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完全就是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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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宋桓的回答,宋良這才像是徐徐鬆了口氣似的。

  「沒去哪就好,沒去哪就好!」

  「我原本還納悶,父皇真的只是突發奇想,突然決定微服出巡,去京城裡轉轉的嗎?」

  「那不然呢?」宋桓沒好氣地反問道。

  宋良嘿嘿一笑:「沒事沒事,我就隨口問一句!」

  「四弟你可千萬別多想。」

  「不過,四弟你今日可真是今非昔比呀,都已經成了父皇得力的左膀右臂了。」

  「據說,昨天下午,你一直在御書房替父皇處理政務呢。」

  宋良的話語酸溜溜的,透露著無盡的羨慕與些許淡淡的忌妒。

  二人又隨口聊了些別的,來到太和殿時,一眾朝臣早就已經就位了。

  甫一入殿,便能感受到那鋪天蓋地的壓抑感。

  人人眉頭緊鎖,三緘其口,似乎都在等待著什麼大事件的發生。

  昨天下午的事情實在太過於突然,據聞梁帝以雷霆手段,火速收拾了幾個朝臣。

  不知今日早朝上,梁帝還會爆發何等程度的天子之怒!

  不多時,在太監的唱喏下,梁帝闊步走上了龍椅。

  他抬起細長的雙眼,一一審視著台下朝臣的臉。

  眼中,除了憤怒外,還有著深深的失望。

  似乎有話想說,但遲疑了片刻,終於還是將嘴邊的話全部咽回了肚子。

  最終,他只是朝著旁邊的太監薛海抬了抬手。

  「念!」

  薛海身子一顫,連忙躬身上前,雙手捧起了放在桌案上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

  「大理寺卿包興,為官不為,沆瀣一氣,顛倒黑白,扭曲事實!」

  「吏部尚書孫萬里身為一品要員,卻官官相護,倚仗其尚書身份,大行方便之事!」

  「著令包興、孫萬里各自卸去職位,全部抄家!」

  「開封府尹鄭朝棟,暗通款曲,以權謀私!」

  「為官多年來,倚仗權勢,貪贓枉法,結黨營私。」

  「其子鄭源更是仗勢欺人,屢次對平民百姓大打出手!」

  「著令鄭朝棟卸去開封府尹,同其子鄭源一同發配嶺南,永世不得回京!」

  薛海一條接一條,有條不紊地念著。

  下面站著的一眾朝臣,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梁帝不過微服出巡這一趟,便有三名一品、二品大員被抄家流放。

  若是今後梁帝隔三岔五便有出巡之意,豈不是人人都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小心行事!

  然而更加令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薛海接下來代念的一段話。

  「昨日出巡,朕觀民生之多艱,寒士之憤慨,心中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天下苦寒士久矣,苦讀書人久矣!」

  「朕有其心,只願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故即日起,推行科舉制,由丞相與四皇子共同承辦!」

  此言一出,四下皆驚!

  沒有人能想到,梁帝竟然會藉由此事,以雷厲風行的手段,推出了這樣的制度!

  所有朝臣皆是錯愕不已,唯有太師上官儀,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怪不得鄭氏父子必然要出事,怪不得平日裡能解決的事情,這次卻如此艱難。

  怪不得梁帝會恰巧微服出巡,親眼看到大理寺外發生的那一幕!

  原來整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四皇子宋桓一早就已經策劃好了的。

  上官儀抬起雙眼,玩味地望向前方的宋桓。

  這個四皇子,手段之了得,已然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看來從前,是有些太低估了這個皇子了!

  薛海念完了奏摺上的內容之後,梁帝終於再次環視群臣。

  見人人均將頭垂下,個個心懷鬼胎,不知心中所想,梁帝心中大為不滿。

  「怎麼,朕瞧著你們一個個好像都有意見似的!」

  「朕絕非是非黑白不分之人,誰有想法,大可向朕明說!」

  眾人見梁帝神色不善,就算是有一肚子反對的話語,也只能全部憋在了心裡。

  包興、孫萬里和鄭氏父子已是前車之鑑。

  如今梁帝暴怒,誰還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趕著送死!

  但偏偏,就有那不長眼又不怕死的。

  只見大學士黃登站出一步,向梁帝深深地行了一禮。

  「陛下!」

  「微臣以為,科舉制一經推出,全天下讀書人都將一擁而上。」

  「但人選多了,難免會出現良莠不齊的現象!」

  「若是有心懷不軌者混入其中,恐對我大梁社稷帶來不好的影響!」

  「請陛下慎重三思啊!」

  看著黃登那痛心疾首的模樣,宋桓忍不住笑出了聲。

  就連上官儀其他那幾個喜歡衝鋒陷陣的狗腿子,在此情此景,都嚇得不敢開口說話。

  梁帝剛發完脾氣,這個時候誰還敢摸老虎屁股,那可真是不要命了!

  就算黃登仗著自己是言官,也不能說話不帶腦子吧!

  梁帝心中的火苗「噌」的一聲燃燒了起來,一眼瞥見人群中低頭偷笑的宋桓,忍不住開口道:「四皇子!」

  「黃大人的話,你怎麼想?」

  宋桓正在一邊傻樂,聽到梁帝的問話,急忙止住了笑臉。

  他奶奶的,做人果然不能太得意忘形了。

  看著一邊滿臉憤慨的黃登,宋桓清了清嗓子。

  「黃大人,您是不說幾句就渾身不舒服是麼?」

  「怎麼我父皇才剛剛提出了科舉制,黃大人就著急出來替貴族辯解開脫?」

  「心懷不軌者?」

  「誰是心懷不軌者?」

  「包興、孫萬里、鄭氏父子,哪個不是出身士族?」

  「他們互相勾結,蛇鼠一窩,狼狽為奸,難道還不算是擾亂超綱的心懷不軌者?」

  「所以本王想問問黃大人,究竟誰才是心懷不軌者?」

  「你告訴本王,告訴父皇!」

  黃登一向自詡伶牙俐齒,能言善辯。

  但面對此刻妙語連珠、氣勢更高一頭的宋桓,即便是巧舌如簧的黃登,也不由被問得啞口無言,毫無還嘴之力!

  「你……你……」

  「你這完全就是詭辯!」

  「本王詭辯?」

  宋桓原本不打算跟黃登過多追究,但聽到黃登這垂死掙扎的話,瞬間來了精神。

  說我詭辯,是吧?

  那今天還真得讓你好好見識見識,什麼才叫做真正的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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