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姜念念的禮物
姜念念在客棧住了三天，南景也在客棧待了三天，向她請教修行和劍術相關的問題。
七院學子裡，除了還在養傷的陳驚宇之外，都聚集客棧，與南景相見。
凌水斬蛇的事已經傳遍了虞氏王朝，敏銳的說書先生們，已經將故事編出了數個版本。
七院學子在故事裡露了名，得了師長和親友的誇讚，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和價值，意氣風發，對南景這個兩次力挽狂瀾的同伴，也更加認可。
少年們拒絕了朝廷的宴會邀請，自己在客棧簡單辦了慶功宴，講各自斬妖的細節，姜念念也參與其中。
計劃開始前，姜念念曾對陳驚宇說，等慶功宴上，主持他與南景的比劍，如今陳驚宇無法赴宴，但在場少年裡，不缺挑戰南景的人選。
南景輕鬆擊敗了兩個七院驕子。他所用的明月劍法已有超脫樊籠的跡象，明麗皎潔，得了滿堂喝彩。
輸了劍的學子也不惱，罷了劍斗，擺上酒斗，以酒杯為劍，酒水為氣，圍攻南景。
南景悄悄用《氣劍術》作弊，將酒氣排出體外，不落下風。
席間的氣氛越來越濃，酒杯換成了酒碗，酒壺變作了酒罈，兩個店小二快跑斷了腿，將一壇壇酒從地窖搬到屋裡，倒入七院的學子的酒碗中。
就連最愛美的三個師妹，在這歡慶的氣氛下也丟開了矜持，舉碗豪飲。
客棧的酒談不上什麼醇厚醇烈醇和，講究不了什麼醬香濃香清香，只是本地最實惠最受百姓歡迎的黃酒。
這樣的酒最適合豪飲，若是太珍貴太有風味的酒，免不了被罵牛嚼牡丹，但牛嚼乾草就無可指摘。
南景喝趴了對手，又喝倒了魏雲澤，吐出酒氣，掃視席間，沒見到姜念念的身影，原先陪著姜念念的幾個師妹都醉倒在了地板上。
「南兄，你可真是瞞我好苦。」魏雲澤嘟囔夢話，眯著醉眼，伸手去抓南景。
南景躲開，將他按在桌上睡，起身走了出去。
院門拉開，冷冽的晚風撲面而來，驅散了身上的酒氣，南景將門合上，走進院子裡。
姜念念坐在院牆上賞月，老僕胡吉立在院門外，身旁一匹高壯的寶馬踱著步子，等待主人騎乘。
「姜師姐要回去了？」南景心生不舍。
姜念念離開，就沒人指點他修行了。在天樞學院裡，安江岳的教導只有兩個字，『練』與『戰』，不像姜念念的教導深入淺出，引人入勝。
當然，最主要的是教練好看。
「斬妖功成，境界也突破了，該回去了。」姜念念跳下院牆，看著南景。
「不等師弟師妹們醒來，為師姐送行？」南景瞧了眼屋內的一群酒鬼。
姜念念搖頭：「別離已是遺憾，何必再添儀式，徒增傷感。」
南景眼前，一串彈幕飄過。
「何必再添儀式，但是在院子裡等你」
「完了，咱家念念已經沒救了」
「（咽唾沫）離別、深夜再加上酒水，接下來要發生什麼我不敢想」
南景瞥過彈幕，覺得這些傢伙都是人才，特別是最後一個。
他和姜念念明明只是普通的師門關係而已，看彈幕說的，似乎已經可以考慮孩子的名字了。
他沒有拖拉，向姜念念行了一個劍禮：「師姐一路順風，有空常回江南道看看。」
姜念念祭出長劍，踩上劍脊，轉身看南景：「我短時間不會回來江南道了，但南師弟馬上就要到道宮去，到時候，再向我介紹江南道的變化吧。」
姜念念心想，道宮考核還剩半年，以這個南師弟的實力，定能通過考核，進入道宮，只是不知道能拿到什麼名次，少年還是太年輕了，十六歲，幾乎是最年幼的一檔。
若少年能進前列最好，若進不了前列——那再好不過，她直接用后土殿的名額點了他，收他做自己的小師弟。
想到日後可以用親師姐的身份來教導少年，姜念念眼中笑意漸濃。
南景不知道姜念念心懷不軌，笑著保證：「等到道宮，定會細細與師姐說。」
姜念念神念一動，腳下長劍抬起劍尖，直插夜幕，片刻便沒了蹤跡。
老僕胡吉向南景揮揮手：「南少俠，半年後道宮見。你一定要進入前十五，選后土殿啊！」
只有在道宮考核里排名前十五的人，才有資格選擇所進宮殿。
說完，老人策馬跟上了姜念念。
「道宮見」
「道宮見！」
「任務：通過道宮考核，進入后土殿」
「獎勵：姜念念好感度+100」
南景搖搖頭，這彈幕還給自己下起任務來了。
不過，他現在的目標的確是道宮考核。
站在院門口吹了一陣冷風，南景回到客棧里，留下了一封信，壓在酒罈下，牽著馬出了院子。
姜念念說的沒錯，別離還是快刀斬亂麻為好，過往雖然值得留戀，但未來才更值得奔赴。
回首看了眼客棧，南景一夾馬腹，馬蹄聲闖入夜色里。
「是斬蛇仙人，快放行！」守城的士兵快速升起了城門。
周圍士兵們聽到動靜，紛紛湧來，觀仰斬蛇仙人的風采。其中兩個士兵祖籍凌水，向南景的背影單膝而跪，左手垂下，右手握拳，抵在心口行禮。
其他士兵筆直地立著，將右拳抵在胸前，跟著行禮。
南景他們斬殺的不只是蛇妖，還是籠罩在凌水百姓頭頂的死亡之影，是江南道的惡臭毒瘤。
如今，朝廷已經在謀劃治水，不只凌水附近的百姓可以安居樂業，凌水下方，一直缺水的一片地區，也能得到凌水水系的灌溉。
……
回到天樞學院，南景見了一面老師安江岳，便開始閉關。
洗髓十二重之後，就是采霞境，這是一道巨大的關隘，歷屆道宮考核里，也只有數人可以邁入采霞。
這關隘主要體現在丹田氣海的靈氣積累與打磨上，是水磨工夫，南景今年十六，道宮考核的標準是二十以下，他缺少四年的工夫，必須加速彌補。
天樞學院的弟子們，聽說了自家大師兄的功績，左盼右盼，見不到大師兄的身影，焦躁地等待。
這一等，就是黃葉飄落，雪滿屋檐。
臘月，街道上熱鬧一片，天樞學院卻冷清下來，所有弟子都回鄉團聚，學院裡只剩下安江岳父女，以及還在閉關的南景。
南景原準備一直閉關到開春，然後直接啟程去京城，參加道宮的考核。
但他昨晚心血來潮，拿出姜念念給他的壺中戒，想要翻翻自己的戰利品。
取出下壺中戒的瞬間，一串彈幕出現了。
他閉關四個月，彈幕一直沒有出現，此刻冒出，意思十分明顯。
七院學子裡，除了還在養傷的陳驚宇之外，都聚集客棧，與南景相見。
凌水斬蛇的事已經傳遍了虞氏王朝，敏銳的說書先生們，已經將故事編出了數個版本。
七院學子在故事裡露了名，得了師長和親友的誇讚，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和價值，意氣風發，對南景這個兩次力挽狂瀾的同伴，也更加認可。
少年們拒絕了朝廷的宴會邀請，自己在客棧簡單辦了慶功宴，講各自斬妖的細節，姜念念也參與其中。
計劃開始前，姜念念曾對陳驚宇說，等慶功宴上，主持他與南景的比劍，如今陳驚宇無法赴宴，但在場少年裡，不缺挑戰南景的人選。
南景輕鬆擊敗了兩個七院驕子。他所用的明月劍法已有超脫樊籠的跡象，明麗皎潔，得了滿堂喝彩。
輸了劍的學子也不惱，罷了劍斗，擺上酒斗，以酒杯為劍，酒水為氣，圍攻南景。
南景悄悄用《氣劍術》作弊，將酒氣排出體外，不落下風。
席間的氣氛越來越濃，酒杯換成了酒碗，酒壺變作了酒罈，兩個店小二快跑斷了腿，將一壇壇酒從地窖搬到屋裡，倒入七院的學子的酒碗中。
就連最愛美的三個師妹，在這歡慶的氣氛下也丟開了矜持，舉碗豪飲。
客棧的酒談不上什麼醇厚醇烈醇和，講究不了什麼醬香濃香清香，只是本地最實惠最受百姓歡迎的黃酒。
這樣的酒最適合豪飲，若是太珍貴太有風味的酒，免不了被罵牛嚼牡丹，但牛嚼乾草就無可指摘。
南景喝趴了對手，又喝倒了魏雲澤，吐出酒氣，掃視席間，沒見到姜念念的身影，原先陪著姜念念的幾個師妹都醉倒在了地板上。
「南兄，你可真是瞞我好苦。」魏雲澤嘟囔夢話，眯著醉眼，伸手去抓南景。
南景躲開，將他按在桌上睡，起身走了出去。
院門拉開，冷冽的晚風撲面而來，驅散了身上的酒氣，南景將門合上，走進院子裡。
姜念念坐在院牆上賞月，老僕胡吉立在院門外，身旁一匹高壯的寶馬踱著步子，等待主人騎乘。
「姜師姐要回去了？」南景心生不舍。
姜念念離開，就沒人指點他修行了。在天樞學院裡，安江岳的教導只有兩個字，『練』與『戰』，不像姜念念的教導深入淺出，引人入勝。
當然，最主要的是教練好看。
「斬妖功成，境界也突破了，該回去了。」姜念念跳下院牆，看著南景。
「不等師弟師妹們醒來，為師姐送行？」南景瞧了眼屋內的一群酒鬼。
姜念念搖頭：「別離已是遺憾，何必再添儀式，徒增傷感。」
南景眼前，一串彈幕飄過。
「何必再添儀式，但是在院子裡等你」
「完了，咱家念念已經沒救了」
「（咽唾沫）離別、深夜再加上酒水，接下來要發生什麼我不敢想」
南景瞥過彈幕，覺得這些傢伙都是人才，特別是最後一個。
他和姜念念明明只是普通的師門關係而已，看彈幕說的，似乎已經可以考慮孩子的名字了。
他沒有拖拉，向姜念念行了一個劍禮：「師姐一路順風，有空常回江南道看看。」
姜念念祭出長劍，踩上劍脊，轉身看南景：「我短時間不會回來江南道了，但南師弟馬上就要到道宮去，到時候，再向我介紹江南道的變化吧。」
姜念念心想，道宮考核還剩半年，以這個南師弟的實力，定能通過考核，進入道宮，只是不知道能拿到什麼名次，少年還是太年輕了，十六歲，幾乎是最年幼的一檔。
若少年能進前列最好，若進不了前列——那再好不過，她直接用后土殿的名額點了他，收他做自己的小師弟。
想到日後可以用親師姐的身份來教導少年，姜念念眼中笑意漸濃。
南景不知道姜念念心懷不軌，笑著保證：「等到道宮，定會細細與師姐說。」
姜念念神念一動，腳下長劍抬起劍尖，直插夜幕，片刻便沒了蹤跡。
老僕胡吉向南景揮揮手：「南少俠，半年後道宮見。你一定要進入前十五，選后土殿啊！」
只有在道宮考核里排名前十五的人，才有資格選擇所進宮殿。
說完，老人策馬跟上了姜念念。
「道宮見」
「道宮見！」
「任務：通過道宮考核，進入后土殿」
「獎勵：姜念念好感度+100」
南景搖搖頭，這彈幕還給自己下起任務來了。
不過，他現在的目標的確是道宮考核。
站在院門口吹了一陣冷風，南景回到客棧里，留下了一封信，壓在酒罈下，牽著馬出了院子。
姜念念說的沒錯，別離還是快刀斬亂麻為好，過往雖然值得留戀，但未來才更值得奔赴。
回首看了眼客棧，南景一夾馬腹，馬蹄聲闖入夜色里。
「是斬蛇仙人，快放行！」守城的士兵快速升起了城門。
周圍士兵們聽到動靜，紛紛湧來，觀仰斬蛇仙人的風采。其中兩個士兵祖籍凌水，向南景的背影單膝而跪，左手垂下，右手握拳，抵在心口行禮。
其他士兵筆直地立著，將右拳抵在胸前，跟著行禮。
南景他們斬殺的不只是蛇妖，還是籠罩在凌水百姓頭頂的死亡之影，是江南道的惡臭毒瘤。
如今，朝廷已經在謀劃治水，不只凌水附近的百姓可以安居樂業，凌水下方，一直缺水的一片地區，也能得到凌水水系的灌溉。
……
回到天樞學院，南景見了一面老師安江岳，便開始閉關。
洗髓十二重之後，就是采霞境，這是一道巨大的關隘，歷屆道宮考核里，也只有數人可以邁入采霞。
這關隘主要體現在丹田氣海的靈氣積累與打磨上，是水磨工夫，南景今年十六，道宮考核的標準是二十以下，他缺少四年的工夫，必須加速彌補。
天樞學院的弟子們，聽說了自家大師兄的功績，左盼右盼，見不到大師兄的身影，焦躁地等待。
這一等，就是黃葉飄落，雪滿屋檐。
臘月，街道上熱鬧一片，天樞學院卻冷清下來，所有弟子都回鄉團聚，學院裡只剩下安江岳父女，以及還在閉關的南景。
南景原準備一直閉關到開春，然後直接啟程去京城，參加道宮的考核。
但他昨晚心血來潮，拿出姜念念給他的壺中戒，想要翻翻自己的戰利品。
取出下壺中戒的瞬間，一串彈幕出現了。
他閉關四個月，彈幕一直沒有出現，此刻冒出，意思十分明顯。