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開庭
第141章 開庭
林嘉佳的反擊犀利而直接，雖然略顯稚嫩，但邏輯清晰。
張利民皺了皺眉。他沒想到這個剛畢業的小丫頭片子，竟然這麼難纏，而且對技術細節了解得這麼清楚。
「反對！」張利民站起來，「被告辯稱是技術衝突，這完全是狡辯！為什麼其他軟體不衝突，偏偏跟瑞星衝突？這分明是針對性的排擠！」
「是不是針對性，看證據。」陳時突然開口了。
他向審判長舉手示意：「審判長，我請求進行現場技術演示。」
審判長和兩位陪審員低聲商量了一下，點頭同意：「准許。」
法庭的工作人員搬來了一台投影儀，連接上了錢斌帶來的那台筆記本電腦。
陳時走上證人席，打開了電腦。
「各位請看。」陳時指著大屏幕，「這台電腦安裝了純淨版的WindowsXPSP2。現在，我安裝瑞星殺毒軟體。」
屏幕上，那隻熟悉的小獅子出現了，在桌面上打著呼嚕。
「現在，我們運行一個名為AutoRun」的U盤病毒樣本。這是目前市面上最常見的病毒之一。」
陳時插入一個帶毒U盤。
瑞星的小獅子跳了一下，彈出一個窗口：【發現病毒，正在清除————】
然後，進度條卡住了。
五秒後，小獅子消失了。病毒不僅沒被清除，反而感染了D盤和E盤。
「大家看到了，瑞星的查殺失敗了，甚至自身進程被病毒結束了。」陳時語氣平靜，「現在，我們保持環境不變，安裝悅客衛士。」
安裝，運行。
悅客衛士的綠色盾牌亮起。
陳時再次運行病毒。
「啪！」
幾乎是瞬間，悅客衛士彈出了攔截氣泡：【檢測到惡意U盤行為，已攔截並隔離。】
系統安然無恙。
「這說明什麼？」陳時看著張利民，「說明瑞星的技術確實存在漏洞。而悅客衛士為了保護用戶電腦不被病毒攻破，必須接管系統的防禦權限。如果在這個過程中，瑞星因為自身機制問題而崩潰，那只能說明它太脆弱，而不是我們在攻擊它。」
「這就好比，警察來抓賊，保安因為擋路被推開了。你能說警察是在惡意傷害保安嗎？」
這個比喻太形象了。旁聽席上甚至傳來了幾聲輕笑。
高天陽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沒想到陳時居然敢在法庭上公然演示瑞星的無能。這不僅是打官司，這是在砸瑞星的招牌！
「反對！」張利民大聲說道，「演示環境是被告提供的，其真實性存疑！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在系統里動了手腳？」
「那可以用法院的電腦。」陳時攤開手，「或者用你們帶來的電腦。我不怕驗。」
張利民被噎住了。他當然不敢用自己的電腦，萬一現場演示也輸了，那就真沒臉了。
「審判長，」張利民眼珠一轉，換了個攻擊方向，「就算技術上有爭議，但悅客衛士在彈窗中明確使用了建議卸載瑞星」的誘導性語言，這已經構成了商業詆毀！這是不正當競爭法明文禁止的！」
這確實是個硬傷。
在這個法律界定模糊的年代，雖然大家都這麼幹，但真要拿到檯面上來說，確實理虧。
林嘉佳剛想反駁，陳時卻按住了她的手。
他從文件袋裡掏出一張光碟，那是他準備的「殺手鐧」。
「審判長，關於不正當競爭，我這裡有一份更有趣的證據。」
「這是我們技術團隊對瑞星殺毒軟體安裝包的逆向分析報告，以及一段錄屏視頻。」
陳時把光碟遞給書記員。
「視頻顯示，當用戶安裝瑞星殺毒軟體時，它會悄悄修改註冊表，強制鎖定IE瀏覽器主頁為瑞星導航」。並且，它會在後台靜默安裝瑞星卡卡助手」，且無法通過正常途徑卸載。」
「更嚴重的是————」陳時盯著高天陽，眼神變得冰冷，「我們在瑞星的代碼里，發現了一段針對悅客衛士的特攻代碼」。」
全場譁然。
高天陽猛地站起來：「你胡說！這是污衊！」
「是不是污衊，看代碼。」
大屏幕上，出現了一段反彙編的代碼截圖。
雖然大部分人看不懂，但陳時特意把關鍵部分標紅了。
「這段代碼的邏輯是：如果檢測到進程名為YuekeMain.ee，則強制調用TerminateProcess將其結束。如果不成功，則通過修改Hosts文件，屏蔽悅客的升級伺服器IP。」
「審判長，」陳時轉身面向法官，「瑞星指控我們屏蔽他們，實際上，是他們在試圖謀殺我們！這就是所謂行業領軍者」的手段嗎？這才是真正的不正當競爭！」
張利民的臉瞬間白了。他猛地回頭看向高天陽，眼神里充滿了質問：這事兒你怎麼沒告訴我？
高天陽額頭上的汗下來了。這確實是技術部搞的小動作，但他沒想到會被陳時抓個正著，還當庭曝光了。
「這————這是為了系統兼容性！」張利民強行辯解，但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悅客衛士作為非正規軟體，可能會破壞系統穩定，瑞星作為安全軟體，有權進行隔離！」
「非正規？」林嘉佳抓住了漏洞，立刻反擊。
「悅客科技是經工商註冊的合法企業，悅客衛士擁有軟體著作權。我們也是南江大學創業孵化基地的重點項目。請問原告律師，非正規」的定義是什麼？難道只有瑞星認證的才叫正規嗎？」
這一連串的反問，把張利民逼到了牆角。
法庭上的局勢開始逆轉。
原本處於守勢的悅客，在陳時和林嘉佳的配合下，不僅守住了陣地，還發起了一波致命的反擊。
接下來的質證環節，變成了技術細節的各種撕扯。但無論張利民怎麼詭辯，那個特攻代碼的存在，就像是一根刺，死死地釘在瑞星的軟肋上。
中午十二點，休庭。
走出法庭的時候，外面的陽光刺眼得讓人眩暈。
高天陽臉色鐵青，看都沒看陳時一眼，鑽進車裡就走了。張利民則是一臉晦氣，收拾東西匆匆離開。
「贏了？」李甜甜小心翼翼地問，她剛才在旁聽席上緊張得手都快把裙子抓破了。
「還沒。」林嘉佳搖了搖頭，雖然疲憊，但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種案子不會當庭宣判。但今天的局面，對我們非常有利。法官明顯傾向於認為這是技術衝突」而非惡意競爭」。」
「而且，」陳時補充道。
「瑞星那個針對我們的惡意代碼曝光後，他們在道德上已經輸了。媒體會教他們做人的。」
「太爽了！」王海文解開領帶，大口呼吸著熱浪滾滾的空氣，「看那個高天陽吃癟的樣子，比我賺了一百萬還爽！時哥，咱們中午去哪吃？得慶祝一下！」
「去吃————小龍蝦。」陳時笑了，「現在正是吃龍蝦的季節。
林嘉佳的反擊犀利而直接，雖然略顯稚嫩，但邏輯清晰。
張利民皺了皺眉。他沒想到這個剛畢業的小丫頭片子，竟然這麼難纏，而且對技術細節了解得這麼清楚。
「反對！」張利民站起來，「被告辯稱是技術衝突，這完全是狡辯！為什麼其他軟體不衝突，偏偏跟瑞星衝突？這分明是針對性的排擠！」
「是不是針對性，看證據。」陳時突然開口了。
他向審判長舉手示意：「審判長，我請求進行現場技術演示。」
審判長和兩位陪審員低聲商量了一下，點頭同意：「准許。」
法庭的工作人員搬來了一台投影儀，連接上了錢斌帶來的那台筆記本電腦。
陳時走上證人席，打開了電腦。
「各位請看。」陳時指著大屏幕，「這台電腦安裝了純淨版的WindowsXPSP2。現在，我安裝瑞星殺毒軟體。」
屏幕上，那隻熟悉的小獅子出現了，在桌面上打著呼嚕。
「現在，我們運行一個名為AutoRun」的U盤病毒樣本。這是目前市面上最常見的病毒之一。」
陳時插入一個帶毒U盤。
瑞星的小獅子跳了一下，彈出一個窗口：【發現病毒，正在清除————】
然後，進度條卡住了。
五秒後，小獅子消失了。病毒不僅沒被清除，反而感染了D盤和E盤。
「大家看到了，瑞星的查殺失敗了，甚至自身進程被病毒結束了。」陳時語氣平靜，「現在，我們保持環境不變，安裝悅客衛士。」
安裝，運行。
悅客衛士的綠色盾牌亮起。
陳時再次運行病毒。
「啪！」
幾乎是瞬間，悅客衛士彈出了攔截氣泡：【檢測到惡意U盤行為，已攔截並隔離。】
系統安然無恙。
「這說明什麼？」陳時看著張利民，「說明瑞星的技術確實存在漏洞。而悅客衛士為了保護用戶電腦不被病毒攻破，必須接管系統的防禦權限。如果在這個過程中，瑞星因為自身機制問題而崩潰，那只能說明它太脆弱，而不是我們在攻擊它。」
「這就好比，警察來抓賊，保安因為擋路被推開了。你能說警察是在惡意傷害保安嗎？」
這個比喻太形象了。旁聽席上甚至傳來了幾聲輕笑。
高天陽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沒想到陳時居然敢在法庭上公然演示瑞星的無能。這不僅是打官司，這是在砸瑞星的招牌！
「反對！」張利民大聲說道，「演示環境是被告提供的，其真實性存疑！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在系統里動了手腳？」
「那可以用法院的電腦。」陳時攤開手，「或者用你們帶來的電腦。我不怕驗。」
張利民被噎住了。他當然不敢用自己的電腦，萬一現場演示也輸了，那就真沒臉了。
「審判長，」張利民眼珠一轉，換了個攻擊方向，「就算技術上有爭議，但悅客衛士在彈窗中明確使用了建議卸載瑞星」的誘導性語言，這已經構成了商業詆毀！這是不正當競爭法明文禁止的！」
這確實是個硬傷。
在這個法律界定模糊的年代，雖然大家都這麼幹，但真要拿到檯面上來說，確實理虧。
林嘉佳剛想反駁，陳時卻按住了她的手。
他從文件袋裡掏出一張光碟，那是他準備的「殺手鐧」。
「審判長，關於不正當競爭，我這裡有一份更有趣的證據。」
「這是我們技術團隊對瑞星殺毒軟體安裝包的逆向分析報告，以及一段錄屏視頻。」
陳時把光碟遞給書記員。
「視頻顯示，當用戶安裝瑞星殺毒軟體時，它會悄悄修改註冊表，強制鎖定IE瀏覽器主頁為瑞星導航」。並且，它會在後台靜默安裝瑞星卡卡助手」，且無法通過正常途徑卸載。」
「更嚴重的是————」陳時盯著高天陽，眼神變得冰冷，「我們在瑞星的代碼里，發現了一段針對悅客衛士的特攻代碼」。」
全場譁然。
高天陽猛地站起來：「你胡說！這是污衊！」
「是不是污衊，看代碼。」
大屏幕上，出現了一段反彙編的代碼截圖。
雖然大部分人看不懂，但陳時特意把關鍵部分標紅了。
「這段代碼的邏輯是：如果檢測到進程名為YuekeMain.ee，則強制調用TerminateProcess將其結束。如果不成功，則通過修改Hosts文件，屏蔽悅客的升級伺服器IP。」
「審判長，」陳時轉身面向法官，「瑞星指控我們屏蔽他們，實際上，是他們在試圖謀殺我們！這就是所謂行業領軍者」的手段嗎？這才是真正的不正當競爭！」
張利民的臉瞬間白了。他猛地回頭看向高天陽，眼神里充滿了質問：這事兒你怎麼沒告訴我？
高天陽額頭上的汗下來了。這確實是技術部搞的小動作，但他沒想到會被陳時抓個正著，還當庭曝光了。
「這————這是為了系統兼容性！」張利民強行辯解，但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悅客衛士作為非正規軟體，可能會破壞系統穩定，瑞星作為安全軟體，有權進行隔離！」
「非正規？」林嘉佳抓住了漏洞，立刻反擊。
「悅客科技是經工商註冊的合法企業，悅客衛士擁有軟體著作權。我們也是南江大學創業孵化基地的重點項目。請問原告律師，非正規」的定義是什麼？難道只有瑞星認證的才叫正規嗎？」
這一連串的反問，把張利民逼到了牆角。
法庭上的局勢開始逆轉。
原本處於守勢的悅客，在陳時和林嘉佳的配合下，不僅守住了陣地，還發起了一波致命的反擊。
接下來的質證環節，變成了技術細節的各種撕扯。但無論張利民怎麼詭辯，那個特攻代碼的存在，就像是一根刺，死死地釘在瑞星的軟肋上。
中午十二點，休庭。
走出法庭的時候，外面的陽光刺眼得讓人眩暈。
高天陽臉色鐵青，看都沒看陳時一眼，鑽進車裡就走了。張利民則是一臉晦氣，收拾東西匆匆離開。
「贏了？」李甜甜小心翼翼地問，她剛才在旁聽席上緊張得手都快把裙子抓破了。
「還沒。」林嘉佳搖了搖頭，雖然疲憊，但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種案子不會當庭宣判。但今天的局面，對我們非常有利。法官明顯傾向於認為這是技術衝突」而非惡意競爭」。」
「而且，」陳時補充道。
「瑞星那個針對我們的惡意代碼曝光後，他們在道德上已經輸了。媒體會教他們做人的。」
「太爽了！」王海文解開領帶，大口呼吸著熱浪滾滾的空氣，「看那個高天陽吃癟的樣子，比我賺了一百萬還爽！時哥，咱們中午去哪吃？得慶祝一下！」
「去吃————小龍蝦。」陳時笑了，「現在正是吃龍蝦的季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