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來商K不上手,純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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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來商K不上手,純癮大?

  聽到這問題,景禹表情微妙起來。

  他抿了口酒,壓低聲音:「郝總,這話我就跟您透個底一楊琳她老公,是做通信設備自研的,業內扛把子,身家————反正是我這級別夠不著的。」

  通信設備自研?

  這可是國家重點扶持的行業啊!

  這裡頭沒點兒國有資本根本干不起來————

  郝運挑眉:「這條件還不夠?她老公能放她出來混娛樂圈?」

  娛樂圈那麼多小鮮肉————

  有錢的誰特麼放自家媳婦兒出來當經紀人啊!

  這得擔多大的風險啊!

  都不說小鮮肉了,熊超這樣的體格兒,對很多少婦來說都是絕殺!

  「這才哪到哪。」景禹聲音更低了,「重點是————她娘家。具體我不便說,只能說級別————相當高。關係托到我這兒,我敢不接嗎?她老公敢攔著她嗎?」

  景禹喝了口酒。

  他苦笑:「我其實聯繫了好幾家,本意是讓她走個過場,我賣個人情就完事。畢竟她那簡歷白紙一張,誰都能找理由拒了————」

  景禹頓了頓,表情複雜:「誰知道她真面上了,還去了您那兒。

  郝運:————

  這特麼最後怪我嗎?!

  合著是我背鍋?

  娘家背景「相當高」?

  好傢夥,這哪是招經紀人,這是請了尊真佛啊!

  難怪楊琳平時淡定得像在自家後院散步,隨手就能給趙一歡撈個女主角,請老師跟點菜似的————自己還是低估這位的姐姐的背景了!

  郝運揉了揉太陽穴。

  超兒啊,我突然覺得————你這事兒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戲?

  人家這劇本,是《無能的丈夫》啊。

  「郝總,」景禹看他臉色變幻,趕緊找補,「楊琳估計就是一時興起,玩夠了可能就撤了,應該不會對您公司有太大影響————」

  「不會?」郝運扯了扯嘴角,「她已經把我藝人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

  景禹噎住。

  「行吧。」郝運嘆了口氣,有些惆悵,端起酒杯,「來,喝酒。」

  兩人碰了杯,酒液辣喉。

  酒過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景禹臉上泛紅,湊近些:「郝總,一會兒————二場?我知道幾家會所,環境私密,服務周到。」

  他遞了個「男人都懂」的眼神。

  郝運樂了。

  會所?

  去那兒幹嘛?酒意正酣,當然要——

  「走,KTV!」他一拍桌子,「我請客!」

  景禹表情僵住:「————KTV?」

  「對啊!」郝運起身,興致勃勃,「我剛發現我唱歌天賦異稟,今兒給你露一手!」

  景禹張了張嘴,看著郝運那躍躍欲試的架勢,乾笑兩聲:「行————行吧,KTV就KTV。不過商K嘛,素了點兒。」

  他心裡嘀咕:這啥路數啊這是————

  兩人出了四合院,夜風一吹,酒意散了些。

  郝運站在胡同口,看著遠處霓虹閃爍,忽然覺得挺有意思。

  景禹這樣的「渠道大佬」,在他面前小心翼翼。

  楊琳那樣背景深厚的大神,在他公司當經紀人。

  偏偏自己,其實特麼的是個快要破產的煤老闆————

  這世界,真魔幻。

  「走啊景總!」他回頭招呼,「找個環境好點的KTV!我要唱《向天再借五百年》!」

  景禹:「————好。」

  他跟上腳步,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一會兒到了KTV包廂,到底點幾個姑娘才能把這場子撐起來。

  成年人去商K,誰特麼真唱歌啊。

  商K包廂里,霓虹燈球轉得人眼花繚亂。


  郝運已經喝到興頭上,襯衫扯開兩顆扣子,一手抓麥一手拎酒瓶,站在屏幕前跟打了雞血似的開嚎:「她熄掉晚燈,幽幽掩兩肩—

  」

  ——

  「交織了火花,拘禁在沉澱」

  粵語腳得聽的人尷尬,調子從長江歪到了黃河。

  偏偏他自我感覺爆棚,唱到副歌還閉眼仰頭,脖子上青筋都繃起來了:「愛會像頭餓狼,嘴巴似極甜」

  「假使走近玩玩她兇相便呈現一—」

  景禹癱在皮沙發上,手裡酒杯停在半空,表情從期待逐漸變成茫然。

  他有點兒恍惚。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聽什麼?

  他身邊坐著幾個漂亮的姑娘,這是他讓經理挑的最好的,個個盤靚條順。

  可這會兒姑娘們也都傻了,互相交換眼神,那意思很明白:

  好不容易在商K遇上了個帥哥顧客————

  結果這帥哥半天也不上手,真特麼純癮大愛唱歌啊!?

  一曲《餓狼傳說》嚎完,郝運意猶未盡,轉身對著沙發區一揮手:「景總,咋樣?我這粵語,地道不?」

  「我這可是自學成才!之前去大灣區談生意,給人侃的一愣一愣的!」

  「都沒人相信我一個北方人,粵語能說這麼好!」

  景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

  給人侃一愣一愣的?那是人家壓根沒聽懂吧!

  他忽然想起妹妹景活前幾天在電話里興奮地說:「哥,我們郝總唱歌可好聽了!錄音室一開口,連音樂總監都驚了!」

  當時他還感慨,這郝運真是全能,幹啥都行。

  現在他只想給妹妹打個電話,問問她:

  湉湉啊,你那個「好聽」的標準————是不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郝總您————」景禹憋出半句,「挺有氣勢。」

  「是吧!」郝運樂了,又灌了口啤酒,「我跟你說,唱歌就得放開了唱!扭扭捏捏的沒勁!」

  他說完,轉頭又在點歌屏上戳戳點點:「下一首————《海闊天空》!粵語歌我最拿手!」

  景禹眼皮一跳。

  你可放過粵語歌吧!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前奏已經響了。

  郝運清清嗓子,重新舉起麥克風。

  「跟天偶寒夜累含色過——

  「7

  「歪就朗夠留地僧偶雲方」

  」

  「雲亮偶則呀僧把給放縱愛既有」

  「呀微怕有呀天微丟!」

  還是大白嗓,還是沒調,這次他把音飆的更高了。

  景禹開始懷疑人生。

  妹妹到底是怎麼從這種表演里聽出「好聽」兩個字的?

  這濾鏡是不是鍍了十八層金吶?

  旁邊一個膽大的姑娘湊過來,小聲問:「老闆,這位帥哥————是做什麼生意的呀?」

  景禹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挖煤的。」

  姑娘「哦」了一聲,眼神里透出「原來如此」的理解。

  意思很明白:煤老闆嘛,藝術細胞差點很正常。

  另一首歌唱完,郝運終於有點累了,一屁股癱回沙發上,抓起啤酒瓶咕咚咕咚灌了小半瓶。

  「舒坦!」他抹了把嘴,看向景禹,「景總,你也來一首啊!別光坐著!」

  景禹趕緊擺手:「不了不了,我五音不全,聽您唱就挺好。」

  他是真不敢唱。

  「珠玉」在前嘛!還是別獻醜了————

  郝運也不勉強,又興致勃勃地開始點歌。

  這回他挑了首《朋友》,還非拉著景禹一起唱。

  景禹推脫不過,硬著頭皮接過麥克風。

  兩人一個跑調跑到姥姥家,一個勉強在調上但毫無感情,配合得那叫一個稀碎。

  陪酒的姑娘們已經從一開始的尷尬,進化到現在的麻木了。


  姑娘們已經從尷尬進化到麻木,湊在一起小聲聊天,偶爾配合地鼓鼓掌,演技堪稱職業。

  這樣賺錢————也挺好。

  唱到後半程,郝運終於唱累了,放下麥克風,癱在沙發上喘氣。

  「這特麼的當個歌手也挺累的啊————」

  景禹:————

  你要是嫌累,你早跟我去會所啊!

  現在說不定都按第二輪了!

  「景總啊。」郝運忽然開口,眼神有點兒迷離了都,「你是渠道大佬,你說我要印100萬張專輯,得賣多少才能回本兒啊?」

  景禹手一抖,酒灑出來半杯。

  他知道煤運娛樂最近簽了一個歌手,打算給他出張專輯。

  連景湉都被拉過去一起錄歌了————

  郝總不去會所、非要來KTV、還突然問這個————

  不會唱一晚上就為鋪墊這句吧?!

  讓天舟發行買他們的專輯?!

  景禹腦子裡的齒輪咔咔猛轉!

  對!肯定是這意思!

  郝總這是在點他啊!

  自己除了第一期買了15萬冊的《男人裝》,後面兩期都沒再進過貨,還和郝總鬧過不愉快————

  還真以為一頓飯就能翻篇?太天真了!

  但要是《男人裝》的話,景禹現在早就拍胸脯做保證了!

  畢竟《男人裝》現在活得一塌糊塗——進多少本那都是躺著賺錢!

  但這專輯————

  都特麼的2009年了,誰還聽CD啊!

  數位音樂不香嗎?!

  看景禹臉色變幻,沉默了良久不說話,郝運都有點兒懵了。

  這傢伙咋了?

  這個問題有那麼難回答嗎?

  天舟發行在這方面,不應該是專業對口嗎?

  景禹糾結再三,一咬牙拍大腿:「郝總!您的意思我懂了!」

  「您放心,我絕不掉鏈子!湉湉那邊————您也多費心!」

  郝運:「???」

  你懂什麼了?!

  周一。

  上午十一點,嘉世產業園門口。

  袁珊珊戴了個鴨舌帽,帽檐壓得低低的,在園區鐵柵欄外頭探頭探腦。她手裡攥著手機,屏幕上是導航地圖—一定位是「煤運娛樂」,可這園區裡頭樓好幾棟,她愣是沒找著具體是哪座。

  ——

  明天就是《男人裝》試鏡的日子。

  按理說她該在酒店好好準備,可不知怎麼的,今天一早心裡就跟貓抓似的,坐不住————最後索性把助理打發走了,一個人打車摸到這兒,想先來「探探風」。

  這可是《男人裝》啊!

  最近幾個月爆火的造星機器!

  看看景、看看趙一歡!現在哪個不是火出了圈兒?!

  就連林之玲那樣的一線女星,都擠破頭想上這個雜誌的封面!

  自己一個新人————

  於老闆也是手眼通天,竟然能幫她爭取到這樣的機會!

  只要能蹭上「《男人裝》封面女郎」的稱號————

  那自己的咖位能直接往上抬兩級!

  正張望著呢,旁邊傳來腳步聲。

  袁珊珊一扭頭,看見個年輕男人晃晃悠悠從馬路對面走過來。黑衛衣、休閒褲,手裡拎著個塑膠袋,裡頭裝著倆包子一杯豆漿,走路還打著哈欠。

  看著————就不太像正經上班的。

  那人走到園區門口,刷卡,門禁「嘀」一聲開了。

  袁珊珊眼睛一亮,趕緊湊過去:「那個————先生,麻煩問一下!」

  郝運剛把包子一口塞進嘴裡,聞聲轉過頭,看見個戴帽子的姑娘,模樣挺清秀,就是眼神有點警惕。

  「嗯?」他含糊應了聲。

  「您是————煤運娛樂的員工嗎?」袁珊珊小聲問,眼睛盯著他。


  郝運眨眨眼,腦子還沒完全清醒。

  員工?

  他算員工嗎?老闆算員工嗎?好像不算吧?公司章程里沒寫老闆也是員工啊。

  「不是。」他咽下包子,實話實說。

  袁珊珊明顯鬆了口氣,臉上表情放鬆下來。

  她就說嘛,哪有員工快十一點才拎著早飯來上班的?

  這要麼是外來辦事的,要麼就是園區其他公司的。

  「那太好了。」她笑了笑,態度自然多了,「我想打聽一下,煤運娛樂————

  是在哪棟樓啊?裡頭氛圍怎麼樣?是不是賊嚴肅賊凶的那種娛樂公司!」

  郝運樂了。

  喲,打聽我公司?

  他一邊刷開第二道園區門禁,一邊隨口說:「就前面那棟四層小樓,灰外牆那個,氛圍————還行吧,挺鬆快的。至於凶不凶的————」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袁珊珊一眼:「得看你問哪個部門了。」

  袁珊珊跟著他進了園區,亦步亦趨的:「雜誌部!我是來拍《男人裝》封面的!」

  郝運「哦」了一聲,心裡明白了。

  聽說老劉把這期封面拿給楊琳做置換去了————

  這就是於證旗下那個女藝人吧。

  叫啥來.?哦————袁珊珊。

  這小姑娘還真挺走運的。

  自從《男人裝》火了,三天兩頭有模特、演員托關係遞簡歷,劉從容那邊簡歷收了一大堆,看得頭疼。

  沒想到被這個小姑娘撿了便宜。

  「拍封面啊?」郝運慢悠悠往前走,「那你問對人了,雜誌部主編姓劉,要求挺高的,不光看臉,還得看氣質,看鏡頭感。」

  袁珊珊聽得認真,趕緊從包里掏出小本本:「劉主編是吧?記下了。那————

  公司老闆呢?好說話嗎?」

  郝運差點被豆漿嗆著。

  「老闆?」他表情有點怪,「老闆————還行吧,人挺好的。」

  「那就好。」袁珊珊點點頭,「我之前聽說煤運娛樂老闆是個煤老闆,還以為會特別難相處呢。看來傳言不能全信。」

  郝運:————

  他默默喝了口豆漿,沒接話。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聊著,走到了四層小樓門口。

  郝運推門進去,袁珊珊沉迷記小本本,迷迷糊糊也跟著進了大廳。

  小呂遠遠看見郝運,剛想喊「郝總」,被郝運一個眼神制止了。

  袁珊珊沒注意這些小動作,還在那兒感慨:「你們這園區環境真不錯,比我想像中好多了。我之前還以為煤老闆開的公司,會特別————土呢。」

  郝運嘴角抽了抽。

  「那什麼,」他指了個方向,「劉從容就坐那兒,你自己過去?」

  袁珊珊:???

  她笑容頓時凝固在了臉上。

  等等!

  這裡就是煤運娛樂?!

  我就是來打打前站啊!

  怎麼突然就進來了?!

  這個男生不是說自己不是煤運娛樂的員工嗎?

  他騙我!

  郝運見她僵在了原地,決定幫她一把,扭頭裡面喊了一嗓子:「老劉!你模特來了!」

  劉從容從主編辦公室探出頭,看見郝運和袁珊珊,也愣了一下。

  「郝總,這位是————?」

  「路上碰見的,你模特,袁珊珊。」郝運說完,轉頭看向袁珊珊,笑眯眯的,「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郝運,煤運娛樂的老闆。」

  袁珊珊:「————」

  她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半天沒說出話。

  老、老闆?!

  這個在門口拎著包子豆漿、晃悠悠來上班的————是老闆?!

  她腦子裡飛快回放剛才的對話一「煤運娛樂老闆好說話嗎?」


  「還行吧,人挺好的。」

  「我還以為煤老闆會特別難相處呢。」

  袁珊珊臉「唰」地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劉從容有些迷茫地問:「袁小姐,不是約的明天試裝嗎?」

  郝運倒是挺樂呵,對劉從容說:「擇日不如撞日,人既然來了,要不今天就試試鏡?」

  劉從容看了看袁珊珊的大素顏:「今天?你準備好了嗎?」

  「沒準備才最好。」郝運脫口而出,說完才覺得不妥,趕緊改口,「我的意思是————自然狀態最真實嘛。」

  他心裡想的其實是:沒準備才好,拍砸了拉倒。

  袁珊珊這會兒已經懵了,結結巴巴說:「我、我還沒化妝,衣服也沒帶合適的,早上沒做運動臉還腫著呢————」

  「沒事兒,公司有化妝師,服裝也有備用的。」郝運一揮手,「孫浩!準備棚子,開工!」

  角落裡正在擦鏡頭的孫浩「啊」了一聲,趕緊站起來。

  袁珊珊站在那兒,看著郝運指揮若定的樣子,又看看周圍已經開始忙碌起來的員工,腦子還是暈的。

  她本來是來探風的。

  結果風沒探著,直接把自己探進攝影棚了?

  「那個————郝總。」她小聲說,「我真的還沒準備好————」

  「準備啥呀。」郝運拍了拍她肩膀,笑得很和善,「放鬆,就當玩兒。」

  袁珊珊:————

  郝運說完,轉身往自己辦公室走,心裡美滋滋的。

  沒準備才好。

  拍得越隨意,效果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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