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五色金光蠱【求追讀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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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工看向姬淵,發現姬淵直勾勾地盯著沸水陣。

  莫非二師父有所感悟?!

  二師父能指點他,從初等陣法的角度分解龍壬漩陣,在陣法一道的天賦絕對極高。

  姬淵看著沸騰的水流,忽然想吃點東西。

  他取出一枚含湖貝,打開貝殼從裡面拿出三隻鳥:無頭鶴、無翼雀和無足鷹。

  此情此景,沸水不能浪費。

  煮著鳥湯,探討陣法,何樂而不為呢?

  袁工把沸水陣篆刻在陶鍋里,還真被他搗鼓出來了,把靈石墊在陶鍋下面,陶鍋底部的沸水陣便運轉起來。。

  鍋里的水自然而然沸騰起來。

  姬淵把三頭鳥內臟處理掉,用溪水沖刷血水,把鶴雀鷹丟在陶鍋沸水裡烹煮。

  「哎呦!你們在偷吃什麼好吃的。」

  「嗯~香!」

  「真香!」

  墨白駕著祥雲飛過來,鼻子聳動嗅到肉香,深吸一口氣道:「三頭築基禽妖,勾陳道友真是大手筆。」

  他拿出一枚含湖貝,從中取出花花草草,丟入鍋中增香提味。

  資深老吃家墨白,自從迷上羹餚之後,便在雁門山附近尋找各種味道的花草,改善羹餚的風味。。

  墨白接管雞湯的熬製,袁工接著在河邊繪製陣法。

  「第一道沸水陣,靈感來源於壬水是炎上火德,太陽之水。沸水是壬水的一種意象。」

  「第二道陣法是小澤陣。」

  袁工在河邊灘涂布置陣法,催動陣法後,水流升起覆蓋陣法化作一片水澤。

  這片狹小的水澤緩緩與溪水連接。

  『澤』在壬水意象中代表廣闊,小澤陣能夠升起一片水澤,營造壬水廣闊的意象。

  「第三道陣法是水車陣。」

  這一道陣法布置在河流中,袁工順著水流打下河底九塊靈石,梳理溪流的水流。

  流經陣法的溪流水,被截留部分,水珠上浮匯聚成戰車。

  水車陣的陣法原型,取材於袁工見過的鱘魚築基法『龍王軫』。

  龍族在壬水意象中有特殊意義,如同麒麟在戊土道中的地位。

  姬淵舉著一根鶴腿,談道:「水車陣的作用是什麼?」

  「不會是撞人吧?」

  湍流非人力能阻攔,可溪水水流平緩,營造出來的水車好像大江浪花。

  凡人站穩腳跟都不會被撞倒。

  袁工把斗笠摘下來,撓了撓頭說道:「目前只是研究出陣法,具體的作用確實不大。」

  姬淵摸了摸下巴,忽然想到水車,灌溉農田的水車。

  若是運用水車陣驅動水車、水磨等工具,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姬淵拿出一塊玉簡,把三項陣法給記錄下來,還附帶他的猜想和水車、水磨的打造方式。

  等有時間入夢給陳蠱,讓陳部落去嘗試。

  墨白悶頭乾飯,等袁工講解完三道陣法,鍋里還剩下一些湯湯水水。

  「哦~舒坦。」

  墨白拿出一根竹枝剔牙,好奇地問道:「你修行癸水道,為何不鑽研癸水陣法,豈不是對你的加持更大。」

  袁工雙手捧著鳥湯,解釋道:「壬水水勢浩大,陣法威猛比癸水強,何況沒有癸水陣法參照,癸水陣法鑽研比較困難。」

  三人閒談間,一道金光從遠方飛來。

  鐵孔雀板著臉回到戊土山。

  姬淵好奇地問道:「孔雀道友,為何回來得如此晚。」

  鐵孔雀長嘆一聲,攤開手掌,手心出現一頭白色蟲豸。

  蟲豸珠圓玉滑,西瓜蟲的模樣,蟲甲是白色,縈繞著一圈淡淡輝光。

  輝光呈現五色:白綠黑紅黃。

  「去面見了真人,賜我一道五色金光蠱,極為契合我的仙基『燧宇芒』。」

  五色金光蠱法光流轉,分明是堪比法寶的蠱蟲,鐵孔雀臉上看不見一絲喜色。

  姬淵看著孔雀手中的蠱,猜測到了一些內情。


  身為中域太陽遺脈的鐵孔雀,固然已經是蠱相宗之人,聯繫不夠緊密。

  故而賜下一枚蠱蟲,把鐵孔雀徹底與蠱相宗綁定。

  姬淵無法勸解,他自身何嘗不是身陷囹圄,只能開口道:「坐下來,喝點鳥湯。」

  四人圍爐淺談,暢談符陣丹器外道法。

  言及符籙,姬淵見解頗深,暢談玄妙化符之法,此法或許更加玄妙;

  談到陣法,袁工大談初等陣法之妙,先拆解陣法再組合為新的陣法;

  涉及法器,鐵孔雀侃侃而談。

  他父親乃太陽宗鍊金殿殿主,師兄更是宗門第一煉器天才,煉製出一件法寶飛劍。

  四人論道的間隙,忽然有大日炎熱逼近。

  林紫衣駕著祥雲而來,藍紫色長裙上點綴太陽金紋,眉宇間多出一股霸道氣質。

  「孔雀、勾陳諸位道友,翌日南域有客人東來,師父命我請諸位前往赴宴。」

  鐵孔雀起身問道:「請問紫衣道友,是哪一位?」

  「紫衣不知,聽聞師父所言,是一位姓陸的築基道友。」

  「還望四位前來煌元觀巴山赴宴。」

  「紫衣告辭。」

  林紫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姬淵目光尾隨林紫衣而去,「紫衣道友也築基了。」

  時至今日,他仍然覺得可惜,若是雲白道友當年築就仙基就好了。

  把酒言歡,何嘗不是一件樂事。

  鐵孔雀眉頭微皺:「南域姓陸的道友,築基……莫非是三弦師兄?」

  「三弦師兄?」

  鐵孔雀簡單介紹道:「太陽宗陸姓師兄,又是新築基,想來是陸師兄。」

  「陸師兄擅長弓箭之術,修持甲木之道,未曾想去到南域。」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南域多草木成精,於人族不是一個好去處。

  姬淵目光忽然落在遠處,他起身率先告辭:「諸位道友,明日再見,我還有要事。」

  墨白砸吧砸吧嘴,似乎是在遲疑去還是不去,轉念一想煌元觀乃真人所立。

  宴會好吃的該不少。

  「諸位道友,我先回去睡個下午覺,為明日赴宴養精蓄銳。」

  *……*

  陳部落。

  陳蠱煉化一份土中戊黃,在丹田中凝聚一口氣旋,成就鍊氣之境。

  還未等他欣喜,他的腦海中浮現一道符紋。

  「等一會再修行,我現在是仙人了!」

  陳蠱叉著腰,操控著戊土之氣,身體御氣漂浮起來。

  雙腳離開地面,他的心中莫名驚慌,很快慌張被飛翔的喜悅驅散。

  他飛出自己家,立地三尺高飛來飛去。

  「石頭哥!」

  守衛部落的石頭,看到阿蠱在天上飄著,眼珠子瞪得像拳頭大。

  飛……只有仙人才會飛。

  還沒飛多長時間,阿爹的訓斥聲響徹在耳邊,「兔崽子,你找死是嗎?!」

  陳蠱想飛走。

  陳阿公單手拽住他的腿,把他拽進懷裡,扭頭看向石頭,沉聲道:「石頭,去看看外面,有東胡的眼線直接殺掉。」

  他拽著陳蠱進屋,什麼都沒說。

  陳雁拎著一頭雞進屋。

  陳阿公指著雞問道:「會殺雞嗎?」

  陳蠱鼓起嘴不說話,舌頭在口腔里左右打轉,眼神瞄向其他的地方。

  陳阿公沒有再問,一隻手攥著雞的脖子,用石刀劃開一個口子丟在地上。

  雞咯咯噠地啼叫,撲騰著翅膀在屋內上躥下跳。

  陳蠱下意識地縮了縮頭,躲在阿姊的身後,瘋狂的雞讓他很害怕。

  「你還知道害怕?」

  阿爹的聲音幽幽傳來。

  陳蠱鼓起勇氣,開口道:「我不怕!」

  屋內的氛圍凝固住,等到雞沒有力氣撲騰,雞血灑落一地。


  陳阿公才說道:「你是仙人了?可是我一隻手就能拽住你。東胡的人就在旁邊,看見你飛來飛去,會怎麼想?」

  「害怕?」

  「他們若是害怕,早死在荒郊野外,他們只會想著殊死一搏,弓箭、毒針、長矛…使出一切手段不會讓你繼續活著。」

  「你告訴告訴阿爹,你有把握殺死七八個阿爹、石頭這樣的壯漢嗎?」

  陳蠱看著雞的屍體,心中生出一抹恐懼。

  他是鍊氣成功了,可是還做不到殺死七八個壯漢,他修行的時間太短了。

  陳蠱低下頭小聲地說道:「沒。」

  見陳蠱能知曉利害,陳阿公長吐一口氣。

  「從今天起,你在家裡哪裡都不能去,等你學會功法上的術法……再出去。」

  走出屋內,陳阿公目光眺望遠方。

  希望東胡沒有發覺,他們陳部落還能再拖一段時間,拖到阿蠱能獨當一面。

  陳部落十二里處的洞穴。

  東胡流浪者正在燒烤著竹鼠,他們從竹林里抓住一些肥美竹鼠充飢。

  查哈拉、沙索等五位最強壯的流浪者,獨自享用一頭竹鼠,查哈拉的身前還擺放十多顆野果。

  監視陳部落的流浪者,神色驚慌地回到洞穴。

  「首領!不好了!」

  「什麼情況,吃個果子慢慢說。」

  流浪者一五一十地把他看到的景象說了出來,說陳部落的一個小娃娃飛起來了。

  查哈拉眼神迸發殺機,厲聲質問道:「你所見不虛?」

  「絕對不假,我剛看見一兩眼,陳部落的老東西把他拽回去。」

  「有人來驅趕,我才回來稟報。」

  洞穴里瀰漫著一股死寂的氣氛,若是陳部落出現修仙者,他們如何能夠攻占陳部落。

  查哈拉臉上浮現一絲殺機,他厲聲道:「若是小娃娃鍊氣,我們未必沒有機會。」

  「我們還有毒箭……」

  沙索的眼眸迸發殺機,他低聲說道:「首領,這背後會不會……」

  「閉嘴。」

  查哈拉沉聲道:「我們再沒有退路。」

  「找不到合適的居所,我們只能狩獵,隨便一點小傷都可能讓我們斃命。」

  「竹海太危險,頻頻出現的猛獸,不會給我們機會安定的機會。」

  「要麼奴役陳部落,要麼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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