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指點
霍山想到了自己在府城這幾十年，見過的種種光芒奪目的天才，成就宗師甚至大宗師的，無一不是根骨上佳的存在。
就比如自己的關門弟子楚凡，雖然毅力和勤勉不如趙峰，但是作為二等的根骨，也就是剛剛入門半年就已經是暗勁高手，成就不可限量，如果自己能培養出一個大宗師，那麼自己也能名揚青史了。
自己雖然欣賞趙峰的心智和勤勉，可是武館的未來還是得靠楚凡來支撐，資源也必須向楚凡傾斜。因為後者才是他和整個武館的希望。
一路拳打完，趙峰發現了霍山，急忙抱拳行禮：「師傅。」
「你的拳架小架、大架分別的火候還不錯，但是在實戰中往往需要更多的糅合。」霍山說道。
「所謂糅合併不只是簡單的貼身短打和放長披掛結合，也不是簡單的剛柔並濟。同時間更是要虛沉結合以蓄勢！」
看到趙峰露出不解的神色，「放手來攻我。」
「師傅，得罪了！」趙峰一躍而上，首先就是貼身一輪搶攻，他第一路拳法爐火純青，所以上前一輪快攻，無論速度還是拳力都已經是讓人駭然，霍山甚至都只是格擋。
但很快趙峰就發現了不對勁，他的攻擊就像是泥牛入海一般，拳頭打在了棉花上。等到趙峰這一輪快攻招式用老的時候。霍山左拳化了一個半圓，短促地擊出。
砰！趙峰眼睜睜地看著寸拳擊來，卻根本無法招架，被這一拳擊中肘部，踉蹌連退。
右臂整個酸麻無比，根本無法抬起，而這時候如果霍山反攻他就根本沒有招架之力了。
「悟出了點什麼？」霍山問道。
「虛沉結合，沉字勁守門戶，虛字勁化解並蓄勢，尋機反攻。」趙峰答道。
「不錯。」霍山點點頭，微微驚訝，這個徒弟的悟性還是不錯的。
「但你只說對了一半，在攻擊上同樣需要蓄勢。」
「我八極拳攻防並重，就像我之前說的，發如炸雷，以勢壓人以求速勝，但如果對手很強無法速勝，這時候除了放長劈掛應對，就還需要同時以虛勁蓄勢，蓄力待發，尋機以寸勁一擊致勝！」霍山說道。
「這個寸勁可以作用在對方要害之處最好，如果不成則是肘尖、手腕、等等四肢關節、穴道處同樣能造成對方戰鬥力減退，從而搶得先機，如果你能突破暗勁，那麼這個寸勁的效果會非常驚人。」
「多謝師傅指教。」趙峰心中茅塞頓開，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師傅，弟子有個問題，如果對手身法靈活，貼身短打和放長劈掛都無法奈何對方，除了蓄勢蓄力待發尋機一擊以致勝，那還有別的應對之法嗎？」
「哦？」
「你不是第一個提出這個問題的。」霍山點點頭。
「對於這個問題，你有什麼想法？」他臉上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徒兒斗膽，我八極一脈難道沒有配套的身法嗎？這樣一來，無論近，中，長距斗拳都不會出現明顯的劣勢。」
「你能這麼想，說明你很善于思考，悟性難得。」霍山臉上露出讚許的神色。
「我八極拳講究十字沉墜，發若炸雷，守則十字橫平，不動如山！身法確實是相對短板，並沒有完全配套的身法或者腿法。」霍山說道。
看到趙峰臉上略顯失望的神色，他微微一笑道：「我說的是單論八極拳沒有，但是不代表我八極一脈沒有，聽清楚了。如果有一天你能有幸進入我八極門的內門，自然可以挑選與之配合的身法。」
趙峰眼睛一亮，他也從別的師兄弟那裡或多或少聽過師傅是從宗門退下來的，當然不該問的別問。
「那請問師傅，如果從外面找到一門身法與之相配，有這個可能性嗎？」
「別的門派的身法和我八極拳結合併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我八極拳講究沉墜，十字勁，以靜制動。而別的門派的身法大多輕靈飄逸，但是並不表示完全不適配，事實上只要悟性夠高往往就能有效得將兩者結合起來。」事實上在宗門裡，就是有一些悟性極高的弟子成功結合了外來的身法、腿法武學，威力倍增。這個無關根骨，而是看悟性，看個人。
聽到霍山的答案，趙峰心中有了底既然可能的，那他就可以嘗試獲取一門腿法與八極拳契合試試，儘可能地彌補一些短板。
「多謝師傅指教。」
霍山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去，這個勤勉的弟子或許不久之後就會離開武館，他所教的，指點的能讓這個弟子出去足以混口飯吃了。
內城，引水坊。薛記貨莊的後院，廂房之中。薛家二小姐薛香菱秀眉微顰正在仔細看著帳本。這幾個月的帳都平不了。
最近這世道不穩，他們薛氏的生意也受到了一些影響，虧了本。甚至有一批貨物交給威遠鏢局運輸也被血狼盜劫鏢了，雖然鏢局有一定的賠償，但還是損失不小。之後也不得不繞一大圈從鄰近的淮陰府屬地運進來，白白增加了很多開支和損耗。
「小姐。」這時候丫鬟端了一杯參茶輕輕走了進來。
「夜深了，喝完參茶該歇息了。」
「知道了。」薛香菱點點頭，素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接過參茶喝了兩口。
「對了小姐，表少爺昨日說的他的師弟，那個趙峰公子，您的意下如何，該怎麼回表少爺。」丫鬟問道。
一提到這個，薛香菱玉容微冷。自己好歹是薛記貨莊的二小姐，家境殷實知書達禮，衛遠卻給她介紹了一個泥腿子，關鍵還是根骨中下的這麼一個武師。這讓她有一股被羞辱的感覺。
這個遠房表哥是個老好人，熱心腸沒錯，但就是有些不成熟，不會看臉色，難怪他這一脈在衛家逐漸邊緣化。
「替我拒了吧，不必見面。」薛香菱說道。
「拒了？」丫鬟問道。
「當然，你覺得我需要去見嗎？」薛香菱冷冷說道。
「是。」丫鬟看她臉色不對，不敢再多說，急忙退下。
內城衛家大宅，三進四院的布局表示這是縣城內頂級大戶人家。
衛遠急匆匆地來到後院的廂房之中，自己的姐姐衛萍正坐在桌子旁，臉色不豫。
「姐，怎麼了？」衛遠觀察著姐姐的臉色，小心問道。
即便他是暗勁武師了，但是血脈上的壓制還是讓他對這個從小就害怕的親姐小心翼翼。
「衛遠，你看你幹的好事！」
就比如自己的關門弟子楚凡，雖然毅力和勤勉不如趙峰，但是作為二等的根骨，也就是剛剛入門半年就已經是暗勁高手，成就不可限量，如果自己能培養出一個大宗師，那麼自己也能名揚青史了。
自己雖然欣賞趙峰的心智和勤勉，可是武館的未來還是得靠楚凡來支撐，資源也必須向楚凡傾斜。因為後者才是他和整個武館的希望。
一路拳打完，趙峰發現了霍山，急忙抱拳行禮：「師傅。」
「你的拳架小架、大架分別的火候還不錯，但是在實戰中往往需要更多的糅合。」霍山說道。
「所謂糅合併不只是簡單的貼身短打和放長披掛結合，也不是簡單的剛柔並濟。同時間更是要虛沉結合以蓄勢！」
看到趙峰露出不解的神色，「放手來攻我。」
「師傅，得罪了！」趙峰一躍而上，首先就是貼身一輪搶攻，他第一路拳法爐火純青，所以上前一輪快攻，無論速度還是拳力都已經是讓人駭然，霍山甚至都只是格擋。
但很快趙峰就發現了不對勁，他的攻擊就像是泥牛入海一般，拳頭打在了棉花上。等到趙峰這一輪快攻招式用老的時候。霍山左拳化了一個半圓，短促地擊出。
砰！趙峰眼睜睜地看著寸拳擊來，卻根本無法招架，被這一拳擊中肘部，踉蹌連退。
右臂整個酸麻無比，根本無法抬起，而這時候如果霍山反攻他就根本沒有招架之力了。
「悟出了點什麼？」霍山問道。
「虛沉結合，沉字勁守門戶，虛字勁化解並蓄勢，尋機反攻。」趙峰答道。
「不錯。」霍山點點頭，微微驚訝，這個徒弟的悟性還是不錯的。
「但你只說對了一半，在攻擊上同樣需要蓄勢。」
「我八極拳攻防並重，就像我之前說的，發如炸雷，以勢壓人以求速勝，但如果對手很強無法速勝，這時候除了放長劈掛應對，就還需要同時以虛勁蓄勢，蓄力待發，尋機以寸勁一擊致勝！」霍山說道。
「這個寸勁可以作用在對方要害之處最好，如果不成則是肘尖、手腕、等等四肢關節、穴道處同樣能造成對方戰鬥力減退，從而搶得先機，如果你能突破暗勁，那麼這個寸勁的效果會非常驚人。」
「多謝師傅指教。」趙峰心中茅塞頓開，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師傅，弟子有個問題，如果對手身法靈活，貼身短打和放長劈掛都無法奈何對方，除了蓄勢蓄力待發尋機一擊以致勝，那還有別的應對之法嗎？」
「哦？」
「你不是第一個提出這個問題的。」霍山點點頭。
「對於這個問題，你有什麼想法？」他臉上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徒兒斗膽，我八極一脈難道沒有配套的身法嗎？這樣一來，無論近，中，長距斗拳都不會出現明顯的劣勢。」
「你能這麼想，說明你很善于思考，悟性難得。」霍山臉上露出讚許的神色。
「我八極拳講究十字沉墜，發若炸雷，守則十字橫平，不動如山！身法確實是相對短板，並沒有完全配套的身法或者腿法。」霍山說道。
看到趙峰臉上略顯失望的神色，他微微一笑道：「我說的是單論八極拳沒有，但是不代表我八極一脈沒有，聽清楚了。如果有一天你能有幸進入我八極門的內門，自然可以挑選與之配合的身法。」
趙峰眼睛一亮，他也從別的師兄弟那裡或多或少聽過師傅是從宗門退下來的，當然不該問的別問。
「那請問師傅，如果從外面找到一門身法與之相配，有這個可能性嗎？」
「別的門派的身法和我八極拳結合併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我八極拳講究沉墜，十字勁，以靜制動。而別的門派的身法大多輕靈飄逸，但是並不表示完全不適配，事實上只要悟性夠高往往就能有效得將兩者結合起來。」事實上在宗門裡，就是有一些悟性極高的弟子成功結合了外來的身法、腿法武學，威力倍增。這個無關根骨，而是看悟性，看個人。
聽到霍山的答案，趙峰心中有了底既然可能的，那他就可以嘗試獲取一門腿法與八極拳契合試試，儘可能地彌補一些短板。
「多謝師傅指教。」
霍山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去，這個勤勉的弟子或許不久之後就會離開武館，他所教的，指點的能讓這個弟子出去足以混口飯吃了。
內城，引水坊。薛記貨莊的後院，廂房之中。薛家二小姐薛香菱秀眉微顰正在仔細看著帳本。這幾個月的帳都平不了。
最近這世道不穩，他們薛氏的生意也受到了一些影響，虧了本。甚至有一批貨物交給威遠鏢局運輸也被血狼盜劫鏢了，雖然鏢局有一定的賠償，但還是損失不小。之後也不得不繞一大圈從鄰近的淮陰府屬地運進來，白白增加了很多開支和損耗。
「小姐。」這時候丫鬟端了一杯參茶輕輕走了進來。
「夜深了，喝完參茶該歇息了。」
「知道了。」薛香菱點點頭，素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接過參茶喝了兩口。
「對了小姐，表少爺昨日說的他的師弟，那個趙峰公子，您的意下如何，該怎麼回表少爺。」丫鬟問道。
一提到這個，薛香菱玉容微冷。自己好歹是薛記貨莊的二小姐，家境殷實知書達禮，衛遠卻給她介紹了一個泥腿子，關鍵還是根骨中下的這麼一個武師。這讓她有一股被羞辱的感覺。
這個遠房表哥是個老好人，熱心腸沒錯，但就是有些不成熟，不會看臉色，難怪他這一脈在衛家逐漸邊緣化。
「替我拒了吧，不必見面。」薛香菱說道。
「拒了？」丫鬟問道。
「當然，你覺得我需要去見嗎？」薛香菱冷冷說道。
「是。」丫鬟看她臉色不對，不敢再多說，急忙退下。
內城衛家大宅，三進四院的布局表示這是縣城內頂級大戶人家。
衛遠急匆匆地來到後院的廂房之中，自己的姐姐衛萍正坐在桌子旁，臉色不豫。
「姐，怎麼了？」衛遠觀察著姐姐的臉色，小心問道。
即便他是暗勁武師了，但是血脈上的壓制還是讓他對這個從小就害怕的親姐小心翼翼。
「衛遠，你看你幹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