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生異形啊你們哥倆
第82章 生異形啊你們哥倆
感覺每次來王姐這總要捎點東西回去。
上次空手來的，走的時候捎了個人，另外捎了張支票。
這次哥仨來的時候就帶了張光碟，走的時候倒是大包小包拎了不少東西，每人兩盒櫻桃，兩盒長果桑葚，一袋平谷大桃。
「喀嗤。」
仨人剛上車，何覺正準備說話，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啃桃聲。
何覺跟陸楊同時把目光轉向李哥，這貨正拿著個桃子啃的香甜。
「我就吃個桃，你們這麼看著我幹嘛？」李哥一邊啃一邊含糊不清的問道。
「你也不洗洗？」
何覺反問了一句，他倒不是為了囑咐李哥注意乾淨小心病從口入，而是嫌棄李哥沒洗洗桃毛就在這開啃，怕他把桃毛沾在座椅上。
桃毛這玩意兒最煩人了，隨便讓風吹著蹭上一點，你得撓老半天。
「我來四九城上學讀書加實習已經四年了，早就聽說過平谷大桃的名聲了，結果前面要麼學習因為忙，要麼因為實習忙，總是錯過季節一直沒嘗到過，今天好不容易到手一袋，這不得先嘗嘗味兒麼！」
李哥在這啃得脆生，吃的香，弄得何覺跟陸楊也挺想掏一個出來陪著他啃。
何覺把頭扭回來，不去看李哥了，發動起桑塔納，一邊慢慢悠悠開出車位，一邊開口囑咐后座的陸楊跟李哥。
「後面花姐會聯繫你倆讓帶著電影光碟去她們公司放映，或者找人來評估，你們去的時候注意點，甭管別人怎麼評價咱這電影，走的時候別忘了把光碟帶走，讓他們看可以，但是不能泄露片源。」
陸楊聽到何覺這麼一說，立馬來精神了，探著往前探著腦袋問道：「師弟，你是怕別人陰咱們？」
從後視鏡里瞅著他這一副八卦模樣，何覺突然發現陸楊還挺愛打聽小道消息O
上次一堆人在報紙罵《光陰1990》那會兒，陸楊就愛打破砂鍋問到底，這次何覺隨口一句囑咐，陸楊這不知道是腦補了什麼，眉飛色舞的還挺振奮。
「那倒不至於，只是防人之心不可無，畢竟小小一張光碟里放著價值二百四十萬的東西，萬一有誰看咱不順眼，花個幾萬塊錢買通保潔或者服務人員，把光碟弄走複製了，別到時候電影上映那會兒，再在網上搞出一大堆高清搶先版版，那投資人的錢可就打水漂了，人家王姐對咱這麼好，又是投資又是送水果的，要是因為咱們的粗心大意導致她損失大了，咱也過意不去麼是不是？」
何覺的回答讓陸楊不太滿意，他還以為有啥內幕呢，白期待了半天，嘖了一聲把腦袋縮回去，身子癱后座上懶懶散散的回了一句：「行，知道了。」
天兒還沒開始變長，再加上四九城的交通格外的費時間，所以當何覺把陸楊跟李哥送到了地兒，自己開車回高媛媛那小區後，夕陽已經落山了，只留下天邊一抹紅。
他提溜著水果打開1802的門，習慣性的往電腦那邊瞅了一眼，稀奇！電腦前居然沒人。
「莉穎，我帶的水果，出來吃。」
何覺朝著臥室喊了一聲，然後拎著水果進廚房準備洗點放果盤裡。
結果他都洗好了拿著果盤出來了，也沒見趙莉穎的身影，怪了，難道那小圓臉玩遊戲玩累了躺床上睡了？
於是何覺推開臥室門，掃了一眼，看到床上沒人，他又在衛生間跟陽台轉悠了一圈。
最後皺眉站在陽台上，掏出手機來給趙莉穎去了個電話。
「喂，你跑哪去了？」
「我在樓下看戲呢，有警察在這辦案。」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也不知道啊，這不就是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所以才一直在這打聽麼。
」
看個熱鬧都看不明白，還能幹點啥？
何覺急溜溜披上風衣，出門坐電梯下了樓。
剛到一樓，他就在人群里看到了蹦躂過來蹦躂過去，到處在那打聽的趙莉穎，小妮子現在臉上表情可精彩了，一副吃瓜吃不明白的樣兒，跟群老太太在那各聊各的。
何覺沒急著去把她拖走，而是走到了在單元門口的吃瓜前排，捅咕了一下一個四十來歲的大哥，興致勃勃的問道：「哥，這是出了什麼事兒，這麼多人圍著看。」
「小區里來了個小偷團伙，開了個搬家公司的車把一樓的103整個給搬空了，光明正大的搬，稍微值錢的玩意兒全給弄走了。」
「嚯！那103的業主挺倒霉啊。」何覺替103的業主感慨了一句。
那大哥嘆了口氣，表情複雜的說道：「誰說不是呢，這還不是最噁心人的，更噁心的是那幫小偷搬完了還給留了張紙條，上面寫著：別人家窗上都不裝防盜網，就你們家裝，還以為多有錢呢，搬了半天還不如搞個大雜院的。」
「大哥你知道的挺全啊，是不是警察一來，你就開始看戲了？」
「那倒不是，警察沒來我就開始看戲了，因為我就是103的業主，防盜網這破玩意兒是我家那敗家娘們非要裝的，我現在算是明白什麼叫花錢買罪受了，小伙子，以後找老婆一定要找那種溫柔體貼的，別找情緒不穩定一點一爆炸的。」
大哥如同大徹大悟了一般，表情恢復淡然，臉上都開始隱現佛像了，再配上此刻103里一個女人跟破了防一樣，對著警察大聲嘶吼的聲音，仿佛更有意境了。
何覺張了張嘴，原本吐槽的話了回去，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該安慰好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好。
趁著大哥扭頭繼續看警察在103忙活的時候，何覺悄悄退了兩步，轉身挪到另一堆人里，把跟一群老太太聊的火熱的趙莉穎拽出來，拉著就奔電梯去了。
小包子臉就跟要傳遞什麼重要情報一樣，生怕別人聽到，等電梯的時候摟著何覺胳膊，趴在他耳邊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打聽到了，是咱們小區進小偷了，你絕對想不到小偷是怎麼偷的！」
「是不是偽裝成搬家公司進來偷的？」
「你也打聽到了？」
「呵呵，我直接問的當事人。」
何覺嘴上在這呵呵著，心裡想的卻是自己第一天來這小區的時候，那時候還沒跟媛媛姐心與心的交流，也沒辦門禁卡，當時他直接跟著住戶就進了小區。
現在回想一下，這小區雖然在朝陽，但是物業好像不怎麼樣啊。
高媛媛跟趙莉穎現在就住在隔壁，以後倆人也會越來越出名。
狗仔不注意還好，這要是哪天狗仔注意到了，來個尾隨，就憑這小區的破爛安保，豈不是狗仔想拍什麼拍什麼，想找什麼找什麼。
搞不好也開個搬家公司貨車進來，把1801跟1802直接搬空了，到時候下半輩子有福了，直接賣原味就能發財。
「賺錢還是有點慢啊，真想去國外干票大的————」何覺突然在電梯裡感慨道。
「你想幹什麼大的？」趙莉穎瞪大眼睛看向何覺。
「給你整把來福，我拿著AK，咱倆去美利堅當雌雄雙煞。」
趙莉穎瞅著何覺笑的邪性，生怕何覺說的是真的，語氣喏喏的說道：
可我想在國內好好演戲。」
「哦，那就好好演戲吧，下輩子咱倆再實現這個夢想。」
下輩子何覺拉著自己去當雌雄雙煞，自己要不要去啊？趙莉穎陷入了糾結。
她又想起前些天跟北電倆師姐聊天的內容了，她們都說搞藝術的都有點神經質，或者有點特殊的小癖好，財色只是正常追求，那些隱藏愛好才是最唬人的。
所以何覺的隱藏愛好是喜歡當強盜？
電梯門開了，趙莉穎貓貓祟祟的瞅了一眼何覺英俊的側臉，小腦瓜子很是惆悵。
何覺算是閒下來了。
他藉口在家寫《光陰1990》的續集劇本，把來回跑的任務都交給了陸楊跟李哥。
其實這貨根本就沒動筆，每天在家跟趙莉穎打遊戲，打完遊戲再打人，昏天暗地的，戰火連天。
在何覺自我放鬆的一周里，趙莉穎真是遭了老罪了。
可能是有過一次被何覺按在高媛媛臥室的體驗後，趙莉穎算是自暴自棄了，後面再被何覺拉過去的時候，也就象徵性的嘴上反抗一下，人還是老實聽話的跟著去的。
但是今天不一樣，小妮子手把著門說什麼也不跟何覺過去了。
也怪何覺不當人，前面一直好好的，偏偏昨晚非要給趙莉穎開開眼界，於是他打開了高媛媛臥室大衣櫃裡的隱藏柜子。
琳琅滿目的道具給趙莉穎看花了眼，這丫頭抵不住何覺的花言巧語，在何覺的低聲呢喃蠱惑下，紅著臉羞答答的同意了體驗套餐。
於是吊環再次上線解鎖新功能。
昨晚趙莉穎更是恨不得直接掐死何覺。
「我不去了！我不想知道媛媛姐的愛好了，你淨騙我，這次我說什麼也不會上當了。」
小包子臉說什麼也不鬆開抓著門把的手，任憑何覺如何誘導加恐嚇，就是打定了主意不鬆手。
「我騙你什麼了？」
「反正你就是騙我了！」
趙莉穎想說媛媛姐肯定不是那樣的人，那些東西可能都是影視劇道具，只是何覺拿來忽悠自己瞎用。
可話到了嘴邊，她又想起什麼來，比如媛媛姐經常看恐怖片，再比如媛媛姐有時候背台詞之類的，導致趙莉穎最終只說了句何覺騙自己。
瞅著趙莉穎這一副堅定的模樣，何覺準備放大招了。
「你完了我告訴你！」
何覺陰惻惻的趴在趙莉穎耳邊威脅道。
「哼！」趙莉穎把頭一扭，不去看他。
「沒想到吧，其實昨天給你用的你媛媛姐用過，你偷偷用了你媛媛姐的東西，等她回來，我就把這事兒告訴她，到時候————」
「你無恥，你個大壞蛋！」
趙莉穎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蛋兒一下子紅的跟猴屁股似的，也不抓著門把手了，小拳拳如同雨點般朝何覺就去了。
看的出來是真的惱了，何覺抓了半天沒把她按住。
好不容易按住了，她也沒放棄抵抗，撲通的來回翻，一副要跟何覺拼了的架勢。
「我說的是繩子！繩子！不是別的！」
「繩子也不行！」
「我不信今天還按不住你了！行！不去你媛媛姐那屋了，我這就把你扛你臥室去！」
何覺一把把她扛在肩上，無視趙莉穎跟條年豬似的在肩上撲棱，直接就扛進了臥室，把趙莉穎按在那兒，抽了好幾下屁股蛋兒，總算是給她抽老實了。
又是充滿情調的一天。
這幾天何覺跟趙莉穎在家你來我往，見招拆招的時候，陸楊跟李哥差點跑斷了腿。
主要原因就是，王晶花去年才加入程天，根本沒多少話語權，再加上她出走華藝的前科，所以有什么正經事兒都要開會處理。
開會，尤其是在內陸公司開會，基本除了扯淡外，剩下的就是一個說服決策人的過程。
你說的天花亂墜，決策人心裡不同意，那麼隨便一個阿貓阿狗出來掰扯一句，那麼最後結果就是不了了之。
所以王晶花喊了陸楊跟李哥去放了好幾次電影，主要看的核心人物就那麼幾個，但是每次請來的分析人都不同。
陸楊跟李哥也知道，電影這玩意有公司大力發行跟沒人發行區別很大，一開始聽到別人評判自己拍的電影，還急頭白臉的爭論幾句。
總算沒忘了何覺的囑咐，每次都跟防賊似的防著別人碰光碟，但是跟人爭論的次數多了，他倆也覺得有些難受。
於是一個電話就打到了何覺這。
聽完了哥倆的委屈後，何覺明白這哥倆是被人下套了，程天內部來回拿捏他倆當做籌碼，互相在試探底線呢。
「你倆跟那群傻批爭什麼？那些傻批要是真有本事，自己就去拍自己心裡的故事去了，哪還有空對你們指手畫腳，就是因為他們幹活不行只能靠嘴，所以才想方設法的找存在感，你們信不信他們看到你們居然還真願意跟他們掰扯，他們心裡興奮的就差拿著喇叭到處宣傳了？甚至還會有種錯覺，感覺你們就是運氣好，要是他們上他們也行。」
聽完何覺沒好氣的分析，陸楊有些難受的說道：「但是每次看完片，這些人分析一堆以後，程天那邊總是會讓我倆也說說優點，每次就跟我們要是說不出什麼賣點來，就沒有下次看片會了一樣。」
何覺聞言直接樂了，這是拿著自己這幫人當湯圓搓了？
這到底是王晶花現在說話是真不好使，還是程天那邊準備藉機跟王晶花互相掰扯清楚點？
「讓他們滾！下次你們再去，要是他們再敢拉人過來胡說，對方只要一開口，甭管電影放到哪個橋段了，你們直接把光碟拿出來走人，要是有人問，就說在他們這浪費太多時間了，我已經跟其他幾家公司談過了，只是條件一般，沒下定決心而已，原本想著程天應該能成事兒，沒想到真接觸了，除了能說，正事兒一點都不會幹，怪不的被人說是扶不起的阿斗呢，反正怎麼難聽你們怎麼說，順便再胡謅幾句其他公司的評價，比如華藝說你們怎麼怎麼樣，伯納說你們怎麼怎麼樣，中影，光線，都可以拿來胡謅，說的越氣人越好，把之前受得氣全藉機會發泄回去。」
「這樣不會得罪他們吧？」
得罪程天？得罪就得罪唄，何覺真不怕，程天要是能成事兒，也不至於被半血的華藝捶成憨批。
程天能做事的只有王晶花，自己都跟王晶花說的差不多了，結果拖來拖去的，誰愛陪他們玩誰陪去，反正何覺這邊懶得伺候。
程天要是沒了王晶花，就相當於伯納沒了於冬，光線沒了王常田，小馬沒了李名。
光剩下吳克波跟莊裡齊，他倆在內地可玩不轉。
「就按我說得來，你倆要是怕說不了難聽話，我就花錢雇一隊哭喪的陪著你們去。」
「不至於，真不至於。」
陸楊跟李哥聽笑了，打來電話的時候憂心忡忡的，掛了電話以後哥倆兒心態直接不一樣了。
等陸楊把手機收起來，李哥捅咕了他一下：「怎麼說？」
「繼續去唄，不過應該是最後一次了，這次他們說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對吧？
咱倆等會幾吃完飯就去，到時候去了就說有其他安排，能繼續看片研究就繼續，不能咱就走。」
「行，到時候他們要是再擺出那副死人臉來，咱倆正好藉機罵一頓。」
哥倆喜滋滋的點了兩份排骨米飯，感覺今天吃的排骨比前幾天的香多了。
下午一點，陸楊跟李哥再再再次來到了程天總部。
跟前幾次不同，這次哥倆雄赳赳氣昂昂的就熟門熟路到了放映室。
「不是跟你們約好的三點麼？」程天的一個經理皺眉看著陸楊還有李哥問道。
李哥是個會討人嫌的，立馬學這個經理的模樣，也皺起眉，還擺出一副嫌棄對方晦氣的臉色，昂著頭說道：「不好意思～我們失約了～，三點跟其他公司約好了，所以提前過來了，你問問你們老總，現在能看就看～，不能看我倆直接走人～，不耽誤大家時間了～。」
顯然熟悉了前幾天語氣謙遜的李哥後，現在看到了李哥另一面後，讓這個經理格外的不適應，他臉色有點青，深吸一口氣道：「行，我去問問去，你倆在這等等。」
他說完扭頭就走，像是被迫下定了某種決心。
陸楊跟李哥突然發現，只要不是奔著成事兒來的，這種所謂的大公司其實也就那樣。
沒讓他們等太久，這哥倆還在這準備著等會兒對方說沒時間，然後直接走人呢，卻沒想到一大堆人都神情嚴肅的進了放映室。
領頭的是這幾次放映，王晶花特意給他倆介紹過的兩位老總加上王晶花本人，後面是其他的程天高管。
「你們跟其他公司約好了？哪家？」王晶花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兒，進門就溫和的問道。
「————光線。」李哥頓了一下回答道。
他這反應讓不少人挑了挑眉，尤其是王晶花，心裡立馬有了個隱約判斷，李哥估計是在撒謊。
「你們還有沒有合約精神？跟我們談的好好的，怎麼還背著我們去跟別人談？」程天的一個女高管估計是想在老總面前表現一下，豎眉瞪眼的怒聲喝問道。
「你說這話先考慮考慮你們自己，誰家這麼大的公司做事磨磨唧唧的，一部小成本喜劇片而已，弄得就跟做個決定會讓公司破產一樣，來來回回跑了不知道多少趟，怎麼？活不起了？怪不得我們去其他公司，他們都說你們程天————」
陸楊的話沒說完，王晶花就擺手打斷了他：「陸楊！陸楊！這不是人都來了麼，你們直接放吧，讓我們再看一遍，也再琢磨一遍。」
雖然陸楊的話被打斷了，但是依然讓程天的眾人面色難看了幾分。
「行，花姐，聽你的。」陸楊點點頭，轉身把光碟放進設備里，按了播放鍵。
來的次數多了，程天的設備陸楊都用的熟練了。
他跟李哥默契的站在一旁，倆人都賊有精神的等著人發出睿評，反正是來出氣的，他倆這次準備好好發泄發泄。
可能是被這倆夥計的亂拳捶的有點懵，這次播放很順利的前半段沒人開口大肆貶低。
就當陸楊跟李哥憋的有些難受的時候，終於，一個之前逼逼叨叨追著陸楊跟李哥掰扯的地中海中年眼鏡男，首先開了口。
「上次就說過了，你們這部電影的敘事結構有問題，這是一部喜劇，你們應該————」
可算是等到了！李哥激動的直接按了暫停，不顧其他人詫異的眼神，指著那個地中海中年眼鏡男喝道：「等會兒！等會兒的！你說了這麼多次了，我們還不知道你是幹嘛的呢，你先自我介紹介紹，我怎麼瞅著你像是住我隔壁那棟樓，被人捉住那個偷內衣的大叔呢？」
「你說什麼？！」地中海中年眼鏡男直接怒了！非常生氣那種，怒髮衝冠！
感覺那光禿禿的地中海都要開始往外躥毛了。
「這麼大反應？被我說中了？」李哥怪叫一聲，擺出一副怕怕的表情。
要知道李哥跟陸楊可是今年才會畢業的大學生，本來年輕人就有點脾氣，這要不是前幾次為了達成合作忍著氣，他倆早就不伺候這幫人了。
現在開始不講武德了，程天這邊也就開始難受了。
地中海中年眼鏡男指著李哥哆哆嗦嗦的說道：「我姓田！我是娛樂年刊的編輯跟主評論員，能讓我評價是————」
「姓田的！你算個什麼東西！」
陸楊開局放大，一聲大喝，晃的在場的眾人都是一個哆嗦，同時也把這位田評論員的話給堵在了嘴裡。
李哥鬱悶的看向陸楊，心裡大喊：這是我的活兒！我的！我還沒開罵呢！
沒給眾人反應時間，陸楊看到對方被自己鎮住了，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一臉興奮的就開始接著輸出。
「你個編輯出身！一家娛樂雜誌的評論員，憑什麼在這耀武揚威！？你不是願意瞎咧咧麼？哥們兒告訴你！評價我們的電影，你不夠格！
我跟我旁邊這個是正經電影學院畢業的，辛辛苦苦跟著老師學了這麼多年，影視學院每年畢業這麼多人，別人還在打雜我們就有機會拍電影了，這只能說明我們是天才，你算老幾？嘴巴一張一閉就評論上了？攝像機研究的明白麼你？之前只是懶得說，你的一些評論我聽著都可笑，但凡是個拍電影的都知道你說的多幼稚，偏偏程天這幫人還珍如拱璧，哦！我有點反應過來了！你們程天不會都是這種水平吧？怪不得翻來覆去在這折騰，這水平開什麼影視公司？」
陸楊全程高音，越說越順口，手舞足蹈的，就差揮拳喊口號了。
陸楊是爽了，李哥是真鬱悶了。
我的詞！他說的都是我的詞！我也想這麼說來著！
現場的氣氛落針可聞，那個娛樂年刊的編輯加主評論員，姓田的地中海中年眼鏡男，此刻被懟的嘴巴哆哆嗦嗦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
其他人面色也同樣不好看，除了王晶花笑眯眯的跟沒事兒人一樣，剩下的人都在怒視著李哥跟陸楊哥倆兒。
陸楊還沉寂在舒爽的快樂中享受目光的時候，李哥悄悄捅咕了他一下。
「我把光碟拿出來了，走吧，感覺再不走咱倆就要挨揍了。」
李哥的話總算讓陸楊把飄著的心收了回來，注意到了其他人恨不得生撕他的目光，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壓低聲音嗯了一下。
「看來這兩位小伙子今天的想法跟之前不太一樣啊。」
吳克波淡淡的打破寂靜，一邊回頭掃視著自家的高管，一邊說道，準備用自己這句發言當號角，讓手下們一人一句蛐蛐一頓陸楊還有李哥。
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可惜了，他話音剛落，回過頭來卻發現，陸楊跟李哥已經悄沒聲息的走到門口了。
可能注意到吳克波轉回頭來了，他倆把頭一仰，氣勢磅礴的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看到這一幕，吳克波感覺一口老血被堵在了嗓子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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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每次來王姐這總要捎點東西回去。
上次空手來的，走的時候捎了個人，另外捎了張支票。
這次哥仨來的時候就帶了張光碟，走的時候倒是大包小包拎了不少東西，每人兩盒櫻桃，兩盒長果桑葚，一袋平谷大桃。
「喀嗤。」
仨人剛上車，何覺正準備說話，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啃桃聲。
何覺跟陸楊同時把目光轉向李哥，這貨正拿著個桃子啃的香甜。
「我就吃個桃，你們這麼看著我幹嘛？」李哥一邊啃一邊含糊不清的問道。
「你也不洗洗？」
何覺反問了一句，他倒不是為了囑咐李哥注意乾淨小心病從口入，而是嫌棄李哥沒洗洗桃毛就在這開啃，怕他把桃毛沾在座椅上。
桃毛這玩意兒最煩人了，隨便讓風吹著蹭上一點，你得撓老半天。
「我來四九城上學讀書加實習已經四年了，早就聽說過平谷大桃的名聲了，結果前面要麼學習因為忙，要麼因為實習忙，總是錯過季節一直沒嘗到過，今天好不容易到手一袋，這不得先嘗嘗味兒麼！」
李哥在這啃得脆生，吃的香，弄得何覺跟陸楊也挺想掏一個出來陪著他啃。
何覺把頭扭回來，不去看李哥了，發動起桑塔納，一邊慢慢悠悠開出車位，一邊開口囑咐后座的陸楊跟李哥。
「後面花姐會聯繫你倆讓帶著電影光碟去她們公司放映，或者找人來評估，你們去的時候注意點，甭管別人怎麼評價咱這電影，走的時候別忘了把光碟帶走，讓他們看可以，但是不能泄露片源。」
陸楊聽到何覺這麼一說，立馬來精神了，探著往前探著腦袋問道：「師弟，你是怕別人陰咱們？」
從後視鏡里瞅著他這一副八卦模樣，何覺突然發現陸楊還挺愛打聽小道消息O
上次一堆人在報紙罵《光陰1990》那會兒，陸楊就愛打破砂鍋問到底，這次何覺隨口一句囑咐，陸楊這不知道是腦補了什麼，眉飛色舞的還挺振奮。
「那倒不至於，只是防人之心不可無，畢竟小小一張光碟里放著價值二百四十萬的東西，萬一有誰看咱不順眼，花個幾萬塊錢買通保潔或者服務人員，把光碟弄走複製了，別到時候電影上映那會兒，再在網上搞出一大堆高清搶先版版，那投資人的錢可就打水漂了，人家王姐對咱這麼好，又是投資又是送水果的，要是因為咱們的粗心大意導致她損失大了，咱也過意不去麼是不是？」
何覺的回答讓陸楊不太滿意，他還以為有啥內幕呢，白期待了半天，嘖了一聲把腦袋縮回去，身子癱后座上懶懶散散的回了一句：「行，知道了。」
天兒還沒開始變長，再加上四九城的交通格外的費時間，所以當何覺把陸楊跟李哥送到了地兒，自己開車回高媛媛那小區後，夕陽已經落山了，只留下天邊一抹紅。
他提溜著水果打開1802的門，習慣性的往電腦那邊瞅了一眼，稀奇！電腦前居然沒人。
「莉穎，我帶的水果，出來吃。」
何覺朝著臥室喊了一聲，然後拎著水果進廚房準備洗點放果盤裡。
結果他都洗好了拿著果盤出來了，也沒見趙莉穎的身影，怪了，難道那小圓臉玩遊戲玩累了躺床上睡了？
於是何覺推開臥室門，掃了一眼，看到床上沒人，他又在衛生間跟陽台轉悠了一圈。
最後皺眉站在陽台上，掏出手機來給趙莉穎去了個電話。
「喂，你跑哪去了？」
「我在樓下看戲呢，有警察在這辦案。」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也不知道啊，這不就是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所以才一直在這打聽麼。
」
看個熱鬧都看不明白，還能幹點啥？
何覺急溜溜披上風衣，出門坐電梯下了樓。
剛到一樓，他就在人群里看到了蹦躂過來蹦躂過去，到處在那打聽的趙莉穎，小妮子現在臉上表情可精彩了，一副吃瓜吃不明白的樣兒，跟群老太太在那各聊各的。
何覺沒急著去把她拖走，而是走到了在單元門口的吃瓜前排，捅咕了一下一個四十來歲的大哥，興致勃勃的問道：「哥，這是出了什麼事兒，這麼多人圍著看。」
「小區里來了個小偷團伙，開了個搬家公司的車把一樓的103整個給搬空了，光明正大的搬，稍微值錢的玩意兒全給弄走了。」
「嚯！那103的業主挺倒霉啊。」何覺替103的業主感慨了一句。
那大哥嘆了口氣，表情複雜的說道：「誰說不是呢，這還不是最噁心人的，更噁心的是那幫小偷搬完了還給留了張紙條，上面寫著：別人家窗上都不裝防盜網，就你們家裝，還以為多有錢呢，搬了半天還不如搞個大雜院的。」
「大哥你知道的挺全啊，是不是警察一來，你就開始看戲了？」
「那倒不是，警察沒來我就開始看戲了，因為我就是103的業主，防盜網這破玩意兒是我家那敗家娘們非要裝的，我現在算是明白什麼叫花錢買罪受了，小伙子，以後找老婆一定要找那種溫柔體貼的，別找情緒不穩定一點一爆炸的。」
大哥如同大徹大悟了一般，表情恢復淡然，臉上都開始隱現佛像了，再配上此刻103里一個女人跟破了防一樣，對著警察大聲嘶吼的聲音，仿佛更有意境了。
何覺張了張嘴，原本吐槽的話了回去，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該安慰好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好。
趁著大哥扭頭繼續看警察在103忙活的時候，何覺悄悄退了兩步，轉身挪到另一堆人里，把跟一群老太太聊的火熱的趙莉穎拽出來，拉著就奔電梯去了。
小包子臉就跟要傳遞什麼重要情報一樣，生怕別人聽到，等電梯的時候摟著何覺胳膊，趴在他耳邊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打聽到了，是咱們小區進小偷了，你絕對想不到小偷是怎麼偷的！」
「是不是偽裝成搬家公司進來偷的？」
「你也打聽到了？」
「呵呵，我直接問的當事人。」
何覺嘴上在這呵呵著，心裡想的卻是自己第一天來這小區的時候，那時候還沒跟媛媛姐心與心的交流，也沒辦門禁卡，當時他直接跟著住戶就進了小區。
現在回想一下，這小區雖然在朝陽，但是物業好像不怎麼樣啊。
高媛媛跟趙莉穎現在就住在隔壁，以後倆人也會越來越出名。
狗仔不注意還好，這要是哪天狗仔注意到了，來個尾隨，就憑這小區的破爛安保，豈不是狗仔想拍什麼拍什麼，想找什麼找什麼。
搞不好也開個搬家公司貨車進來，把1801跟1802直接搬空了，到時候下半輩子有福了，直接賣原味就能發財。
「賺錢還是有點慢啊，真想去國外干票大的————」何覺突然在電梯裡感慨道。
「你想幹什麼大的？」趙莉穎瞪大眼睛看向何覺。
「給你整把來福，我拿著AK，咱倆去美利堅當雌雄雙煞。」
趙莉穎瞅著何覺笑的邪性，生怕何覺說的是真的，語氣喏喏的說道：
可我想在國內好好演戲。」
「哦，那就好好演戲吧，下輩子咱倆再實現這個夢想。」
下輩子何覺拉著自己去當雌雄雙煞，自己要不要去啊？趙莉穎陷入了糾結。
她又想起前些天跟北電倆師姐聊天的內容了，她們都說搞藝術的都有點神經質，或者有點特殊的小癖好，財色只是正常追求，那些隱藏愛好才是最唬人的。
所以何覺的隱藏愛好是喜歡當強盜？
電梯門開了，趙莉穎貓貓祟祟的瞅了一眼何覺英俊的側臉，小腦瓜子很是惆悵。
何覺算是閒下來了。
他藉口在家寫《光陰1990》的續集劇本，把來回跑的任務都交給了陸楊跟李哥。
其實這貨根本就沒動筆，每天在家跟趙莉穎打遊戲，打完遊戲再打人，昏天暗地的，戰火連天。
在何覺自我放鬆的一周里，趙莉穎真是遭了老罪了。
可能是有過一次被何覺按在高媛媛臥室的體驗後，趙莉穎算是自暴自棄了，後面再被何覺拉過去的時候，也就象徵性的嘴上反抗一下，人還是老實聽話的跟著去的。
但是今天不一樣，小妮子手把著門說什麼也不跟何覺過去了。
也怪何覺不當人，前面一直好好的，偏偏昨晚非要給趙莉穎開開眼界，於是他打開了高媛媛臥室大衣櫃裡的隱藏柜子。
琳琅滿目的道具給趙莉穎看花了眼，這丫頭抵不住何覺的花言巧語，在何覺的低聲呢喃蠱惑下，紅著臉羞答答的同意了體驗套餐。
於是吊環再次上線解鎖新功能。
昨晚趙莉穎更是恨不得直接掐死何覺。
「我不去了！我不想知道媛媛姐的愛好了，你淨騙我，這次我說什麼也不會上當了。」
小包子臉說什麼也不鬆開抓著門把的手，任憑何覺如何誘導加恐嚇，就是打定了主意不鬆手。
「我騙你什麼了？」
「反正你就是騙我了！」
趙莉穎想說媛媛姐肯定不是那樣的人，那些東西可能都是影視劇道具，只是何覺拿來忽悠自己瞎用。
可話到了嘴邊，她又想起什麼來，比如媛媛姐經常看恐怖片，再比如媛媛姐有時候背台詞之類的，導致趙莉穎最終只說了句何覺騙自己。
瞅著趙莉穎這一副堅定的模樣，何覺準備放大招了。
「你完了我告訴你！」
何覺陰惻惻的趴在趙莉穎耳邊威脅道。
「哼！」趙莉穎把頭一扭，不去看他。
「沒想到吧，其實昨天給你用的你媛媛姐用過，你偷偷用了你媛媛姐的東西，等她回來，我就把這事兒告訴她，到時候————」
「你無恥，你個大壞蛋！」
趙莉穎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蛋兒一下子紅的跟猴屁股似的，也不抓著門把手了，小拳拳如同雨點般朝何覺就去了。
看的出來是真的惱了，何覺抓了半天沒把她按住。
好不容易按住了，她也沒放棄抵抗，撲通的來回翻，一副要跟何覺拼了的架勢。
「我說的是繩子！繩子！不是別的！」
「繩子也不行！」
「我不信今天還按不住你了！行！不去你媛媛姐那屋了，我這就把你扛你臥室去！」
何覺一把把她扛在肩上，無視趙莉穎跟條年豬似的在肩上撲棱，直接就扛進了臥室，把趙莉穎按在那兒，抽了好幾下屁股蛋兒，總算是給她抽老實了。
又是充滿情調的一天。
這幾天何覺跟趙莉穎在家你來我往，見招拆招的時候，陸楊跟李哥差點跑斷了腿。
主要原因就是，王晶花去年才加入程天，根本沒多少話語權，再加上她出走華藝的前科，所以有什么正經事兒都要開會處理。
開會，尤其是在內陸公司開會，基本除了扯淡外，剩下的就是一個說服決策人的過程。
你說的天花亂墜，決策人心裡不同意，那麼隨便一個阿貓阿狗出來掰扯一句，那麼最後結果就是不了了之。
所以王晶花喊了陸楊跟李哥去放了好幾次電影，主要看的核心人物就那麼幾個，但是每次請來的分析人都不同。
陸楊跟李哥也知道，電影這玩意有公司大力發行跟沒人發行區別很大，一開始聽到別人評判自己拍的電影，還急頭白臉的爭論幾句。
總算沒忘了何覺的囑咐，每次都跟防賊似的防著別人碰光碟，但是跟人爭論的次數多了，他倆也覺得有些難受。
於是一個電話就打到了何覺這。
聽完了哥倆的委屈後，何覺明白這哥倆是被人下套了，程天內部來回拿捏他倆當做籌碼，互相在試探底線呢。
「你倆跟那群傻批爭什麼？那些傻批要是真有本事，自己就去拍自己心裡的故事去了，哪還有空對你們指手畫腳，就是因為他們幹活不行只能靠嘴，所以才想方設法的找存在感，你們信不信他們看到你們居然還真願意跟他們掰扯，他們心裡興奮的就差拿著喇叭到處宣傳了？甚至還會有種錯覺，感覺你們就是運氣好，要是他們上他們也行。」
聽完何覺沒好氣的分析，陸楊有些難受的說道：「但是每次看完片，這些人分析一堆以後，程天那邊總是會讓我倆也說說優點，每次就跟我們要是說不出什麼賣點來，就沒有下次看片會了一樣。」
何覺聞言直接樂了，這是拿著自己這幫人當湯圓搓了？
這到底是王晶花現在說話是真不好使，還是程天那邊準備藉機跟王晶花互相掰扯清楚點？
「讓他們滾！下次你們再去，要是他們再敢拉人過來胡說，對方只要一開口，甭管電影放到哪個橋段了，你們直接把光碟拿出來走人，要是有人問，就說在他們這浪費太多時間了，我已經跟其他幾家公司談過了，只是條件一般，沒下定決心而已，原本想著程天應該能成事兒，沒想到真接觸了，除了能說，正事兒一點都不會幹，怪不的被人說是扶不起的阿斗呢，反正怎麼難聽你們怎麼說，順便再胡謅幾句其他公司的評價，比如華藝說你們怎麼怎麼樣，伯納說你們怎麼怎麼樣，中影，光線，都可以拿來胡謅，說的越氣人越好，把之前受得氣全藉機會發泄回去。」
「這樣不會得罪他們吧？」
得罪程天？得罪就得罪唄，何覺真不怕，程天要是能成事兒，也不至於被半血的華藝捶成憨批。
程天能做事的只有王晶花，自己都跟王晶花說的差不多了，結果拖來拖去的，誰愛陪他們玩誰陪去，反正何覺這邊懶得伺候。
程天要是沒了王晶花，就相當於伯納沒了於冬，光線沒了王常田，小馬沒了李名。
光剩下吳克波跟莊裡齊，他倆在內地可玩不轉。
「就按我說得來，你倆要是怕說不了難聽話，我就花錢雇一隊哭喪的陪著你們去。」
「不至於，真不至於。」
陸楊跟李哥聽笑了，打來電話的時候憂心忡忡的，掛了電話以後哥倆兒心態直接不一樣了。
等陸楊把手機收起來，李哥捅咕了他一下：「怎麼說？」
「繼續去唄，不過應該是最後一次了，這次他們說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對吧？
咱倆等會幾吃完飯就去，到時候去了就說有其他安排，能繼續看片研究就繼續，不能咱就走。」
「行，到時候他們要是再擺出那副死人臉來，咱倆正好藉機罵一頓。」
哥倆喜滋滋的點了兩份排骨米飯，感覺今天吃的排骨比前幾天的香多了。
下午一點，陸楊跟李哥再再再次來到了程天總部。
跟前幾次不同，這次哥倆雄赳赳氣昂昂的就熟門熟路到了放映室。
「不是跟你們約好的三點麼？」程天的一個經理皺眉看著陸楊還有李哥問道。
李哥是個會討人嫌的，立馬學這個經理的模樣，也皺起眉，還擺出一副嫌棄對方晦氣的臉色，昂著頭說道：「不好意思～我們失約了～，三點跟其他公司約好了，所以提前過來了，你問問你們老總，現在能看就看～，不能看我倆直接走人～，不耽誤大家時間了～。」
顯然熟悉了前幾天語氣謙遜的李哥後，現在看到了李哥另一面後，讓這個經理格外的不適應，他臉色有點青，深吸一口氣道：「行，我去問問去，你倆在這等等。」
他說完扭頭就走，像是被迫下定了某種決心。
陸楊跟李哥突然發現，只要不是奔著成事兒來的，這種所謂的大公司其實也就那樣。
沒讓他們等太久，這哥倆還在這準備著等會兒對方說沒時間，然後直接走人呢，卻沒想到一大堆人都神情嚴肅的進了放映室。
領頭的是這幾次放映，王晶花特意給他倆介紹過的兩位老總加上王晶花本人，後面是其他的程天高管。
「你們跟其他公司約好了？哪家？」王晶花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兒，進門就溫和的問道。
「————光線。」李哥頓了一下回答道。
他這反應讓不少人挑了挑眉，尤其是王晶花，心裡立馬有了個隱約判斷，李哥估計是在撒謊。
「你們還有沒有合約精神？跟我們談的好好的，怎麼還背著我們去跟別人談？」程天的一個女高管估計是想在老總面前表現一下，豎眉瞪眼的怒聲喝問道。
「你說這話先考慮考慮你們自己，誰家這麼大的公司做事磨磨唧唧的，一部小成本喜劇片而已，弄得就跟做個決定會讓公司破產一樣，來來回回跑了不知道多少趟，怎麼？活不起了？怪不得我們去其他公司，他們都說你們程天————」
陸楊的話沒說完，王晶花就擺手打斷了他：「陸楊！陸楊！這不是人都來了麼，你們直接放吧，讓我們再看一遍，也再琢磨一遍。」
雖然陸楊的話被打斷了，但是依然讓程天的眾人面色難看了幾分。
「行，花姐，聽你的。」陸楊點點頭，轉身把光碟放進設備里，按了播放鍵。
來的次數多了，程天的設備陸楊都用的熟練了。
他跟李哥默契的站在一旁，倆人都賊有精神的等著人發出睿評，反正是來出氣的，他倆這次準備好好發泄發泄。
可能是被這倆夥計的亂拳捶的有點懵，這次播放很順利的前半段沒人開口大肆貶低。
就當陸楊跟李哥憋的有些難受的時候，終於，一個之前逼逼叨叨追著陸楊跟李哥掰扯的地中海中年眼鏡男，首先開了口。
「上次就說過了，你們這部電影的敘事結構有問題，這是一部喜劇，你們應該————」
可算是等到了！李哥激動的直接按了暫停，不顧其他人詫異的眼神，指著那個地中海中年眼鏡男喝道：「等會兒！等會兒的！你說了這麼多次了，我們還不知道你是幹嘛的呢，你先自我介紹介紹，我怎麼瞅著你像是住我隔壁那棟樓，被人捉住那個偷內衣的大叔呢？」
「你說什麼？！」地中海中年眼鏡男直接怒了！非常生氣那種，怒髮衝冠！
感覺那光禿禿的地中海都要開始往外躥毛了。
「這麼大反應？被我說中了？」李哥怪叫一聲，擺出一副怕怕的表情。
要知道李哥跟陸楊可是今年才會畢業的大學生，本來年輕人就有點脾氣，這要不是前幾次為了達成合作忍著氣，他倆早就不伺候這幫人了。
現在開始不講武德了，程天這邊也就開始難受了。
地中海中年眼鏡男指著李哥哆哆嗦嗦的說道：「我姓田！我是娛樂年刊的編輯跟主評論員，能讓我評價是————」
「姓田的！你算個什麼東西！」
陸楊開局放大，一聲大喝，晃的在場的眾人都是一個哆嗦，同時也把這位田評論員的話給堵在了嘴裡。
李哥鬱悶的看向陸楊，心裡大喊：這是我的活兒！我的！我還沒開罵呢！
沒給眾人反應時間，陸楊看到對方被自己鎮住了，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一臉興奮的就開始接著輸出。
「你個編輯出身！一家娛樂雜誌的評論員，憑什麼在這耀武揚威！？你不是願意瞎咧咧麼？哥們兒告訴你！評價我們的電影，你不夠格！
我跟我旁邊這個是正經電影學院畢業的，辛辛苦苦跟著老師學了這麼多年，影視學院每年畢業這麼多人，別人還在打雜我們就有機會拍電影了，這只能說明我們是天才，你算老幾？嘴巴一張一閉就評論上了？攝像機研究的明白麼你？之前只是懶得說，你的一些評論我聽著都可笑，但凡是個拍電影的都知道你說的多幼稚，偏偏程天這幫人還珍如拱璧，哦！我有點反應過來了！你們程天不會都是這種水平吧？怪不得翻來覆去在這折騰，這水平開什麼影視公司？」
陸楊全程高音，越說越順口，手舞足蹈的，就差揮拳喊口號了。
陸楊是爽了，李哥是真鬱悶了。
我的詞！他說的都是我的詞！我也想這麼說來著！
現場的氣氛落針可聞，那個娛樂年刊的編輯加主評論員，姓田的地中海中年眼鏡男，此刻被懟的嘴巴哆哆嗦嗦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
其他人面色也同樣不好看，除了王晶花笑眯眯的跟沒事兒人一樣，剩下的人都在怒視著李哥跟陸楊哥倆兒。
陸楊還沉寂在舒爽的快樂中享受目光的時候，李哥悄悄捅咕了他一下。
「我把光碟拿出來了，走吧，感覺再不走咱倆就要挨揍了。」
李哥的話總算讓陸楊把飄著的心收了回來，注意到了其他人恨不得生撕他的目光，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壓低聲音嗯了一下。
「看來這兩位小伙子今天的想法跟之前不太一樣啊。」
吳克波淡淡的打破寂靜，一邊回頭掃視著自家的高管，一邊說道，準備用自己這句發言當號角，讓手下們一人一句蛐蛐一頓陸楊還有李哥。
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可惜了，他話音剛落，回過頭來卻發現，陸楊跟李哥已經悄沒聲息的走到門口了。
可能注意到吳克波轉回頭來了，他倆把頭一仰，氣勢磅礴的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看到這一幕，吳克波感覺一口老血被堵在了嗓子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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