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懟個東瀛攝影師不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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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懟個東瀛攝影師不綽綽有餘?

  跟郎衛聊完,郝運就拽著趙秘書溜了。

  中央大廳那邊人太多,媒體、領導、嘉賓扎堆,他怕再待下去被人抓住—正常社交還好,但這群人誇得他渾身難受。

  兩人順著指示牌往南4展廳走。

  國博是真大,走廊長得望不到頭,牆上掛著各種臨時展覽的海報。

  趙秘書踩著高跟鞋跟在後頭,忍不住嘀咕:「郝總,咱們真不去跟那些領導打個招呼?陳副會長剛才還往咱們這邊看呢————

  「打什麼招呼。」郝運頭都沒回,「我讓欒永慶跟他們說,今天我吃壞肚子了,擱廁所蹲著呢」

  趙秘書:————

  南4展廳門口立著塊深灰色導覽牌,上頭用中英文寫著「國家博物館·帝都攝影藝術大展」。

  底下還有行小字:「策展單位:稜鏡空間」。

  郝運看到那行小字就眼皮跳,趕緊進去了。

  展廳裡頭比想像中寬。

  燈光調得很專業,不刺眼但足夠亮,每幅作品下面都有射燈打著,把照片的質感烘托得明明白白。參觀的人不少,但還算安靜,偶爾能聽見低聲的議論和快門聲。

  有些攝影愛好者正拿著相機四處拍照。

  「郝總,要不先去這兒看看?」趙秘書指了指布局圖。

  郝運一看,特別邀請單元。

  「行,去看看吧。」

  這地方倒是不遠,就在展廳進門右手邊單獨隔出來的一個小空間,大概三十來平米,入口處掛著塊銀色牌子,上面就五個字郝運作品展。

  郝運看到自己名字,腳步頓了頓。

  他當初答應拍那些照片,純屬為了填坑,沒想到真給弄成獨立展區了。

  兩人走進去。

  空間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牆面刷成了淺灰色,作品掛得疏密有致,每幅下面都有簡單的作品說明和拍攝參數。

  正對入口的那面牆,居中掛著的就是《研石與微光》。

  看到這張照片後,連郝運自己都晃了晃神,當時隨手拍的景活和礦工的照片,這會兒在專業燈光下顯得格外有衝擊力。

  論藝術性,這可比《男人裝》封面強多了。

  趙秘書站在照片前,點頭稱讚:「郝總,這張您拍的真好,景活可以拿來當人生照片兒了。」

  郝運歪了歪頭:「喲,聽你誇我可真不容易。」

  趙秘書:————

  旁邊有幾個遊客也在看這幅作品,低聲議論:「這張光影絕了,你看那高光和陰影的過渡————」

  「礦工題材還能這樣拍,太有新意了!」

  「作者叫郝運?什麼背景啊,竟然能有一個單獨的攝影單元展區。」

  「好像是煤運娛樂的老闆,聽說這次展覽就是他投的錢。」

  「怪不得,有錢又有才,羨慕不來————」

  郝運聽得耳朵發熱,趕緊往旁邊挪了挪,好讓遊客們能繼續看展。

  這個獨立展區一共掛了二十二幅作品,除了《研石與微光》,其他都是他前幾天趕工拍的那些。城市街景、工業廢墟、鳥類生態、靜物小品————題材雜,但每張拍的都不錯。

  雖然水準達不到《研石與微光》這個程度,但也挑不出啥毛病。

  郝運自己看了一圈,心裡有點感慨。

  自己當時拍攝的時候,還是Iv.1的攝影技能,也就是精英級,《研石與微光》屬於「妙手偶得」,突破了這個水準。但其他照片,基本都穩定在這個水準左右。

  也正是因為這個技能,自己才能穩定的一天拍出100多張水平在線的照片。

  但現在自己拿到了「光影藝術家」的徽章。

  攝影技能已經從Iv.1提升至了Iv.2,再看這些照片,就覺得多少還是有一些瑕疵的。

  看完自己的展區,郝運帶著趙秘書往展廳深處走。

  主展區按主題分了幾個板塊:城市變遷、自然風光、人文紀實、文化民俗————

  郝運憑藉著專家級的攝影技能,和普通遊客看展的就有些不一樣了。


  普通遊客的評價頂多就是「這張好看」「那張一般」————

  但郝運能看出門道,他能通過照片看出來構圖為什麼這麼安排、光線怎麼控制的、拍攝時機抓得巧不巧————

  他一邊走,一邊隨口給趙秘書講:「你看這張,拍老胡同的。攝影師用了廣角鏡頭,把縱深拉出來了,但邊角畸變控制得不錯,沒把人拍變形。」

  「這張工業的,用了慢門,把流水拍成絲綢了,但你看暗部細節保留得還行,沒死黑」

  。

  「這張鳥的,抓拍時機絕了,翅膀展開的角度剛好,背景虛化也自然————」

  他說得隨意,但每句都戳在點上。

  趙秘書聽得一愣一愣的,周圍遊客也紛紛側目。

  她跟著郝運這麼長時間,見慣了他吊兒郎當、瞎做決策的樣子,還是頭一回見他這麼————認真且專業。

  「郝總,」她忍不住問,「您這些知識,啥時候學的?」

  郝運噎了一下。

  總不能說是系統給的吧?

  「呃————看書看的。」他含糊道,「以前沒接班兒的時候,瞎研究。」

  趙秘書將信將疑,但也沒再多問。

  很快,兩人逛到文化民俗展區。

  這邊人稍微少點,牆上掛的都是傳統建築、民間工藝、節慶活動這些題材,光線調得偏暖,跟主題挺搭。

  郝運正看著一組關於陝北剪紙的照片,忽然聽見旁邊傳來一陣嘰里咕嚕的日語,那討人厭的腔調,聽得讓他心煩。

  特麼的,怎麼還有小日子來看展。

  他轉頭一看,是個四十來歲、穿著深藍色夾克的男人,正指著一組大雁塔的照片,跟旁邊一個小姑娘用日語快速說著什麼,表情有點激動。

  小姑娘才二十來歲,看著像翻譯。

  她用日語回復男人:「田中先生,這樣評價不太合適————」

  趙秘書見郝運目光挪了過去,側耳聽了一會兒,低聲說:「郝總,那個東瀛人好像在批評這組照片。」

  郝運眯了眯眼。

  他走過去,假裝看照片,實際上在聽那東瀛人說啥。

  趙秘書懂日語,在旁邊輕聲翻譯:「他說這組大雁塔照片————拍攝手法不對,大雁塔風格和他們的法隆寺很像,應該用更日式的拍法。說攝影師技術不差,但對東亞文化理解不夠深————」

  郝運聽得眉頭皺起來了。

  這組照片他剛才看過,拍的是大雁塔的七層塔身,用了傍晚的暖光,把建築的輪廓和色彩拍得挺飽滿。

  構圖也穩,沒什麼毛病。

  這時候,那個叫田中的東瀛人又說了一串。

  趙秘書翻譯:「他說————日式拍攝應該用冷色調,強調建築的線條和結構,而不是色彩。要拍出侘寂」感,畫面要乾淨,留白要多。現在的照片太滿」了,不夠含蓄————」

  郝運聽到這兒,直接繃不住了。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東瀛人,開口就是一句:「你個小日子,在我們國博,說我們攝影師拍的大雁塔不行?」

  聲音不大,但語氣挺沖。

  翻譯小姑娘嚇了一跳,抬頭看郝運。

  田中也被這突然插話搞懵了,他聽不懂中文,但看郝運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話。

  他皺了皺眉,用日語問翻譯:「他說什麼?」

  小姑娘有點猶豫。

  郝運直接對她說:「你給他翻譯就說,我們大雁塔是唐代的佛教建築,見證過絲路梵音、千年風雨。它講究的是莊重古樸、沉靜渾厚。暖色調怎麼了?磚石灰瓦,就用暖色調才能顯出歷史的溫度!小日子那套冷色調、留白、侘寂————小家子氣,放在我們大雁塔上,能壓住這一千多年的分量嗎?」

  他一口氣說完,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清楚。

  翻譯小姑娘眼睛亮了。

  她轉頭對田中,用日語把郝運的話原原本本翻譯過去,語氣還挺硬氣。

  田中聽完,臉色變了變。

  他上下打量郝運,用日語問:「你是攝影師?」


  翻譯小姑娘轉述。

  郝運:「不算,但比你懂點兒。」

  田中皺了皺眉,開始用日語講他的理論,什麼「東方美學共通性」「建築攝影的本質是結構而非色彩」「侘寂美學的高級感」——.

  小姑娘在旁邊實時翻譯。

  郝運聽著,忽然笑了。

  他等田中說完,才開口:「第一,東方美學是共通,但是你們小日子的文化受唐宋影響,不是你反過來影響我們,別特麼跟我扯什麼東亞文化!」

  「第二,建築攝影確實要講結構,但大雁塔的結構是什麼?是密檐式磚塔的渾厚穩重,是七層樓閣的向上延伸,是軸對稱里的盛唐氣象!你們那套玩局部線條、講什麼不完整之美」的拍法,拍得再精巧,也不過是盆景兒!」

  「第三,佛教建築通常代表著莊嚴、神聖、圓滿,大雁塔是莊重的、有盛唐氣勢的、

  帶著歷史厚重感的,你們侘寂美學那套玩寂滅感的理念,特麼的適配這樣的建築嗎?」

  他說一句,翻譯小姑娘就翻一句。

  說到後來,小姑娘自己都挺起胸了,翻譯得鏗鏘有力。

  田中開始還試圖反駁,但郝運說的每一點都戳在要害上—他不是瞎扯,是真有攝影理論和美學功底打底。

  lv.2的攝影技能,懟個東瀛攝影師綽綽有餘。

  說到後來,展廳里其他遊客也圍過來了,雖然聽不懂日語,但看表情就知道誰占上風。

  田中臉越來越紅,最後憋出一句:「你————你只是嘴上厲害,真拍的話,你拍不過我!

  「」

  郝運笑了:「你特麼還挺自戀?這兒是國博,掛的是華國攝影師拍的華國建築。你覺得不好看,出門右轉,回你們東瀛拍你們的法隆寺去。」

  翻譯小姑娘翻完這句,差點笑出聲。

  田中氣得手抖,指著郝運:「你————你叫什麼名字?」

  「郝運。」郝運說得坦然,「這展覽就是我公司策展的。這兒不歡迎你,滾蛋!」

  田中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翻譯小姑娘沖郝運豎了個大拇指,趕緊跟了上去。

  圍觀人群散開,有人小聲議論:「剛才那哥們兒誰啊?懟得真爽!」

  「好像是煤運娛樂的老闆,姓郝。

  「牛啊,攝影理論一套一套的————」

  郝運沒理會那些議論,轉頭問趙秘書:「那東瀛人來頭不小?」

  能帶個翻譯來國博看展的,還能對著照片說出個一二三的,想來不會是什麼普通人。

  趙秘書剛才已經用手機查了,把屏幕遞過來:「田中直人,東瀛知名攝影師,兼東亞文化研究學者。辦過不少個展,在業內有點名氣。」

  郝運掃了眼資料,嗤笑一聲。

  「學者?」他把手機遞迴去,「這年代還真是啥學者都有。」

  趙秘書看著他,眼神有點複雜。

  她剛才全程在旁邊,郝運說的那些理論、那些反駁,她只能聽懂七八成。

  但毫無疑問的是,郝運對攝影技術那是真懂。

  他不會真是看書看的吧?

  可也沒見他看過書!每天在辦公室不是抽雪茄,就是看手機!

  哪兒學的呢?!

  郝運見旁邊的遊客目光不斷掃視他,渾身有些不自在。

  他揮揮手,轉身往展廳外走。

  「走了,不想看了。吃午飯吧!」

  從國博出來,已經快十二點半了。

  郝運站在台階上,回頭看了眼那棟恢弘的建築,忍不住感慨:「真特麼大————光一個南4展廳就逛了一上午,這要全逛完,不得逛到明天去?」

  趙秘書站在旁邊,看了眼手機:「郝總,鄭林那邊來消息了。

  7

  「啥消息?」

  「嘉世地產給了一批空置商鋪,他挑了三個商鋪選址,初步看過了,問您下午有沒有時間再去看看。」

  郝運打了個哈欠。

  他本來想吃個飯回公司睡午覺的——上午又是開幕式又是看展的,累得夠嗆。但一聽是「花錢的事兒」,還是勉強打起了精神。


  ——

  「那看看吧。」他擺擺手。

  梁鋒開車在街角處接到了兩人。

  一上車,趙秘書給鄭林打電話:「鄭老師,郝總下午有空。您看約哪兒?————國貿那個是吧?行,兩點左右到。」

  掛了電話,她轉頭跟郝運說:「鄭林約在國貿CBD那個店面,說那兒位置最好,也最貴,先從那裡看起吧。」

  「貴好啊。」郝運靠在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越貴越好。」

  趙秘書:————

  她有時候真搞不懂這老闆。

  開娛樂公司明明是為了賺錢,給郝氏煤業提供現金流,結果每賺一分錢,到他手裡就跟燙手一樣,非得花出去兩分不可。

  這也就是《男人裝》和《秦時明月》大爆了。

  要不然按他這花錢手法,郝氏煤業沒倒閉,煤運娛樂就先倒閉了。

  一點五十,車到國貿。

  郝運下車,抬頭看了眼周圍—高樓林立,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晃眼,街上行人腳步匆匆,個個穿得跟要去走秀似的。

  嚯,朝陽要是全帝都最時尚的地兒,那國貿肯定就是朝陽最時尚的地兒了。

  確實是個燒錢的好地方。

  鄭林已經在路邊等著了,旁邊還站著個穿黑西裝的中介小哥,手裡拎著個文件夾。

  「郝總!」鄭林看見郝運,趕緊迎上來。

  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襯衫,外面套了件米色針織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著比在鵬城那會兒還精神。

  自己當老闆,和給別人打工,精神頭兒就是不一樣嘿!

  「鄭老師,在帝都還習慣吧?」郝運隨口問。

  「習慣習慣!」鄭林點頭,「就是————就是吃的稍微有點不適應,昨天在樓下吃碗炸醬麵,齁咸。」

  郝運樂了:「回頭帶你嘗嘗我們晉省的美食!」

  趙秘書:————

  嘮了兩句,鄭林介紹旁邊那個中介:「這是小劉,嘉世地產的,專門負責商業物業。」

  小劉趕緊鞠躬:「郝總好!趙總監好!」

  上面有人跟他打過招呼了,讓他接待時注意點態度。

  「走吧,看看店。」郝運擺擺手。

  嘉世地產的店面,就在國貿三期旁邊,是個街角位置,兩層,總面積大概四百來平米,它正對面就是國貿商城的一個入口,人流跟活水似的,就沒斷過。

  郝運看得頻頻點頭,好地段啊!

  中介小劉掏出鑰匙開門,一邊開一邊介紹:「這鋪子之前是做高端咖啡的,租約到期沒續,空了倆月了。格局沒動過,您看看————」

  門推開,裡頭還挺亮堂。

  一樓是挑高設計,層高得有四米多,牆面是淺灰色水泥質感,地面鋪的深色實木地板,靠街那面是全落地玻璃,採光絕了。

  二樓是夾層,面積小點,但做辦公區或者VIP室綽綽有餘。

  郝運轉了一圈,心裡挺滿意。

  這地段、這格局、這人流————租金要是不貴,那就見鬼了!

  他走到玻璃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問:「這鋪子,一個月租金多少?」

  中介小劉看了眼手裡的資料:「呃————月租金是二十八萬,押三付三。不過余經理交代了,如果您定下來,免一年租金。」

  免租金?之前不都說清楚了嗎。

  咋滴,嘉世地產還怕自己拿渣土車堵他樓盤呢?

  「免什麼免。」郝運轉過身,臉色有些不快,「該多少就多少。」

  小劉愣了:「啊?可是余經理說————」

  「你跟他說,我們不差他這點兒錢!」郝運說得挺硬氣,「二十八萬是吧?行,就按這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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