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條件
第84章 條件
趙峰迴到九善坊的大宅時，看到前院跪了兩個人。
一開始他以為是哪裡來的流民，怎麼跑到院子裡來了，準備隨便給些銅板的時候，卻發現有些眼熟，走近一看才認出趙友富和錢氏。
之前大伯、大伯母不管怎麼說在村里日子算過得還行，臉上經常紅光滿面的，還有牛。渾身收拾地也利索。
但現在完全面目全非了。
衣衫檻褸，蓬頭垢面不說，一下子乾癟了不少，兩個都像是老了十歲。
趙峰都差點沒認出來。
他看到，自己的父親趙友林站在一邊，一臉為難。
「老二，我這個當哥的求你了，看著都是一個爹娘的份上。大哥知道以前多有不對，但求你幫幫我吧，我只剩一個兒子了。
趙友富期期艾艾地哭道。
趙友林一臉為難地說道：「大哥，大嫂不是我不幫你們，只是我家峰兒只是武秀才，摻和不了官府的事情啊。你家興幾被關進牢里是犯了罪，峰兒他也幫不了忙啊。」
「他沒有犯罪是受牽連的。」趙友富急忙說道。
「爹，怎麼回事？」趙峰走上前問道。
趙友富和錢氏一見他回來了，急忙轉過身朝他磕頭。
趙峰避而不受。
「小峰，你救救我們家興兒吧，他被關到大牢里了，這一去恐怕就活不成了，我只剩這一個兒子了，大伯求你了幫幫忙吧。」趙友富哭道。
一旁的錢氏也是磕頭如搗蒜。往日厲害得很的長舌婦現在只會磕頭了。
趙興？趙峰想起這個堂兄，不是在城內貴人家做事嗎？
「趙興在朱府上做事，和那些僕從，丫鬟和管家都被抓到牢里去了。」趙友林說道。
原來趙興在朱家裡聽使喚啊，這可真是喝涼水都塞牙。
「峰兒，趙盛沒了。你大伯家只剩趙興一個兒子了，還指望他養老呢，你看————」趙友林有些不忍地說道。
雖然大哥一直對他不好，但畢竟還是親兄弟，而且已經死了一個兒子了，趙友林也不想大哥家絕後。
「我去找一下許都尉，但不保證能把趙興撈出來。」既然爹開口了，趙峰答應試一試，而且他本身就要去找許都尉。
團練大營中，趙峰靜靜地站在大帳之中。
半晌之後，許都尉才從案旁抬起頭看了看他，「你來找本官，又是談生意的嗎————」
他的話戛然而止，眼睛驚疑不定地打量著他，突然一下子站起來。
「你叩關化勁成功了？」
趙峰心中一沉，他沒有鼓動氣血，也沒有暴露出勁力甚至特意收斂氣息為什麼許都尉還能一眼看穿，這種感覺很不好。
「你不用吃驚，這世上有些秘術是你不知道的，當然了之所以被稱為秘術，那自然不是人人都會。」許都尉笑道。
「趙武師，請坐。」許都尉做了個手勢，請趙峰在一旁的紅木椅上坐下。
「嘗嘗這茶。」他親自給趙峰倒了一杯茶。
這是對於同級強者的尊重，哪怕他是武舉出身，而趙峰不過武秀才。
但是化勁就是化勁，一旦武師到了這個層次，那怕身份職位不一樣，但就是平起平坐。
「趙武師來我衙門，有何貴幹？」
「稟告都尉，我的堂兄趙興在朱家府上做事，因為被牽連入獄，還請都尉高抬貴手。」趙峰拱了拱手說道。
「趙興？」許都尉想了想沒有印象，估計是某個不重要的下人。
「既然趙武師開口了，這個面子我肯定得給。」許都尉笑道。
隨後端起茶，微微吹了一口氣抿了一口。卻半天沒有起身，也沒有吩咐下去O
「這個老狐狸！」趙峰暗暗咬牙，他也沒說話，自顧自地喝茶。
良久之後。
「還有呢？趙武師恐怕不只是為這點小事吧。」許都尉放下茶杯說道。
「我師弟楚凡也在您的大牢中。」
「咳咳，楚凡這個身份比較重要，本官也不能隨便放了，趙武師也能體諒吧。」許都尉輕咳一聲說道。
趙峰沒有說話。許都尉看他的臉色，低頭想了一下後不由莞爾一笑。
「說吧，你是想讓本官怎麼處理楚凡？」
「這茶有點苦啊。勞煩許都尉重新沏一杯可好？」趙峰將杯中的茶連同茶葉盡數倒在了地上。
許都尉一愣，隨後仰天大笑。
「哈哈————」
「趙武師眾口皆碑乃是厚道人，那可真是忠厚到家呢。我說呢，楚凡那麼坑過你，你居然還想救他，原來如此。」
「這些小事，本官隨手就幫你辦了，可是呢趙武師，做人要厚道。幫人要幫到底，送佛送到西。留一手可不太好。」他意有所指。
而就在這時候，他手下的一個校尉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都尉大人，出事了。」
「什麼事？」許都尉一皺眉頭，卻看到校尉看了看趙峰，有些猶疑地沒有開口。
「趙武師是新科武秀才，也算是朝廷中人，你不妨直說。」
「前幾日關押的囚犯楚凡，不見了————」
「什麼？」許都尉和趙峰都是雙雙一驚。
「去大牢里！」
縣衙大牢中，幽暗陰冷。許都尉和趙峰一直走到了地牢的盡頭，最後一間監室中，卻見到裡面空空蕩蕩的。
「到底怎麼回事？」許都尉吼道。
「有兩個獄卒偷梁換柱把人帶出去了，然後這兩個獄卒也不見了。」牢頭戰戰兢兢地說道。
許都尉面色一冷，能在縣衙大牢里把人換了的肯定是程縣令了，但是當日拷問楚凡，打了個半死他也沒供出什麼，對程縣令那麼忠心嗎？
趙峰內心卻有些生疑，楚凡廢了後，程縣令對其不聞不問，如果真知道什麼隱秘的東西，一定不會讓他活到現在。還花大力氣救他。
他的心中泛起一個不好的猜想，但願是他猜錯了。
回到衙門後。
「趙武師，讓你看笑話了。」許都尉一臉晦氣，雖然他靠武力奪取了大石縣的大部分權力，但是要想真正掌控大石縣的方方面面，還需要加把力。
「許都尉，現在來談談條件吧。」
「什麼條件？」
「既然楚凡跑了，你答應的事情沒做到，那就得再加個條件，才能換到你想要的東西。」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東西？」
「那是自然。」
「很好，我就喜歡和聰明人做生意。」
趙峰迴到九善坊的大宅時，看到前院跪了兩個人。
一開始他以為是哪裡來的流民，怎麼跑到院子裡來了，準備隨便給些銅板的時候，卻發現有些眼熟，走近一看才認出趙友富和錢氏。
之前大伯、大伯母不管怎麼說在村里日子算過得還行，臉上經常紅光滿面的，還有牛。渾身收拾地也利索。
但現在完全面目全非了。
衣衫檻褸，蓬頭垢面不說，一下子乾癟了不少，兩個都像是老了十歲。
趙峰都差點沒認出來。
他看到，自己的父親趙友林站在一邊，一臉為難。
「老二，我這個當哥的求你了，看著都是一個爹娘的份上。大哥知道以前多有不對，但求你幫幫我吧，我只剩一個兒子了。
趙友富期期艾艾地哭道。
趙友林一臉為難地說道：「大哥，大嫂不是我不幫你們，只是我家峰兒只是武秀才，摻和不了官府的事情啊。你家興幾被關進牢里是犯了罪，峰兒他也幫不了忙啊。」
「他沒有犯罪是受牽連的。」趙友富急忙說道。
「爹，怎麼回事？」趙峰走上前問道。
趙友富和錢氏一見他回來了，急忙轉過身朝他磕頭。
趙峰避而不受。
「小峰，你救救我們家興兒吧，他被關到大牢里了，這一去恐怕就活不成了，我只剩這一個兒子了，大伯求你了幫幫忙吧。」趙友富哭道。
一旁的錢氏也是磕頭如搗蒜。往日厲害得很的長舌婦現在只會磕頭了。
趙興？趙峰想起這個堂兄，不是在城內貴人家做事嗎？
「趙興在朱府上做事，和那些僕從，丫鬟和管家都被抓到牢里去了。」趙友林說道。
原來趙興在朱家裡聽使喚啊，這可真是喝涼水都塞牙。
「峰兒，趙盛沒了。你大伯家只剩趙興一個兒子了，還指望他養老呢，你看————」趙友林有些不忍地說道。
雖然大哥一直對他不好，但畢竟還是親兄弟，而且已經死了一個兒子了，趙友林也不想大哥家絕後。
「我去找一下許都尉，但不保證能把趙興撈出來。」既然爹開口了，趙峰答應試一試，而且他本身就要去找許都尉。
團練大營中，趙峰靜靜地站在大帳之中。
半晌之後，許都尉才從案旁抬起頭看了看他，「你來找本官，又是談生意的嗎————」
他的話戛然而止，眼睛驚疑不定地打量著他，突然一下子站起來。
「你叩關化勁成功了？」
趙峰心中一沉，他沒有鼓動氣血，也沒有暴露出勁力甚至特意收斂氣息為什麼許都尉還能一眼看穿，這種感覺很不好。
「你不用吃驚，這世上有些秘術是你不知道的，當然了之所以被稱為秘術，那自然不是人人都會。」許都尉笑道。
「趙武師，請坐。」許都尉做了個手勢，請趙峰在一旁的紅木椅上坐下。
「嘗嘗這茶。」他親自給趙峰倒了一杯茶。
這是對於同級強者的尊重，哪怕他是武舉出身，而趙峰不過武秀才。
但是化勁就是化勁，一旦武師到了這個層次，那怕身份職位不一樣，但就是平起平坐。
「趙武師來我衙門，有何貴幹？」
「稟告都尉，我的堂兄趙興在朱家府上做事，因為被牽連入獄，還請都尉高抬貴手。」趙峰拱了拱手說道。
「趙興？」許都尉想了想沒有印象，估計是某個不重要的下人。
「既然趙武師開口了，這個面子我肯定得給。」許都尉笑道。
隨後端起茶，微微吹了一口氣抿了一口。卻半天沒有起身，也沒有吩咐下去O
「這個老狐狸！」趙峰暗暗咬牙，他也沒說話，自顧自地喝茶。
良久之後。
「還有呢？趙武師恐怕不只是為這點小事吧。」許都尉放下茶杯說道。
「我師弟楚凡也在您的大牢中。」
「咳咳，楚凡這個身份比較重要，本官也不能隨便放了，趙武師也能體諒吧。」許都尉輕咳一聲說道。
趙峰沒有說話。許都尉看他的臉色，低頭想了一下後不由莞爾一笑。
「說吧，你是想讓本官怎麼處理楚凡？」
「這茶有點苦啊。勞煩許都尉重新沏一杯可好？」趙峰將杯中的茶連同茶葉盡數倒在了地上。
許都尉一愣，隨後仰天大笑。
「哈哈————」
「趙武師眾口皆碑乃是厚道人，那可真是忠厚到家呢。我說呢，楚凡那麼坑過你，你居然還想救他，原來如此。」
「這些小事，本官隨手就幫你辦了，可是呢趙武師，做人要厚道。幫人要幫到底，送佛送到西。留一手可不太好。」他意有所指。
而就在這時候，他手下的一個校尉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都尉大人，出事了。」
「什麼事？」許都尉一皺眉頭，卻看到校尉看了看趙峰，有些猶疑地沒有開口。
「趙武師是新科武秀才，也算是朝廷中人，你不妨直說。」
「前幾日關押的囚犯楚凡，不見了————」
「什麼？」許都尉和趙峰都是雙雙一驚。
「去大牢里！」
縣衙大牢中，幽暗陰冷。許都尉和趙峰一直走到了地牢的盡頭，最後一間監室中，卻見到裡面空空蕩蕩的。
「到底怎麼回事？」許都尉吼道。
「有兩個獄卒偷梁換柱把人帶出去了，然後這兩個獄卒也不見了。」牢頭戰戰兢兢地說道。
許都尉面色一冷，能在縣衙大牢里把人換了的肯定是程縣令了，但是當日拷問楚凡，打了個半死他也沒供出什麼，對程縣令那麼忠心嗎？
趙峰內心卻有些生疑，楚凡廢了後，程縣令對其不聞不問，如果真知道什麼隱秘的東西，一定不會讓他活到現在。還花大力氣救他。
他的心中泛起一個不好的猜想，但願是他猜錯了。
回到衙門後。
「趙武師，讓你看笑話了。」許都尉一臉晦氣，雖然他靠武力奪取了大石縣的大部分權力，但是要想真正掌控大石縣的方方面面，還需要加把力。
「許都尉，現在來談談條件吧。」
「什麼條件？」
「既然楚凡跑了，你答應的事情沒做到，那就得再加個條件，才能換到你想要的東西。」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東西？」
「那是自然。」
「很好，我就喜歡和聰明人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