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看到的不一定是真
第84章 看到的不一定是真
掛了電話後，何覺輕嘆了口氣。
這個電話重要也不重要。
不重要的原因是因為何覺知道有替代品，所以沒怎麼上心，一直把《夜店》
的一些瑣碎交給了陸楊跟李哥去做。
哪怕他倆最後沒跟程天達成合作，何覺也還有好幾套備用方案，所以這電話某種意義上其實不那麼重要。
但是這個電話對何覺來說也有很重要的點，那就是提醒何覺，有些正事兒不能繼續往下拖了。
「還玩不玩遊戲了？你這怎麼一會兒的工夫打了仨電話了？」
趙莉穎根本就沒關心何覺跟別人聊什麼，她只關心何覺還能不能陪自己玩。
瞅著小妮子這幅不知愁的沒心沒肺快樂模樣，何覺一想到接下來自己又要忙一段時間了，心裡惡劣的想法油然而生。
怎麼說呢，何覺這人其他的偽裝都不錯，但是有時候眼神里的邪性，熟悉他的人一眼就懂。
比如一開始的劉韜，再比如後來的高媛媛，以及現在的趙莉穎。
剛剛還無憂無慮的小包子臉，現在貓貓祟祟的躲開了何覺的目光，沒忍住縮了縮身子。
感覺就跟有台掃描儀一樣的東西，在自己渾身上下來回的打轉轉，尤其是腳上，趙莉穎咽了口口水，把腳往後藏了藏。
「何覺，你覺得咱們今晚吃什麼好？我想吃你做過一次的那個炸蘑菇了，你不是說這個準備起來費勁麼？不如你早點準備，晚上做給我吃好不好？」
小妮子這幼稚之極的轉移注意力方式挺不管用，換來的是何覺的一聲嗤笑。
趙莉穎被何覺的笑聲嚇了個哆嗦，這會兒也不琢磨著打遊戲了，小腦瓜子瘋狂運轉，妄想逃過何覺的魔爪。
「何覺！你是不是忘了昨晚答應過我什麼了？」
「好姑娘，仔細說說，昨晚我答應你什麼了？」
何覺不急不慢的一把握住了電腦椅的扶手，讓趙莉穎想偷摸往旁邊挪的小心思失敗了。
「昨晚你答應今天陪我玩遊戲玩到傍晚的，你讓我喊什麼我都喊了，你不能不守信用，說話不算話。」
小妮子的語氣又慫又委屈，真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讓人捨不得欺負她。
她說何覺不能不講信用只是個美好的期盼，估計她自己心裡都沒指望過何覺會守信用。
「是麼？我答應陪你玩遊戲到傍晚？」
何覺輕輕起身，慢慢的把趙莉穎的耳機摘下。
無視耳機摘下後趙莉穎顫抖著的狀態，笑眯眯的用食指勾住了趙莉穎的下巴，讓這張小圓臉向上仰起看向自己。
「你在抖什麼？太興奮了？玩遊戲到傍晚是吧？不如我加加鍾，把時間加到後半夜吧？」
深淵中的魅惑讓人忍不住注視，明知道這後面是危險，卻依然逃不過心神被慢慢勾向未知。
何覺的眼眸中仿佛閃爍著迷人的星辰，那壞壞的微笑，讓想躲避何覺目光的趙莉穎，沒忍住一次又一次的把目光挪回來。
「你不講信用————」
少女的哀嘆成為了放棄抵抗的信號。
就像喝酒斷了片一樣，趙莉穎睜開眼，已經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她習慣性的哼唧一聲，想往左側擠一擠，拱進某人溫暖的懷裡，拱了兩下輕飄飄的，趙莉穎這才注意到，枕邊人沒在身邊。
趙莉穎茫然的起身，坐了一會兒，才懶散的伸了個懶腰精神了一下。
不顧春光大泄，側身俯下身子把地上的睡衣跟卡通小熊內褲撿起，慢悠悠的穿好，然後就踩著棉拖鞋出了臥室。
出來後，她一眼就看到何覺坐在陽台內側桌子前，正在奮筆疾書寫著什麼。
陽光穿過陽台的玻璃照在何覺英俊的側臉上，何覺嘴角帶著笑，仿佛沉浸在自己寫的故事中。
任誰看到這畫面都會夸一句，這一看就是個溫暖貼心的鄰家大男孩，眉目清朗，眼神澄澈，溫暖治癒，渾身帶著少年的朝氣。
但是趙莉穎知道，眼前這個陽光開朗大男孩只是虛有其表，皮下面都是黑的，一點明堂光都沒有。
想起這段時間遭的罪，趙莉穎在心裡嘆了口氣，韜姐，媛媛姐，你們什麼時候回來？你們再不回來，我可能要住院了。
「你在寫劇本？」
趙莉穎輕輕走到何覺身後，看著一個個優美飄逸的字落在紙上，這讓她打心底的羨慕。
別不說，何覺寫字是真的好看，一看就是那種長年累月書寫出來的技法，規整又漂亮。
老話不是說人如字麼？為什麼這話對何覺不管用了？
「對，在寫《光陰1990》的續集，我暫時起名《光陰1992》。」
何覺溫聲回應道，說完還一伸手把趙莉穎摟到身邊，讓她坐旁邊凳子上陪自己一起享受這冬日的暖陽。
「續集裡我還會出現麼？」
趙莉穎之前聽何覺說過好多次了，續集是新的故事，而且不會再用前作的老人，所以現在問的還有點小期待。
「會，續集裡除了你還是常駐外，《光陰1990》的其他演員要麼不出現，要麼會客串當個小彩蛋，這次你的角色跟李家二閨女不一樣了，是個文文靜靜話很少的姑娘，嗯————我畫出來你體會一下吧。」
何覺說著就拿過了一張空白紙，一邊來回看著趙莉穎，一邊快速勾勒起來。
很快，一個扎著馬尾穿著校服的女孩出現在了紙上，女孩認真的趴在桌上寫作業，臉上沒有笑，但是也沒有其他過於明顯的情緒。
恬靜，清純，一看就是那種學習好的姑娘，適合當個記憶中的白月光。
何覺的這一手極速素描顯然驚艷到趙莉穎了，看著紙上跟自己一樣臉的女孩，氣質卻完全不同，她驚訝的張著小嘴半天沒合攏。
直到臉頰被何覺捏了捏，她才回過了神。
估計也是被何覺發現自己神遊天外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妮子裝作生氣的模樣用小拳拳捶了下何覺的胸口。
但是目光卻不由自主的想繼續注視何覺紙上的那個女孩。
自己這個學渣真的可以變成這樣麼？這女孩真的好有書卷氣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何覺一副素描畫奪走了心神，從中午到晚上，趙莉穎難得的沒有坐在電腦前沉迷遊戲，就這麼靜靜的坐在何覺身邊看著他書寫各種情節。
續集其實比前作難寫。
尤其對何覺來說，因為前作他抄了太多經典劇情了，就算想繼續抄棒子劇請回答系列，他也要挑挑揀揀的寫才行。
所以他現在沒了一開始寫《光陰1990》的那種一瀉千里的感覺，寫起來卡頓的不行。
最後還是趙莉穎一句話提醒到了他：「感覺學校劇情好看多了，還有偷偷談戀愛的劇情也很有意思，反而回家的劇情看起來期待感不如前面的劇情好看。」
何覺聞言如同心中蓮花開放一般，頓時覺得暢通多了，難得的沒捏趙莉穎的小臉就誇讚了她。
「好姑娘，你這句評價太管用了，差點忘了你才十九，你的喜好正是我目標觀眾的喜好！」
可惜趙莉穎經不住夸，何覺話音剛落，她的小肚子就咕嚕咕嚕叫了起來，在這安靜溫馨的氣氛里，何覺聽的格外清楚。
趙莉穎晶瑩圓潤的小耳朵瞬間變成了粉紅色，秀氣又可愛，引得何覺無聲的咧嘴笑了起來。
「不許笑！你不許笑！」小妮子惱怒的用手按著何覺的腮幫子，想把他的嘴角壓回去。
雖然此刻何覺靈感如泉涌，不過他還是放下筆，把惱羞成怒張牙舞爪的小丫頭摟進了懷裡。
「想吃什麼？咱倆這就一起買菜去。」
「鍋貼豆腐，還有蹄花，還有你改良版的黃瓜蟄頭。」
「行，穿衣服，下樓買去。」
優越感這種東西，大部分是伴隨著地域性的經濟高低而出現的。
或者反過來說也一樣。
何覺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麼陸楊跟李哥只來了程天幾次就受不了了。
「小何導演真是一表人才啊！」
同樣的話，何覺在王晶花，姜午，姜聞，王姐，甚至北電老師嘴裡都聽到過。
但是從來沒讓何覺感覺到說這話的人那種明顯的言不由衷，且伴隨著強烈優越感跟敷衍。
「吳總也是一表人才啊！」
何覺用同樣的語氣回了吳克波一句。
這是在誇人還是在陰陽怪氣？程天的一幫高管都有點拿不定何覺的想法，主要是何覺這一臉誠懇的模樣太有欺騙性了。
只有正對著何覺的吳克波看到了何覺目光中的戲謔，知道這小犢子回的這話沒琢磨什麼好屁，於是淡淡的笑了笑：「呵呵，年輕人。」
這幅成功人士不跟小孩計較的派頭算是讓他拿捏足了。
其實這會兒吳克波心裡還是挺後悔的，閒的沒事過來溜達啥？
不就是隨便簽份合同麼，自己到底在好奇什麼，才幹巴巴的非要過來看看。
他雖然心裡不承認，其實自己也明白，純粹就是好奇心作祟，想來看看起手就口吐芬芳的素質男大到底長啥樣兒。
現在看也看到了，軟釘子也碰到了，吳克波挺想直接帶著蔑視轉身走人的。
不過還是捨不得利益，腦子裡奔著錢看的思想讓他沒任性潑灑優越感。
何覺沒接吳克波的話，人家都說他是年輕人了，他還接什麼？
總之就是來撿便宜的，何覺就不信他們開始砸錢以後，為了意氣之爭砸一半停下，這事兒內地人幹的出來，但是香江人絕對干不出來。
他樂滋滋的檢查了一遍合同，雙重檢查，先是認真看了一遍，然後意識回腦海又反覆確認了一遍，這才把合同遞給隨行的律師，讓他看看有沒有什麼漏洞。
律師看的慢，雖然一副比何覺看的仔細的模樣，不過估計還是沒何覺檢查的徹底。
「沒問題何導。」
「行。」
何覺也不繼續墨跡，直接在合同上簽了名，又把自己工作室的章蓋上。
「小何做事還真是謹慎啊，感覺你比律師都熟悉規則。」
王晶花一語雙關，不止是說何覺領著律師來還自己認真檢查一遍的行為，其實還說的是何覺給趙莉穎開工作室的那一大堆補充條款。
只是現場包括何覺在內的人都沒聽明白而已，以為王晶花在說何覺不信任程天，在這看合同看了半天。
「我是年輕人麼，所以更應該仔細點。」何覺笑著解釋道。
「等會兒小何你們別急著走，跟花姐吃個午飯怎麼樣？正好聊聊上次你拜託我的事兒。」
何覺剛要答應，吳克波就插話道：「是說《光陰1990》續集演員的事對吧？
小何導演還缺投資麼？不知道程天能不能參與一手？」
何覺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剛才何覺還奇怪呢，就算程天再重視發行渠道，想認真對待第一部發行作品，也不至於老總也過來現場參與吧？
這會兒何覺倒是明白了，但是明白後又有點啼笑皆非。
說實話，何覺現在真的挺想開口答應吳克波的，主要是想看看他要怎麼作。
消息這麼不敏感麼？還是王晶花從來不跟這些人通氣？
哪怕王晶花不跟他們通氣，也不至於不知道，為了《光陰1990》的後續項目，華藝跟王姐可是撕過一場的。
多大的心啊！？華藝都弄不動王姐，你卻想湊上來試試？
算了，還是當個人吧，主要是自己要是在這給吳克波挖坑，讓他跟王姐對上了，等後面王姐拾攝完這貨後，可能對何覺的印象分就偏低了。
估計會以為何覺這是飄了，拿著尚方寶劍在這亂砍一氣，心裡沒有AC數了。
「不好意思吳總，《光陰1990》的續集投資方已經確定了，要不——您去打聽打聽？哦！正好這個投資人也是這部電影《夜店》的投資人，吳總你可以跟她聯繫交流一下。」
「小何導演這是不給面子？連聊都不聊？」吳克波一副氣勢逼人的模樣，也不知道跟誰學的，學了個四不像。
何覺笑出了聲，這裝的，但凡眼前這貨見識過一個普通縣官員發火，也不至於把氣勢養的這麼不倫不類的。
看來這幾年內地還是對這些人優待太深啊，這都狂成什麼樣了？
何覺咧著嘴樂的直接準備輸出了：「哎呦誤！吳總你可嚇到我了！我好害怕啊！你在四九城敢————」
「小何！小何！」
王晶花趕緊開口打斷他，倒不是為了拉偏架，主要是她知道雙方是什麼脾氣，她能勸住何覺，但不一定勸住吳克波。
「吳總今天早上喝多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王晶花這話說的，那點怨氣在場的人都聽出來了，都說別跟他一般見識了。
主要是王晶花想不通吳克波這是腦子短路了還是怎麼了，突然就跟何覺嗆上了，完全一點預兆都沒有。
同樣，她也想不通何覺怎麼一點就炸。
吳克波什麼情況，何覺不知道，但是何覺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麼敢狂。
「苟哥！這人想插手王姐的項目，我不同意，他還威脅上了，你也看到了，真不是我挑事兒。」
何覺回頭對瞪著倆大眼珠子正在夢遊的苟初衷說道。
他們剛才聊的是王姐的項目？！
苟初衷一聽，整個人的狀態都不一樣了，看著吳克波的胳膊腿，像是在琢磨牲口是不是快要出欄了。
講真的，這種直愣愣帶點憨的人一旦眼神變了，還是挺唬人的，反正苟初衷的氣勢，可比剛才吳克波那不倫不類的四不像玩意兒壓迫感強多了。
吳克波反應賊快！立馬哈哈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我跟你開個玩笑，小何你還當真了！真的是，我說麼，年輕人。」
要不是何覺看到他西服褲子腿肚子那邊隱約有點打哆嗦，估計也就信了吳克波這找補的話了。
要不人家是成功人士呢，自己還是得學啊！
「吳總你都這麼說了，那就當我還是太年輕吧。」
何覺不是個記仇的人，他不記仇！！！
這會兒有點唾面自乾的意思，笑著謙虛了一句。
幾句話的工夫，雙方拉扯了倆回合，這會兒都退了一步，王晶花也笑呵呵的開始活躍起氣氛。
「我就說呢，雙方剛開始合作，怎麼還犟上了，吳總你也真是，開玩笑跟小何都不分場合。」
哪怕有了王晶花的緩和，終歸是氣氛不太對了。
何覺陪著在這嘻嘻哈哈的又聊了幾句，然後隨便找了個藉口，領著自己人就離開了。
走之前，苟初衷還狠狠的瞪了吳克波一眼，像是要把他記在心裡一樣。
等何覺這幫人走後，王晶花也懶得演了，臉色立馬耷拉下來，一句話沒跟吳克波說，直接也扭頭出了會議室。
「看什麼？該忙什麼忙什麼去！」
吳克波對剩下的人揮揮手，等其他人也出了會議室後，他走到窗前，正好能看到何覺他們一行人出了大廈坐車離開。
他眼神冷淡，掏出一根煙來點上，心裡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就這麼靜靜地抽完一根煙，把煙隨手在窗台按滅了，很沒素質的把煙屁股就放在窗台上，剛要轉身離開，西裝褲子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怎麼樣吳總？談的順利麼？你跟那個小何導演提議了沒有？讓我去《光陰1990》續集裡演個女主，我聽花姐說過了，續集是另外的故事，也就是說，我完全可以憑藉角色，吃到跟高媛媛還有劉韜在前作里同樣的熱度。」
手機里一道溫柔的女聲急匆匆問道，哪怕問的急，也不耽誤她說話語氣溫柔。
吳克波眼角抽搐了一下，含糊的回答道：「差不多吧，角色的事————嗯————
你去問問王晶花就行，她就安排了。」
「真的嗎？謝謝吳總！吳總你最好了！」
這又軟又媚又勾人的聲音把吳克波魂都給聽酥了，這會兒五迷三道的嘿嘿笑：「答應你的事，我肯定能做到！」
這批讓他裝的，就跟他真做到了似的。
等把電話掛了後，他也不急著離開會議室了，思索了片刻，給王晶花去了個電話。
「喂，晶花，我吳克波。」
這邊王晶花正坐車跟在何覺他們的車後面，準備一起吃午飯聊聊別的呢，聽到手機里吳克波稱呼自己晶花，她輕輕嘖一聲。
一聽就知道有事求自己，這些香江人太現實了，不會講人情，用到自己了就熱情的喊聲晶花，用不著了，就直接一句全名王晶花來指派自己。
「吳總還有什麼事麼？」
王晶花語氣淡淡的，其實這會兒已經開始思索程天還值不值得繼續待下去了。
尤其是她最近勾搭到了另一個實力強勁，也有心進影視行業大力發展的大佬後。
「我記得你上次說那個姓何的想讓你幫他推薦演員來著？他倒是挺會找人，直接把選角導演的錢省了，那個什麼，晶花，你覺得咱們公司的程好怎麼樣？適不適合去那個姓何的劇組演個女主？」
姓何的？你連句導演都懶得稱呼別人，還在這一副矜持樣兒想往別人劇組裡塞人，怎麼這麼能想好事兒？
王晶花真想啐一口，直接把電話掛了，但是畢竟還在合作，所以她沒想太過分，於是模稜兩可的說道：「好的，我會推薦推薦試試。」
「不是試試，一定要把這事兒放心上。」
「知道了吳總，我這開車呢，沒什麼事兒就先掛了吧。」
王晶花說完，不給吳克波反應的機會，直接把電話掛了。
推薦程好？
她會推薦，但是也僅限於提一嘴了。
要是沒有吳克波這個電話，說不定王晶花會大力推薦程好，但是有了這個電話後，事兒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正琢磨著呢，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花姐，吳總說讓我進何導劇組這事兒，您已經安排好了？真是麻煩花姐了，您中午吃過了沒有，咱們一起喝杯咖啡聚一聚吧？」
「不用了小好，我正在吃，何導那邊我其實也沒有萬全把握，不過你放心，花姐肯定會出大力氣幫你的，就是何導這個人你也知道，畢竟太年輕，我要是說的多了，人家可能覺得煩了。」
「花姐您能幫忙就好，成不成都沒關係。」
掛了電話後，何覺輕嘆了口氣。
這個電話重要也不重要。
不重要的原因是因為何覺知道有替代品，所以沒怎麼上心，一直把《夜店》
的一些瑣碎交給了陸楊跟李哥去做。
哪怕他倆最後沒跟程天達成合作，何覺也還有好幾套備用方案，所以這電話某種意義上其實不那麼重要。
但是這個電話對何覺來說也有很重要的點，那就是提醒何覺，有些正事兒不能繼續往下拖了。
「還玩不玩遊戲了？你這怎麼一會兒的工夫打了仨電話了？」
趙莉穎根本就沒關心何覺跟別人聊什麼，她只關心何覺還能不能陪自己玩。
瞅著小妮子這幅不知愁的沒心沒肺快樂模樣，何覺一想到接下來自己又要忙一段時間了，心裡惡劣的想法油然而生。
怎麼說呢，何覺這人其他的偽裝都不錯，但是有時候眼神里的邪性，熟悉他的人一眼就懂。
比如一開始的劉韜，再比如後來的高媛媛，以及現在的趙莉穎。
剛剛還無憂無慮的小包子臉，現在貓貓祟祟的躲開了何覺的目光，沒忍住縮了縮身子。
感覺就跟有台掃描儀一樣的東西，在自己渾身上下來回的打轉轉，尤其是腳上，趙莉穎咽了口口水，把腳往後藏了藏。
「何覺，你覺得咱們今晚吃什麼好？我想吃你做過一次的那個炸蘑菇了，你不是說這個準備起來費勁麼？不如你早點準備，晚上做給我吃好不好？」
小妮子這幼稚之極的轉移注意力方式挺不管用，換來的是何覺的一聲嗤笑。
趙莉穎被何覺的笑聲嚇了個哆嗦，這會兒也不琢磨著打遊戲了，小腦瓜子瘋狂運轉，妄想逃過何覺的魔爪。
「何覺！你是不是忘了昨晚答應過我什麼了？」
「好姑娘，仔細說說，昨晚我答應你什麼了？」
何覺不急不慢的一把握住了電腦椅的扶手，讓趙莉穎想偷摸往旁邊挪的小心思失敗了。
「昨晚你答應今天陪我玩遊戲玩到傍晚的，你讓我喊什麼我都喊了，你不能不守信用，說話不算話。」
小妮子的語氣又慫又委屈，真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讓人捨不得欺負她。
她說何覺不能不講信用只是個美好的期盼，估計她自己心裡都沒指望過何覺會守信用。
「是麼？我答應陪你玩遊戲到傍晚？」
何覺輕輕起身，慢慢的把趙莉穎的耳機摘下。
無視耳機摘下後趙莉穎顫抖著的狀態，笑眯眯的用食指勾住了趙莉穎的下巴，讓這張小圓臉向上仰起看向自己。
「你在抖什麼？太興奮了？玩遊戲到傍晚是吧？不如我加加鍾，把時間加到後半夜吧？」
深淵中的魅惑讓人忍不住注視，明知道這後面是危險，卻依然逃不過心神被慢慢勾向未知。
何覺的眼眸中仿佛閃爍著迷人的星辰，那壞壞的微笑，讓想躲避何覺目光的趙莉穎，沒忍住一次又一次的把目光挪回來。
「你不講信用————」
少女的哀嘆成為了放棄抵抗的信號。
就像喝酒斷了片一樣，趙莉穎睜開眼，已經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她習慣性的哼唧一聲，想往左側擠一擠，拱進某人溫暖的懷裡，拱了兩下輕飄飄的，趙莉穎這才注意到，枕邊人沒在身邊。
趙莉穎茫然的起身，坐了一會兒，才懶散的伸了個懶腰精神了一下。
不顧春光大泄，側身俯下身子把地上的睡衣跟卡通小熊內褲撿起，慢悠悠的穿好，然後就踩著棉拖鞋出了臥室。
出來後，她一眼就看到何覺坐在陽台內側桌子前，正在奮筆疾書寫著什麼。
陽光穿過陽台的玻璃照在何覺英俊的側臉上，何覺嘴角帶著笑，仿佛沉浸在自己寫的故事中。
任誰看到這畫面都會夸一句，這一看就是個溫暖貼心的鄰家大男孩，眉目清朗，眼神澄澈，溫暖治癒，渾身帶著少年的朝氣。
但是趙莉穎知道，眼前這個陽光開朗大男孩只是虛有其表，皮下面都是黑的，一點明堂光都沒有。
想起這段時間遭的罪，趙莉穎在心裡嘆了口氣，韜姐，媛媛姐，你們什麼時候回來？你們再不回來，我可能要住院了。
「你在寫劇本？」
趙莉穎輕輕走到何覺身後，看著一個個優美飄逸的字落在紙上，這讓她打心底的羨慕。
別不說，何覺寫字是真的好看，一看就是那種長年累月書寫出來的技法，規整又漂亮。
老話不是說人如字麼？為什麼這話對何覺不管用了？
「對，在寫《光陰1990》的續集，我暫時起名《光陰1992》。」
何覺溫聲回應道，說完還一伸手把趙莉穎摟到身邊，讓她坐旁邊凳子上陪自己一起享受這冬日的暖陽。
「續集裡我還會出現麼？」
趙莉穎之前聽何覺說過好多次了，續集是新的故事，而且不會再用前作的老人，所以現在問的還有點小期待。
「會，續集裡除了你還是常駐外，《光陰1990》的其他演員要麼不出現，要麼會客串當個小彩蛋，這次你的角色跟李家二閨女不一樣了，是個文文靜靜話很少的姑娘，嗯————我畫出來你體會一下吧。」
何覺說著就拿過了一張空白紙，一邊來回看著趙莉穎，一邊快速勾勒起來。
很快，一個扎著馬尾穿著校服的女孩出現在了紙上，女孩認真的趴在桌上寫作業，臉上沒有笑，但是也沒有其他過於明顯的情緒。
恬靜，清純，一看就是那種學習好的姑娘，適合當個記憶中的白月光。
何覺的這一手極速素描顯然驚艷到趙莉穎了，看著紙上跟自己一樣臉的女孩，氣質卻完全不同，她驚訝的張著小嘴半天沒合攏。
直到臉頰被何覺捏了捏，她才回過了神。
估計也是被何覺發現自己神遊天外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妮子裝作生氣的模樣用小拳拳捶了下何覺的胸口。
但是目光卻不由自主的想繼續注視何覺紙上的那個女孩。
自己這個學渣真的可以變成這樣麼？這女孩真的好有書卷氣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何覺一副素描畫奪走了心神，從中午到晚上，趙莉穎難得的沒有坐在電腦前沉迷遊戲，就這麼靜靜的坐在何覺身邊看著他書寫各種情節。
續集其實比前作難寫。
尤其對何覺來說，因為前作他抄了太多經典劇情了，就算想繼續抄棒子劇請回答系列，他也要挑挑揀揀的寫才行。
所以他現在沒了一開始寫《光陰1990》的那種一瀉千里的感覺，寫起來卡頓的不行。
最後還是趙莉穎一句話提醒到了他：「感覺學校劇情好看多了，還有偷偷談戀愛的劇情也很有意思，反而回家的劇情看起來期待感不如前面的劇情好看。」
何覺聞言如同心中蓮花開放一般，頓時覺得暢通多了，難得的沒捏趙莉穎的小臉就誇讚了她。
「好姑娘，你這句評價太管用了，差點忘了你才十九，你的喜好正是我目標觀眾的喜好！」
可惜趙莉穎經不住夸，何覺話音剛落，她的小肚子就咕嚕咕嚕叫了起來，在這安靜溫馨的氣氛里，何覺聽的格外清楚。
趙莉穎晶瑩圓潤的小耳朵瞬間變成了粉紅色，秀氣又可愛，引得何覺無聲的咧嘴笑了起來。
「不許笑！你不許笑！」小妮子惱怒的用手按著何覺的腮幫子，想把他的嘴角壓回去。
雖然此刻何覺靈感如泉涌，不過他還是放下筆，把惱羞成怒張牙舞爪的小丫頭摟進了懷裡。
「想吃什麼？咱倆這就一起買菜去。」
「鍋貼豆腐，還有蹄花，還有你改良版的黃瓜蟄頭。」
「行，穿衣服，下樓買去。」
優越感這種東西，大部分是伴隨著地域性的經濟高低而出現的。
或者反過來說也一樣。
何覺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麼陸楊跟李哥只來了程天幾次就受不了了。
「小何導演真是一表人才啊！」
同樣的話，何覺在王晶花，姜午，姜聞，王姐，甚至北電老師嘴裡都聽到過。
但是從來沒讓何覺感覺到說這話的人那種明顯的言不由衷，且伴隨著強烈優越感跟敷衍。
「吳總也是一表人才啊！」
何覺用同樣的語氣回了吳克波一句。
這是在誇人還是在陰陽怪氣？程天的一幫高管都有點拿不定何覺的想法，主要是何覺這一臉誠懇的模樣太有欺騙性了。
只有正對著何覺的吳克波看到了何覺目光中的戲謔，知道這小犢子回的這話沒琢磨什麼好屁，於是淡淡的笑了笑：「呵呵，年輕人。」
這幅成功人士不跟小孩計較的派頭算是讓他拿捏足了。
其實這會兒吳克波心裡還是挺後悔的，閒的沒事過來溜達啥？
不就是隨便簽份合同麼，自己到底在好奇什麼，才幹巴巴的非要過來看看。
他雖然心裡不承認，其實自己也明白，純粹就是好奇心作祟，想來看看起手就口吐芬芳的素質男大到底長啥樣兒。
現在看也看到了，軟釘子也碰到了，吳克波挺想直接帶著蔑視轉身走人的。
不過還是捨不得利益，腦子裡奔著錢看的思想讓他沒任性潑灑優越感。
何覺沒接吳克波的話，人家都說他是年輕人了，他還接什麼？
總之就是來撿便宜的，何覺就不信他們開始砸錢以後，為了意氣之爭砸一半停下，這事兒內地人幹的出來，但是香江人絕對干不出來。
他樂滋滋的檢查了一遍合同，雙重檢查，先是認真看了一遍，然後意識回腦海又反覆確認了一遍，這才把合同遞給隨行的律師，讓他看看有沒有什麼漏洞。
律師看的慢，雖然一副比何覺看的仔細的模樣，不過估計還是沒何覺檢查的徹底。
「沒問題何導。」
「行。」
何覺也不繼續墨跡，直接在合同上簽了名，又把自己工作室的章蓋上。
「小何做事還真是謹慎啊，感覺你比律師都熟悉規則。」
王晶花一語雙關，不止是說何覺領著律師來還自己認真檢查一遍的行為，其實還說的是何覺給趙莉穎開工作室的那一大堆補充條款。
只是現場包括何覺在內的人都沒聽明白而已，以為王晶花在說何覺不信任程天，在這看合同看了半天。
「我是年輕人麼，所以更應該仔細點。」何覺笑著解釋道。
「等會兒小何你們別急著走，跟花姐吃個午飯怎麼樣？正好聊聊上次你拜託我的事兒。」
何覺剛要答應，吳克波就插話道：「是說《光陰1990》續集演員的事對吧？
小何導演還缺投資麼？不知道程天能不能參與一手？」
何覺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剛才何覺還奇怪呢，就算程天再重視發行渠道，想認真對待第一部發行作品，也不至於老總也過來現場參與吧？
這會兒何覺倒是明白了，但是明白後又有點啼笑皆非。
說實話，何覺現在真的挺想開口答應吳克波的，主要是想看看他要怎麼作。
消息這麼不敏感麼？還是王晶花從來不跟這些人通氣？
哪怕王晶花不跟他們通氣，也不至於不知道，為了《光陰1990》的後續項目，華藝跟王姐可是撕過一場的。
多大的心啊！？華藝都弄不動王姐，你卻想湊上來試試？
算了，還是當個人吧，主要是自己要是在這給吳克波挖坑，讓他跟王姐對上了，等後面王姐拾攝完這貨後，可能對何覺的印象分就偏低了。
估計會以為何覺這是飄了，拿著尚方寶劍在這亂砍一氣，心裡沒有AC數了。
「不好意思吳總，《光陰1990》的續集投資方已經確定了，要不——您去打聽打聽？哦！正好這個投資人也是這部電影《夜店》的投資人，吳總你可以跟她聯繫交流一下。」
「小何導演這是不給面子？連聊都不聊？」吳克波一副氣勢逼人的模樣，也不知道跟誰學的，學了個四不像。
何覺笑出了聲，這裝的，但凡眼前這貨見識過一個普通縣官員發火，也不至於把氣勢養的這麼不倫不類的。
看來這幾年內地還是對這些人優待太深啊，這都狂成什麼樣了？
何覺咧著嘴樂的直接準備輸出了：「哎呦誤！吳總你可嚇到我了！我好害怕啊！你在四九城敢————」
「小何！小何！」
王晶花趕緊開口打斷他，倒不是為了拉偏架，主要是她知道雙方是什麼脾氣，她能勸住何覺，但不一定勸住吳克波。
「吳總今天早上喝多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王晶花這話說的，那點怨氣在場的人都聽出來了，都說別跟他一般見識了。
主要是王晶花想不通吳克波這是腦子短路了還是怎麼了，突然就跟何覺嗆上了，完全一點預兆都沒有。
同樣，她也想不通何覺怎麼一點就炸。
吳克波什麼情況，何覺不知道，但是何覺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麼敢狂。
「苟哥！這人想插手王姐的項目，我不同意，他還威脅上了，你也看到了，真不是我挑事兒。」
何覺回頭對瞪著倆大眼珠子正在夢遊的苟初衷說道。
他們剛才聊的是王姐的項目？！
苟初衷一聽，整個人的狀態都不一樣了，看著吳克波的胳膊腿，像是在琢磨牲口是不是快要出欄了。
講真的，這種直愣愣帶點憨的人一旦眼神變了，還是挺唬人的，反正苟初衷的氣勢，可比剛才吳克波那不倫不類的四不像玩意兒壓迫感強多了。
吳克波反應賊快！立馬哈哈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我跟你開個玩笑，小何你還當真了！真的是，我說麼，年輕人。」
要不是何覺看到他西服褲子腿肚子那邊隱約有點打哆嗦，估計也就信了吳克波這找補的話了。
要不人家是成功人士呢，自己還是得學啊！
「吳總你都這麼說了，那就當我還是太年輕吧。」
何覺不是個記仇的人，他不記仇！！！
這會兒有點唾面自乾的意思，笑著謙虛了一句。
幾句話的工夫，雙方拉扯了倆回合，這會兒都退了一步，王晶花也笑呵呵的開始活躍起氣氛。
「我就說呢，雙方剛開始合作，怎麼還犟上了，吳總你也真是，開玩笑跟小何都不分場合。」
哪怕有了王晶花的緩和，終歸是氣氛不太對了。
何覺陪著在這嘻嘻哈哈的又聊了幾句，然後隨便找了個藉口，領著自己人就離開了。
走之前，苟初衷還狠狠的瞪了吳克波一眼，像是要把他記在心裡一樣。
等何覺這幫人走後，王晶花也懶得演了，臉色立馬耷拉下來，一句話沒跟吳克波說，直接也扭頭出了會議室。
「看什麼？該忙什麼忙什麼去！」
吳克波對剩下的人揮揮手，等其他人也出了會議室後，他走到窗前，正好能看到何覺他們一行人出了大廈坐車離開。
他眼神冷淡，掏出一根煙來點上，心裡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就這麼靜靜地抽完一根煙，把煙隨手在窗台按滅了，很沒素質的把煙屁股就放在窗台上，剛要轉身離開，西裝褲子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怎麼樣吳總？談的順利麼？你跟那個小何導演提議了沒有？讓我去《光陰1990》續集裡演個女主，我聽花姐說過了，續集是另外的故事，也就是說，我完全可以憑藉角色，吃到跟高媛媛還有劉韜在前作里同樣的熱度。」
手機里一道溫柔的女聲急匆匆問道，哪怕問的急，也不耽誤她說話語氣溫柔。
吳克波眼角抽搐了一下，含糊的回答道：「差不多吧，角色的事————嗯————
你去問問王晶花就行，她就安排了。」
「真的嗎？謝謝吳總！吳總你最好了！」
這又軟又媚又勾人的聲音把吳克波魂都給聽酥了，這會兒五迷三道的嘿嘿笑：「答應你的事，我肯定能做到！」
這批讓他裝的，就跟他真做到了似的。
等把電話掛了後，他也不急著離開會議室了，思索了片刻，給王晶花去了個電話。
「喂，晶花，我吳克波。」
這邊王晶花正坐車跟在何覺他們的車後面，準備一起吃午飯聊聊別的呢，聽到手機里吳克波稱呼自己晶花，她輕輕嘖一聲。
一聽就知道有事求自己，這些香江人太現實了，不會講人情，用到自己了就熱情的喊聲晶花，用不著了，就直接一句全名王晶花來指派自己。
「吳總還有什麼事麼？」
王晶花語氣淡淡的，其實這會兒已經開始思索程天還值不值得繼續待下去了。
尤其是她最近勾搭到了另一個實力強勁，也有心進影視行業大力發展的大佬後。
「我記得你上次說那個姓何的想讓你幫他推薦演員來著？他倒是挺會找人，直接把選角導演的錢省了，那個什麼，晶花，你覺得咱們公司的程好怎麼樣？適不適合去那個姓何的劇組演個女主？」
姓何的？你連句導演都懶得稱呼別人，還在這一副矜持樣兒想往別人劇組裡塞人，怎麼這麼能想好事兒？
王晶花真想啐一口，直接把電話掛了，但是畢竟還在合作，所以她沒想太過分，於是模稜兩可的說道：「好的，我會推薦推薦試試。」
「不是試試，一定要把這事兒放心上。」
「知道了吳總，我這開車呢，沒什麼事兒就先掛了吧。」
王晶花說完，不給吳克波反應的機會，直接把電話掛了。
推薦程好？
她會推薦，但是也僅限於提一嘴了。
要是沒有吳克波這個電話，說不定王晶花會大力推薦程好，但是有了這個電話後，事兒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正琢磨著呢，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花姐，吳總說讓我進何導劇組這事兒，您已經安排好了？真是麻煩花姐了，您中午吃過了沒有，咱們一起喝杯咖啡聚一聚吧？」
「不用了小好，我正在吃，何導那邊我其實也沒有萬全把握，不過你放心，花姐肯定會出大力氣幫你的，就是何導這個人你也知道，畢竟太年輕，我要是說的多了，人家可能覺得煩了。」
「花姐您能幫忙就好，成不成都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