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步射
霍山掃了一眼場上，果然好多都是熟人，武科縣試三年一次。所以大石縣的武者對此次縣試都十分重視，只要是本縣籍貫適齡的，無論是武館弟子、鏢師、各大家族弟子還是護院，乃至從外地趕回來的散武者都積極響應。當然了有些實力太差有自知之明的就放棄了，跟著師長看個熱鬧。另外報名資格也要經過審核，超齡、戶籍不對還有過犯罪的是不能報考的。
讓霍山有些意外的就是點將台上坐著的主考官不是本縣的程縣令，而是一個絡腮鬍身著文武袖的武官。「看來這位就是許都尉了。」許都尉從府城下來這段時間，一直比較低調，沒有公開露面。沒想到竟然成了主考官。而程縣令是副考官。另外還有八個監考官，以及若干官差助手。
看到許都尉是主考官而不是縣令，有很多武師臉上都露出意外的神色。趙峰面色平淡，當初空降下來一個許都尉他就覺得這裡面有文章。現在越發慶幸沒有去參加什麼巡防隊。
「這次縣試氣氛和排場都不一樣了。」大師兄石茂自言自語道。
三年前他曾經參加過一次縣試，那次明顯不如這麼肅穆和重視，甚至監考官都只有三人。
霍山聞言點點頭，看來傳說中的朝廷要除舊革新，整頓官場不是空穴來風。
而這時候，校場上三聲鑼響，一位監考官騎著馬來到了校場中心，大聲宣布第一項弓馬考核的規則：「諸位考生聽著，步射考核，每人十箭，中六箭者為合格，中八箭及以上為優。騎射考核，每人六箭，需在奔馳的戰馬上射中移動靶，中三箭即為合格，射中五箭就是優。超時未射完者按脫靶算！禁止使用任何借力助瞄機關，違令者即刻逐出考場！」
數百名考生轟然答應，只見校場西邊已經劃出了步射靶場，劃線的五十步外，三十塊朱紅色的木靶一字排開，靶心直徑有四寸左右，其實算很大了。
「第一項弓馬，一般武師都不怎麼在行，放鬆心態。」霍山對自己弟子們說道。
這科目無論是騎射和步射即便是都不合格也不會被淘汰，會給一個綜合的評分。然後最後再與第二個科目擂台比試的結果一起綜合評分。
大家都比較差的話，等於還是一個起跑線。
而這時候兵丁已經將三十張標準的一石牛角硬弓拿來放到了桌子上。
數百名考生拿到號牌，分批上去射箭。
趙峰沒有說話，眼神看向靶場，五十步他步射和騎射都有把握沒有什麼難度。但是對於其他的大多數武師就不一樣了。
他看了幾輪射箭，無論是明勁還是暗勁，大多都是不合格，合格的少數，能達到優的更是鳳毛麟角了。
大多數社會武者重心是放在修為叩關還有拳法上。對弓馬並不重視，而且除了少數大族和富戶子弟外，多數人也沒這個條件經常練習。
但弓馬這一項科目是大燕武科的傳統，據說當年大燕開國太祖就是騎射功夫百步穿楊，所以他定下的考核弓馬科目一直也沒有取消。
很快輪到了霍氏武館的人，第一個抽籤上去的是三師兄王宇，他射出去十箭只有三箭射中了靶心，其他的不是脫靶就是射在邊緣。
「不合格！」監考的官差冷然道。
隨後就是周雪還有兩個明勁弟子，毫無意外都是不合格。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大師兄石茂。
居然有七箭射中了靶心，合格了。
「你們大師兄曾經參加過不止一次武科，也練習過多年的箭術，有次成績不意外。」坐在遮陽棚下的霍山笑道。
接下來是楚凡上場了，他射出了十箭只有四箭射中靶心，沒有合格。雖然大家都大差不差，但是楚凡畢竟是大石縣最年輕的暗勁，並且之前一力斬殺飛天蜈蚣，被縣令之前昭告全縣表彰的人，所以這個成績出來，有很多古怪的目光看過來，原來你也有弱項啊。
楚凡臉色發紅，長久以來一直被捧著的他，很不喜歡這種挫敗的感覺。
霍山沒有意外，畢竟楚凡把大多數精力放在了樁功和練拳上，弓箭只是空閒時練練。不合格不意外。但只要後面擂台比武能拿到好名次，就能入榜。
接下來衛遠上場了。他其實也一直有練射箭，而且這段時間突擊訓練射箭，抱著一線合格的希望。
然而十箭下來只是射中了五箭。「只差了一點。」他有些無奈地走回了趙峰身邊。
「趙師弟，上去平常心，即便不合格也沒什麼，大家都一樣。」他還安慰趙峰道。
很快抽籤輪到趙峰上場了。
「第二項的擂台比武，會有較多變數，因此弓馬必須拿到好成績，這樣保險一點。」他畢竟只是初入暗勁不久，在第二項如果碰上那些出自大武館，大家族的老牌暗勁那也有敗北的可能，所以在第一項要多拿分。
趙峰拿起牛角硬弓，站在了起始線上，他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左腳微微前探，膝蓋微屈。左手穩穩托住弓臂，右手三指扣住弓弦，目光如鷹隼般鎖定五十步外的靶心。
他彎弓搭箭，開始緩緩拉弓，臂膀肌肉賁張，粗布勁裝下的線條稜角分明，弓弦被拉成飽滿的滿月，弓身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嗖！」第一箭破空而出，箭簇帶著尖銳的嘯聲，精準釘在靶心中央，朱紅木屑飛濺。
緊接著趙峰迅速抽出第二支箭，重複搭箭、拉弓、瞄準的動作。
他的節奏穩如泰山，每一次拉弓都力道均勻，每一次鬆手都乾脆利落，箭矢如流星趕月，一支接一支射向靶心。
「中！中！又中了！」連續五箭射中靶心，周圍的考生忍不住爆發出喝彩聲，雖然是競爭對手，但是也是由衷為他喝彩。
校場邊上，薛香菱正四處眺望，步射區域一陣喝彩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的眼光轉過來落在了那個英武青年身上。
「怎麼是他？」薛香菱訝然道。
趙峰也來參加武科？他一個明勁武者也來參加，不自量力。
她今天來一是為兄長加油打氣，二也是觀察自己看重的那幾個年輕的暗勁高手的表現。其中有自己未來的夫婿也未可知。
然後她再凝神一看，趙峰已經連續五箭射中靶心，不由再次驚訝。
這是運氣還是……
而這時候，趙峰再次彎弓搭箭。
「趙師弟再射中一箭，就能合格了！」衛遠道。
「嗖！」說時遲那時快，第六箭也射了出去，奪！穩穩射中靶心。
「已經合格了！」霍山和衛遠都鬆了一口氣。霍山雖然不認為趙峰能入榜，但是能表現亮眼的話，對他個人還有武館都是很長面子的一件事。
讓霍山有些意外的就是點將台上坐著的主考官不是本縣的程縣令，而是一個絡腮鬍身著文武袖的武官。「看來這位就是許都尉了。」許都尉從府城下來這段時間，一直比較低調，沒有公開露面。沒想到竟然成了主考官。而程縣令是副考官。另外還有八個監考官，以及若干官差助手。
看到許都尉是主考官而不是縣令，有很多武師臉上都露出意外的神色。趙峰面色平淡，當初空降下來一個許都尉他就覺得這裡面有文章。現在越發慶幸沒有去參加什麼巡防隊。
「這次縣試氣氛和排場都不一樣了。」大師兄石茂自言自語道。
三年前他曾經參加過一次縣試，那次明顯不如這麼肅穆和重視，甚至監考官都只有三人。
霍山聞言點點頭，看來傳說中的朝廷要除舊革新，整頓官場不是空穴來風。
而這時候，校場上三聲鑼響，一位監考官騎著馬來到了校場中心，大聲宣布第一項弓馬考核的規則：「諸位考生聽著，步射考核，每人十箭，中六箭者為合格，中八箭及以上為優。騎射考核，每人六箭，需在奔馳的戰馬上射中移動靶，中三箭即為合格，射中五箭就是優。超時未射完者按脫靶算！禁止使用任何借力助瞄機關，違令者即刻逐出考場！」
數百名考生轟然答應，只見校場西邊已經劃出了步射靶場，劃線的五十步外，三十塊朱紅色的木靶一字排開，靶心直徑有四寸左右，其實算很大了。
「第一項弓馬，一般武師都不怎麼在行，放鬆心態。」霍山對自己弟子們說道。
這科目無論是騎射和步射即便是都不合格也不會被淘汰，會給一個綜合的評分。然後最後再與第二個科目擂台比試的結果一起綜合評分。
大家都比較差的話，等於還是一個起跑線。
而這時候兵丁已經將三十張標準的一石牛角硬弓拿來放到了桌子上。
數百名考生拿到號牌，分批上去射箭。
趙峰沒有說話，眼神看向靶場，五十步他步射和騎射都有把握沒有什麼難度。但是對於其他的大多數武師就不一樣了。
他看了幾輪射箭，無論是明勁還是暗勁，大多都是不合格，合格的少數，能達到優的更是鳳毛麟角了。
大多數社會武者重心是放在修為叩關還有拳法上。對弓馬並不重視，而且除了少數大族和富戶子弟外，多數人也沒這個條件經常練習。
但弓馬這一項科目是大燕武科的傳統，據說當年大燕開國太祖就是騎射功夫百步穿楊，所以他定下的考核弓馬科目一直也沒有取消。
很快輪到了霍氏武館的人，第一個抽籤上去的是三師兄王宇，他射出去十箭只有三箭射中了靶心，其他的不是脫靶就是射在邊緣。
「不合格！」監考的官差冷然道。
隨後就是周雪還有兩個明勁弟子，毫無意外都是不合格。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大師兄石茂。
居然有七箭射中了靶心，合格了。
「你們大師兄曾經參加過不止一次武科，也練習過多年的箭術，有次成績不意外。」坐在遮陽棚下的霍山笑道。
接下來是楚凡上場了，他射出了十箭只有四箭射中靶心，沒有合格。雖然大家都大差不差，但是楚凡畢竟是大石縣最年輕的暗勁，並且之前一力斬殺飛天蜈蚣，被縣令之前昭告全縣表彰的人，所以這個成績出來，有很多古怪的目光看過來，原來你也有弱項啊。
楚凡臉色發紅，長久以來一直被捧著的他，很不喜歡這種挫敗的感覺。
霍山沒有意外，畢竟楚凡把大多數精力放在了樁功和練拳上，弓箭只是空閒時練練。不合格不意外。但只要後面擂台比武能拿到好名次，就能入榜。
接下來衛遠上場了。他其實也一直有練射箭，而且這段時間突擊訓練射箭，抱著一線合格的希望。
然而十箭下來只是射中了五箭。「只差了一點。」他有些無奈地走回了趙峰身邊。
「趙師弟，上去平常心，即便不合格也沒什麼，大家都一樣。」他還安慰趙峰道。
很快抽籤輪到趙峰上場了。
「第二項的擂台比武，會有較多變數，因此弓馬必須拿到好成績，這樣保險一點。」他畢竟只是初入暗勁不久，在第二項如果碰上那些出自大武館，大家族的老牌暗勁那也有敗北的可能，所以在第一項要多拿分。
趙峰拿起牛角硬弓，站在了起始線上，他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左腳微微前探，膝蓋微屈。左手穩穩托住弓臂，右手三指扣住弓弦，目光如鷹隼般鎖定五十步外的靶心。
他彎弓搭箭，開始緩緩拉弓，臂膀肌肉賁張，粗布勁裝下的線條稜角分明，弓弦被拉成飽滿的滿月，弓身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嗖！」第一箭破空而出，箭簇帶著尖銳的嘯聲，精準釘在靶心中央，朱紅木屑飛濺。
緊接著趙峰迅速抽出第二支箭，重複搭箭、拉弓、瞄準的動作。
他的節奏穩如泰山，每一次拉弓都力道均勻，每一次鬆手都乾脆利落，箭矢如流星趕月，一支接一支射向靶心。
「中！中！又中了！」連續五箭射中靶心，周圍的考生忍不住爆發出喝彩聲，雖然是競爭對手，但是也是由衷為他喝彩。
校場邊上，薛香菱正四處眺望，步射區域一陣喝彩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的眼光轉過來落在了那個英武青年身上。
「怎麼是他？」薛香菱訝然道。
趙峰也來參加武科？他一個明勁武者也來參加，不自量力。
她今天來一是為兄長加油打氣，二也是觀察自己看重的那幾個年輕的暗勁高手的表現。其中有自己未來的夫婿也未可知。
然後她再凝神一看，趙峰已經連續五箭射中靶心，不由再次驚訝。
這是運氣還是……
而這時候，趙峰再次彎弓搭箭。
「趙師弟再射中一箭，就能合格了！」衛遠道。
「嗖！」說時遲那時快，第六箭也射了出去，奪！穩穩射中靶心。
「已經合格了！」霍山和衛遠都鬆了一口氣。霍山雖然不認為趙峰能入榜，但是能表現亮眼的話，對他個人還有武館都是很長面子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