢已定…血影的生死，重要也不重要。
以他們的眼力，都能看得出來，局勢已成。
血影哪怕死了，因果還在，就這番因果…與血影突破妖君，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過百億因果之下，足以攪亂凡俗，定下大勢。
這一次鬥法，邪道肯定是勝了，區別只在於有沒有一個叫血影的大妖王突破為妖君而已。
既無法改變大勢，那麼儘量為自己爭取好處，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木君，你太小看我了。」面對眾人的目光，古元大帝面色不變，「大乾王朝已經存在的夠久了。」
「王朝更迭乃是秩序，我不會插手。」
「若是到了倒塌的時候，就讓它倒下吧。」
「我不會讓邪道再多一名妖君的。」
聽到古元大帝的回答，正道一方都齊齊鬆了口氣，看向古元大帝的眼神多了一絲敬佩。
易地而處，如果換成是他們，他們覺得，自己未必能做到如古元大帝這般。
「你…很好！」得到古元大帝的回答，木君老怪深深看了他一眼，收回了因果魚竿。
他沒有多說廢話，但在場的人都明白，下一個會元，大乾王朝…不會存在了。
沒有了木君老怪的救援，毫無疑問，血影死了，被秦風一刀劈死。
死的乾脆利落。
而後，界河之上沉默，看著下方的秦風在將要踏出去的時候，被過百億的因果絲線環繞，停下了身影。
「他…會怎麼選擇？」有人問道。
局勢布下，秦風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個，破開因果絲線，了結因果，了結劫數，自身渡過劫數，得天大功德，晉升法數真君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甚至還會讓他奠定突破道君的根基。
但同時，過百億的因果爆發，擾亂凡俗根基，秩序。
更大的因果產生，因為秦風屬於正道一方，故而這番因果將會算在正道一方。
然後，天地清算，大勢直接落在邪道一方，由邪道執掌下一個會元大勢。
再無需正邪雙方道君鬥法！
第二個選擇。
秦風不動，由百億因果纏身，永恆被困在因果之中，直到壽盡而亡。
在這過程中，因果被牽制，無法了結。
雖無法引發更大的因果糾纏，但卻依舊因為秦風的身份，被算在正道一方。
天地親近邪道，也會將下一個會元大勢，直接分給邪道。
可以說，這一個局，在那些作為棋子的妖怪們打殺，徹底激活的時候，就已經定下了。
再無法解決。
血影的存在，如果突破妖君，可以讓邪道勝的更順利，更大一些。
但哪怕沒有他的存在，依舊不影響邪道的勝利。
這就是因果妖君木君老怪的算計。
也可以說，此番算計，除非在發動之前洞悉情況，而後想辦法阻止。
在發動之後，就再無法挽回了。
「哎。」
「可惜，哪怕是應劫之人，此番也無法讓我們獲得勝利了。」
一些道君嘆息，也在思索。
或許也是他們勝利的次數太多，正道執掌會元大勢的時間太長，這其中也不簡簡單單的劫數原因。
有修行平衡法則的道君，若有所思。
他們都在盯著秦風，等待他的決定，卻也都沒再對他抱有希望。
現在，只是等待最後的結果罷了。
……
「因果？凡俗？基礎？秩序。」
在虛無因果之中，秦風周身纏繞因果，神魂運轉，在緩緩的思索著。
將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自己所做的事情，自己所知道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匯總在一起。
靠著神魂的思維速度與處理速度，在慢慢的思索與整理。
「這個世界，武力值不低。真君得到權柄，道君掌握法則。」
「但無論多高，基礎還是在凡俗紅塵的無盡普通生靈之上。」
「在這個世界有輪迴，這些生靈，數量無盡。在輪迴之中一次次轉世，生活。」
「他們是一切的基礎。」
「無論是得到權柄的真君還是掌握法則的道君，都是由這些普通生靈而來。」
「可以將這一切視為一方金字塔，凡俗生靈的數量最多，位於最底層，身份最卑賤，卻也是最基礎，最不可或缺。」
「牽一髮而動全身。」
「單獨動搖部分普通生靈也就罷了，可若是動搖的太多，就會影響到這方金字塔的平衡，導致相對於的金字塔上方的存在不穩，產生搖晃或者其他問題。」
「這些…也就是因果。」
「我被動入局，被血影設局以過百億的因果環繞，綁定了這些凡俗生靈所對應的金字塔底層。」
「若是我崩碎了因果，讓這些生靈因我而滅，雖然是在劫數之中，暫時不會影響到我，反而我還會得到巨大的好處。」
「因為劫數了結，天將功德。」
「但是，這般行為無異會影響到天地秩序，影響到金字塔的平衡…後患無窮。」
「這是因果。」
「也因為是劫數，此番因果在天地之中，在正邪雙方，卻不在我身上。」
「我可以選擇脫身而出，反正這個世界有輪迴，他們死了，也不過是步入輪迴，重新轉世…」
「這次劫數如此之大，了結之後，我將得到的好處也極為巨大…代價，會有天地眾生，正邪雙方同時為我付出。」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劫數之中清算一切，劫數之後，因果全消。
但是，劫數之中所做行為，所產生的影響不會消失。
其會產生諸多變化，最後應在天地之中，生出種種機緣，變化乃至是劫數。
但這些已經不關最初這一切的劫數中人之事。
「我真的可以出去，崩斷因果，了結因果…但…」
秦風順著周身的因果絲線，看向另外一端，那過百億的生靈。
男女老幼，平凡如螻蟻。
看了一眼，他笑了，盤膝而坐，雙眼微閉：「一切因果，盡歸我身。」
他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哪怕與他無關，哪怕可以輪迴，他終究也做不出讓過百億生靈因他而死的事情。
……
「他…選擇了獨自承擔所有因果。」
界河之上，一眾道君妖君都看到了秦風的動作，正道一方，面色複雜，帶著敬佩。
哪怕是邪道一方，也不免生出了敬佩。
當然，也有妖君不屑：「嗤！道貌岸然，真是大義啊！」
無論如何，秦風做出了選擇，隨著他的選擇，原本不定的因果定型，紛紛沉澱。
因果絲線隱去，秦風承受所有因果，被困虛無因果之中。
虛無因果之地，這方原本因為木君老怪的神通所成的空間，也徹底被過百億的因果固化，脫離了與木君老怪的聯繫，也變成了囚禁秦風的牢籠。
……
時光荏苒，轉眼間，這一次正邪鬥法結束。
界河關閉，諸多法數真君，道君，妖君都從界河之上脫離，回歸天地。
西風沙漠，大乾小驛。
店裡坐的滿滿當當，諸多驅魔人，修士，將客棧擠滿，就連過道都站滿了人。
除去原本的老客之外，更多的還是在這一次事情之中，得知秦風存在的正道修士。
他們聞名而來，想要在這裡見到傳說中的『先生』。
滿心仰慕。
他們在客棧中說話，聊天，十分熱絡。
熱火朝天之中，也在等待著秦風的出現。
「林道人！是得了『先生』水滸法的林道人！」
忽的，一道驚呼傳來，頓時客棧之中安靜了一瞬，而後一道道熱切的目光紛紛看向了從大門走進來的林道人一行人。
「林道人，終於見到你了。先生呢？先生跟你們一起回來了嗎？」
「我是三山宗的黃秋，這次…」
「我是玉佛寺的空明…」
「我是……」
眾人紛紛開口，連聲說著，目光透過林道人的身影朝後面看去，想要看到哪位傳說中的存在。
這一次的劫數，空前絕後，規模實在是太大了。
他們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激動，興奮，情緒之複雜，難以言表。
有了這麼一次經歷，他們這一生，感覺也都值了。
而對於解決這一次劫數的秦風，那就更加的仰慕，幾乎將其當成了偶像。
此番到來，也是為了見到偶像，有種朝聖的感覺。
「怎麼不說話？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上去，你們似乎不是很開心…劫數不都已經結束了嗎？」
「先生沒在？到底發生了什麼？」
初始的熱情之後，眾人也都很快發現氣氛不太對，林道人一行人的表情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不僅不開心，反而還有種很悲傷的感覺。
林道人一行人沒有說話，周身氣壓很低，朝著客棧後院走去。
沿途之中，擋在前面的修士，不由自主的讓開了道路。
一直目送他們走到後院，在視線中消失，也都沒聽到他們說一句話。
「怎麼了？這是？」
眾人很是疑惑，直到一些大宗門修士收到了一些消息之後，都傻在了當場。
「劫數之外還有劫數？！」
「血影大妖王！百億因果！」
「先生…」
……
後院，脫離眾人視線之後，林道人終於是繃不住了，跌坐在地，眼角滑落兩行青淚：「先生，太傻了！」
「是金錢法則，還有一些交易…是了，交易也涵蓋在金錢法則之中。」
「他用金錢將血影的本尊買了過來。」
玄明道君的眼睛發亮，有種眼界大開的感覺…這門神通，還能這麼玩？
「『落寶術』…這就是金童子口中的落寶術嗎？」白雲祖師低聲呢喃，原本只當個故事聽的『落寶術』，在心中留下了大大的印記。
「就憑這門神通，哪怕他是真君，絕大部分的法數真君也不是他的對手了。」
「沒錯，血影也是一樣。」
道君們的眼光都十分毒辣，一眼就看出秦風這一道神通的強悍之處。
除非遇到克制的神通，否則幾乎無解。
「不過，有了這神通，雖然能讓他勝過血影，這個局還是無…哎，他要做什麼？」
「不對，他要動手，那是…快，攔住木君。」
當看到秦風祭出寶刀，一眾道君們的眼睛都亮了，古元大帝的動作更快。
一劍對著木君劈去，透明的劍氣攔截了木君老怪的因果魚竿，就如之前木君老怪阻攔他一般。
「古元，你讓開，算我欠你一個因果。」木君急了，語氣很快。
由不得他不急，血影可是他的得意弟子，也是他最出色的弟子。
現在，很明顯，那個被他當做棋子的真君要下死手。
可偏偏，有了那金錢神通，血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如果自己不插手，血影就沒了。
「因果？你看我像是欠那一道一道因果嗎？」古元大帝冷笑，滿是不屑。
風水輪流轉，看著焦急的木君老怪，他笑得很開心。
「古元！你莫不是忘了，這一次鬥法，你們輸定了。」木君老怪沉聲道，「下一個會元乃是我邪道的會元。」
「你是不需要我的因果，可你所建立的大乾王朝，難道不需要？」
這已經是威脅了！
古元立刻就笑不出來了。
邪道會元，大勢之下，大乾王朝肯定有顛覆的危險。
而如果木君老怪推動，在邪道大勢之下，基本可以說肯定會被推翻。
「如果你讓開，讓我救下血影，我可保證在下一個會元之中你大乾王朝依舊存在。」木君老怪做出保證。
為了自己這一個最得意的弟子不死，他願意做出巨大的犧牲。
畢竟，邪道一方不只是他這麼一個妖君。
大乾王朝執掌凡俗紅塵秩序，其所具備的好處之大，是他人所無法想像，也被無數人虎視眈眈。
甚至古元大帝這個創建者，能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以後起之身的身份，能與他對話，分庭抗禮，大乾王朝的存在，居功至偉。
也因此，暗中盯著大乾王朝的勢力，強者不要太多。
無論正邪。
下一個會元為邪道會元，哪怕是他，想要在群狼環視之下保住大乾王朝，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但為了血影，他豁出去了。
「古元。」
木君老怪的話，其他道君也都聽到了，齊齊看向古元。
想要勸他，勸說的話卻說不出口。
現在的情況來看，大勢已定…血影的生死，重要也不重要。
以他們的眼力，都能看得出來，局勢已成。
血影哪怕死了，因果還在，就這番因果…與血影突破妖君，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過百億因果之下，足以攪亂凡俗，定下大勢。
這一次鬥法，邪道肯定是勝了，區別只在於有沒有一個叫血影的大妖王突破為妖君而已。
既無法改變大勢，那麼儘量為自己爭取好處，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木君，你太小看我了。」面對眾人的目光，古元大帝面色不變，「大乾王朝已經存在的夠久了。」
「王朝更迭乃是秩序，我不會插手。」
「若是到了倒塌的時候，就讓它倒下吧。」
「我不會讓邪道再多一名妖君的。」
聽到古元大帝的回答，正道一方都齊齊鬆了口氣，看向古元大帝的眼神多了一絲敬佩。
易地而處，如果換成是他們，他們覺得，自己未必能做到如古元大帝這般。
「你…很好！」得到古元大帝的回答，木君老怪深深看了他一眼，收回了因果魚竿。
他沒有多說廢話，但在場的人都明白，下一個會元，大乾王朝…不會存在了。
沒有了木君老怪的救援，毫無疑問，血影死了，被秦風一刀劈死。
死的乾脆利落。
而後，界河之上沉默，看著下方的秦風在將要踏出去的時候，被過百億的因果絲線環繞，停下了身影。
「他…會怎麼選擇？」有人問道。
局勢布下，秦風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個，破開因果絲線，了結因果，了結劫數，自身渡過劫數，得天大功德，晉升法數真君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甚至還會讓他奠定突破道君的根基。
但同時，過百億的因果爆發，擾亂凡俗根基，秩序。
更大的因果產生，因為秦風屬於正道一方，故而這番因果將會算在正道一方。
然後，天地清算，大勢直接落在邪道一方，由邪道執掌下一個會元大勢。
再無需正邪雙方道君鬥法！
第二個選擇。
秦風不動，由百億因果纏身，永恆被困在因果之中，直到壽盡而亡。
在這過程中，因果被牽制，無法了結。
雖無法引發更大的因果糾纏，但卻依舊因為秦風的身份，被算在正道一方。
天地親近邪道，也會將下一個會元大勢，直接分給邪道。
可以說，這一個局，在那些作為棋子的妖怪們打殺，徹底激活的時候，就已經定下了。
再無法解決。
血影的存在，如果突破妖君，可以讓邪道勝的更順利，更大一些。
但哪怕沒有他的存在，依舊不影響邪道的勝利。
這就是因果妖君木君老怪的算計。
也可以說，此番算計，除非在發動之前洞悉情況，而後想辦法阻止。
在發動之後，就再無法挽回了。
「哎。」
「可惜，哪怕是應劫之人，此番也無法讓我們獲得勝利了。」
一些道君嘆息，也在思索。
或許也是他們勝利的次數太多，正道執掌會元大勢的時間太長，這其中也不簡簡單單的劫數原因。
有修行平衡法則的道君，若有所思。
他們都在盯著秦風，等待他的決定，卻也都沒再對他抱有希望。
現在，只是等待最後的結果罷了。
……
「因果？凡俗？基礎？秩序。」
在虛無因果之中，秦風周身纏繞因果，神魂運轉，在緩緩的思索著。
將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自己所做的事情，自己所知道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匯總在一起。
靠著神魂的思維速度與處理速度，在慢慢的思索與整理。
「這個世界，武力值不低。真君得到權柄，道君掌握法則。」
「但無論多高，基礎還是在凡俗紅塵的無盡普通生靈之上。」
「在這個世界有輪迴，這些生靈，數量無盡。在輪迴之中一次次轉世，生活。」
「他們是一切的基礎。」
「無論是得到權柄的真君還是掌握法則的道君，都是由這些普通生靈而來。」
「可以將這一切視為一方金字塔，凡俗生靈的數量最多，位於最底層，身份最卑賤，卻也是最基礎，最不可或缺。」
「牽一髮而動全身。」
「單獨動搖部分普通生靈也就罷了，可若是動搖的太多，就會影響到這方金字塔的平衡，導致相對於的金字塔上方的存在不穩，產生搖晃或者其他問題。」
「這些…也就是因果。」
「我被動入局，被血影設局以過百億的因果環繞，綁定了這些凡俗生靈所對應的金字塔底層。」
「若是我崩碎了因果，讓這些生靈因我而滅，雖然是在劫數之中，暫時不會影響到我，反而我還會得到巨大的好處。」
「因為劫數了結，天將功德。」
「但是，這般行為無異會影響到天地秩序，影響到金字塔的平衡…後患無窮。」
「這是因果。」
「也因為是劫數，此番因果在天地之中，在正邪雙方，卻不在我身上。」
「我可以選擇脫身而出，反正這個世界有輪迴，他們死了，也不過是步入輪迴，重新轉世…」
「這次劫數如此之大，了結之後，我將得到的好處也極為巨大…代價，會有天地眾生，正邪雙方同時為我付出。」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劫數之中清算一切，劫數之後，因果全消。
但是，劫數之中所做行為，所產生的影響不會消失。
其會產生諸多變化，最後應在天地之中，生出種種機緣，變化乃至是劫數。
但這些已經不關最初這一切的劫數中人之事。
「我真的可以出去，崩斷因果，了結因果…但…」
秦風順著周身的因果絲線，看向另外一端，那過百億的生靈。
男女老幼，平凡如螻蟻。
看了一眼，他笑了，盤膝而坐，雙眼微閉：「一切因果，盡歸我身。」
他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哪怕與他無關，哪怕可以輪迴，他終究也做不出讓過百億生靈因他而死的事情。
……
「他…選擇了獨自承擔所有因果。」
界河之上，一眾道君妖君都看到了秦風的動作，正道一方，面色複雜，帶著敬佩。
哪怕是邪道一方，也不免生出了敬佩。
當然，也有妖君不屑：「嗤！道貌岸然，真是大義啊！」
無論如何，秦風做出了選擇，隨著他的選擇，原本不定的因果定型，紛紛沉澱。
因果絲線隱去，秦風承受所有因果，被困虛無因果之中。
虛無因果之地，這方原本因為木君老怪的神通所成的空間，也徹底被過百億的因果固化，脫離了與木君老怪的聯繫，也變成了囚禁秦風的牢籠。
……
時光荏苒，轉眼間，這一次正邪鬥法結束。
界河關閉，諸多法數真君，道君，妖君都從界河之上脫離，回歸天地。
西風沙漠，大乾小驛。
店裡坐的滿滿當當，諸多驅魔人，修士，將客棧擠滿，就連過道都站滿了人。
除去原本的老客之外，更多的還是在這一次事情之中，得知秦風存在的正道修士。
他們聞名而來，想要在這裡見到傳說中的『先生』。
滿心仰慕。
他們在客棧中說話，聊天，十分熱絡。
熱火朝天之中，也在等待著秦風的出現。
「林道人！是得了『先生』水滸法的林道人！」
忽的，一道驚呼傳來，頓時客棧之中安靜了一瞬，而後一道道熱切的目光紛紛看向了從大門走進來的林道人一行人。
「林道人，終於見到你了。先生呢？先生跟你們一起回來了嗎？」
「我是三山宗的黃秋，這次…」
「我是玉佛寺的空明…」
「我是……」
眾人紛紛開口，連聲說著，目光透過林道人的身影朝後面看去，想要看到哪位傳說中的存在。
這一次的劫數，空前絕後，規模實在是太大了。
他們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激動，興奮，情緒之複雜，難以言表。
有了這麼一次經歷，他們這一生，感覺也都值了。
而對於解決這一次劫數的秦風，那就更加的仰慕，幾乎將其當成了偶像。
此番到來，也是為了見到偶像，有種朝聖的感覺。
「怎麼不說話？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上去，你們似乎不是很開心…劫數不都已經結束了嗎？」
「先生沒在？到底發生了什麼？」
初始的熱情之後，眾人也都很快發現氣氛不太對，林道人一行人的表情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不僅不開心，反而還有種很悲傷的感覺。
林道人一行人沒有說話，周身氣壓很低，朝著客棧後院走去。
沿途之中，擋在前面的修士，不由自主的讓開了道路。
一直目送他們走到後院，在視線中消失，也都沒聽到他們說一句話。
「怎麼了？這是？」
眾人很是疑惑，直到一些大宗門修士收到了一些消息之後，都傻在了當場。
「劫數之外還有劫數？！」
「血影大妖王！百億因果！」
「先生…」
……
後院，脫離眾人視線之後，林道人終於是繃不住了，跌坐在地，眼角滑落兩行青淚：「先生，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