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禁止打罵顧客
「我給你寫條子，你這就給其他負責人送去。
馬上就到開學的日子，也等不及下次公社大會了。
你待會走完了流程，去把之前有紅旗大隊學生的那幾個大隊，全都通知一下。
急事急辦，這件事情就辛苦你了。」
公社領導說著，刷刷刷寫起單子來。
要找的人還不少。
大同小異的內容，他足足寫了四份。
「領導，來都來了，我還有一件事想順便跟您匯報一下。」
王平川說著話，眼神看向李有煦。
李有煦知道他大概率是要說今年補助糧的事了。
主動起身說道：「大隊長，我去一趟供銷社，等下就在門口等你了。」
「好，你去吧！不用急著回來，我這跑手續還要跑一會。」王平川說道。
「我知道了。」
李有煦點點頭，走出了辦公室。
之前幾次到鎮上都是跟別人一起來的，不好表現的太好奇。
難得今天獨自一人。
李有煦慢悠悠走著，這看看那看看。
七十年代的村鎮原來是這樣的。
半新不舊，帶著一種讓人感覺特別踏實的質樸。
大部分的樓房都只有一層，兩層的上面一半也都是木頭搭蓋的。
沒有什麼磚頭水泥瓷磚，全都是他沒見過的帶著點草渣渣的土牆。
用手扣扣，很輕鬆就能扣出來一點土。
李有煦一路溜達到了供銷社，進去認真的看了又看。
主要是為了了解鎮上的供銷社都有什麼。
以免從商城買到了供銷社沒有的東西，瞎編圓不上。
「同志，這個自行車多少錢！？」
李有煦留意到了正廳上擺著的一個新貨。
指著向櫃檯里的工作人員大聲問。
「一張票，一百五十塊錢，要買嗎？」營業員正忙著，抽出空問他。
「不買，我沒票。」李有煦說道。
營業員氣的白他眼，「不買問個屁啊！嘴真多！」
「不是，小同志...」
這服務態度對嗎？
李有煦很不服氣，正準備上前說叨說叨。
一個老伯伯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牆角的一塊牌子示意他看。
牌子上寫著：禁止無故打罵顧客。
啊這...
李有煦還沒來得及細問。
就見剛才提醒他的老伯伯選好了東西。
堆著笑上前說道：「同志，那邊那個鋤頭的鋤刃我要兩個，可以幫我磨一下嗎？」
營業員臉色冷淡，「沒有磨的，自己帶回去找人磨。」
顧客笑容滿面，「行的，我自己找磨刀匠磨，麻煩幫我綁兩個吧。」
李有煦看的一臉懵。
開了眼了家人們，倒反天罡啦！
「你到底買不買東西，不買別老在這呆著，呆半天了都！」
營業員拿著鋤刃經過，還不忘嫌棄李有煦一句。
這倒是提醒了他。
李有煦看了一眼時間匆匆往公社去。
王平川辦完了事從裡面出來。
隔著一個大院子，就看見公社門外有一輛嶄新的自行車。
自行車前頭坐著的人，長的特別像李有煦。
「王隊長，你出來啦！」李有煦喊著人向他揮手。
王平川小跑到了跟前。
看了看車詫異道：「你買的？！」
「對啊，我剛才閒著沒事去供銷社買的。
你今天不是還要去好幾個大隊嗎？腿著去不得走到天黑？
走吧，我騎車送你。」
李有煦說著，拍了拍自行車后座。
「你你你...」
王平川搓著手，一下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好想吐槽他亂花錢，但是沒有立場。
又想批評他買自行車太高調了，但是他是為了送自己去辦事，這哪還開的了口？
最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好羨慕。
別說大隊的其他人了，就是他這個大隊長，也根本沒敢想過買車這事。
誰家要是能買一輛自行車，那不得從想要買就開始明里暗裡的顯擺。
而李有煦神情淡然。
這件事在他這裡，好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煦，你家裡到底是個什麼條件？
你花一百多塊錢買一輛車，怎麼看起來跟我們花一塊錢一樣淡定。」王平川忍不住問道。
「沒那麼多，應該和你們花一厘錢差不多。」李有煦笑道。
「啥？！」王平川懵。
「我吹牛的！
其實我帶來的錢花的也差不多了。
我之前定的家具都轉賣給蘇姿了，又回血了一兩百塊錢，要不然我也捨不得買。
也是看平時都在村里幹活，沒多少機會出門花錢，所以我才敢買的。」
李有煦換了個謙虛中帶了點哭窮的說法。
聽得王平川心裡舒服多了。
在后座上坐好，笑了笑說道：
「看以前來的那些知青，我一直覺得自己和你們城裡人也差不多。
見了你和小姿才知道，還是差的遠了。」
李有煦說道：「蘇姿才是真正有家底的大小姐。」
「這說法不對！大小姐這個詞，帶著非常強的資本主義性質，以後可不敢這麼說啊，對小姿不好。」王平川提醒道。
「我記住了，下次注意！」
李有煦騎著車，帶王平川把需要去的幾個大隊都跑了一圈。
順便他也了解了一下其他大隊的情況。
總結：向陽山大隊真的窮。
別的大隊好歹都有一輛自行車，紅旗大隊甚至還有一輛三輪車。
「咱們大隊雖然窮，但咱們大隊他招人才啊！
你看看，除了我們，還有誰家大隊能招到像你這種一片熱忱的好知青。
你是不知道他們管的，知青天天和大隊的幹仗。」
為了不給李有煦添麻煩，他給大隊孩子墊學費這事，跟別的大隊一個字都沒提。
這種大好事落到了他頭上，卻不能好好吹噓一番。
把王平川難受的不行！
「早上在公社，你不是已經顯擺好久了嗎？」李有煦笑道。
「那哪能叫顯擺？我那是給你掙名頭！
總不能真做好人好事都沒人知道吧？
以後萬一有搞什麼『優秀知青』這樣的評選，你必須得選上！」
儘管王平川說的一本正經。
李有煦心裡很清楚，他就是為了在公社領導面前給掙幾分面子。
下放知青和大隊關係融洽。
願意掏心掏肺為大隊排憂解難，也是大隊長管理能力的一種表現。
要不然每次去公社都為了申請補助，從來沒有一件值得拿出來說的好事，實在是臉上無光。
李有煦笑了笑沒戳穿他。
兩人剛到大隊部門口。
一隻解放鞋徑直從裡面飛出來，差點砸王平川臉上。
馬上就到開學的日子，也等不及下次公社大會了。
你待會走完了流程，去把之前有紅旗大隊學生的那幾個大隊，全都通知一下。
急事急辦，這件事情就辛苦你了。」
公社領導說著，刷刷刷寫起單子來。
要找的人還不少。
大同小異的內容，他足足寫了四份。
「領導，來都來了，我還有一件事想順便跟您匯報一下。」
王平川說著話，眼神看向李有煦。
李有煦知道他大概率是要說今年補助糧的事了。
主動起身說道：「大隊長，我去一趟供銷社，等下就在門口等你了。」
「好，你去吧！不用急著回來，我這跑手續還要跑一會。」王平川說道。
「我知道了。」
李有煦點點頭，走出了辦公室。
之前幾次到鎮上都是跟別人一起來的，不好表現的太好奇。
難得今天獨自一人。
李有煦慢悠悠走著，這看看那看看。
七十年代的村鎮原來是這樣的。
半新不舊，帶著一種讓人感覺特別踏實的質樸。
大部分的樓房都只有一層，兩層的上面一半也都是木頭搭蓋的。
沒有什麼磚頭水泥瓷磚，全都是他沒見過的帶著點草渣渣的土牆。
用手扣扣，很輕鬆就能扣出來一點土。
李有煦一路溜達到了供銷社，進去認真的看了又看。
主要是為了了解鎮上的供銷社都有什麼。
以免從商城買到了供銷社沒有的東西，瞎編圓不上。
「同志，這個自行車多少錢！？」
李有煦留意到了正廳上擺著的一個新貨。
指著向櫃檯里的工作人員大聲問。
「一張票，一百五十塊錢，要買嗎？」營業員正忙著，抽出空問他。
「不買，我沒票。」李有煦說道。
營業員氣的白他眼，「不買問個屁啊！嘴真多！」
「不是，小同志...」
這服務態度對嗎？
李有煦很不服氣，正準備上前說叨說叨。
一個老伯伯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牆角的一塊牌子示意他看。
牌子上寫著：禁止無故打罵顧客。
啊這...
李有煦還沒來得及細問。
就見剛才提醒他的老伯伯選好了東西。
堆著笑上前說道：「同志，那邊那個鋤頭的鋤刃我要兩個，可以幫我磨一下嗎？」
營業員臉色冷淡，「沒有磨的，自己帶回去找人磨。」
顧客笑容滿面，「行的，我自己找磨刀匠磨，麻煩幫我綁兩個吧。」
李有煦看的一臉懵。
開了眼了家人們，倒反天罡啦！
「你到底買不買東西，不買別老在這呆著，呆半天了都！」
營業員拿著鋤刃經過，還不忘嫌棄李有煦一句。
這倒是提醒了他。
李有煦看了一眼時間匆匆往公社去。
王平川辦完了事從裡面出來。
隔著一個大院子，就看見公社門外有一輛嶄新的自行車。
自行車前頭坐著的人，長的特別像李有煦。
「王隊長，你出來啦！」李有煦喊著人向他揮手。
王平川小跑到了跟前。
看了看車詫異道：「你買的？！」
「對啊，我剛才閒著沒事去供銷社買的。
你今天不是還要去好幾個大隊嗎？腿著去不得走到天黑？
走吧，我騎車送你。」
李有煦說著，拍了拍自行車后座。
「你你你...」
王平川搓著手，一下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好想吐槽他亂花錢，但是沒有立場。
又想批評他買自行車太高調了，但是他是為了送自己去辦事，這哪還開的了口？
最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好羨慕。
別說大隊的其他人了，就是他這個大隊長，也根本沒敢想過買車這事。
誰家要是能買一輛自行車，那不得從想要買就開始明里暗裡的顯擺。
而李有煦神情淡然。
這件事在他這裡，好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煦，你家裡到底是個什麼條件？
你花一百多塊錢買一輛車，怎麼看起來跟我們花一塊錢一樣淡定。」王平川忍不住問道。
「沒那麼多，應該和你們花一厘錢差不多。」李有煦笑道。
「啥？！」王平川懵。
「我吹牛的！
其實我帶來的錢花的也差不多了。
我之前定的家具都轉賣給蘇姿了，又回血了一兩百塊錢，要不然我也捨不得買。
也是看平時都在村里幹活，沒多少機會出門花錢，所以我才敢買的。」
李有煦換了個謙虛中帶了點哭窮的說法。
聽得王平川心裡舒服多了。
在后座上坐好，笑了笑說道：
「看以前來的那些知青，我一直覺得自己和你們城裡人也差不多。
見了你和小姿才知道，還是差的遠了。」
李有煦說道：「蘇姿才是真正有家底的大小姐。」
「這說法不對！大小姐這個詞，帶著非常強的資本主義性質，以後可不敢這麼說啊，對小姿不好。」王平川提醒道。
「我記住了，下次注意！」
李有煦騎著車，帶王平川把需要去的幾個大隊都跑了一圈。
順便他也了解了一下其他大隊的情況。
總結：向陽山大隊真的窮。
別的大隊好歹都有一輛自行車，紅旗大隊甚至還有一輛三輪車。
「咱們大隊雖然窮，但咱們大隊他招人才啊！
你看看，除了我們，還有誰家大隊能招到像你這種一片熱忱的好知青。
你是不知道他們管的，知青天天和大隊的幹仗。」
為了不給李有煦添麻煩，他給大隊孩子墊學費這事，跟別的大隊一個字都沒提。
這種大好事落到了他頭上，卻不能好好吹噓一番。
把王平川難受的不行！
「早上在公社，你不是已經顯擺好久了嗎？」李有煦笑道。
「那哪能叫顯擺？我那是給你掙名頭！
總不能真做好人好事都沒人知道吧？
以後萬一有搞什麼『優秀知青』這樣的評選，你必須得選上！」
儘管王平川說的一本正經。
李有煦心裡很清楚，他就是為了在公社領導面前給掙幾分面子。
下放知青和大隊關係融洽。
願意掏心掏肺為大隊排憂解難，也是大隊長管理能力的一種表現。
要不然每次去公社都為了申請補助，從來沒有一件值得拿出來說的好事，實在是臉上無光。
李有煦笑了笑沒戳穿他。
兩人剛到大隊部門口。
一隻解放鞋徑直從裡面飛出來，差點砸王平川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