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邀請
第123章 邀請
上午九點，陸尋回到工作室。
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開著兩個文檔。
左邊是《流浪地球》的概念草圖。
巨大的地球發動機，冰凍的城市，這些畫面在他腦海里清晰得就像昨天剛看過。
但再往下想，他就頭疼了：
那些行星發動機的特效，以現在國內的技術水平，能做的出來嗎？就算做出來得燒掉多少錢？
右邊，是一個全新的文檔，標題寫著：
《捉妖記》。
這是昨晚和楊蜜聊天后突然冒出來的想法。
與其一開始就挑戰硬核科幻，不如先從奇幻喜劇入手。
《捉妖記》在前世是2015年的爆款，票房24億，證明了國內觀眾對特效奇幻片的接受度。
更重要的是，它的特效難度相對可控。
妖怪的設計可以偏卡通化，場景多在實景搭建，不需要燒錢的太空或災難特效。
而且，陸尋心裡清楚，《捉妖記》有個最大的優勢：它好笑。
商業片，尤其是特效商業片，觀眾走進影院的第一訴求是娛樂。
尤其是現在國人對太沉重、太硬核的科幻沒有太多概念，在國內市場還沒完全成熟的情況下，風險太大。
而一部好笑、好看、還有點溫情的奇幻特效片，正好踩在了觀眾的舒適區。
「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考。
胖虎推門進來，眼睛紅得像兔子—昨晚真去跟老趙喝酒了。
「尋兒，」他聲音嘶啞，「老趙————拿下了。」
陸尋挑眉：「這麼快？」
「兩瓶茅台下肚，老趙就拍桌子了，1
胖虎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揉著太陽穴，「他說在中影幹了一輩子，帶出來的徒弟現在都成調色總監了，自己還在那兒熬退休。
你這兒給他開工作室合伙人的待遇，還讓他帶團隊，他二話不說就答應。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要把他那套調色設備也搬過來，說那設備跟了他十年，有感情。」
胖虎苦笑，「我答應了。尋兒，那套設備可不便宜。」
「買。」陸尋毫不猶豫，「老趙值這個價。」
胖虎長舒一口氣：「行。那我通知他下周就過來，帶著設備。」
「你昨晚喝到幾點？」
「三點。」
胖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現在看東西都是重影的。」
「回去休息吧，今天沒什麼急事。」
「那你呢？科幻片的事想得怎麼樣了？」
陸尋把筆記本屏幕轉向他：「三個方向，你覺得哪個靠譜？」
胖虎眯著眼睛看了半天，最後指著《捉妖記》那個文檔：「這個。另外兩個看著就燒錢，這個————至少妖怪挺可愛的。」
陸尋笑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你有具體想法了？」
「有雛形。」
陸尋合上電腦，「但先不急。等坎城結果出來，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胖虎點頭：「也對。那就先————」
話沒說完，陸尋的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BJ本地的。
陸尋接起來：「喂，您好。」
「是陸尋嗎？」一個溫和沉穩的老者聲音。
「我是，請問您是————」
「我是北電的張會均，我找一謀要了你的電話。」那頭說。
陸尋一愣，立刻坐直了身體：「張校長您好。」
胖虎在旁邊聽到「張校長」三個字，也豎起了耳朵。
「我沒打擾你工作吧？」張校長聲音裡帶著笑意。
「沒有沒有，您說。」
「是這樣，學校這邊想邀請你回來做個講座。」
張校長說得直接，「給導演系和表演系的學生，分享一下你這幾年拍電影的經驗。你看————有時間嗎？」
陸尋沉默了兩秒。
北電，他的母校。
雖然這一世他因為重生直接跳過了大學階段，但前世的記憶里，他對那所學校有著複雜的情感。
既感激它給了自己入行的機會，又遺憾它沒能教給自己更多實際的東西。
而現在，張校長親自打電話邀請他回去做講座。
這不僅僅是講座，更是一種認可。
「有時間。」陸尋說，「您看什麼時候方便？」
「下周五下午怎麼樣？兩點開始，大概兩個小時。」
「好的，我安排一下時間。」
「那太好了。」張校長的聲音更溫和了，「你在柏林、威尼斯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給師弟師妹們樹立了很好的榜樣。」
「校長您過獎了。」
「不是過獎，我是實話實說。」
張校長頓了頓，「那就不打擾你了，具體安排我讓教務處跟你對接。」
掛了電話，陸尋還有點恍惚。
「張校長親自打電話？」
胖虎湊過來，「牛逼啊尋兒，這算是衣錦還鄉了。」
「這哪裡是什麼衣錦還鄉，」
陸尋搖頭，「也就是回母校做個講座。」
「那能一樣嗎？」
胖虎興奮地說，「北電每年請那麼多校友回來講座，有幾個是校長親自打電話邀請的？你這是排面！」
陸尋沒接話。
前世他畢業多年後，也曾被邀請回母校，不過不是開講座，只是參加周年校慶。
那時候他沒什麼名氣，回去也沒有多少人關注。
但現在————
陸尋對胖虎說：「講座的事，你幫我準備點材料，做成PPT。」
「明白！」胖虎站起來，「保證做得高大上！」
「不用高大上，實用就行。」
陸尋強調，「來聽講座的是學生，他們需要的是乾貨，不是聽我在那吹噓的。」
「我懂。」
胖虎離開後，陸尋重新打開《捉妖記》的文檔。
他開始寫大綱：
故事核心：在一個人與妖共存的世界，天師霍小嵐和菜鳥天師宋天蔭意外撿到一隻小妖王胡巴，兩人一妖踏上一段冒險旅程。
亮點：1.東方奇幻世界觀，區別於西方魔幻；
2.妖怪設計萌趣可愛，適合全年齡段；
3.動作+喜劇+溫情，商業元素齊全；
4.主題探討「異類」與接納，有一定深度。
難點：1.特效—妖怪的CGI需要真實又不失卡通感；
2.動作設計—需要融合武術與奇幻元素；
3.喜劇節奏——不能太鬧，也不能太冷。
預算預估：2億以上。
陸尋寫完這些，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2億，在2011年絕對是頂級投資了。
在國內，過億的投資都算大製作。
但如果要做特效奇幻片，這個預算其實很緊張。
原版《捉妖記》的成本據說過了兩億，而且是在2015年。
現在提前四年拍，技術更不成熟，成本可能更高。
「得多找點合伙人。」陸尋自言自語。
中影肯定要拉進來，萬達也可以談。
如果有必要，甚至可以引入好萊塢的特效團隊做技術支援。
正想著，小馬敲門進來：「陸導，您找我？」
「嗯。」陸尋把《捉妖記》的文檔最小化，「你那個短片剪得怎麼樣了？」
「重剪了一遍，節奏提快了，加了點音效。」小馬說，「您要現在看嗎？」
「看。」
兩人轉到剪輯室。小馬調出新版本，二十二分鐘，比之前緊湊多了。
特別是外賣員在雨夜猶豫要不要上樓的段落，小馬加了一段閃回。
外賣員想起自己老家的奶奶，也是獨居，也是總盼著孫子電話。
這個改動讓角色的動機更紮實了。
「不錯。」陸尋看完點頭，「比第一版好。你投電影節了嗎？」
「投了三個，」
小馬說，「First青年影展、北京大學生電影節、還有香港國際電影節的短片單元。」
「很好」
陸尋站起來，「繼續加油。」
「我明白！」小馬回答。
陸尋看了眼日曆。
三月六號。
距離坎城公布入選名單還有一個多月。
距離北電講座還有五天窗外，BJ的天空難得湛藍。
三月的風吹進來，帶著初春的暖意。
陸尋想起前世，那時候他覺得，電影夢太遙遠了，遠到不可能實現。
而現在，他站在這裡，規劃著名3億的項目，準備回母校給學弟學妹們講座。
人生啊。
他笑了笑，拿起手機，給劉藝菲發了條信息：「在雲南還適應嗎？」
幾分鐘後，回復來了：「適應，就是曬黑了。今天拍了好幾場場戲，有點累。你呢？在忙什麼？」
陸尋回：「在規劃下一部電影，可能是個奇幻特效片。」
「奇幻特效片？什麼樣的？」
「現代背景的奇幻，人和妖共存的那種。」
「聽起來有意思。需要演員嗎？」
「需要，但角色還沒定。」
「那有合適的記得我哦。」
「會的。」
陸尋笑了：「好好拍《夜孔雀》，別想太多。」
「知道啦。多注意身體，少熬夜。」
陸尋放下手機，重新坐回電腦前，打開《捉妖記》的文檔。
光標在空白處閃爍，像是在等待什麼。
陸尋想了想，開始寫角色設定：
霍小嵐，女，25歲，天師世家傳人。外表幹練冷酷，實則內心柔軟。擅長符咒和近身格鬥。
宋天蔭，男，24歲，菜鳥天師。樂觀逗比，但關鍵時刻靠譜。特長是做飯和哄妖。
胡巴，小妖王，外形像白蘿蔔成精，萌萌的，但擁有強大的妖力。
寫著寫著，陸尋自己都笑了。
這故事，拍出來應該會好看吧？
至少，比硬核科幻容易上手。
至於能不能成————
他看向窗外。
藍天，白雲，陽光正好。
就像他這一世的電影路，雖然偶爾有烏雲，但大部分時候，都是晴天。
至於結果？
等走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北電學院。
春天的氣息降臨在這座藝術院校。
校園裡的玉蘭樹冒出了花苞，草坪開始返青，穿著各色春裝的學生們在教學樓之間穿梭，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屬於青春和藝術的躁動。
導演系教學樓門口的公告欄前，圍了至少五十個學生。
「讓讓，讓我看看！」
「別擠啊，我都看不清了！」
「我拍張照————好了，傳群里了！」
公告欄上貼著一張設計精美的海報，紅底黑字，非常醒目：
【優秀校友講座：陸尋導演分享會】
主講人：陸尋（導演系2004屆優秀校友，柏林電影節銀熊獎、威尼斯電影節金獅獎得主）
時間：周五14：00—16：00
地點：標準放映廳特別提醒：
1.本場講座僅對導演系、表演系、攝影系、美術系、錄音系在校生開放；
2.需提前在官網預約，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3.講座現場禁止錄音錄像，禁止商業用途傳播。
海報右下角蓋著學校的公章，還有張校長的親筆簽名。
「周五下午————我靠，我那天有選修課！」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哀嚎。
「翹了唄，」
旁邊穿皮夾克的男生不以為然，「陸尋學長的講座，一年能有幾次？選修課可以補，這種機會錯過了就沒了。」
「說得容易，那老師點名很嚴的————」
「那你別去，把名額讓給我。」皮夾克男生眼睛一亮，「你不是還沒預約嗎？
」
「誰說我還沒約？」
眼鏡男得意地掏出手機，「昨晚官網一開放我就約了，秒沒！你知道多難搶嗎？五百個名額，三分鐘就沒了！」
周圍響起一片羨慕的「哇」聲。
表演系大二的李夢擠在人群里，踮著腳尖看完海報，趕緊拿出手機在宿舍群里發消息：「姐妹們！陸尋講座周五下午！快約！」
群里秒回：「約個屁啊，昨晚就沒了！」
「我守到零點都沒搶到，系統卡崩了！」
「聽說現在黃牛票都炒到五百一張了————」
李夢傻眼了：「黃牛票？學校講座也有黃牛？」
「廢話，陸尋啊！現在圈裡最炙手可熱的年輕導演，誰不想聽他的經驗？」
「不過我們學生會的可以安排人，進去當志願者，維持秩序。」
李夢心裡一喜，因為舍長就是學生會主席，剛收起手機，正想再湊近看看海報細節，忽然被人輕輕碰了下肩膀。
「同學，請問————」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輕柔，帶著點異域口音。
李夢回頭，愣住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個女孩，看起來十八九歲，穿著簡單的白色羽絨服和牛仔褲，但那張臉。
老天，那是張只要看過一眼就很難忘記的臉。
五官立體精緻，皮膚白得像雪，眼睛又大又亮，睫毛長得能在上面滑滑梯。
上午九點，陸尋回到工作室。
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開著兩個文檔。
左邊是《流浪地球》的概念草圖。
巨大的地球發動機，冰凍的城市，這些畫面在他腦海里清晰得就像昨天剛看過。
但再往下想，他就頭疼了：
那些行星發動機的特效，以現在國內的技術水平，能做的出來嗎？就算做出來得燒掉多少錢？
右邊，是一個全新的文檔，標題寫著：
《捉妖記》。
這是昨晚和楊蜜聊天后突然冒出來的想法。
與其一開始就挑戰硬核科幻，不如先從奇幻喜劇入手。
《捉妖記》在前世是2015年的爆款，票房24億，證明了國內觀眾對特效奇幻片的接受度。
更重要的是，它的特效難度相對可控。
妖怪的設計可以偏卡通化，場景多在實景搭建，不需要燒錢的太空或災難特效。
而且，陸尋心裡清楚，《捉妖記》有個最大的優勢：它好笑。
商業片，尤其是特效商業片，觀眾走進影院的第一訴求是娛樂。
尤其是現在國人對太沉重、太硬核的科幻沒有太多概念，在國內市場還沒完全成熟的情況下，風險太大。
而一部好笑、好看、還有點溫情的奇幻特效片，正好踩在了觀眾的舒適區。
「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考。
胖虎推門進來，眼睛紅得像兔子—昨晚真去跟老趙喝酒了。
「尋兒，」他聲音嘶啞，「老趙————拿下了。」
陸尋挑眉：「這麼快？」
「兩瓶茅台下肚，老趙就拍桌子了，1
胖虎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揉著太陽穴，「他說在中影幹了一輩子，帶出來的徒弟現在都成調色總監了，自己還在那兒熬退休。
你這兒給他開工作室合伙人的待遇，還讓他帶團隊，他二話不說就答應。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要把他那套調色設備也搬過來，說那設備跟了他十年，有感情。」
胖虎苦笑，「我答應了。尋兒，那套設備可不便宜。」
「買。」陸尋毫不猶豫，「老趙值這個價。」
胖虎長舒一口氣：「行。那我通知他下周就過來，帶著設備。」
「你昨晚喝到幾點？」
「三點。」
胖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現在看東西都是重影的。」
「回去休息吧，今天沒什麼急事。」
「那你呢？科幻片的事想得怎麼樣了？」
陸尋把筆記本屏幕轉向他：「三個方向，你覺得哪個靠譜？」
胖虎眯著眼睛看了半天，最後指著《捉妖記》那個文檔：「這個。另外兩個看著就燒錢，這個————至少妖怪挺可愛的。」
陸尋笑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你有具體想法了？」
「有雛形。」
陸尋合上電腦，「但先不急。等坎城結果出來，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胖虎點頭：「也對。那就先————」
話沒說完，陸尋的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BJ本地的。
陸尋接起來：「喂，您好。」
「是陸尋嗎？」一個溫和沉穩的老者聲音。
「我是，請問您是————」
「我是北電的張會均，我找一謀要了你的電話。」那頭說。
陸尋一愣，立刻坐直了身體：「張校長您好。」
胖虎在旁邊聽到「張校長」三個字，也豎起了耳朵。
「我沒打擾你工作吧？」張校長聲音裡帶著笑意。
「沒有沒有，您說。」
「是這樣，學校這邊想邀請你回來做個講座。」
張校長說得直接，「給導演系和表演系的學生，分享一下你這幾年拍電影的經驗。你看————有時間嗎？」
陸尋沉默了兩秒。
北電，他的母校。
雖然這一世他因為重生直接跳過了大學階段，但前世的記憶里，他對那所學校有著複雜的情感。
既感激它給了自己入行的機會，又遺憾它沒能教給自己更多實際的東西。
而現在，張校長親自打電話邀請他回去做講座。
這不僅僅是講座，更是一種認可。
「有時間。」陸尋說，「您看什麼時候方便？」
「下周五下午怎麼樣？兩點開始，大概兩個小時。」
「好的，我安排一下時間。」
「那太好了。」張校長的聲音更溫和了，「你在柏林、威尼斯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給師弟師妹們樹立了很好的榜樣。」
「校長您過獎了。」
「不是過獎，我是實話實說。」
張校長頓了頓，「那就不打擾你了，具體安排我讓教務處跟你對接。」
掛了電話，陸尋還有點恍惚。
「張校長親自打電話？」
胖虎湊過來，「牛逼啊尋兒，這算是衣錦還鄉了。」
「這哪裡是什麼衣錦還鄉，」
陸尋搖頭，「也就是回母校做個講座。」
「那能一樣嗎？」
胖虎興奮地說，「北電每年請那麼多校友回來講座，有幾個是校長親自打電話邀請的？你這是排面！」
陸尋沒接話。
前世他畢業多年後，也曾被邀請回母校，不過不是開講座，只是參加周年校慶。
那時候他沒什麼名氣，回去也沒有多少人關注。
但現在————
陸尋對胖虎說：「講座的事，你幫我準備點材料，做成PPT。」
「明白！」胖虎站起來，「保證做得高大上！」
「不用高大上，實用就行。」
陸尋強調，「來聽講座的是學生，他們需要的是乾貨，不是聽我在那吹噓的。」
「我懂。」
胖虎離開後，陸尋重新打開《捉妖記》的文檔。
他開始寫大綱：
故事核心：在一個人與妖共存的世界，天師霍小嵐和菜鳥天師宋天蔭意外撿到一隻小妖王胡巴，兩人一妖踏上一段冒險旅程。
亮點：1.東方奇幻世界觀，區別於西方魔幻；
2.妖怪設計萌趣可愛，適合全年齡段；
3.動作+喜劇+溫情，商業元素齊全；
4.主題探討「異類」與接納，有一定深度。
難點：1.特效—妖怪的CGI需要真實又不失卡通感；
2.動作設計—需要融合武術與奇幻元素；
3.喜劇節奏——不能太鬧，也不能太冷。
預算預估：2億以上。
陸尋寫完這些，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2億，在2011年絕對是頂級投資了。
在國內，過億的投資都算大製作。
但如果要做特效奇幻片，這個預算其實很緊張。
原版《捉妖記》的成本據說過了兩億，而且是在2015年。
現在提前四年拍，技術更不成熟，成本可能更高。
「得多找點合伙人。」陸尋自言自語。
中影肯定要拉進來，萬達也可以談。
如果有必要，甚至可以引入好萊塢的特效團隊做技術支援。
正想著，小馬敲門進來：「陸導，您找我？」
「嗯。」陸尋把《捉妖記》的文檔最小化，「你那個短片剪得怎麼樣了？」
「重剪了一遍，節奏提快了，加了點音效。」小馬說，「您要現在看嗎？」
「看。」
兩人轉到剪輯室。小馬調出新版本，二十二分鐘，比之前緊湊多了。
特別是外賣員在雨夜猶豫要不要上樓的段落，小馬加了一段閃回。
外賣員想起自己老家的奶奶，也是獨居，也是總盼著孫子電話。
這個改動讓角色的動機更紮實了。
「不錯。」陸尋看完點頭，「比第一版好。你投電影節了嗎？」
「投了三個，」
小馬說，「First青年影展、北京大學生電影節、還有香港國際電影節的短片單元。」
「很好」
陸尋站起來，「繼續加油。」
「我明白！」小馬回答。
陸尋看了眼日曆。
三月六號。
距離坎城公布入選名單還有一個多月。
距離北電講座還有五天窗外，BJ的天空難得湛藍。
三月的風吹進來，帶著初春的暖意。
陸尋想起前世，那時候他覺得，電影夢太遙遠了，遠到不可能實現。
而現在，他站在這裡，規劃著名3億的項目，準備回母校給學弟學妹們講座。
人生啊。
他笑了笑，拿起手機，給劉藝菲發了條信息：「在雲南還適應嗎？」
幾分鐘後，回復來了：「適應，就是曬黑了。今天拍了好幾場場戲，有點累。你呢？在忙什麼？」
陸尋回：「在規劃下一部電影，可能是個奇幻特效片。」
「奇幻特效片？什麼樣的？」
「現代背景的奇幻，人和妖共存的那種。」
「聽起來有意思。需要演員嗎？」
「需要，但角色還沒定。」
「那有合適的記得我哦。」
「會的。」
陸尋笑了：「好好拍《夜孔雀》，別想太多。」
「知道啦。多注意身體，少熬夜。」
陸尋放下手機，重新坐回電腦前，打開《捉妖記》的文檔。
光標在空白處閃爍，像是在等待什麼。
陸尋想了想，開始寫角色設定：
霍小嵐，女，25歲，天師世家傳人。外表幹練冷酷，實則內心柔軟。擅長符咒和近身格鬥。
宋天蔭，男，24歲，菜鳥天師。樂觀逗比，但關鍵時刻靠譜。特長是做飯和哄妖。
胡巴，小妖王，外形像白蘿蔔成精，萌萌的，但擁有強大的妖力。
寫著寫著，陸尋自己都笑了。
這故事，拍出來應該會好看吧？
至少，比硬核科幻容易上手。
至於能不能成————
他看向窗外。
藍天，白雲，陽光正好。
就像他這一世的電影路，雖然偶爾有烏雲，但大部分時候，都是晴天。
至於結果？
等走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北電學院。
春天的氣息降臨在這座藝術院校。
校園裡的玉蘭樹冒出了花苞，草坪開始返青，穿著各色春裝的學生們在教學樓之間穿梭，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屬於青春和藝術的躁動。
導演系教學樓門口的公告欄前，圍了至少五十個學生。
「讓讓，讓我看看！」
「別擠啊，我都看不清了！」
「我拍張照————好了，傳群里了！」
公告欄上貼著一張設計精美的海報，紅底黑字，非常醒目：
【優秀校友講座：陸尋導演分享會】
主講人：陸尋（導演系2004屆優秀校友，柏林電影節銀熊獎、威尼斯電影節金獅獎得主）
時間：周五14：00—16：00
地點：標準放映廳特別提醒：
1.本場講座僅對導演系、表演系、攝影系、美術系、錄音系在校生開放；
2.需提前在官網預約，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3.講座現場禁止錄音錄像，禁止商業用途傳播。
海報右下角蓋著學校的公章，還有張校長的親筆簽名。
「周五下午————我靠，我那天有選修課！」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哀嚎。
「翹了唄，」
旁邊穿皮夾克的男生不以為然，「陸尋學長的講座，一年能有幾次？選修課可以補，這種機會錯過了就沒了。」
「說得容易，那老師點名很嚴的————」
「那你別去，把名額讓給我。」皮夾克男生眼睛一亮，「你不是還沒預約嗎？
」
「誰說我還沒約？」
眼鏡男得意地掏出手機，「昨晚官網一開放我就約了，秒沒！你知道多難搶嗎？五百個名額，三分鐘就沒了！」
周圍響起一片羨慕的「哇」聲。
表演系大二的李夢擠在人群里，踮著腳尖看完海報，趕緊拿出手機在宿舍群里發消息：「姐妹們！陸尋講座周五下午！快約！」
群里秒回：「約個屁啊，昨晚就沒了！」
「我守到零點都沒搶到，系統卡崩了！」
「聽說現在黃牛票都炒到五百一張了————」
李夢傻眼了：「黃牛票？學校講座也有黃牛？」
「廢話，陸尋啊！現在圈裡最炙手可熱的年輕導演，誰不想聽他的經驗？」
「不過我們學生會的可以安排人，進去當志願者，維持秩序。」
李夢心裡一喜，因為舍長就是學生會主席，剛收起手機，正想再湊近看看海報細節，忽然被人輕輕碰了下肩膀。
「同學，請問————」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輕柔，帶著點異域口音。
李夢回頭，愣住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個女孩，看起來十八九歲，穿著簡單的白色羽絨服和牛仔褲，但那張臉。
老天，那是張只要看過一眼就很難忘記的臉。
五官立體精緻，皮膚白得像雪，眼睛又大又亮，睫毛長得能在上面滑滑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