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金蘭之誓，血染山林
隨著棺蓋被徹底推開，一股陳舊的木香混合著淡淡的土腥味撲面而來。
羅景舉著蠟燭，目光落在棺內那具早已化為森森白骨的屍骸之上。
雖是白骨，卻異於常人。
那骨架寬大異常，尤其是雙臂與脊椎處的骨骼，比尋常人粗壯了不止一籌。
即便歷經歲月侵蝕，依舊泛著一層溫潤如玉的光澤，而非普通枯骨的灰敗。
這是經過常年氣血沖刷、勁力錘鍊後才會留下的痕跡。
「果然是武者！」
羅景心中篤定。
而且看這骨骼的質地，生前至少也是踏入了皮膜關高深境界的好手，甚至……可能已經摸到了臟腑關的門檻。
沒有絲毫猶豫，羅景伸出手，掌心輕輕按在了那具冰涼的白骨之上。
嗡——
識海深處，那捲古樸神秘的【百盜書】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書頁無風自動，泛起幽幽的青光。
墨跡流轉，一段段塵封的記憶，如同泛黃的畫卷，在羅景的腦海中徐徐展開。
……
【亡者：胡鐵】
【生平回顧】：
六歲：出身貧寒，性格憨厚。與鄰家兩童趙熊、韓蛋結伴入瓜田行竊。事發，被瓜田主追打，落單絕望之際，趙熊攜韓蛋折返，挺身擋棍。
那一刻，他在烈日下起誓：此生，三人一體，生死與共。
十歲：趙家行商暴富，舉家遷往城中。眾人皆言趙熊將離去，殊途陌路。然趙熊死守破屋門框，哭鬧不肯離去，只言捨不得鐵子與蛋子。
十六歲：於集市遭地痞碰瓷，當眾揭穿騙局反遭毒打。趙熊、韓蛋聞訊趕來，三人雖被揍得鼻青臉腫，卻在巷口大笑。趙熊偷家中一錠金子，供三人入學武館，為此皮開肉綻，亦不悔。
十八歲：資質魯鈍，苦修兩年方破練皮境。彼時趙、韓二人已先後破境鍛骨、易筋。他不妒反喜，於關帝像前歃血為盟，誓死追隨大哥趙熊。
二十二歲：勤能補拙，終入鍛骨境。慶功宴上，面對兄長祝賀，憨笑言：弟愚笨，唯知一理——凡有所持，必有所獲。
二十三歲：趙熊散盡家財，捐得新設黑石鎮巡檢一職。雖無餉銀，需自招三班衙役，然三人相視一笑，覺大丈夫功業在望，共赴黑石鎮。
二十四歲：黑石鎮官不如匪，處處受制。趙熊鬱鬱寡歡，醉後登高，指天發誓：必將黑石鎮收入囊中，聚萬金為基，讓三教九流匍匐腳下。
二十八歲：破境易筋。那是剿滅黑匪幫的決戰之夜，趙熊已至臟腑雷音境，韓蛋亦是臟腑活血境。為護他周全，趙熊令其殿後，只做收尾羈押之事。他含淚領命。
三十歲：黑匪幫滅，趙巡檢獨掌黑石鎮。他在兄長無私贈藥之下，修為突飛猛進，終至臟腑吐納境。感嘆兄弟情深，世間少有。
三十三歲：聚餐之時，韓蛋戲言趙熊新納十六歲小妾。趙熊贈其珍稀「黑金肉芝」，笑罵其修為竟不如徒弟李安之。他自豪回應：青出於藍，乃師之幸。
三十五歲：酒宴之上，他半開玩笑欲讓位皂班總捕頭於徒弟李安之。趙熊勃然變色，嚴詞拒絕，稱只要他在位一日，捕頭之位非胡鐵莫屬。復贈「黑金肉芝」，囑其勤修武藝，莫想其他。
三十六歲：黑石鎮深山流寇作亂，他奉命帶隊進山剿匪。迷霧之中，孤身落單。
結局：於山林深處，被最信任的徒弟李安之背刺，一刀斷喉，死不瞑目。
……
畫面在刀鋒划過咽喉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羅景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那段記憶太過真實，太過沉重，尤其是最後那一幕的背叛與絕望，仿佛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心裡。
他怎麼也沒想到……
這個看似被洗劫一空的「窮鬼」墓主，生前的來頭竟然如此之大！
胡鐵！
二十年前黑石鎮皂班的總捕頭！
而他的那個結拜大哥趙熊……
竟然就是如今那個隻手遮天、黑白兩道通吃的趙巡檢！
是這個黑石鎮真正意義上的土皇帝！
「嘶……」
羅景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渾身發冷。
這段記憶里隱藏的信息量實在太大了。
胡鐵死於二十年前，對外宣稱是剿滅流寇時犧牲。
據說當時李安之悲痛欲絕，親自帶隊進山，將那伙流寇殺得片甲不留，為師傅報仇雪恨。
後來，胡鐵的徒弟李安之，便接替了師父的位置，成了新的皂班總捕頭。
這是一段在黑石鎮流傳甚廣的「佳話」。
可真相……
竟然是李安之殺了胡鐵？！
如果是這樣，那李安之當年剿滅流寇的舉動，究竟是為了報仇，還是為了……滅口？
而且……
羅景的目光掃過這座空蕩蕩的墓室。
這墓雖然規格不小，但並沒有被嚴重破壞的痕跡，更像是……在下葬之後沒多久，就被「自己人」給搬空了。
甚至連胡鐵的屍體，也是匆匆入殮，連像樣的陪葬品都沒有。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二十年前，胡鐵剛死，這墓就被盜了！
是誰幹的？
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動趙巡檢義弟的墳？
除非……
那個派人洗劫了墓室的人……
就是李安之本人！
羅景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逐漸成形。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其中的水，簡直深得可怕！
「呼……」
羅景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
這些陳年舊事，雖然驚悚，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太遙遠，也太危險。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解決眼前的麻煩。
羅景收斂心神，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重新集中到了【百盜書】上。
隨著胡鐵生平的回顧結束，那熟悉的古篆文字再次浮現，透著一股審判般的冷漠。
【捕捉媒介：胡鐵之屍（臟腑吐納境武者）】
【判定：死於背叛，怨氣凝結，可盜取一項：】
隨著文字落下，三個散發著微光的光團，靜靜地懸浮在他的眼前，等待著他的抉擇。
羅景舉著蠟燭，目光落在棺內那具早已化為森森白骨的屍骸之上。
雖是白骨，卻異於常人。
那骨架寬大異常，尤其是雙臂與脊椎處的骨骼，比尋常人粗壯了不止一籌。
即便歷經歲月侵蝕，依舊泛著一層溫潤如玉的光澤，而非普通枯骨的灰敗。
這是經過常年氣血沖刷、勁力錘鍊後才會留下的痕跡。
「果然是武者！」
羅景心中篤定。
而且看這骨骼的質地，生前至少也是踏入了皮膜關高深境界的好手，甚至……可能已經摸到了臟腑關的門檻。
沒有絲毫猶豫，羅景伸出手，掌心輕輕按在了那具冰涼的白骨之上。
嗡——
識海深處，那捲古樸神秘的【百盜書】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書頁無風自動，泛起幽幽的青光。
墨跡流轉，一段段塵封的記憶，如同泛黃的畫卷，在羅景的腦海中徐徐展開。
……
【亡者：胡鐵】
【生平回顧】：
六歲：出身貧寒，性格憨厚。與鄰家兩童趙熊、韓蛋結伴入瓜田行竊。事發，被瓜田主追打，落單絕望之際，趙熊攜韓蛋折返，挺身擋棍。
那一刻，他在烈日下起誓：此生，三人一體，生死與共。
十歲：趙家行商暴富，舉家遷往城中。眾人皆言趙熊將離去，殊途陌路。然趙熊死守破屋門框，哭鬧不肯離去，只言捨不得鐵子與蛋子。
十六歲：於集市遭地痞碰瓷，當眾揭穿騙局反遭毒打。趙熊、韓蛋聞訊趕來，三人雖被揍得鼻青臉腫，卻在巷口大笑。趙熊偷家中一錠金子，供三人入學武館，為此皮開肉綻，亦不悔。
十八歲：資質魯鈍，苦修兩年方破練皮境。彼時趙、韓二人已先後破境鍛骨、易筋。他不妒反喜，於關帝像前歃血為盟，誓死追隨大哥趙熊。
二十二歲：勤能補拙，終入鍛骨境。慶功宴上，面對兄長祝賀，憨笑言：弟愚笨，唯知一理——凡有所持，必有所獲。
二十三歲：趙熊散盡家財，捐得新設黑石鎮巡檢一職。雖無餉銀，需自招三班衙役，然三人相視一笑，覺大丈夫功業在望，共赴黑石鎮。
二十四歲：黑石鎮官不如匪，處處受制。趙熊鬱鬱寡歡，醉後登高，指天發誓：必將黑石鎮收入囊中，聚萬金為基，讓三教九流匍匐腳下。
二十八歲：破境易筋。那是剿滅黑匪幫的決戰之夜，趙熊已至臟腑雷音境，韓蛋亦是臟腑活血境。為護他周全，趙熊令其殿後，只做收尾羈押之事。他含淚領命。
三十歲：黑匪幫滅，趙巡檢獨掌黑石鎮。他在兄長無私贈藥之下，修為突飛猛進，終至臟腑吐納境。感嘆兄弟情深，世間少有。
三十三歲：聚餐之時，韓蛋戲言趙熊新納十六歲小妾。趙熊贈其珍稀「黑金肉芝」，笑罵其修為竟不如徒弟李安之。他自豪回應：青出於藍，乃師之幸。
三十五歲：酒宴之上，他半開玩笑欲讓位皂班總捕頭於徒弟李安之。趙熊勃然變色，嚴詞拒絕，稱只要他在位一日，捕頭之位非胡鐵莫屬。復贈「黑金肉芝」，囑其勤修武藝，莫想其他。
三十六歲：黑石鎮深山流寇作亂，他奉命帶隊進山剿匪。迷霧之中，孤身落單。
結局：於山林深處，被最信任的徒弟李安之背刺，一刀斷喉，死不瞑目。
……
畫面在刀鋒划過咽喉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羅景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那段記憶太過真實，太過沉重，尤其是最後那一幕的背叛與絕望，仿佛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心裡。
他怎麼也沒想到……
這個看似被洗劫一空的「窮鬼」墓主，生前的來頭竟然如此之大！
胡鐵！
二十年前黑石鎮皂班的總捕頭！
而他的那個結拜大哥趙熊……
竟然就是如今那個隻手遮天、黑白兩道通吃的趙巡檢！
是這個黑石鎮真正意義上的土皇帝！
「嘶……」
羅景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渾身發冷。
這段記憶里隱藏的信息量實在太大了。
胡鐵死於二十年前，對外宣稱是剿滅流寇時犧牲。
據說當時李安之悲痛欲絕，親自帶隊進山，將那伙流寇殺得片甲不留，為師傅報仇雪恨。
後來，胡鐵的徒弟李安之，便接替了師父的位置，成了新的皂班總捕頭。
這是一段在黑石鎮流傳甚廣的「佳話」。
可真相……
竟然是李安之殺了胡鐵？！
如果是這樣，那李安之當年剿滅流寇的舉動，究竟是為了報仇，還是為了……滅口？
而且……
羅景的目光掃過這座空蕩蕩的墓室。
這墓雖然規格不小，但並沒有被嚴重破壞的痕跡，更像是……在下葬之後沒多久，就被「自己人」給搬空了。
甚至連胡鐵的屍體，也是匆匆入殮，連像樣的陪葬品都沒有。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二十年前，胡鐵剛死，這墓就被盜了！
是誰幹的？
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動趙巡檢義弟的墳？
除非……
那個派人洗劫了墓室的人……
就是李安之本人！
羅景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逐漸成形。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其中的水，簡直深得可怕！
「呼……」
羅景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
這些陳年舊事，雖然驚悚，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太遙遠，也太危險。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解決眼前的麻煩。
羅景收斂心神，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重新集中到了【百盜書】上。
隨著胡鐵生平的回顧結束，那熟悉的古篆文字再次浮現，透著一股審判般的冷漠。
【捕捉媒介：胡鐵之屍（臟腑吐納境武者）】
【判定：死於背叛，怨氣凝結，可盜取一項：】
隨著文字落下，三個散發著微光的光團，靜靜地懸浮在他的眼前，等待著他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